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唾手可得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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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依旧在继续。
第一场攻城战从黄昏一直打到子时。
数个时辰的时间，在原本这样一片土地上上万人伤亡，数千人丢掉了性命。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都说人命关天，可在战争当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仅仅只是将领手中的棋子。
只要棋子不损失殆尽，打赢了战争，那么就算是损失很大，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扶澈不心疼死了多少人，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扶澈推算了一下时间。
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各方面针对匈奴的行动应该也已经开始了。
扶澈之前就说过，这场战争不仅仅局限在西域，而是在多个方向上进行的战略决战。
他想要寻求机会再西域来歼灭冒顿的单于王庭主力，可同样的也要在其他几个方向上对匈奴造成重大打击。
人口是可以恢复的。
纵然扶澈就算是将冒顿带来的这二十八万人都消灭在西域，要不了多少年，以匈奴人的生育能力，也能够弥补这些人的损失。
可不光在人口上被给予严重打击，在整个地缘格局上，也同样被重创，这匈奴想要恢复过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起码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扶澈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扫清内患。
如此，帝国必然能够绵延下去，不说千秋万代，起码传承个三四百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打吧。”
扶澈自言自语：“不打是没有太平盛世的。”
大秦的兴盛必然是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
也注定会有很多人会倒在这条路上。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
章邯看着手中的舆图，这里是辽东扶余人的地界，五万大秦骑兵再加上七万东胡残兵，十二万人，以及扶余的数万军队。
他们即将要对匈奴进行反击。
如今匈奴主力被大量抽调前往西域。
正是发动反击的好时候。
匈奴人实在是太托大了。
如今刚刚击败东胡，东胡地盘上的基本面还没有完全掌控。
二十余万匈奴主力便调往西域。
剩下的匈奴军力虽然依旧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匈奴何其辽阔。
仅仅与燕赵接壤的面积，就超过了一千五百里，如此漫长的接触线上要部署多少兵力，来防范大秦可能的进攻。
而在扶余，原本准备一鼓作气，连带歼灭东胡残余和扶余联军的匈奴主力也是稀少了许多。
现在能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监视。
章邯知道如今这一代匈奴大单于雄才大略，可如今看来，终究是太年轻了一些。
“走吧！”
章邯声音低沉，手中战剑龙骧正在月光之下反射着摄人的寒光。
随着章邯的命令，十几万骑兵开始向匈奴草原的方向前进，万马奔腾之下，是昂扬的战意，以及复仇的怒火。
他们要复仇。
报复匈奴烧杀抢掠的仇恨。
此前的一系列战事，东胡死伤惨重，无数族人被匈奴屠杀，高过车轮的男人被杀死，妇女被掳掠，孩子被放逐。
这些全部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
赵国邯郸以北七百里……
这里是燕赵大军驻扎的前线。，
接近四十万的军队全部配置在边境线附近。
对对面的匈奴人形成了极大的压力。
王离和彭越还有诸将此时此刻全部都集中在大帐之内。
看着面前的沙盘，双方的战略态势一目了然。
“诸位，现在有什么想法，都说一下，如今我军正面的匈奴人数量大约有二十万，我军总兵力四十万，但骑兵军团只有八万人，我军在战略机动性上占据劣势，整体实力则有很大优势。”
王离说道：“这一战，我军要怎样打？”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虽然明面上的确占据整体实力上的优势，但是匈奴人都是骑兵啊，骑兵的战略机动性很强，匈奴人完全可以不进行战略决战，而是后撤，延长燕赵大军的补给线，伺机而动。
匈奴人一旦这样选择，那么对于燕赵大军来说，战略态势上就将极为危险。
这也是王离现在迟迟没有进军的根本原因，八万骑兵，终究是不够用的，除了掩护大军侧翼的军力，剩余的军力，作为机动兵力，八万人根本不够用。
但一切够用的话，这燕赵也就不需要王离了。
这一点他看的很清楚。
终究要回到现实，有多大锅，下多少米。
这一战怎么打是一个问题。
“我军全军压上的话，敌人很可能选择战术性的撤退，不与我军发生大规模的接触，随着我军深入，后方补给线越来越长，敌人随时可能断绝我方补给线，封堵我军退路，即便我们有四十万大军，也于事无补。”
彭越说道：“我军还是要想办法，限制住敌军的机动性。”
“以快打快。”
荒狼开口：“匈奴人的机动性很强，我军唯一能与之正面较量的只有两营八万骑兵。”
王离眉头微皱，这么看来，空有四十万大军，可实际上能战的只有两营八万骑兵。
八万对二十万，这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战斗。
“确实是这样，我大秦步军天下无敌，可论机动性与匈奴相差实在是太大，末将以为，这一战，我军不应该以大量杀伤匈奴主力为目的，而是……”
荆虎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而是什么？”
王离问道。
“而是稳扎稳打，将一根楔子狠狠地插入匈奴的心腹之中，以我大队步军作为骑兵的作战支撑，稳定骑兵后退道路，这一战以骑兵军团为主。”
荆虎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
王离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这个战略兵团的根本目的是保证燕赵的安全，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以四十万军力，如果能在和匈奴的接触线上进行蚕食，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以骑兵主力主动寻求战机，步军随时配合……”
“传令！”
王离心中已经有了基本的用兵方略：“彭越荒狼听令。”
彭越：“末将在！”
荒狼：“末将在！”
王离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你们二人是目前我军中最有骑兵实战经验的大将，本将命令你们二人各自率领三万骑兵，分两个方向向敌人后方穿插，本将率领大队人马从正面向前进攻，届时你们从匈奴人后方发动猛攻，大军本部随后压上！”
“诺！”
二人齐声领命。
“血虎、阴豺、怒豹！”
王离再次开口。
“末将在！”
……
王离：“你们三个各自率领精兵五万，作为我军先锋率先进行试探性进攻，掌握敌军虚实！”
……
咸阳，咸阳宫……
“陛下，您应该休息了。”
一名寺人在扶苏的身后提醒。
“寡人还不困。”
扶苏淡淡的说道。
依旧拿着灯，在看着面前的舆图。
在这张舆图上，标注双方总体的力量态势。
纵然这一次动用总兵力超过了百万，可扶苏的心中依旧非常忐忑。
这一战一定要打赢。
无论是大秦，还是匈奴都是输不起的。
“寡人在担心一件事。”
扶苏开口说道：“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是藏不住的，或许敌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军的部署，并且针对性的进行了应对。”
……
西域……
大量的骑兵都已经掩藏在山谷当中。
十五万重新建立的赵国边骑，在蒙恬的统领之下，展现出来的精气神丝毫不亚于一些百战雄狮。
数十名斥候已经派遣出来。
对四面八方进行侦查。
这里已经是西域地界，蒙恬在来到这里之后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人生地不熟。
在这里他们可没有当地人能够配合，尤其还要寻找敌人进行作战。
舆图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反倒是蒙恬根据这几日，斥候所搜集来的讯息，临时绘制出来的舆图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蒙恬在等，在等待更有价值的情报出现。
而现在更加要命的是，蒙恬和赵王失去了联络，他只知道赵王目前正在率领本部人马在一个叫做龟兹的地方，与匈奴人血战。
但具体的方位和战况完全不清楚。
已经五六天的时间没有得到情报，蒙恬有些担忧。
一方面担忧赵王有什么不测。
另外一方面也在担忧，可能情报已经泄露，匈奴人针对性的做了准备。
“禀告将军，一名斥候回来了，有重要军情！”
就在蒙恬还在思索的时候，副将来报。
“让他快过来！”
蒙恬依旧冷静。
很快已经斥候来到蒙恬面前。
“禀告将军，属下探查得知，在西北二百里的地方，发现敌人大队兵马，他们目前正在围攻一座城池，城上有我大秦军旗。”
斥候说道：“另外在西北一线峡谷附近，发现匈奴大批兵马隐没的踪迹，可能有伏兵。”
蒙恬眉头微皱：“敌人的数量有多少，战况如何？”
斥候回报：“敌人数量起码有三十余万，战况激烈，城前前部都是敌人的尸体，目前双方还在激战。”
“知道了。”
蒙恬双目微眯，对副将命令道：“待到所有斥候回来，大军开拔，赵王殿下手中只有三万兵马，已经这么多天了，必然伤亡惨重。”
……
血顺着八服的剑锋不断滴落。
扶澈已经不知道手中的八服杀死了多少敌人。
手中的战弓又射杀了多少敌人将领。
然而敌人依旧如同潮水一般冲上来。
城门此时此刻已经破烂不堪。
双方同样在城头进行生死搏杀。
箭矢的数量已经不多，伤亡正在不断攀升。
龟兹士兵伤亡惨重，难堪一战。
而大秦这边，伤亡已经达到三分之一，城墙上的守军几乎人人带伤。
“大王，让让后面待命的兄弟们上来增援一下吧，就要守不住了。”
一名都尉对扶澈大喊道：“我手下三千个兄弟，现在能战的不到七百人了！”
“不行。”
扶澈果断回绝。
没错扶澈手中还有人。
还有一万人，就在城墙后方待命。
这一万人完好无损，甲胄兵器从未动用。
七天以来，敌人的进攻日夜不停。
双方苦战。
敌人固然损失惨重，在车城前损失的数量起码有七八万。
可大秦的损失同样极为严重。
城头上的人，每一个都在勉力支撑。
靠着意志力在艰难的御敌。
扶澈很明白。
城墙上的都尉和校尉们想让扶澈同意，让后方士兵上来支援，哪怕一次。
他们有这样的理由，每个人手中能战的兵力，已经没有原来的一半，甚至只有三分之一。
而后面的一万名士兵同样在请战。
看着城头上的兄弟们在浴血拼杀，而自己在后面吃饭睡觉养精蓄锐，这觉谁也睡不着，这饭谁也吃不下。
每一个人都在压抑着。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传来。
敌人再一次撤退了，代价就是丢弃了数千的尸体。
扶澈甩了甩剑锋上的鲜血。
八服重新回到剑鞘。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扶澈不清楚今晚敌人还会不会进攻。
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城防已经岌岌可危。
箭矢、火油、雷石滚木的密度已经远不如之前。
再加上严重的人员伤亡。
或许明日白天就能一举攻克龟兹城。
“大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扶澈转头看去，是一直在后方挖地道的灌婴。
“怎么样？”
扶澈问道。
“好了！”
灌婴面色激动：“已经挖好了，就在匈奴大营的脚下。”
“很好！”
扶澈略带疲惫的脸上出现了夺目的神采：“按照计划行事，今晚给他们点天灯！”
“明白！”
灌婴领命。
地道之中。
无数火油、流光硝石等东西被填塞在其中。
地下空间很大，除了用来支撑结构的承重部分，此时此刻整个匈奴脚下几乎被挖空。
……
“传令下去，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举攻破龟兹城！”
冒顿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很平静。
平静的面对已经近在眼前的，胜利。
“赵王……”
冒顿冷笑一声：“这里终究是你的葬身之地！”
将台上冒顿看着这苍茫的大地，草原雄主的豪情骤然而生。
战斗依旧在继续。
第一场攻城战从黄昏一直打到子时。
数个时辰的时间，在原本这样一片土地上上万人伤亡，数千人丢掉了性命。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都说人命关天，可在战争当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仅仅只是将领手中的棋子。
只要棋子不损失殆尽，打赢了战争，那么就算是损失很大，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扶澈不心疼死了多少人，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扶澈推算了一下时间。
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各方面针对匈奴的行动应该也已经开始了。
扶澈之前就说过，这场战争不仅仅局限在西域，而是在多个方向上进行的战略决战。
他想要寻求机会再西域来歼灭冒顿的单于王庭主力，可同样的也要在其他几个方向上对匈奴造成重大打击。
人口是可以恢复的。
纵然扶澈就算是将冒顿带来的这二十八万人都消灭在西域，要不了多少年，以匈奴人的生育能力，也能够弥补这些人的损失。
可不光在人口上被给予严重打击，在整个地缘格局上，也同样被重创，这匈奴想要恢复过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起码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扶澈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扫清内患。
如此，帝国必然能够绵延下去，不说千秋万代，起码传承个三四百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打吧。”
扶澈自言自语：“不打是没有太平盛世的。”
大秦的兴盛必然是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
也注定会有很多人会倒在这条路上。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
章邯看着手中的舆图，这里是辽东扶余人的地界，五万大秦骑兵再加上七万东胡残兵，十二万人，以及扶余的数万军队。
他们即将要对匈奴进行反击。
如今匈奴主力被大量抽调前往西域。
正是发动反击的好时候。
匈奴人实在是太托大了。
如今刚刚击败东胡，东胡地盘上的基本面还没有完全掌控。
二十余万匈奴主力便调往西域。
剩下的匈奴军力虽然依旧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匈奴何其辽阔。
仅仅与燕赵接壤的面积，就超过了一千五百里，如此漫长的接触线上要部署多少兵力，来防范大秦可能的进攻。
而在扶余，原本准备一鼓作气，连带歼灭东胡残余和扶余联军的匈奴主力也是稀少了许多。
现在能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监视。
章邯知道如今这一代匈奴大单于雄才大略，可如今看来，终究是太年轻了一些。
“走吧！”
章邯声音低沉，手中战剑龙骧正在月光之下反射着摄人的寒光。
随着章邯的命令，十几万骑兵开始向匈奴草原的方向前进，万马奔腾之下，是昂扬的战意，以及复仇的怒火。
他们要复仇。
报复匈奴烧杀抢掠的仇恨。
此前的一系列战事，东胡死伤惨重，无数族人被匈奴屠杀，高过车轮的男人被杀死，妇女被掳掠，孩子被放逐。
这些全部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
赵国邯郸以北七百里……
这里是燕赵大军驻扎的前线。，
接近四十万的军队全部配置在边境线附近。
对对面的匈奴人形成了极大的压力。
王离和彭越还有诸将此时此刻全部都集中在大帐之内。
看着面前的沙盘，双方的战略态势一目了然。
“诸位，现在有什么想法，都说一下，如今我军正面的匈奴人数量大约有二十万，我军总兵力四十万，但骑兵军团只有八万人，我军在战略机动性上占据劣势，整体实力则有很大优势。”
王离说道：“这一战，我军要怎样打？”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虽然明面上的确占据整体实力上的优势，但是匈奴人都是骑兵啊，骑兵的战略机动性很强，匈奴人完全可以不进行战略决战，而是后撤，延长燕赵大军的补给线，伺机而动。
匈奴人一旦这样选择，那么对于燕赵大军来说，战略态势上就将极为危险。
这也是王离现在迟迟没有进军的根本原因，八万骑兵，终究是不够用的，除了掩护大军侧翼的军力，剩余的军力，作为机动兵力，八万人根本不够用。
但一切够用的话，这燕赵也就不需要王离了。
这一点他看的很清楚。
终究要回到现实，有多大锅，下多少米。
这一战怎么打是一个问题。
“我军全军压上的话，敌人很可能选择战术性的撤退，不与我军发生大规模的接触，随着我军深入，后方补给线越来越长，敌人随时可能断绝我方补给线，封堵我军退路，即便我们有四十万大军，也于事无补。”
彭越说道：“我军还是要想办法，限制住敌军的机动性。”
“以快打快。”
荒狼开口：“匈奴人的机动性很强，我军唯一能与之正面较量的只有两营八万骑兵。”
王离眉头微皱，这么看来，空有四十万大军，可实际上能战的只有两营八万骑兵。
八万对二十万，这绝对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战斗。
“确实是这样，我大秦步军天下无敌，可论机动性与匈奴相差实在是太大，末将以为，这一战，我军不应该以大量杀伤匈奴主力为目的，而是……”
荆虎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而是什么？”
王离问道。
“而是稳扎稳打，将一根楔子狠狠地插入匈奴的心腹之中，以我大队步军作为骑兵的作战支撑，稳定骑兵后退道路，这一战以骑兵军团为主。”
荆虎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
王离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这个战略兵团的根本目的是保证燕赵的安全，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以四十万军力，如果能在和匈奴的接触线上进行蚕食，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以骑兵主力主动寻求战机，步军随时配合……”
“传令！”
王离心中已经有了基本的用兵方略：“彭越荒狼听令。”
彭越：“末将在！”
荒狼：“末将在！”
王离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你们二人是目前我军中最有骑兵实战经验的大将，本将命令你们二人各自率领三万骑兵，分两个方向向敌人后方穿插，本将率领大队人马从正面向前进攻，届时你们从匈奴人后方发动猛攻，大军本部随后压上！”
“诺！”
二人齐声领命。
“血虎、阴豺、怒豹！”
王离再次开口。
“末将在！”
……
王离：“你们三个各自率领精兵五万，作为我军先锋率先进行试探性进攻，掌握敌军虚实！”
……
咸阳，咸阳宫……
“陛下，您应该休息了。”
一名寺人在扶苏的身后提醒。
“寡人还不困。”
扶苏淡淡的说道。
依旧拿着灯，在看着面前的舆图。
在这张舆图上，标注双方总体的力量态势。
纵然这一次动用总兵力超过了百万，可扶苏的心中依旧非常忐忑。
这一战一定要打赢。
无论是大秦，还是匈奴都是输不起的。
“寡人在担心一件事。”
扶苏开口说道：“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是藏不住的，或许敌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军的部署，并且针对性的进行了应对。”
……
西域……
大量的骑兵都已经掩藏在山谷当中。
十五万重新建立的赵国边骑，在蒙恬的统领之下，展现出来的精气神丝毫不亚于一些百战雄狮。
数十名斥候已经派遣出来。
对四面八方进行侦查。
这里已经是西域地界，蒙恬在来到这里之后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人生地不熟。
在这里他们可没有当地人能够配合，尤其还要寻找敌人进行作战。
舆图已经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反倒是蒙恬根据这几日，斥候所搜集来的讯息，临时绘制出来的舆图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蒙恬在等，在等待更有价值的情报出现。
而现在更加要命的是，蒙恬和赵王失去了联络，他只知道赵王目前正在率领本部人马在一个叫做龟兹的地方，与匈奴人血战。
但具体的方位和战况完全不清楚。
已经五六天的时间没有得到情报，蒙恬有些担忧。
一方面担忧赵王有什么不测。
另外一方面也在担忧，可能情报已经泄露，匈奴人针对性的做了准备。
“禀告将军，一名斥候回来了，有重要军情！”
就在蒙恬还在思索的时候，副将来报。
“让他快过来！”
蒙恬依旧冷静。
很快已经斥候来到蒙恬面前。
“禀告将军，属下探查得知，在西北二百里的地方，发现敌人大队兵马，他们目前正在围攻一座城池，城上有我大秦军旗。”
斥候说道：“另外在西北一线峡谷附近，发现匈奴大批兵马隐没的踪迹，可能有伏兵。”
蒙恬眉头微皱：“敌人的数量有多少，战况如何？”
斥候回报：“敌人数量起码有三十余万，战况激烈，城前前部都是敌人的尸体，目前双方还在激战。”
“知道了。”
蒙恬双目微眯，对副将命令道：“待到所有斥候回来，大军开拔，赵王殿下手中只有三万兵马，已经这么多天了，必然伤亡惨重。”
……
血顺着八服的剑锋不断滴落。
扶澈已经不知道手中的八服杀死了多少敌人。
手中的战弓又射杀了多少敌人将领。
然而敌人依旧如同潮水一般冲上来。
城门此时此刻已经破烂不堪。
双方同样在城头进行生死搏杀。
箭矢的数量已经不多，伤亡正在不断攀升。
龟兹士兵伤亡惨重，难堪一战。
而大秦这边，伤亡已经达到三分之一，城墙上的守军几乎人人带伤。
“大王，让让后面待命的兄弟们上来增援一下吧，就要守不住了。”
一名都尉对扶澈大喊道：“我手下三千个兄弟，现在能战的不到七百人了！”
“不行。”
扶澈果断回绝。
没错扶澈手中还有人。
还有一万人，就在城墙后方待命。
这一万人完好无损，甲胄兵器从未动用。
七天以来，敌人的进攻日夜不停。
双方苦战。
敌人固然损失惨重，在车城前损失的数量起码有七八万。
可大秦的损失同样极为严重。
城头上的人，每一个都在勉力支撑。
靠着意志力在艰难的御敌。
扶澈很明白。
城墙上的都尉和校尉们想让扶澈同意，让后方士兵上来支援，哪怕一次。
他们有这样的理由，每个人手中能战的兵力，已经没有原来的一半，甚至只有三分之一。
而后面的一万名士兵同样在请战。
看着城头上的兄弟们在浴血拼杀，而自己在后面吃饭睡觉养精蓄锐，这觉谁也睡不着，这饭谁也吃不下。
每一个人都在压抑着。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传来。
敌人再一次撤退了，代价就是丢弃了数千的尸体。
扶澈甩了甩剑锋上的鲜血。
八服重新回到剑鞘。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扶澈不清楚今晚敌人还会不会进攻。
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城防已经岌岌可危。
箭矢、火油、雷石滚木的密度已经远不如之前。
再加上严重的人员伤亡。
或许明日白天就能一举攻克龟兹城。
“大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扶澈转头看去，是一直在后方挖地道的灌婴。
“怎么样？”
扶澈问道。
“好了！”
灌婴面色激动：“已经挖好了，就在匈奴大营的脚下。”
“很好！”
扶澈略带疲惫的脸上出现了夺目的神采：“按照计划行事，今晚给他们点天灯！”
“明白！”
灌婴领命。
地道之中。
无数火油、流光硝石等东西被填塞在其中。
地下空间很大，除了用来支撑结构的承重部分，此时此刻整个匈奴脚下几乎被挖空。
……
“传令下去，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举攻破龟兹城！”
冒顿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很平静。
平静的面对已经近在眼前的，胜利。
“赵王……”
冒顿冷笑一声：“这里终究是你的葬身之地！”
将台上冒顿看着这苍茫的大地，草原雄主的豪情骤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