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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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洪春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从长剑之上栽了下去。
这种在一瞬间被带至高空的巨大落差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刚升起片刻的欣喜感转眼就成了一声“呕”……
赵言御剑在一旁看着他努力捂住嘴巴的样子，心生同情。
刚才情况紧急，他也只能随便御了一把剑前去救杨洪春，否则世上就没这么个人了。
本打算让“万象”去，可它也是个有脾气的，能让赵言站上面就很客气了…
“那是…段正严？”
赵言不太确定地问道。
他也就刚才随意一撇看过一眼，再加上现在的段正严一身魔气，形象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是以赵言虽然能有八成的肯定，却依然不由自主地问了一遍。
“王…王爷…呕…他便是…呕…段正严！”
“呕…王爷小心…”
努力地说了两句话，杨洪春又捂手干呕。
就好比一个人坐了一次加速了几十倍的过山车，还是有些难受。
“……”
赵言苦着脸摇摇头，说道。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们下去。”
说完，他双手剑指往下一按，二人飞速下坠。
啪…
那柄普通长剑应声掉落在地，掩盖了杨洪春双膝跪地呕吐的声音。
赵言则单手背持蠢蠢欲动的“万象”，严肃地看向嚣张跋扈的段正严。
对方状态有些奇怪，刚才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的“万象”。
现在“万象”被他握在身后，才终于把视线转移到了赵言脸上，并露出残忍的笑容。
很显然，就算是“万象”如今变成了古朴简单的款式，对方还是能认出这柄神兵的真正模样。
就像“万象”同样能在几里外感应到这里的某种气息……
想到这，赵言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段正严手中紧握的青红色长刀。
除了造型夸张的刀柄外，其烈焰燃烧般的刀身同样引人注目。
“万象”这么疯狂…是因为这把刀吗？
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下一刻，手中倒握的长剑便轻吟了起来，显然是在回应赵言的问题。
“你是谁？”
段正严冷笑着提着帝恨走向赵言。
二人之间的距离隔了数十米，但广场所有的士兵都主动选择了后退，将这边空旷的场地留给二者。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必然是神仙打架一般的场景，留在这里死了也是白死。
这种时候，就算是再怎么痴迷武学的兵卒，也没有留在这里观看的勇气。
毕竟天龙寺的惨状就近在眼前。
雄壮的白塔被铲平，加上数千人的伤亡…
这等境界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充当观众的了。
另一边，刚刚才转投段正严捅了杨洪春一刀的各部大臣们也是悄然地选择逃跑。
他们亦步亦趋地朝后背走去，生怕动静大了些会惊动这个魔王。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同样逃不过段正严的感应。
他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笑意，手中长刀一抖。
一缕缕火星四散而出，直奔那十几人的后脑。
嚯！
火星一经沾染，眨眼间便将这些人烧成了如同焦炭。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各部官员，在拥有极致力量的武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你是谁？”
段正严又问了一遍。
他见赵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心中涌上一阵燥意。
“……”
赵言依然没有回答。
他目光冷厉地站着，手腕翻转将“万象”横在了腰间。
“出招吧，你我没必要认识。”
无论是二者的立场，还是手中兵器之间的奇妙纠葛联系，确实都如他所言。
“嘿嘿，看来你还没有觉醒更多的记忆……”
段正严却是吃吃地笑了起来，表情极为得意振奋。
“没关系，等到帝恨吸收了万象，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朕的！”
“不过为了感谢你们杀了那老家伙，朕会给你一个体面。”
赵言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说的话他都能听懂，可加在一起，却是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首先对方知道他手中的兵器叫做“万象”，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这里面的原因则很可能是因为兵器的不同所导致。
帝恨？
赵言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可那柄剑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恨意”，这让他感受极强。
这是…
《忘情天书》的副作用吧！
至于对方这声感谢，无非是在试探罢了。
他不屑于应答。
踏…
两下轻微的落地声。
张丹枫和李布衣终于也追到了此处。
看到对面站立之人，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段正严！”
“果然是他。”
先前赵言说已经杀了他…
可现在看来还是出了意外。
听到二人的惊呼，赵言沉声道。
“二位，替本王掠阵即可，随便照顾一下身后这家伙，他是大理的宰相，可不能让他死了。”
“……王爷何不与我二人一道出手？”张丹枫转头快速看了一眼杨洪春，见其并无大碍，忙追问道。
“无需出手，这是本王的战斗。”
赵言淡然说道，随后朝前走去。
“万象”很骄傲，赵言能感觉到它在感觉到帝恨的存在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允许有人掺和这场属于它的战斗。
张丹枫和李布衣相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搀起呕得七荤八素的杨洪春退到了后边。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赵言启唇轻吐诗句，随后身体化作一道银光，转瞬间化为无形。
他没有丝毫留手，一上来便用出了“言出法随”的能力。
言灵用得好，效果是可以成倍数增加的。
这两句诗增加了他的速度和剑招的威力，但所耗费的言灵之力却要比单独分别增强两项来得少。
这…算是使用言灵之力的一个小窍门。
越是华丽的语言，越能取悦言灵，使其赋予使用者更多的力量。
在赵言消失那一刻，段正严一直狂妄自大的神情猛然变色。
随后身形急退，双臂舒展，青筋暴起，继而双手手掌紧握帝恨刀柄，朝身前全力劈出一刀。
凶猛的烈焰倾泻而出，砸向空无之处。
而在此刻，那空无之处忽然现出赵言的身影，他手中剑影不断，将袭到眼前的火焰削去片缕，却是没有硬拼这一刀，仅仅一刹那之间，再次化为泡影。
须臾之间，赵言的身影出现在段正严的身后，朝着他的背脊狠狠刺出一剑。
这一剑若是刺实了，以“万象”的威能，足以重创段正严。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到之时，一点银芒乍现。
紧接着，一大片银色忽然从这一点激射而出，不仅将“万象”的攻击挡住，还飞速覆盖了段正严的身体，变成了一具覆盖全身的铠甲。
段正严狂怒地收刀回劈，挥出的火焰散开直直冲了过去。
赵言在身前转动“万象”挡下这些火焰，却忽然发现“万象”在挡住这些火焰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吸收火焰的微小动作。
这一点让他有些不解…
若说二者是仇敌，为何“万象”却能吸收“帝恨”的力量？
而从段正严的状态看来，“帝恨”所拥有的力量很强，能将一个普通武夫转化为拥有顶尖陆地神仙力量的强者，这已经不仅仅是能力强大的表现了。
这样一柄可怕的武器，却能被“万象”吸收其火焰…
赵言不禁开始思考二者的关系。
只不过虽然“帝恨”十分强大，可奈何段正严却不是顶级的武夫。
他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拥有的武学招数也差强人意。
若不是依靠着“帝恨”，赵言也无需忌惮。
刀身上的那些火焰与霍去病的枪火不同，那是一种由浓郁“恨意”组成的火焰，沾之麻烦不小。
霍去病的枪火是纯粹的高温，“帝恨”的刀火却是强烈的负面情绪。
倘若沾染，就算他意志力再强，也会被影响到情绪，以致失神。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段正严放肆地狂笑起来。
他贪婪地抚摸着身上光滑坚硬的帝恨铠甲，满心欢喜。
此前的他并不知晓“帝恨”还有这等功能，现在被赵言激发出来，倒是有点因祸得福。
“栖霞镇果然都是朕的福星，为朕杀了那老不死，如今又替朕激发了帝恨威能！”
“若非你要与朕作对，朕还真不舍得杀了你！”
“可如今朕有了这刀枪不入的帝恨铠甲，手中又有威力无穷的帝恨魔刀，你还能拿朕如何？”
段正严转动刀柄，刀身之中立刻挥洒出无数火焰将他包围起来。
“托你的福，朕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帝恨魔刀的用法，接下来便是你的死期！”
“……”
赵言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真感到有些棘手。
他已经卸去了言灵的力量。
眼前的男人可以说并不是传统的武夫。
而是一个完全被一柄魔刀支配，用来展示威力的工具人…
其攻防能力皆系于魔刀“帝恨”之上，离了魔刀就啥也不是，可拥有魔刀的他，却是十分难以处理。
毕竟赵言暂时没想到可以打破铠甲防御的办法，也不愿意让自己被魔刀的火焰沾染。
“万象”虽然可以吸收火焰，但吸收的速度很慢，小范围的还可以招架，若是火焰数量太多，还不知道会不会吃饱了被撑住。
“眼下的你确实有点麻烦…”
赵言俯身做拔剑式。
遇事不决，斩天拔剑。
这门他一直以来作为压轴杀手锏的秘术…
有着无限的上升空间，一直以来赵言对斩天拔剑术也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可现在，他也有些不确定，以自己如今对这门秘术的理解，究竟能不能起到效果。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敌人……
严格上来说不是人，而是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古怪魔兵。
斩天拔剑，斩身，斩意…
可那柄魔兵，有这些东西吗？
自己的斩意之境，又是否能斩去这滚滚恨意？
赵言不确定…
但他还是要试试。
“你这是要做什么？”
段正严看不懂赵言在做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正在试图摧毁自己。
赵言低头，眼神上抬，凌厉地看向段正严。
“我有一剑…”
“有什么？”
段正严一本正经地问道，倒是让赵言有些无语。
好在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斩天拔剑术的剑意之中，并未受多大影响。
“可斩天！”
“斩什么？斩天？黄口小儿满口胡话！”
“可斩地！”
“你是不是疯了？”
“可斩你！”
赵言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迟钝的对手。
他浑身的气势都已经蓄至顶峰了，对方仍是毫无波澜。
可既然是对手，他自然不会去提醒什么。
下一刻，赵言周身转起一个疯狂的气旋。
“万象”高高吟唱，随之斩出，磅礴剑气呼啸而去。
地面上，一片片青石板被掀起，随着剑气砸了过去。
这一剑的威力可怕至极，赵言身前十数丈的位置，被斩出了一个漆黑的巨坑，呈半圆形一直蔓延到不远处段正严所站的位置之后数丈。
浓密的烟雾包裹着那片区域，看不清究竟战果如何。
但仅凭这一剑的威力，一般人自然会认为是赵言获得了胜利。
比如好不容易从反胃干呕中缓过气来的杨洪春，此刻就有些欣喜地问道。
“二位，王爷是否斩杀了段正严？”
“……不一定。”
李布衣面色凝重，迟疑地答道。
说完，直接将视线转向张丹枫。
“双方的气势都有一定的下降…”
“但下降更明显的，反倒是王爷这边。”
听到张丹枫的回答，杨洪春顿时心凉半截。
“那王爷岂不是要输？段正严竟然到了这么可怕的境界！”
作为一个武学的门外汉，他想当然地认为气势下降得多，就是要输的意思。
“并非如此，王爷的底蕴极强，就算稍稍落于下风，也不必太过紧张。”
张丹枫安慰道，可他自己的手却是紧紧捏了起来。
相比于那边看不真切的三人，位于场中的赵言的感觉就更为敏锐。
段正严硬抗了自己这一剑…
却没有太大的消耗，这让他明白，斩天拔剑术难得地失效了。
果然在烟尘散去后，对方正闲逸地看着他。
“让朕看看，你是要斩些什么？”
杨洪春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从长剑之上栽了下去。
这种在一瞬间被带至高空的巨大落差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刚升起片刻的欣喜感转眼就成了一声“呕”……
赵言御剑在一旁看着他努力捂住嘴巴的样子，心生同情。
刚才情况紧急，他也只能随便御了一把剑前去救杨洪春，否则世上就没这么个人了。
本打算让“万象”去，可它也是个有脾气的，能让赵言站上面就很客气了…
“那是…段正严？”
赵言不太确定地问道。
他也就刚才随意一撇看过一眼，再加上现在的段正严一身魔气，形象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是以赵言虽然能有八成的肯定，却依然不由自主地问了一遍。
“王…王爷…呕…他便是…呕…段正严！”
“呕…王爷小心…”
努力地说了两句话，杨洪春又捂手干呕。
就好比一个人坐了一次加速了几十倍的过山车，还是有些难受。
“……”
赵言苦着脸摇摇头，说道。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们下去。”
说完，他双手剑指往下一按，二人飞速下坠。
啪…
那柄普通长剑应声掉落在地，掩盖了杨洪春双膝跪地呕吐的声音。
赵言则单手背持蠢蠢欲动的“万象”，严肃地看向嚣张跋扈的段正严。
对方状态有些奇怪，刚才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的“万象”。
现在“万象”被他握在身后，才终于把视线转移到了赵言脸上，并露出残忍的笑容。
很显然，就算是“万象”如今变成了古朴简单的款式，对方还是能认出这柄神兵的真正模样。
就像“万象”同样能在几里外感应到这里的某种气息……
想到这，赵言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段正严手中紧握的青红色长刀。
除了造型夸张的刀柄外，其烈焰燃烧般的刀身同样引人注目。
“万象”这么疯狂…是因为这把刀吗？
一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下一刻，手中倒握的长剑便轻吟了起来，显然是在回应赵言的问题。
“你是谁？”
段正严冷笑着提着帝恨走向赵言。
二人之间的距离隔了数十米，但广场所有的士兵都主动选择了后退，将这边空旷的场地留给二者。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必然是神仙打架一般的场景，留在这里死了也是白死。
这种时候，就算是再怎么痴迷武学的兵卒，也没有留在这里观看的勇气。
毕竟天龙寺的惨状就近在眼前。
雄壮的白塔被铲平，加上数千人的伤亡…
这等境界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充当观众的了。
另一边，刚刚才转投段正严捅了杨洪春一刀的各部大臣们也是悄然地选择逃跑。
他们亦步亦趋地朝后背走去，生怕动静大了些会惊动这个魔王。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同样逃不过段正严的感应。
他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笑意，手中长刀一抖。
一缕缕火星四散而出，直奔那十几人的后脑。
嚯！
火星一经沾染，眨眼间便将这些人烧成了如同焦炭。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各部官员，在拥有极致力量的武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你是谁？”
段正严又问了一遍。
他见赵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心中涌上一阵燥意。
“……”
赵言依然没有回答。
他目光冷厉地站着，手腕翻转将“万象”横在了腰间。
“出招吧，你我没必要认识。”
无论是二者的立场，还是手中兵器之间的奇妙纠葛联系，确实都如他所言。
“嘿嘿，看来你还没有觉醒更多的记忆……”
段正严却是吃吃地笑了起来，表情极为得意振奋。
“没关系，等到帝恨吸收了万象，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朕的！”
“不过为了感谢你们杀了那老家伙，朕会给你一个体面。”
赵言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说的话他都能听懂，可加在一起，却是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首先对方知道他手中的兵器叫做“万象”，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这里面的原因则很可能是因为兵器的不同所导致。
帝恨？
赵言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可那柄剑散发着一股滔天的“恨意”，这让他感受极强。
这是…
《忘情天书》的副作用吧！
至于对方这声感谢，无非是在试探罢了。
他不屑于应答。
踏…
两下轻微的落地声。
张丹枫和李布衣终于也追到了此处。
看到对面站立之人，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段正严！”
“果然是他。”
先前赵言说已经杀了他…
可现在看来还是出了意外。
听到二人的惊呼，赵言沉声道。
“二位，替本王掠阵即可，随便照顾一下身后这家伙，他是大理的宰相，可不能让他死了。”
“……王爷何不与我二人一道出手？”张丹枫转头快速看了一眼杨洪春，见其并无大碍，忙追问道。
“无需出手，这是本王的战斗。”
赵言淡然说道，随后朝前走去。
“万象”很骄傲，赵言能感觉到它在感觉到帝恨的存在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允许有人掺和这场属于它的战斗。
张丹枫和李布衣相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搀起呕得七荤八素的杨洪春退到了后边。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赵言启唇轻吐诗句，随后身体化作一道银光，转瞬间化为无形。
他没有丝毫留手，一上来便用出了“言出法随”的能力。
言灵用得好，效果是可以成倍数增加的。
这两句诗增加了他的速度和剑招的威力，但所耗费的言灵之力却要比单独分别增强两项来得少。
这…算是使用言灵之力的一个小窍门。
越是华丽的语言，越能取悦言灵，使其赋予使用者更多的力量。
在赵言消失那一刻，段正严一直狂妄自大的神情猛然变色。
随后身形急退，双臂舒展，青筋暴起，继而双手手掌紧握帝恨刀柄，朝身前全力劈出一刀。
凶猛的烈焰倾泻而出，砸向空无之处。
而在此刻，那空无之处忽然现出赵言的身影，他手中剑影不断，将袭到眼前的火焰削去片缕，却是没有硬拼这一刀，仅仅一刹那之间，再次化为泡影。
须臾之间，赵言的身影出现在段正严的身后，朝着他的背脊狠狠刺出一剑。
这一剑若是刺实了，以“万象”的威能，足以重创段正严。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到之时，一点银芒乍现。
紧接着，一大片银色忽然从这一点激射而出，不仅将“万象”的攻击挡住，还飞速覆盖了段正严的身体，变成了一具覆盖全身的铠甲。
段正严狂怒地收刀回劈，挥出的火焰散开直直冲了过去。
赵言在身前转动“万象”挡下这些火焰，却忽然发现“万象”在挡住这些火焰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吸收火焰的微小动作。
这一点让他有些不解…
若说二者是仇敌，为何“万象”却能吸收“帝恨”的力量？
而从段正严的状态看来，“帝恨”所拥有的力量很强，能将一个普通武夫转化为拥有顶尖陆地神仙力量的强者，这已经不仅仅是能力强大的表现了。
这样一柄可怕的武器，却能被“万象”吸收其火焰…
赵言不禁开始思考二者的关系。
只不过虽然“帝恨”十分强大，可奈何段正严却不是顶级的武夫。
他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拥有的武学招数也差强人意。
若不是依靠着“帝恨”，赵言也无需忌惮。
刀身上的那些火焰与霍去病的枪火不同，那是一种由浓郁“恨意”组成的火焰，沾之麻烦不小。
霍去病的枪火是纯粹的高温，“帝恨”的刀火却是强烈的负面情绪。
倘若沾染，就算他意志力再强，也会被影响到情绪，以致失神。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段正严放肆地狂笑起来。
他贪婪地抚摸着身上光滑坚硬的帝恨铠甲，满心欢喜。
此前的他并不知晓“帝恨”还有这等功能，现在被赵言激发出来，倒是有点因祸得福。
“栖霞镇果然都是朕的福星，为朕杀了那老不死，如今又替朕激发了帝恨威能！”
“若非你要与朕作对，朕还真不舍得杀了你！”
“可如今朕有了这刀枪不入的帝恨铠甲，手中又有威力无穷的帝恨魔刀，你还能拿朕如何？”
段正严转动刀柄，刀身之中立刻挥洒出无数火焰将他包围起来。
“托你的福，朕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帝恨魔刀的用法，接下来便是你的死期！”
“……”
赵言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真感到有些棘手。
他已经卸去了言灵的力量。
眼前的男人可以说并不是传统的武夫。
而是一个完全被一柄魔刀支配，用来展示威力的工具人…
其攻防能力皆系于魔刀“帝恨”之上，离了魔刀就啥也不是，可拥有魔刀的他，却是十分难以处理。
毕竟赵言暂时没想到可以打破铠甲防御的办法，也不愿意让自己被魔刀的火焰沾染。
“万象”虽然可以吸收火焰，但吸收的速度很慢，小范围的还可以招架，若是火焰数量太多，还不知道会不会吃饱了被撑住。
“眼下的你确实有点麻烦…”
赵言俯身做拔剑式。
遇事不决，斩天拔剑。
这门他一直以来作为压轴杀手锏的秘术…
有着无限的上升空间，一直以来赵言对斩天拔剑术也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可现在，他也有些不确定，以自己如今对这门秘术的理解，究竟能不能起到效果。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敌人……
严格上来说不是人，而是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古怪魔兵。
斩天拔剑，斩身，斩意…
可那柄魔兵，有这些东西吗？
自己的斩意之境，又是否能斩去这滚滚恨意？
赵言不确定…
但他还是要试试。
“你这是要做什么？”
段正严看不懂赵言在做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正在试图摧毁自己。
赵言低头，眼神上抬，凌厉地看向段正严。
“我有一剑…”
“有什么？”
段正严一本正经地问道，倒是让赵言有些无语。
好在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斩天拔剑术的剑意之中，并未受多大影响。
“可斩天！”
“斩什么？斩天？黄口小儿满口胡话！”
“可斩地！”
“你是不是疯了？”
“可斩你！”
赵言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迟钝的对手。
他浑身的气势都已经蓄至顶峰了，对方仍是毫无波澜。
可既然是对手，他自然不会去提醒什么。
下一刻，赵言周身转起一个疯狂的气旋。
“万象”高高吟唱，随之斩出，磅礴剑气呼啸而去。
地面上，一片片青石板被掀起，随着剑气砸了过去。
这一剑的威力可怕至极，赵言身前十数丈的位置，被斩出了一个漆黑的巨坑，呈半圆形一直蔓延到不远处段正严所站的位置之后数丈。
浓密的烟雾包裹着那片区域，看不清究竟战果如何。
但仅凭这一剑的威力，一般人自然会认为是赵言获得了胜利。
比如好不容易从反胃干呕中缓过气来的杨洪春，此刻就有些欣喜地问道。
“二位，王爷是否斩杀了段正严？”
“……不一定。”
李布衣面色凝重，迟疑地答道。
说完，直接将视线转向张丹枫。
“双方的气势都有一定的下降…”
“但下降更明显的，反倒是王爷这边。”
听到张丹枫的回答，杨洪春顿时心凉半截。
“那王爷岂不是要输？段正严竟然到了这么可怕的境界！”
作为一个武学的门外汉，他想当然地认为气势下降得多，就是要输的意思。
“并非如此，王爷的底蕴极强，就算稍稍落于下风，也不必太过紧张。”
张丹枫安慰道，可他自己的手却是紧紧捏了起来。
相比于那边看不真切的三人，位于场中的赵言的感觉就更为敏锐。
段正严硬抗了自己这一剑…
却没有太大的消耗，这让他明白，斩天拔剑术难得地失效了。
果然在烟尘散去后，对方正闲逸地看着他。
“让朕看看，你是要斩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