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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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见过杨开霁生气的样子，杨开霁从没在他面前展示出过特别的情绪。
以前他们虽然名义上是表兄弟，但根本没有住在一起，杨开霁总是隔三差五出现，留下一笔钱再和他一起吃顿饭，马上又会消失不见。
即使后来开始亲近，也都保持着一种客气的疏离。池靖忽然意识到，他对真正的杨开霁了解甚少。
这一次重逢，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起过去，就仿佛他们真的是初见。
池靖掏出纸条放在他手心，帮他把手合拢起来：“挺重要的信息。”
看到池靖认真的神色，杨开霁凝了神，打开纸条，本就皱起的眉头在认出纸条上的内容之后皱得更厉害了。
“悯神在看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宋卓然凑到池靖身边小声问。
池靖笑意盈盈：“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算了，倒也没有这么好奇。”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这就是二中啊。”周圆圆长叹一口气，“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二中？
池靖脸色微变。他试探着说：“我们的身份都是这里的学生？”
“没错，我们还得像这里普通的学生一样上课考试，千万不能被里面的人发现异样。”谭睿活动活动手脚，打起了精神。
很好，池靖悟了。
原来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中二学生而是二中学生啊！
想到这里，他捂住了脸。
一旁，杨开霁看到了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弯了嘴角，眼中隐藏不住的笑意。
“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啊？”周圆圆问。
谭睿想了一下：“每场域都不一样，这得看域主。我只见过一次，那一次我们需要扮演流水线工人，设定上都是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性格，但有一个人自身的脾气有点火爆，被主管故意激怒之后，摔了一个半成品。然后当场被放上了传送带，传送带的尽头是一个液压机。”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放上了液压机，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被碾压成薄薄的一片，或者化作齑粉。
她补充了一句：“他在传送带上还在咒骂，液压机开始工作之后，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最后主管把他拿了下来，不，扫了下来。”
宋卓然：“什么工厂要用到液压机啊？”
“原本工厂里并没有液压机，那个人犯了错之后，传送带后面就出现了一个液压机。”
众人沉默了半晌，宋卓然弱弱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拿到的身份上面，写了角色性格吗？”
自然是没有，池靖的身份上只写了四个字：二中学生。
甚至二中两个字还被他看反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并没有角色的具体信息。
“死了人之后，我们几个就开始推测死亡条件，角色性格都是我们总结出来的，其实还不一定对。”谭睿解释道。
杨开霁：“所以说他并不一定是因为角色性格不符而导致的死亡，更有可能是触发了死亡条件。”
“无论如何，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进去之后尽量少惹事。”池靖率先走了过去。
上课对于池靖来说并不难，他毕竟也是从学生过来的，高中的东西虽然忘了很多，但他不觉得域主会要求他去考个全校第一回来，考不到就死。
这可能吗？
想想就不可能。没了考试成绩的限制，他们只需要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一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就好了，不会很难的。
但他们还没进校门就遇到了难题。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都快上课了怎么还在外面，班主任是谁？”保安拎着棍子过来了。
宋卓然嘟囔道：“谁知道我们是哪班的！学校的大门朝哪开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啊！”
好嘛，出师未捷身先死。
池靖走到前面，朗声道：“叔叔，我们是高二（4）班的，班主任让我们出去卖废品，我们出去的时候你知道的。”
保安：“班主任叫什么？”
这还真不知道。
池靖在进入张航死掉的那间教室前，看了一眼门口写着的班级号。可是，门上也没写班主任的名字呀。
“赵成。”杨开霁淡淡道。
众人钦佩地看着他，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似的。
保安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宋卓然双手握拳，做出战斗的姿态，谭睿抓紧了背在身后的棒球棍，周圆圆咬牙看着保安。
李响和韩小风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却见保安这边举起了警棍，手中按下了一个开关，发出滴的一声。
门应声而开。
保安头一扭：“快去上课吧，还有五分钟就打铃了。”
此时，杨开霁俨然成了众人心中的神，再一次散发着金光。
宋卓然也高兴极了，保安这么好说话，顺便问个路也行吧。
“大叔，请问高二（4）班怎么走啊？”还挺有礼貌。
众人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池靖笑着点头，向宋卓然报以赞许的目光。
当初就不该去救这大聪明。
保安又一次拎着警棍追了上来。
“不好，快跑！”宋卓然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哪里用得着他提醒，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众人就已经跑起来了。
谭睿边跑边数落宋卓然：“本来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下好了，上哪去找高二（4）班。”
宋卓然自知理亏，追上万能的杨开霁，恳切地问：“你能感觉到哪里怨气比较重吗？”
“可以，”杨开霁回道，“现在谭睿那边怨气最大。”
跟在后面的池靖差点笑出声。
好在现在还是下课时间，校园里有不少学生，众人一路问过去，倒也找到了教室的方向。
至于那个保安，杨开霁说完那句冷笑话之后就回身把人丢到了一边，池靖接着顺手用皮带把他绑到了隐蔽的柱子上，还缴获警棍一根。
叮铃铃——
上课铃响起，他们踩着铃声进来了。
一个面容憔悴戴着眼镜的中年数学老师紧跟其后，走了进来，往下扫视一眼之后皱起了眉头。
“池靖，你坐在蒋柔柔的位置上干什么？”
池靖：“……”还分位置的吗？
数学老师不耐烦地挥手：“快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不然就当违纪处理。”
“好的，老师。”
池靖站起来，视线在班里几个空位上转了一圈。前面几个空位上都没有放书，除了他现在坐的位置之外，就只有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上放的有书。
他现在坐的是蒋柔柔的座位，那后面的座位一定就是他的。
他走过去。
“你往后走什么？成心和我过不去吗？”数学老师有点生气。
我看是你成心和我过不去！
池靖也快生气了。但他想起了液压机，算了，还是忍一忍吧。
忍归忍，他现在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角色的座位在哪里，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说辞，他仿佛看到液压机在招手了。
哦，不对，配合着这场域的风格，可能的结果是数学老师从身后拿出一把电锯，像密室中伪装成老同学的邋遢男一样。
不过，他们几个人来到教室之后都是随便坐在空位上的，只有他一个人坐错了位置吗？
他背对着讲台，宋卓然的眼睛逐渐瞪大，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身后的位置。
如果他猜得没错，数学老师已经出现异常了。
池靖没有扭头，他还有机会，只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数学老师就没有理由发难。
仔细观察，座位上一定有线索。
池靖仔细打量，终于发现，那些座位看起来根本没有区别啊喂！
他没有见过杨开霁生气的样子，杨开霁从没在他面前展示出过特别的情绪。
以前他们虽然名义上是表兄弟，但根本没有住在一起，杨开霁总是隔三差五出现，留下一笔钱再和他一起吃顿饭，马上又会消失不见。
即使后来开始亲近，也都保持着一种客气的疏离。池靖忽然意识到，他对真正的杨开霁了解甚少。
这一次重逢，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论起过去，就仿佛他们真的是初见。
池靖掏出纸条放在他手心，帮他把手合拢起来：“挺重要的信息。”
看到池靖认真的神色，杨开霁凝了神，打开纸条，本就皱起的眉头在认出纸条上的内容之后皱得更厉害了。
“悯神在看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宋卓然凑到池靖身边小声问。
池靖笑意盈盈：“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算了，倒也没有这么好奇。”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这就是二中啊。”周圆圆长叹一口气，“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二中？
池靖脸色微变。他试探着说：“我们的身份都是这里的学生？”
“没错，我们还得像这里普通的学生一样上课考试，千万不能被里面的人发现异样。”谭睿活动活动手脚，打起了精神。
很好，池靖悟了。
原来他的身份根本不是中二学生而是二中学生啊！
想到这里，他捂住了脸。
一旁，杨开霁看到了他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弯了嘴角，眼中隐藏不住的笑意。
“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啊？”周圆圆问。
谭睿想了一下：“每场域都不一样，这得看域主。我只见过一次，那一次我们需要扮演流水线工人，设定上都是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性格，但有一个人自身的脾气有点火爆，被主管故意激怒之后，摔了一个半成品。然后当场被放上了传送带，传送带的尽头是一个液压机。”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放上了液压机，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被碾压成薄薄的一片，或者化作齑粉。
她补充了一句：“他在传送带上还在咒骂，液压机开始工作之后，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最后主管把他拿了下来，不，扫了下来。”
宋卓然：“什么工厂要用到液压机啊？”
“原本工厂里并没有液压机，那个人犯了错之后，传送带后面就出现了一个液压机。”
众人沉默了半晌，宋卓然弱弱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们拿到的身份上面，写了角色性格吗？”
自然是没有，池靖的身份上只写了四个字：二中学生。
甚至二中两个字还被他看反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并没有角色的具体信息。
“死了人之后，我们几个就开始推测死亡条件，角色性格都是我们总结出来的，其实还不一定对。”谭睿解释道。
杨开霁：“所以说他并不一定是因为角色性格不符而导致的死亡，更有可能是触发了死亡条件。”
“无论如何，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进去之后尽量少惹事。”池靖率先走了过去。
上课对于池靖来说并不难，他毕竟也是从学生过来的，高中的东西虽然忘了很多，但他不觉得域主会要求他去考个全校第一回来，考不到就死。
这可能吗？
想想就不可能。没了考试成绩的限制，他们只需要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一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就好了，不会很难的。
但他们还没进校门就遇到了难题。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都快上课了怎么还在外面，班主任是谁？”保安拎着棍子过来了。
宋卓然嘟囔道：“谁知道我们是哪班的！学校的大门朝哪开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啊！”
好嘛，出师未捷身先死。
池靖走到前面，朗声道：“叔叔，我们是高二（4）班的，班主任让我们出去卖废品，我们出去的时候你知道的。”
保安：“班主任叫什么？”
这还真不知道。
池靖在进入张航死掉的那间教室前，看了一眼门口写着的班级号。可是，门上也没写班主任的名字呀。
“赵成。”杨开霁淡淡道。
众人钦佩地看着他，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似的。
保安的眼神充满了狐疑。
宋卓然双手握拳，做出战斗的姿态，谭睿抓紧了背在身后的棒球棍，周圆圆咬牙看着保安。
李响和韩小风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却见保安这边举起了警棍，手中按下了一个开关，发出滴的一声。
门应声而开。
保安头一扭：“快去上课吧，还有五分钟就打铃了。”
此时，杨开霁俨然成了众人心中的神，再一次散发着金光。
宋卓然也高兴极了，保安这么好说话，顺便问个路也行吧。
“大叔，请问高二（4）班怎么走啊？”还挺有礼貌。
众人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池靖笑着点头，向宋卓然报以赞许的目光。
当初就不该去救这大聪明。
保安又一次拎着警棍追了上来。
“不好，快跑！”宋卓然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哪里用得着他提醒，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众人就已经跑起来了。
谭睿边跑边数落宋卓然：“本来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下好了，上哪去找高二（4）班。”
宋卓然自知理亏，追上万能的杨开霁，恳切地问：“你能感觉到哪里怨气比较重吗？”
“可以，”杨开霁回道，“现在谭睿那边怨气最大。”
跟在后面的池靖差点笑出声。
好在现在还是下课时间，校园里有不少学生，众人一路问过去，倒也找到了教室的方向。
至于那个保安，杨开霁说完那句冷笑话之后就回身把人丢到了一边，池靖接着顺手用皮带把他绑到了隐蔽的柱子上，还缴获警棍一根。
叮铃铃——
上课铃响起，他们踩着铃声进来了。
一个面容憔悴戴着眼镜的中年数学老师紧跟其后，走了进来，往下扫视一眼之后皱起了眉头。
“池靖，你坐在蒋柔柔的位置上干什么？”
池靖：“……”还分位置的吗？
数学老师不耐烦地挥手：“快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不然就当违纪处理。”
“好的，老师。”
池靖站起来，视线在班里几个空位上转了一圈。前面几个空位上都没有放书，除了他现在坐的位置之外，就只有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上放的有书。
他现在坐的是蒋柔柔的座位，那后面的座位一定就是他的。
他走过去。
“你往后走什么？成心和我过不去吗？”数学老师有点生气。
我看是你成心和我过不去！
池靖也快生气了。但他想起了液压机，算了，还是忍一忍吧。
忍归忍，他现在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角色的座位在哪里，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说辞，他仿佛看到液压机在招手了。
哦，不对，配合着这场域的风格，可能的结果是数学老师从身后拿出一把电锯，像密室中伪装成老同学的邋遢男一样。
不过，他们几个人来到教室之后都是随便坐在空位上的，只有他一个人坐错了位置吗？
他背对着讲台，宋卓然的眼睛逐渐瞪大，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身后的位置。
如果他猜得没错，数学老师已经出现异常了。
池靖没有扭头，他还有机会，只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数学老师就没有理由发难。
仔细观察，座位上一定有线索。
池靖仔细打量，终于发现，那些座位看起来根本没有区别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