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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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领着楚王和刑部的杨尚书，坐在芙玉宫前院阴凉的廊道内，静听潘大人查案问话。
几位宫人站在他们的身后，手拿羽扇，轻轻上下摇扇，风力不大不小，拂在人身上，像是徐徐而来的自然凉风。
长寿又安排人，取来冰镇的酸梅汤，切了一个从冰窖取出的西瓜，摆上几碟点心。
有人扇风，有冰镇酸梅汤喝，有冰西瓜吃，这让听查案的几人，在酷日下干坐着，感觉还不太难熬。
楚王悄悄对在桌上摆西瓜的长寿道：“长寿总管，本王那里有人送来的一只大雄斗鸡，晚点着人给你送来。”
长寿笑着点头，行了一礼，在这样的场合，他不敢开口说话。
潘大人将芙玉宫上上下下问完话后，才招手叫查美人上前。
此时，在酷暑下晒了一个多时辰的查美人，摇摇欲坠，她被晒得差点晕倒。
潘大人是故意撂下她不问。
他从这些宫人的话里了解到，这名查美人平日里气焰高，连太子妃也敢骂，也敢害，他有意要教训她。
太子看查美人摇摇晃晃要倒的样子，示意，“给她一杯水。”
一位宫人提着施容华桌上摆的茶壶，用施氏喝过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送到查美人嘴边。
查氏一把抢过来，将杯里的水全倒入嘴里，因喝水太急噗一下，水从查氏的口鼻中喷了出来，胸前的衣襟被水打湿。
“咳咳咳咳……”
查氏咳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才说：“再、再来一杯。”
宫人翻了一个白眼，夺过杯子，转身进室又倒了一杯出来递给她。
查氏忍着咳嗽，一口将水喝下，她用舌舔了一下嘴唇，伸出杯子，“还要。”
宫人干脆提着茶壶出来，站在查氏跟前。
查氏喝完一杯，宫人立刻再给她满上。
如此喝了四五杯，潘大人出言阻止，“好了，一下喝多了水会出事。”
他很不想阻拦，又觉得面前这女子是陛下的妃嫔，万一出了事被追责，大家都承担不起。
潘大人经常出去查案，他知道如果人在暑天时，先是缺水，再遇到水源扑出去狂喝一气，人容易猝死。
潘大人开口问：“你会功夫？”
“呃……是。”查氏愣了一下，承认了。
“有不少人说，昨晚你同施氏发生争吵，扬言要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不不不，我没有做。”查氏忙否认，她露出脖子，“我被人打在此处，晕了一晚。”
她露出的地方，是有一处伤痕。
“你的宫人说，她睡着了，不知道进来的人，先将她打晕，还是先将你打晕。”潘大人道，“所以，你是此案最大的嫌疑者。”
武挥站出来用刀柄比划一下，往脖子轻轻敲了一下，道：“懂功夫的人，自己是可以在脖子上打成这样的伤痕来。”
“不，不是我。”查氏急得大叫起来。
查到现在，潘大人只是寻到了查美人可能是嫌疑人。
杀人用的刀，杀人时被沾上的血衣，还有施氏的内脏，武挥带人在芙玉宫四处搜寻并没找到。
施氏的大宫女寒风清点了东西后，出来说：“奴清点了一下，施容华的贵重东西全丢了。”
寒风和另一位因违反宫规，被太子妃下令杖毙的寒霜，两人是长公主府的末等宫女。
长公主的掌事嬷嬷听闻送入宫的施氏怀上了孩子，将寒风和寒霜二人送入宫里伺候施氏，也做为施氏用来博宠的人。
直到施氏死，寒风也没得皇上宠，仍旧是施容华的大宫女。
潘大人忙问她：“施氏有多少金银财物首饰？”
寒风仔细想了一会，道：“施容华有一千一百两银，五百两金，还有不少的首饰。”
“她怎么这么多金银？”太子忙问。
施氏并无家世，皇上赏的也有限。
她只是一位容华，又才进宫没几个月，能攒下这么多金银一定有原因。
事到如今，寒风怕死，将知道的全说了，“四位娘娘玩纸牌，她们三位娘娘做局赢了真美人几百两银子。”
“另外，还有一位神秘的嬷嬷给施容华送过银子，安排她想办法收买太后身边的人，将十二皇子要来养。”
“前几天，我守夜时装睡，听见一位妇人来送了一袋东西，要施美人去害太子妃，说害太子妃怀了孩子……”
“白天，施容华去玩纸牌，我悄悄从柜下找出来打开看了，里面多了几百两金和一包药。”
寒风又说了，施容华威胁真美人去害太子妃，给了真氏一包药粉去东宫。
“真美人一个人也没带，她前去东宫，再也没归。”
寒风说完看了太子一眼，垂下了头，等着问话。
不等潘大人问话，楚王笑道：“真氏人现在我手上。”
“下官知道了。”杨尚书揪着白胡子，好奇地问，“真氏交待了什么？”
“同这位宫女所说的一样。”楚王道。
除此之外，楚王再不多说。
潘大人翻着记录的证词，他发现了最大的一个问题。
潘大人压着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问寒风：“你们昨天去东宫闹了一场，回来在夹道里，施容华被人扬了一头的粉沫？”
“是的，大人。”寒风看也不敢看站在太子身边的长寿总管，也更不敢提是谁叫人做的。
“是什么粉？”潘大人问。
寒风道：“是麝香粉和红花粉。”
她解释，“我给施容华洗头，头发中、耳朵里、眉毛上都有红花粉，漂浮在水上时也是红花。扑鼻的浓香是麝香。”
其他那些跟随的宫人，和伺候施容华沐浴的宫人也全都证实，“是红花粉和麝香粉。”
“她没事？”潘大人问。
“什么事？”寒风不解地问。
“她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请太医？”
寒风摇头，“没有，她只是一直在骂人，后来动手打两位美人。”
“到睡觉时，她也没说哪有不舒服。”
站在寒风后面的宫人们，也道：“是这样，昨天施容华没有说哪有不舒服，也没有请太医。”
得到了这个答复，潘大人展颜笑了，“哈哈，本官知道有人取走施氏内脏的动机了。”
杨尚书听了惊起，忙问：“是什么动机？”
几人一直想不明白，杀人就杀了，干嘛要取走内脏。
杨尚书在心中各种猜测，甚至在猜：是不是东宫侍卫来做的这事，挖去内脏，给施氏栽上假孕之说。
太子领着楚王和刑部的杨尚书，坐在芙玉宫前院阴凉的廊道内，静听潘大人查案问话。
几位宫人站在他们的身后，手拿羽扇，轻轻上下摇扇，风力不大不小，拂在人身上，像是徐徐而来的自然凉风。
长寿又安排人，取来冰镇的酸梅汤，切了一个从冰窖取出的西瓜，摆上几碟点心。
有人扇风，有冰镇酸梅汤喝，有冰西瓜吃，这让听查案的几人，在酷日下干坐着，感觉还不太难熬。
楚王悄悄对在桌上摆西瓜的长寿道：“长寿总管，本王那里有人送来的一只大雄斗鸡，晚点着人给你送来。”
长寿笑着点头，行了一礼，在这样的场合，他不敢开口说话。
潘大人将芙玉宫上上下下问完话后，才招手叫查美人上前。
此时，在酷暑下晒了一个多时辰的查美人，摇摇欲坠，她被晒得差点晕倒。
潘大人是故意撂下她不问。
他从这些宫人的话里了解到，这名查美人平日里气焰高，连太子妃也敢骂，也敢害，他有意要教训她。
太子看查美人摇摇晃晃要倒的样子，示意，“给她一杯水。”
一位宫人提着施容华桌上摆的茶壶，用施氏喝过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送到查美人嘴边。
查氏一把抢过来，将杯里的水全倒入嘴里，因喝水太急噗一下，水从查氏的口鼻中喷了出来，胸前的衣襟被水打湿。
“咳咳咳咳……”
查氏咳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才说：“再、再来一杯。”
宫人翻了一个白眼，夺过杯子，转身进室又倒了一杯出来递给她。
查氏忍着咳嗽，一口将水喝下，她用舌舔了一下嘴唇，伸出杯子，“还要。”
宫人干脆提着茶壶出来，站在查氏跟前。
查氏喝完一杯，宫人立刻再给她满上。
如此喝了四五杯，潘大人出言阻止，“好了，一下喝多了水会出事。”
他很不想阻拦，又觉得面前这女子是陛下的妃嫔，万一出了事被追责，大家都承担不起。
潘大人经常出去查案，他知道如果人在暑天时，先是缺水，再遇到水源扑出去狂喝一气，人容易猝死。
潘大人开口问：“你会功夫？”
“呃……是。”查氏愣了一下，承认了。
“有不少人说，昨晚你同施氏发生争吵，扬言要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不不不，我没有做。”查氏忙否认，她露出脖子，“我被人打在此处，晕了一晚。”
她露出的地方，是有一处伤痕。
“你的宫人说，她睡着了，不知道进来的人，先将她打晕，还是先将你打晕。”潘大人道，“所以，你是此案最大的嫌疑者。”
武挥站出来用刀柄比划一下，往脖子轻轻敲了一下，道：“懂功夫的人，自己是可以在脖子上打成这样的伤痕来。”
“不，不是我。”查氏急得大叫起来。
查到现在，潘大人只是寻到了查美人可能是嫌疑人。
杀人用的刀，杀人时被沾上的血衣，还有施氏的内脏，武挥带人在芙玉宫四处搜寻并没找到。
施氏的大宫女寒风清点了东西后，出来说：“奴清点了一下，施容华的贵重东西全丢了。”
寒风和另一位因违反宫规，被太子妃下令杖毙的寒霜，两人是长公主府的末等宫女。
长公主的掌事嬷嬷听闻送入宫的施氏怀上了孩子，将寒风和寒霜二人送入宫里伺候施氏，也做为施氏用来博宠的人。
直到施氏死，寒风也没得皇上宠，仍旧是施容华的大宫女。
潘大人忙问她：“施氏有多少金银财物首饰？”
寒风仔细想了一会，道：“施容华有一千一百两银，五百两金，还有不少的首饰。”
“她怎么这么多金银？”太子忙问。
施氏并无家世，皇上赏的也有限。
她只是一位容华，又才进宫没几个月，能攒下这么多金银一定有原因。
事到如今，寒风怕死，将知道的全说了，“四位娘娘玩纸牌，她们三位娘娘做局赢了真美人几百两银子。”
“另外，还有一位神秘的嬷嬷给施容华送过银子，安排她想办法收买太后身边的人，将十二皇子要来养。”
“前几天，我守夜时装睡，听见一位妇人来送了一袋东西，要施美人去害太子妃，说害太子妃怀了孩子……”
“白天，施容华去玩纸牌，我悄悄从柜下找出来打开看了，里面多了几百两金和一包药。”
寒风又说了，施容华威胁真美人去害太子妃，给了真氏一包药粉去东宫。
“真美人一个人也没带，她前去东宫，再也没归。”
寒风说完看了太子一眼，垂下了头，等着问话。
不等潘大人问话，楚王笑道：“真氏人现在我手上。”
“下官知道了。”杨尚书揪着白胡子，好奇地问，“真氏交待了什么？”
“同这位宫女所说的一样。”楚王道。
除此之外，楚王再不多说。
潘大人翻着记录的证词，他发现了最大的一个问题。
潘大人压着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问寒风：“你们昨天去东宫闹了一场，回来在夹道里，施容华被人扬了一头的粉沫？”
“是的，大人。”寒风看也不敢看站在太子身边的长寿总管，也更不敢提是谁叫人做的。
“是什么粉？”潘大人问。
寒风道：“是麝香粉和红花粉。”
她解释，“我给施容华洗头，头发中、耳朵里、眉毛上都有红花粉，漂浮在水上时也是红花。扑鼻的浓香是麝香。”
其他那些跟随的宫人，和伺候施容华沐浴的宫人也全都证实，“是红花粉和麝香粉。”
“她没事？”潘大人问。
“什么事？”寒风不解地问。
“她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请太医？”
寒风摇头，“没有，她只是一直在骂人，后来动手打两位美人。”
“到睡觉时，她也没说哪有不舒服。”
站在寒风后面的宫人们，也道：“是这样，昨天施容华没有说哪有不舒服，也没有请太医。”
得到了这个答复，潘大人展颜笑了，“哈哈，本官知道有人取走施氏内脏的动机了。”
杨尚书听了惊起，忙问：“是什么动机？”
几人一直想不明白，杀人就杀了，干嘛要取走内脏。
杨尚书在心中各种猜测，甚至在猜：是不是东宫侍卫来做的这事，挖去内脏，给施氏栽上假孕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