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山中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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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儿的到来让钱小玉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婆家看在孩子的份上对钱小玉好了，不让她干重活了。而钱小玉则在偷偷攒钱，想着生下孩子后逃走。
“朝惜，我们给孩子起名吧。姓…钱！叫慕朝，还是叫念惜？”
朝惜笑笑，头枕在钱小玉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她。
“叫什么都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大夫说的话你都听了吗？安胎药吃了吗？陆老伯好像收了个神医姑娘，要不要叫她来看看？”
“不用麻烦人家了，慕朝她现在可安稳了。”
钱小玉笑着，握起朝惜的手放在肚子上。可下一秒，手中空了。
“钱小玉——！！”
门被踹开，孙明良一身酒气地回来，双目红得要杀人一般。
“为什么我娘她不给我钱了！？”
孙明良提起钱小玉的领子，将她按倒在地上，盯着她，突然又哈哈笑起来。
“因为…因为钱都给你买补品了！！”
他一脚踹在钱小玉的肚子上。钱小玉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似乎要裂开一般。
“都怪你，今天又输了五十两！”
又一脚踹来，钱小玉有些眼前发黑，但她仍然朝前爬着。
不能死…不能死…
“跑什么！”
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又将她拖回到房中。
“噢…你是想让那个…朝惜来救你是吧？来啊，让他来啊！”
孙明良哈哈大笑，猝不及防间被人打了一拳。钱小玉口中漫着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狠狠盯着孙明良。
这是她第一次对孙明良出手，也是最后一次。
钱小玉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孙明良。拳头如狂风骤雨般朝钱小玉身上打去，他完全丧失了理智，或许说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头没有理智的禽兽。骨头一根根断裂，在瞳孔涣散之际，钱小玉看见了朝惜，在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在四处找她。
“不要看…不要看我…”
无数滴泪滑落，这是她为梦而流下的泪。梦中世界永远要比现实美好，为什么就不能为梦活着呢？
等到第二天孙家人发现时，钱小玉早已没了生息。为了掩盖孙明良的丑闻，这家人将她匆匆下了葬。
而朝惜的鬼魂，本就是钱小玉的执念而生。当钱小玉死去，不再有执念之时，也就是朝惜消逝之日。
当云知玄从朝惜身上刨析出这个故事的时候，谢雍沉默了。朝惜哭得稀里哗啦的，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小玉…我的小玉…”
“云姑娘，再借我一点阴气吧！我要替小玉报仇！”
云知玄自然十分乐意。当天晚上，孙家闹鬼，孙明良自杀死了，孙夫人疯了，天天到街上喊着“小玉对不起，小玉对不起！”
不久，全村人都知道孙家杀了儿媳妇的事情，臭名远扬，家业跟着一落千丈。
朝惜大闹孙府的后一天，他来找了云知玄，跟她道别。
“玄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阿山抱着玩偶，好奇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云知玄往她眼睛上一抹，她惊奇地叫了起来。小断离也跟着凑热闹，让云知玄帮他开眼。
被三双眼睛盯着，朝惜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恭敬地朝云知玄作了个揖。
“多谢姑娘帮我完成心愿，朝惜心愿已了，这就离去。”
可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朝阿山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吗？”
云知玄皱眉，也跟着看向阿山。
“或许是我多想。”
朝惜摇摇头，解释道：
“有了阴气的这几天，我去了趟鹊东山，山上游魂都在说，山神要找一个孩子。”
“山神？那个巨兽吗？”
“是。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玉走的那天，我也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云知玄沉思，它要找什么孩子？
“游魂们说，那个孩子藏在鹊东村，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但她身上有山神一眼就能认出的气息。”
“你看到阿山身上有？”
“我不确定。”
朝惜摇摇头。
“但她并非纯人族，我的意思是或许有妖兽血脉，或者仙人血脉，只是太过微弱，不易察觉。”
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云知玄是不会察觉到阿山血脉的异样的。她眉头微蹙，有些担忧。
“云姑娘，我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就此别过。”
朝惜再鞠了一躬，随即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哥哥…消失了？”
阿山睁着圆圆的双眼，一脸惊讶。而周断离从云知玄的表情看出妹妹身上的麻烦，也跟着担忧起来。
“你们肿么都变成苦瓜脸啦？”
小女孩爬到云知玄怀里，用手捏着她的脸。
“笑笑——”
“好，笑笑！”
云知玄笑着抱起阿山，心中还是想着山上的巨兽。
为什么那玩意要找孩子？难道是它的孩子？它的孩子是阿山？
可眼前小女孩无论是经脉还是外表都与普通人无异，如果是妖兽混血应该不太说得通。
对于来鹊东村前的事，阿山一概不知。
三年前，陆老伯去集市卖竹筐回来的路上，发现自家门口躺着一个女娃儿，睡得正香。他一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姑娘，问了一圈也没有人认，女孩也不知道家里人是谁，只记得是从鹊东山上跑下来的。
于是陆老伯就收养了这个女孩，取了个小名叫阿山。
听谢雍说，阿山似乎与鹊东山间有着奇妙的感应。阿山每次去鹊东山，总能找到一些珍贵的菌子或者草药，这些草药生长在隐秘的地方，但她却熟悉得像自家的一样。
但她每次去鹊东山，总会莫名其妙受伤。要么是被荆棘划破手臂，要么是被小兽咬了。哥哥们担心阿山的安全，也就不再让她上山。
而阿山想着补贴家用，有时候还是会偷偷上山。
“山上很好玩！有大大的菌子，像阿山的头一样大！可贵可贵了！”
阿山向云知玄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她在鹊东山的发现，一旁的周断离皱起了眉头。
“阿山，我们家不缺钱。大哥二哥的地年年有收成，我跟老爹又能编竹筐卖钱，现在玄姐又是我们村的神医，你别再去鹊东山了。”
“可是每次都是你们送阿山东西，阿山也想买东西给你们。”
小姑娘嘟着嘴，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很快就到老爹的生辰了…”
“阿山！”
周断离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去鹊东山。”
“阿山跟我去出诊吧，帮我打下手，算你工钱。”
云知玄笑着抱起小女孩，挠得她哈哈大笑。
“我们阿山啊，也许是鹊东山的神女，去了鹊东山就要被山神收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姐姐了。所以阿山可不要去啊，哥哥姐姐会很想你的。”
新生儿的到来让钱小玉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婆家看在孩子的份上对钱小玉好了，不让她干重活了。而钱小玉则在偷偷攒钱，想着生下孩子后逃走。
“朝惜，我们给孩子起名吧。姓…钱！叫慕朝，还是叫念惜？”
朝惜笑笑，头枕在钱小玉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她。
“叫什么都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大夫说的话你都听了吗？安胎药吃了吗？陆老伯好像收了个神医姑娘，要不要叫她来看看？”
“不用麻烦人家了，慕朝她现在可安稳了。”
钱小玉笑着，握起朝惜的手放在肚子上。可下一秒，手中空了。
“钱小玉——！！”
门被踹开，孙明良一身酒气地回来，双目红得要杀人一般。
“为什么我娘她不给我钱了！？”
孙明良提起钱小玉的领子，将她按倒在地上，盯着她，突然又哈哈笑起来。
“因为…因为钱都给你买补品了！！”
他一脚踹在钱小玉的肚子上。钱小玉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似乎要裂开一般。
“都怪你，今天又输了五十两！”
又一脚踹来，钱小玉有些眼前发黑，但她仍然朝前爬着。
不能死…不能死…
“跑什么！”
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又将她拖回到房中。
“噢…你是想让那个…朝惜来救你是吧？来啊，让他来啊！”
孙明良哈哈大笑，猝不及防间被人打了一拳。钱小玉口中漫着血，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狠狠盯着孙明良。
这是她第一次对孙明良出手，也是最后一次。
钱小玉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孙明良。拳头如狂风骤雨般朝钱小玉身上打去，他完全丧失了理智，或许说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头没有理智的禽兽。骨头一根根断裂，在瞳孔涣散之际，钱小玉看见了朝惜，在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在四处找她。
“不要看…不要看我…”
无数滴泪滑落，这是她为梦而流下的泪。梦中世界永远要比现实美好，为什么就不能为梦活着呢？
等到第二天孙家人发现时，钱小玉早已没了生息。为了掩盖孙明良的丑闻，这家人将她匆匆下了葬。
而朝惜的鬼魂，本就是钱小玉的执念而生。当钱小玉死去，不再有执念之时，也就是朝惜消逝之日。
当云知玄从朝惜身上刨析出这个故事的时候，谢雍沉默了。朝惜哭得稀里哗啦的，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小玉…我的小玉…”
“云姑娘，再借我一点阴气吧！我要替小玉报仇！”
云知玄自然十分乐意。当天晚上，孙家闹鬼，孙明良自杀死了，孙夫人疯了，天天到街上喊着“小玉对不起，小玉对不起！”
不久，全村人都知道孙家杀了儿媳妇的事情，臭名远扬，家业跟着一落千丈。
朝惜大闹孙府的后一天，他来找了云知玄，跟她道别。
“玄姐，你在跟谁说话呀？”
阿山抱着玩偶，好奇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云知玄往她眼睛上一抹，她惊奇地叫了起来。小断离也跟着凑热闹，让云知玄帮他开眼。
被三双眼睛盯着，朝惜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恭敬地朝云知玄作了个揖。
“多谢姑娘帮我完成心愿，朝惜心愿已了，这就离去。”
可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朝阿山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吗？”
云知玄皱眉，也跟着看向阿山。
“或许是我多想。”
朝惜摇摇头，解释道：
“有了阴气的这几天，我去了趟鹊东山，山上游魂都在说，山神要找一个孩子。”
“山神？那个巨兽吗？”
“是。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玉走的那天，我也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云知玄沉思，它要找什么孩子？
“游魂们说，那个孩子藏在鹊东村，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但她身上有山神一眼就能认出的气息。”
“你看到阿山身上有？”
“我不确定。”
朝惜摇摇头。
“但她并非纯人族，我的意思是或许有妖兽血脉，或者仙人血脉，只是太过微弱，不易察觉。”
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云知玄是不会察觉到阿山血脉的异样的。她眉头微蹙，有些担忧。
“云姑娘，我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就此别过。”
朝惜再鞠了一躬，随即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哥哥…消失了？”
阿山睁着圆圆的双眼，一脸惊讶。而周断离从云知玄的表情看出妹妹身上的麻烦，也跟着担忧起来。
“你们肿么都变成苦瓜脸啦？”
小女孩爬到云知玄怀里，用手捏着她的脸。
“笑笑——”
“好，笑笑！”
云知玄笑着抱起阿山，心中还是想着山上的巨兽。
为什么那玩意要找孩子？难道是它的孩子？它的孩子是阿山？
可眼前小女孩无论是经脉还是外表都与普通人无异，如果是妖兽混血应该不太说得通。
对于来鹊东村前的事，阿山一概不知。
三年前，陆老伯去集市卖竹筐回来的路上，发现自家门口躺着一个女娃儿，睡得正香。他一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姑娘，问了一圈也没有人认，女孩也不知道家里人是谁，只记得是从鹊东山上跑下来的。
于是陆老伯就收养了这个女孩，取了个小名叫阿山。
听谢雍说，阿山似乎与鹊东山间有着奇妙的感应。阿山每次去鹊东山，总能找到一些珍贵的菌子或者草药，这些草药生长在隐秘的地方，但她却熟悉得像自家的一样。
但她每次去鹊东山，总会莫名其妙受伤。要么是被荆棘划破手臂，要么是被小兽咬了。哥哥们担心阿山的安全，也就不再让她上山。
而阿山想着补贴家用，有时候还是会偷偷上山。
“山上很好玩！有大大的菌子，像阿山的头一样大！可贵可贵了！”
阿山向云知玄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她在鹊东山的发现，一旁的周断离皱起了眉头。
“阿山，我们家不缺钱。大哥二哥的地年年有收成，我跟老爹又能编竹筐卖钱，现在玄姐又是我们村的神医，你别再去鹊东山了。”
“可是每次都是你们送阿山东西，阿山也想买东西给你们。”
小姑娘嘟着嘴，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很快就到老爹的生辰了…”
“阿山！”
周断离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去鹊东山。”
“阿山跟我去出诊吧，帮我打下手，算你工钱。”
云知玄笑着抱起小女孩，挠得她哈哈大笑。
“我们阿山啊，也许是鹊东山的神女，去了鹊东山就要被山神收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姐姐了。所以阿山可不要去啊，哥哥姐姐会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