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是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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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非常大，正中摆着一个很大的会议桌，当中摆着一个精巧的建筑模型，飞檐斗拱，层层叠叠，而对面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老妇人。她穿着深紫色绣暗纹的旗袍，肩上搭着一条雪白的狐皮披肩，面容保养得极好，皱纹深刻却并不显疲态，一双眼睛尤其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进来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霍仙姑，霍家的当家主母，也九门里硕果仅存的上一代人物之一。
她的目光先在谢雨辰脸上定了定，似乎并不意外，淡淡道：“解家小子，几年不见，出息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雨辰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霍奶奶，人给您带来了。”
吴斜从后面走上前来，淡声：“霍老太太。”
霍仙姑“嗯”了一声，视线转向吴斜，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吴家小三也，可以啊，和你爷爷一样滑头，你爷爷倒是养了个好孙子。” 这话听起来像夸赞，可配合她的眼神和语气，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吴斜被看得后背发毛，但是还是强装镇定，撩了一下衣摆，几步上前就在身边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面上毫无波澜：“哪里，都是长辈们，器重。”
话音还未落下，面前的霍仙姑瞬间脸色一黑，看向吴斜的目光带上了冷意：“起来！”
瞬间，会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苗翎原本靠着轮椅一副懒洋洋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皮微掀，指尖的圣蝎慢吞吞的从衣袖中爬了出来，张启灵和王胖子的站姿瞬间调整。
“这不是你的位置。”霍仙姑似是不察现场气氛，看向对面一脸茫然的吴斜开口，见吴斜站起来接着补充：“九门有九门的规矩，这是谢家的位置。”说着，下巴微扬，冲着另一侧：“你们吴家的人，应该坐那。”
眼见吴斜和谢雨辰各自落座，苗翎指尖点了点圣蝎让它回到袖中，身后胖子将他推到吴斜旁边，眼镜一摘：“那老太太，我应该坐那儿。”
霍仙姑看都没看王胖子，丝毫不给他留面儿：“没你。”
“噗……”苗翎没忍住侧头笑出了声，小声：“这老太太，嘴挺毒啊。”
霍仙姑没应他，目光又掠过胖子，在苗翎身上顿了顿，似乎对他异族的容貌和装扮略感讶异，但并未多问，王胖子自觉无趣，干脆走到一旁。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霍仙姑看向吴斜：“我铺子的模型没能骗过你，小谢假扮秀秀，也被你识破了，看来这吴老狗在你身上没少花心思。”
“您过奖了。”吴斜看着霍仙姑不卑不亢。
“在人面龟那里就开始胡说了吧，给的密码也是错的。”
霍仙姑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几秒。
吴斜被当面戳穿，面上却不见慌乱，只是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松弛了几分。
“霍奶奶这话说的，”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要是给对了密码，这会儿怕是已经躺在哪条臭水沟里了吧？您派人盯着我们，我们总得留条后路不是？”
霍仙姑没答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看来我这模型，造的还不够精巧。”语气听不出喜怒
苗翎没兴趣听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觉得这些中原人，当真是说话像绣花，一句能拆成十句说。他靠在轮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神却一直落在霍仙姑身上。
这老太太，不简单。
霍仙姑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忽然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淡，却让苗翎后背微微一紧——他下意识按住袖中的圣蝎，却见霍仙姑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吴斜。
吴斜却是摇了摇头轻笑：“您的模型巧夺天工，其实我没有识破您的设计，只不过我自己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才误打误撞发现了真相。”
苗翎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额头抵着张起灵的腰，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吴斜和霍仙姑之间的交锋，只觉得这些话听的他脑袋疼。
不知道说了多久，什么坎卦什么正卦，又是乾卦人面龟的，苗翎在现代这些东西就不是什么必学的，苗寨虽然也会教，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学的，从来都是一觉睡一天。
终于……
“你小子，”在吴斜讲完后，霍仙姑放下茶盏，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和你爷爷一样，看着老实，肚子里全是弯弯绕。”她顿了顿，“不过吴老狗有一点好——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绕，什么时候该直。”
吴斜没接话。
“没错，既然你有样式雷，你也查到了这么多东西，你也想进张家古楼，那么……我们合作。”霍仙姑看着眼前的吴斜，第一次退了一步开口。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吴斜，等着他最后的选择，而霍仙姑似是胸有成竹，毕竟……和霍家合作，在所有人看来，似是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吴斜将手中的笔丢在桌上，轻笑：“从新月饭店开始，您就没打算跟我合作，这时候谈合作，怕是有点晚了吧？”
面对吴斜的拒绝霍仙姑也似是早有预料：“你不答应，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这话一出口，瞬间，站在会客厅四角的西装男气势骤变，齐齐迈步向前，而同时，张启灵，王胖子，苗翎也动了。
“等一下！”吴斜突然开口，脸色有些难看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陈旧的纸，看向霍仙姑：“你想要的，是这张纸吧。”
霍仙姑脸色微变，盯着那叠纸：“没错。”
随着霍仙姑的动作，吴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把那叠纸直接撕碎，放入口中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吃吧。”霍仙姑看着无邪的动作，突然冷笑一声，悠闲地向后一靠：“吃吧。”似是对吴斜的威胁丝毫不看在眼里，甚至还有闲心品茶。
“反正吴家到了我这一代，虽然没能发扬光大，但是骨气我还是有的，反正图纸上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大不了你剖了我！”说着，将被撕得七零八碎的图纸往桌上 一扔。
“剖了他。”霍仙姑眉头一皱，茶杯和桌案碰撞出一声脆响。
苗翎目光一凝，指尖圣蝎瞬间暴起，幽紫色的毒针直指霍仙姑，蝎身迎风见长，转眼便有半人高，将吴斜几人牢牢护在身后。他靠在轮椅上，姿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圣蝎的毒针还冷三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上前半步，挡在了苗翎身侧。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王胖子一撩衣摆，从后腰摸出把匕首，往吴斜身边一站，小眼睛里全是凶光：“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不地道啊。咱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四角的西装男们脚步一顿，被圣蝎那巨大的身形震慑住，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霍仙姑却笑了，作为九门霍家当家人，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毒蝎子也只是让她面色变了一下就立刻稳了心神。
她笑得很轻，茶盏稳稳端在手中，甚至没有晃一下，那双淬了冰的眸子从圣蝎身上缓缓移到苗翎脸上，居然透出几分兴味来。
“苗疆来的，”她抬眼看向苗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孩子，”她放下茶盏，“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在霍家的地盘上护住他？”
苗翎没答话，指尖微动，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毒针往前递了半寸，那几个西装男脸色发白，又退了一步，只有一直站在霍仙姑身后的霍绣绣，即便已经吓得不行，也要挡在自家奶奶身前。
“小娃娃，”霍仙姑抬手将霍绣绣挥到一边，不以为意：“在我这儿动刀动枪的，你是头一个。”
“老太太，”苗翎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可话里的寒意半点没少：“我也是头一回见人当着我的面，要剖我朋友的。”
吴斜一愣，扭头看他。
苗翎没理他，只是偏了偏头，那圣蝎便又往前挪了半寸，毒针几乎要贴上霍仙姑的茶案。
霍仙姑的贴身保镖终于按捺不住，手往怀里探去——
“别动。”
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那人手一僵，抬眼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人脊背发凉。
王胖子啐了一口：“老太太，您这阵仗摆得够大的。可咱爷们儿既然敢来，就没打算躺着出去。您要真想把事儿办成死局，那咱就陪着。”
霍仙姑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直到看见站在苗翎身侧、始终沉默的那个身影。
准确地说，是看见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
那双手，食指和中指异于常人的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只是随意地搭在刀柄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
霍仙姑端着茶盏的手，忽然顿住了。
“吴邪，”她放下茶盏，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而是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颤抖，开口：“吴斜，他就是你说的，有麒麟纹身的人？”
吴斜面露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刚刚的喊打喊杀，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风格，但是自小教育的尊老爱幼，还是让他愣愣点头。
苗翎眉头一挑，指尖微动，圣蝎的毒针又往前递了半寸。霍仙姑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绕过茶案，一步一步走向张起灵。
霍仙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有些发颤：“都退下”待所有手下离开会客厅后，霍仙姑立刻：“让我看看你的手。”
张起灵没动。
霍仙姑又往前一步，这一次，她直接伸出手，将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手捧了起来。
苗翎眉头一皱，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张起灵却微微摇头，苗翎一愣，圣蝎收了声，却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霍仙姑捧着那只手，盯着那两根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眼眶瞬间红了。
“张起灵……”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
霍仙姑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最终仿佛确认了什么，后撤几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了腰，双膝跪了下去。
会客厅非常大，正中摆着一个很大的会议桌，当中摆着一个精巧的建筑模型，飞檐斗拱，层层叠叠，而对面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老妇人。她穿着深紫色绣暗纹的旗袍，肩上搭着一条雪白的狐皮披肩，面容保养得极好，皱纹深刻却并不显疲态，一双眼睛尤其锐利，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进来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霍仙姑，霍家的当家主母，也九门里硕果仅存的上一代人物之一。
她的目光先在谢雨辰脸上定了定，似乎并不意外，淡淡道：“解家小子，几年不见，出息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谢雨辰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霍奶奶，人给您带来了。”
吴斜从后面走上前来，淡声：“霍老太太。”
霍仙姑“嗯”了一声，视线转向吴斜，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追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吴家小三也，可以啊，和你爷爷一样滑头，你爷爷倒是养了个好孙子。” 这话听起来像夸赞，可配合她的眼神和语气，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吴斜被看得后背发毛，但是还是强装镇定，撩了一下衣摆，几步上前就在身边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面上毫无波澜：“哪里，都是长辈们，器重。”
话音还未落下，面前的霍仙姑瞬间脸色一黑，看向吴斜的目光带上了冷意：“起来！”
瞬间，会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苗翎原本靠着轮椅一副懒洋洋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皮微掀，指尖的圣蝎慢吞吞的从衣袖中爬了出来，张启灵和王胖子的站姿瞬间调整。
“这不是你的位置。”霍仙姑似是不察现场气氛，看向对面一脸茫然的吴斜开口，见吴斜站起来接着补充：“九门有九门的规矩，这是谢家的位置。”说着，下巴微扬，冲着另一侧：“你们吴家的人，应该坐那。”
眼见吴斜和谢雨辰各自落座，苗翎指尖点了点圣蝎让它回到袖中，身后胖子将他推到吴斜旁边，眼镜一摘：“那老太太，我应该坐那儿。”
霍仙姑看都没看王胖子，丝毫不给他留面儿：“没你。”
“噗……”苗翎没忍住侧头笑出了声，小声：“这老太太，嘴挺毒啊。”
霍仙姑没应他，目光又掠过胖子，在苗翎身上顿了顿，似乎对他异族的容貌和装扮略感讶异，但并未多问，王胖子自觉无趣，干脆走到一旁。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霍仙姑看向吴斜：“我铺子的模型没能骗过你，小谢假扮秀秀，也被你识破了，看来这吴老狗在你身上没少花心思。”
“您过奖了。”吴斜看着霍仙姑不卑不亢。
“在人面龟那里就开始胡说了吧，给的密码也是错的。”
霍仙姑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几秒。
吴斜被当面戳穿，面上却不见慌乱，只是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松弛了几分。
“霍奶奶这话说的，”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要是给对了密码，这会儿怕是已经躺在哪条臭水沟里了吧？您派人盯着我们，我们总得留条后路不是？”
霍仙姑没答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看来我这模型，造的还不够精巧。”语气听不出喜怒
苗翎没兴趣听这些弯弯绕绕的，只觉得这些中原人，当真是说话像绣花，一句能拆成十句说。他靠在轮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眼神却一直落在霍仙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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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忽然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淡，却让苗翎后背微微一紧——他下意识按住袖中的圣蝎，却见霍仙姑已经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吴斜。
吴斜却是摇了摇头轻笑：“您的模型巧夺天工，其实我没有识破您的设计，只不过我自己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才误打误撞发现了真相。”
苗翎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额头抵着张起灵的腰，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吴斜和霍仙姑之间的交锋，只觉得这些话听的他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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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在吴斜讲完后，霍仙姑放下茶盏，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和你爷爷一样，看着老实，肚子里全是弯弯绕。”她顿了顿，“不过吴老狗有一点好——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绕，什么时候该直。”
吴斜没接话。
“没错，既然你有样式雷，你也查到了这么多东西，你也想进张家古楼，那么……我们合作。”霍仙姑看着眼前的吴斜，第一次退了一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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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吴斜的拒绝霍仙姑也似是早有预料：“你不答应，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这话一出口，瞬间，站在会客厅四角的西装男气势骤变，齐齐迈步向前，而同时，张启灵，王胖子，苗翎也动了。
“等一下！”吴斜突然开口，脸色有些难看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陈旧的纸，看向霍仙姑：“你想要的，是这张纸吧。”
霍仙姑脸色微变，盯着那叠纸：“没错。”
随着霍仙姑的动作，吴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把那叠纸直接撕碎，放入口中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吃吧。”霍仙姑看着无邪的动作，突然冷笑一声，悠闲地向后一靠：“吃吧。”似是对吴斜的威胁丝毫不看在眼里，甚至还有闲心品茶。
“反正吴家到了我这一代，虽然没能发扬光大，但是骨气我还是有的，反正图纸上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大不了你剖了我！”说着，将被撕得七零八碎的图纸往桌上 一扔。
“剖了他。”霍仙姑眉头一皱，茶杯和桌案碰撞出一声脆响。
苗翎目光一凝，指尖圣蝎瞬间暴起，幽紫色的毒针直指霍仙姑，蝎身迎风见长，转眼便有半人高，将吴斜几人牢牢护在身后。他靠在轮椅上，姿态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圣蝎的毒针还冷三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上前半步，挡在了苗翎身侧。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王胖子一撩衣摆，从后腰摸出把匕首，往吴斜身边一站，小眼睛里全是凶光：“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不地道啊。咱是来谈事儿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四角的西装男们脚步一顿，被圣蝎那巨大的身形震慑住，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霍仙姑却笑了，作为九门霍家当家人，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毒蝎子也只是让她面色变了一下就立刻稳了心神。
她笑得很轻，茶盏稳稳端在手中，甚至没有晃一下，那双淬了冰的眸子从圣蝎身上缓缓移到苗翎脸上，居然透出几分兴味来。
“苗疆来的，”她抬眼看向苗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孩子，”她放下茶盏，“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在霍家的地盘上护住他？”
苗翎没答话，指尖微动，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毒针往前递了半寸，那几个西装男脸色发白，又退了一步，只有一直站在霍仙姑身后的霍绣绣，即便已经吓得不行，也要挡在自家奶奶身前。
“小娃娃，”霍仙姑抬手将霍绣绣挥到一边，不以为意：“在我这儿动刀动枪的，你是头一个。”
“老太太，”苗翎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可话里的寒意半点没少：“我也是头一回见人当着我的面，要剖我朋友的。”
吴斜一愣，扭头看他。
苗翎没理他，只是偏了偏头，那圣蝎便又往前挪了半寸，毒针几乎要贴上霍仙姑的茶案。
霍仙姑的贴身保镖终于按捺不住，手往怀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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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那人手一僵，抬眼就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人脊背发凉。
王胖子啐了一口：“老太太，您这阵仗摆得够大的。可咱爷们儿既然敢来，就没打算躺着出去。您要真想把事儿办成死局，那咱就陪着。”
霍仙姑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直到看见站在苗翎身侧、始终沉默的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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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端着茶盏的手，忽然顿住了。
“吴邪，”她放下茶盏，声音忽然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而是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颤抖，开口：“吴斜，他就是你说的，有麒麟纹身的人？”
吴斜面露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刚刚的喊打喊杀，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风格，但是自小教育的尊老爱幼，还是让他愣愣点头。
苗翎眉头一挑，指尖微动，圣蝎的毒针又往前递了半寸。霍仙姑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绕过茶案，一步一步走向张起灵。
霍仙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有些发颤：“都退下”待所有手下离开会客厅后，霍仙姑立刻：“让我看看你的手。”
张起灵没动。
霍仙姑又往前一步，这一次，她直接伸出手，将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手捧了起来。
苗翎眉头一皱，圣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张起灵却微微摇头，苗翎一愣，圣蝎收了声，却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霍仙姑捧着那只手，盯着那两根异于常人的修长手指，眼眶瞬间红了。
“张起灵……”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
霍仙姑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最终仿佛确认了什么，后撤几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了腰，双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