第733章 姑母，好好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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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有什么需要舅舅帮你准备的？”
改变不了苏翎月的决定，姜富决定尽全力帮她，只要她需要的，姜家会尽全力准备。
苏翎月微笑说：“还真有，姜家商道运送货物时最快的，请舅舅帮我准备最快的马车，我想以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阳城。”
姜富点头，“好，马车的事交给我。”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姜富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声音平和的问苏翎月，“回府吗？让舅舅送送你。”
苏翎月摇摇头，望向坤宁宫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她在意的人。
尽管已经没了从前那样浓烈的感情，可毕竟将她抚养长大，也该去见最后一面。
“舅舅，我想去看看姑母。”
“也好，去吧。”姜富转身对一旁的彩蝶道：“好好伺候小姐。”
彩蝶恭敬点头，“是，老爷放心。”不用姜富说，小姐就是她的一切。
*
坤宁宫寝宫内，皇后在贵妃榻上，两个十几岁的内侍正在给她捏肩捶腿，崔嬷嬷进来也顾不得行礼急忙禀报：“娘娘，月小姐来了！”
皇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月儿？”
从上次太子婚宴的事过后，已经好几个月苏翎月都不曾进宫看她了，她以为苏翎月心里对上次给萧煜下毒的事还在意，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把月儿接到身边，没想到她还能自己主动过来看她。
皇后面上露出久违的笑，挥挥手让两个内侍退下，“崔嬷嬷，帮本宫更衣。”
苏翎月坐在坤宁宫的椅子上等皇后过来，伺候的宫女见她来了，立刻端上她平日爱吃的红豆糕和芙蓉酥。
“月小姐总算来了，皇后娘娘让厨房一直备着，就等王妃进宫可以随时吃到。”
苏翎月露出一个微笑，并未多言。
从前，坤宁宫是她从小长大，心里归属的地方，可信任依赖和喜欢一旦被辜负，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
此刻坐在这，她并没有从前那样心中欢喜的感觉。
“月儿。”
熟悉的呼唤从门口传来，苏翎月一抬头就看到笑盈盈的皇后。
苏翎月起身，朝皇后欠了欠身，“姑母。”
皇后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慈爱的看着她，“月儿今天怎么想起进宫来看姑母了？”
望着握住自己手的那双温柔双手，苏翎月心里莫名有种不适感。从前，她明明很喜欢姑母这样拉着自己的手。
苏翎月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说：“很久没见姑母，有些想姑母，就进宫来看看。姑母上次中的毒都清了吗？”
“已经清了。”
听到苏翎月还关心自己，想自己，皇后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她抬手抚摸苏翎月的脸颊，温柔地问：“月儿呢，这几个月过得好吗？”
苏翎月点点头，“很好，一直在跟府里的大夫学医，日子过的很充实。”
皇后抚摸着苏翎月的脸颊，看着苏翎月，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
从前，苏翎月只要一进宫，就会扑进她怀里撒娇，声音软软地唤姑母。可今天的月儿，对她格外客气，却亲昵不足。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竟冷了下来。
皇后不想这样，她的月儿怎么可以和她生疏。“月儿，你还在怪姑母吗？”
苏翎月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愣住了。
她望着皇后，目光对视，她看到了审视，也看到了心痛，一种莫名的难过竟也涌上她的心头。
怎么能不怨呢？
萧煜是她的夫君，姑母是抚养她长大的人，她最敬重最依赖的人竟然利用她，害她的夫君。
看到萧煜吐血的那一刻，她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和心疼。知道是姑母在她衣裳上下毒的时候，那一刻，多年的情分就碎了。
情绪涌上心头，苏翎月的呼吸不觉急促起来，胸膛也起伏的厉害。
“月儿？”看到苏翎月的变化，皇后脸上瞬间漫上惊惶。
月儿在生气。
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苏翎月觉得胸口闷的快喘不上气，闭上眼调整呼吸后，苏翎月再次睁开眼，看向皇后的眼神沉静又冰冷。
“姑母，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想谈以前的事。现在看到姑母很好，我也放心了。王爷还在府中等我，不打扰姑母了。”
苏翎月想把手抽走，却被紧紧握住。
“月儿，快到午时了，陪姑母吃顿饭吧！”她望着苏翎月，眼里都是渴求。
看着皇后眼里的痛惜和挽留，苏翎月的目光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面前这个人毕竟是养育她长大的人，就算现在心里再也亲近不起来，可以前的温馨画面都是真的，姑母填补了她没有母亲的遗憾。
对像母亲的人，她怎么能狠下心。
“嗯。”苏翎月轻轻点头。
皇后眸中泛着泪，吩咐崔嬷嬷，“快去，让厨房把所有月儿爱吃的都做一道，还有她喜欢的果子酒，也温一壶。”
“哎！”崔嬷嬷笑着应下，“奴婢这就去，娘娘让王妃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知道了，快去！”皇后笑着催促崔嬷嬷，拉住苏翎月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块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红豆糕放在苏翎月手里，“月儿，尝尝，还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苏翎月点点头，小口吃着从前爱吃的东西，又把从前的温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过半个多时辰，一桌美味的午膳就端上了桌。
崔嬷嬷帮着上菜时絮叨：“担心王妃久等，又从其他宫殿调了五个厨子过来，王妃饿了吗？”
苏翎月乖巧坐在皇后身旁，微笑说：“刚才姑母给我拿了点心垫肚子，没饿着。”
崔嬷嬷指挥着宫女上菜，她亲自把一盘虾放在苏翎月面前，“这些都是王妃从前爱吃的，尤其是这道蟹黄焖虾，王妃快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宫女们上好菜退下，整个庭中只剩皇后，崔嬷嬷和苏翎月三人。
皇后亲自给苏翎月夹了一只虾，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眉目温柔地看着她说：“月儿，尝尝看。”
这样的情形，和从前无数个日子一样，若没有害萧煜的事，她们会一直这样温馨。
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和姑母一起用膳，苏翎月不再想那次的事，就当尽孝，和她好好用最后一顿饭。不谈伤害，暂忘利用。
苏翎月也像从前一样，给皇后盛了两颗她喜欢的鱼丸，如同从前一样，笑盈盈地说：“姑母也吃。”
“好。”皇后微笑应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用勺子舀起一颗鱼丸，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面上是苏翎月熟悉的温柔笑容。“月儿盛的鱼丸就是更清甜。”
崔嬷嬷在一旁，满目慈爱地看着这一幕。
多好啊，月小姐终于和娘娘和解了，她们终于能像从前一样温馨相处，娘娘也终于不用再暗自神伤。
用完午膳，皇后对崔嬷嬷道：“把上次番邦进贡的那套头面拿来，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月儿，一直给你留着。”
“对，娘娘不说我都忘了。”
崔嬷嬷亲自去库房，取出了那套青玉头面，捧到苏翎月面前。
“快看看，喜不喜欢。”
皇后亲自打开红梨木匣子，里面是一套天青色玉石头面，白色莹润的玉石透着淡淡的青色，素净雅致，的确很好看。
“谢谢姑母，我很喜欢。”苏翎月冲着皇后莞尔一笑，“姑母能帮我把发簪戴上吗？”
“好。”皇后微笑着拿起青玉兰花簪子，簪在苏翎月的发髻间，簪完又认真看了一下，才满意地说：“我们月儿好看，什么首饰戴上都成了陪衬。”
苏翎月今天戴的是一套珍珠头面，配上一支青玉簪子的确很清雅，可她这张明艳小脸太出众，最好的首饰戴上也不那么显眼。
把苏翎月送到坤宁宫门口，皇后握着苏翎月的手，犹豫良久，才垂眸说出藏在心里的悔恨，“月儿，那次……是姑母错了。”
苏翎月有些惊讶，竟然能从皇后口中听到道歉的话。
可事关萧煜，信任已毁，伤害已成。
苏翎月像从前一样，依偎在皇后怀里，轻轻抱住她，像从前许多年一样。
“姑母，好好保重自己。”
苏翎月说完，松开皇后，朝她欠身行礼后也朝崔嬷嬷颔首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和彩蝶一起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不觉盈满眼眶。
“崔嬷嬷，月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崔嬷嬷扶着皇后，望着渐渐缩小的杏色身影，眼里神色复杂。
只怕皇后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皇后娘娘道歉，月小姐并未对此说什么，因为她已经不想讨论这件事了。
可看皇后失落的样子，崔嬷嬷还是微笑着安慰她：“月小姐今天都主动来找娘娘了，一定会好起来的，哪有化不开的心结呢。”
听崔嬷嬷这样说，皇后深深望着背影消失的宫道，轻声喃喃：“希望是这样。”
“月儿，有什么需要舅舅帮你准备的？”
改变不了苏翎月的决定，姜富决定尽全力帮她，只要她需要的，姜家会尽全力准备。
苏翎月微笑说：“还真有，姜家商道运送货物时最快的，请舅舅帮我准备最快的马车，我想以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后，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阳城。”
姜富点头，“好，马车的事交给我。”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姜富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声音平和的问苏翎月，“回府吗？让舅舅送送你。”
苏翎月摇摇头，望向坤宁宫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她在意的人。
尽管已经没了从前那样浓烈的感情，可毕竟将她抚养长大，也该去见最后一面。
“舅舅，我想去看看姑母。”
“也好，去吧。”姜富转身对一旁的彩蝶道：“好好伺候小姐。”
彩蝶恭敬点头，“是，老爷放心。”不用姜富说，小姐就是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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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寝宫内，皇后在贵妃榻上，两个十几岁的内侍正在给她捏肩捶腿，崔嬷嬷进来也顾不得行礼急忙禀报：“娘娘，月小姐来了！”
皇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月儿？”
从上次太子婚宴的事过后，已经好几个月苏翎月都不曾进宫看她了，她以为苏翎月心里对上次给萧煜下毒的事还在意，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把月儿接到身边，没想到她还能自己主动过来看她。
皇后面上露出久违的笑，挥挥手让两个内侍退下，“崔嬷嬷，帮本宫更衣。”
苏翎月坐在坤宁宫的椅子上等皇后过来，伺候的宫女见她来了，立刻端上她平日爱吃的红豆糕和芙蓉酥。
“月小姐总算来了，皇后娘娘让厨房一直备着，就等王妃进宫可以随时吃到。”
苏翎月露出一个微笑，并未多言。
从前，坤宁宫是她从小长大，心里归属的地方，可信任依赖和喜欢一旦被辜负，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
此刻坐在这，她并没有从前那样心中欢喜的感觉。
“月儿。”
熟悉的呼唤从门口传来，苏翎月一抬头就看到笑盈盈的皇后。
苏翎月起身，朝皇后欠了欠身，“姑母。”
皇后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慈爱的看着她，“月儿今天怎么想起进宫来看姑母了？”
望着握住自己手的那双温柔双手，苏翎月心里莫名有种不适感。从前，她明明很喜欢姑母这样拉着自己的手。
苏翎月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说：“很久没见姑母，有些想姑母，就进宫来看看。姑母上次中的毒都清了吗？”
“已经清了。”
听到苏翎月还关心自己，想自己，皇后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她抬手抚摸苏翎月的脸颊，温柔地问：“月儿呢，这几个月过得好吗？”
苏翎月点点头，“很好，一直在跟府里的大夫学医，日子过的很充实。”
皇后抚摸着苏翎月的脸颊，看着苏翎月，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
从前，苏翎月只要一进宫，就会扑进她怀里撒娇，声音软软地唤姑母。可今天的月儿，对她格外客气，却亲昵不足。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竟冷了下来。
皇后不想这样，她的月儿怎么可以和她生疏。“月儿，你还在怪姑母吗？”
苏翎月没想到，皇后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愣住了。
她望着皇后，目光对视，她看到了审视，也看到了心痛，一种莫名的难过竟也涌上她的心头。
怎么能不怨呢？
萧煜是她的夫君，姑母是抚养她长大的人，她最敬重最依赖的人竟然利用她，害她的夫君。
看到萧煜吐血的那一刻，她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和心疼。知道是姑母在她衣裳上下毒的时候，那一刻，多年的情分就碎了。
情绪涌上心头，苏翎月的呼吸不觉急促起来，胸膛也起伏的厉害。
“月儿？”看到苏翎月的变化，皇后脸上瞬间漫上惊惶。
月儿在生气。
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苏翎月觉得胸口闷的快喘不上气，闭上眼调整呼吸后，苏翎月再次睁开眼，看向皇后的眼神沉静又冰冷。
“姑母，今天我只是来看看你，不想谈以前的事。现在看到姑母很好，我也放心了。王爷还在府中等我，不打扰姑母了。”
苏翎月想把手抽走，却被紧紧握住。
“月儿，快到午时了，陪姑母吃顿饭吧！”她望着苏翎月，眼里都是渴求。
看着皇后眼里的痛惜和挽留，苏翎月的目光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面前这个人毕竟是养育她长大的人，就算现在心里再也亲近不起来，可以前的温馨画面都是真的，姑母填补了她没有母亲的遗憾。
对像母亲的人，她怎么能狠下心。
“嗯。”苏翎月轻轻点头。
皇后眸中泛着泪，吩咐崔嬷嬷，“快去，让厨房把所有月儿爱吃的都做一道，还有她喜欢的果子酒，也温一壶。”
“哎！”崔嬷嬷笑着应下，“奴婢这就去，娘娘让王妃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别饿着了。”
“知道了，快去！”皇后笑着催促崔嬷嬷，拉住苏翎月的手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块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红豆糕放在苏翎月手里，“月儿，尝尝，还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苏翎月点点头，小口吃着从前爱吃的东西，又把从前的温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过半个多时辰，一桌美味的午膳就端上了桌。
崔嬷嬷帮着上菜时絮叨：“担心王妃久等，又从其他宫殿调了五个厨子过来，王妃饿了吗？”
苏翎月乖巧坐在皇后身旁，微笑说：“刚才姑母给我拿了点心垫肚子，没饿着。”
崔嬷嬷指挥着宫女上菜，她亲自把一盘虾放在苏翎月面前，“这些都是王妃从前爱吃的，尤其是这道蟹黄焖虾，王妃快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宫女们上好菜退下，整个庭中只剩皇后，崔嬷嬷和苏翎月三人。
皇后亲自给苏翎月夹了一只虾，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眉目温柔地看着她说：“月儿，尝尝看。”
这样的情形，和从前无数个日子一样，若没有害萧煜的事，她们会一直这样温馨。
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和姑母一起用膳，苏翎月不再想那次的事，就当尽孝，和她好好用最后一顿饭。不谈伤害，暂忘利用。
苏翎月也像从前一样，给皇后盛了两颗她喜欢的鱼丸，如同从前一样，笑盈盈地说：“姑母也吃。”
“好。”皇后微笑应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用勺子舀起一颗鱼丸，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面上是苏翎月熟悉的温柔笑容。“月儿盛的鱼丸就是更清甜。”
崔嬷嬷在一旁，满目慈爱地看着这一幕。
多好啊，月小姐终于和娘娘和解了，她们终于能像从前一样温馨相处，娘娘也终于不用再暗自神伤。
用完午膳，皇后对崔嬷嬷道：“把上次番邦进贡的那套头面拿来，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月儿，一直给你留着。”
“对，娘娘不说我都忘了。”
崔嬷嬷亲自去库房，取出了那套青玉头面，捧到苏翎月面前。
“快看看，喜不喜欢。”
皇后亲自打开红梨木匣子，里面是一套天青色玉石头面，白色莹润的玉石透着淡淡的青色，素净雅致，的确很好看。
“谢谢姑母，我很喜欢。”苏翎月冲着皇后莞尔一笑，“姑母能帮我把发簪戴上吗？”
“好。”皇后微笑着拿起青玉兰花簪子，簪在苏翎月的发髻间，簪完又认真看了一下，才满意地说：“我们月儿好看，什么首饰戴上都成了陪衬。”
苏翎月今天戴的是一套珍珠头面，配上一支青玉簪子的确很清雅，可她这张明艳小脸太出众，最好的首饰戴上也不那么显眼。
把苏翎月送到坤宁宫门口，皇后握着苏翎月的手，犹豫良久，才垂眸说出藏在心里的悔恨，“月儿，那次……是姑母错了。”
苏翎月有些惊讶，竟然能从皇后口中听到道歉的话。
可事关萧煜，信任已毁，伤害已成。
苏翎月像从前一样，依偎在皇后怀里，轻轻抱住她，像从前许多年一样。
“姑母，好好保重自己。”
苏翎月说完，松开皇后，朝她欠身行礼后也朝崔嬷嬷颔首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和彩蝶一起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不觉盈满眼眶。
“崔嬷嬷，月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崔嬷嬷扶着皇后，望着渐渐缩小的杏色身影，眼里神色复杂。
只怕皇后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皇后娘娘道歉，月小姐并未对此说什么，因为她已经不想讨论这件事了。
可看皇后失落的样子，崔嬷嬷还是微笑着安慰她：“月小姐今天都主动来找娘娘了，一定会好起来的，哪有化不开的心结呢。”
听崔嬷嬷这样说，皇后深深望着背影消失的宫道，轻声喃喃：“希望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