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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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名字就在整幅画面的右下角，那是一处花海，名字就写在一朵花的花蕊中。
林茵笑着点头，“来之前，你应该看到画的名字是什么了吧？”
她略有迟疑，遥望着花海，声音像是风一样飘忽，“可以告诉我，阿显给这里取了个什么名字吗？这片花海太大了，我找了很久，从没找到过……”
“《LoVE》。”池靖说出这个单词，紧接着重复了一遍，“名字是爱。”
晨风乍起，吹乱了林茵的长发，她微张着嘴，眼神掩饰不住的惊讶，“爱？”
林茵怔怔的，唇角勾起一个微笑，她似乎有些茫然，“我以为会是‘日出’‘花’‘晨雾’这种，怎么会是……爱？”最后一个字，她放得极轻。
太阳于此刻跳出地平线，万丈光芒扫清晨雾。
柔和的晨光映照在林茵脸上，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隔着无法触摸的边界，隔着虚空，她似乎透过朝阳，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显。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你们在画的哪个部分看到了名字，就去对应的地方找就好了。”
林茵急匆匆转过身，想收拾一下画架，但她的手在发抖，不小心弄翻了颜料，看起来十分狼狈，索性不再管这些东西，慌张地就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住了，似乎是想回头，但抬手抹了一下脸，依旧背对着他们，“你们出去以后，一定要把她带过来，拜托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会的。”
池靖的回答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小跑着离开了山坡。
这一番动作下来，就是周到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会是喜欢……你怎么了？”周到看到池靖的眼神，话没说完，转了方向。
池靖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去找名字吧。”
“什么没什么啊，你这分明是有什么，你眼神看起来怎么充满了同情？不是都答应了要帮她找……”周到话到嘴边，也意识到了不妥。“可是冯显已经……”
已经死了。
周到望着林茵离开的方向，也露出了和池靖同样的悲伤和同情。
过了一会儿，周到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可是，她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啊。”
“林茵是被冯显创造出来的，没见过其他人，爱上冯显也很正常。”池靖观察起花海的朝向，开始回忆名字的大概位置。
“不对，她见过莱西啊。”周到打量着莱西，“怎么没爱上他呢？”
“啧。”池靖紧了紧拳头。“你是来度假的？爱上这里了？还干不干正事了？”
这三连问打住了周到的话头。
莱西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也柔和了许多，望向池靖的眼中藏着浅浅笑意。
终于，池靖确定了一个方向，三人一起朝着那边出发。
周到没安静几分钟，忍不住又说起这件事，“就算林茵有理由爱上冯显，那冯显也不可能爱她啊，怎么会有人爱上纸片人啊？！”
多传奇的一段旷世绝恋，和纸片人的爱恨纠葛。
池靖：“你怎么知道冯显也爱她。”
“不是你说的吗，名字叫爱啊。”
“名字叫《LoVE》，不叫《LoVE LINYIN（林茵）》。你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想一想，呕心沥血画出来一副很满意的画，可能会对画里的人物产生喜爱之情，但起名的时候，更多还是看自己想传达出什么情感。”
池靖边走边说。
莱西与他并排，一路帮他拨开碍事的花枝。
“她想传达的是爱，并没有指明爱的是什么，是花海？是日出？还是看起来悠闲惬意的生活？”
周到不说话了，多说多错，他说一句，池靖能反驳他十句。
沉默了不久，池靖忽然出声：“周到，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到立刻警惕起来：“你别想让我去找冯显，那是你答应人家的，别想推到我身上。”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池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你还记得简宁宁吗？”
……
离开画中世界，再次回到房间内，池靖在画前矗立许久。
画中女孩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漂亮的花体字《LoVE》上，随后面朝画就地坐下。
莱西见状，也随他一起坐在地上。
“你们累了？”周到正要去试试能不能打开门，一回头见两人都坐下了，下意识问。
刚说完自己就反应过来了，没等池靖解释，他紧接着说：“哦哦，我知道了，你们要看看冯显那天在画上看到了什么是吧。”
池靖原本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抬手招呼周到：“把灯关掉。”
“得令，两位公子烦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周到两三步走到门口，关上灯，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池靖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他面朝画的方向，静静等待着眼睛适应黑暗。
身边人动了动，莱西似乎调整了姿势，呼吸声离他更近了些。
属于他的气息充斥在鼻腔，十分令人安心。
池靖以为他有话要说，便转过头去，几乎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的唇上骤然触碰到一片柔软。
呼吸温热，嘴唇微凉。
莱西似乎也有些意外，两人同时僵住了，但谁也没有主动分开。
池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用力冲撞，声音大到似乎在打鼓。原来他的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无动于衷。
渐渐地，他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东西，首先见到的，就是莱西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在寂静中默默对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莱西忽然伸出双手，紧紧将他拥在怀中。
这个拥抱让池靖的呼吸完全乱了，他稍显不知所措，伸出的手犹豫着，没等他也回抱住对方，莱西已经结束了这个意外。
身体恢复了自由，他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池靖如梦初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放到画上。
但视线根本控制不住，总是想瞥向身边的人。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轻咳一声，游离的心思这才回了个七七八八。
周到走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没、咳，没有。”
周到奇怪地看他一眼：“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嗓子哑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不好跟你说。池靖没回应，木着脸看画。
“画上有图案。”莱西的话成功把周到的注意力转到了画上。
光线充足时，房间里的画平平无奇，关了灯之后，画的某些部分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荧光很微弱，但足以让人看清。
菱形，圆圈，生硬的线条。多种元素组合在一起，层层叠叠。
这些图案的形状，池靖已经很熟悉了。
莱西出声道：“眼睛。”
这幅最大的画上面，一只只眼睛浮现出来，幽幽注视着房间里的人。
“开灯！”池靖紧盯着画，记下其中最醒目的眼睛的位置，喊道。
周到二话不说，跑到门口，再次打开灯。
池靖靠近画布，凭借着记忆，伸手摸去。
“有东西。”他的手所在的位置，画的是山坡上的树干，接近黑色的树干很好的隐藏了这个小巧的设备。
“这是……摄像头？！”周到大惊失色。
池靖跑到旁边的一幅画旁，仔细观察起来。果不其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陈文彬的背叛……指的是这个吗？”池靖喃喃道。
“证据！这就是证据！”周到惊讶过后，按捺不住的兴奋，“有摄像头肯定就有播放设备，我们去找找陈文彬的房间，里面肯定有电脑或者内存卡之类的东西，摄像头一定拍下了事发过程，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去陈情了。”
周到说着，就要去抠那个摄像头，却被莱西抓住了手腕。
周到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却是池靖走过来解释说：“不能破坏这幅画，林茵还在里面。”
周到理解地点头，放下了画。
“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周到，你去找简宁宁。”池靖打开门，走廊中的暖黄灯光照得他的五官分外柔和。“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周到几次欲言又止，他走下楼梯，没忍住折返回来，提醒道：“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别忘了手上的戒指。”
“什么？”
周到索性挑明了：“你还记得戒指出现异常的诱因吗？我想，用同样的手段，应该能再次激发出戒指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黑域，很强大。”
“那样我也会再次失控，黑域的力量哪是随便碰的。”池靖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有把握。”
这次，周到没多说什么，干脆地离开了。
池靖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看向身边的莱西，“走吧。”
莱西没有动，“你想去哪？”
“去你那里。”
“你别去。”莱西拉住他的手，“我一个人去就行。”
“为什么？”池靖狡黠一笑，“怕我有危险？”
“总之你别去，那里不安全。你回房间等着，我把东西带过来。”
“你知道我要拿什么东西？”
“东西在床头柜里面。”莱西说道，“我看到了口袋里的纸条，去找了床头柜。”
他顿了顿，“是……杨开霁找到的线索。”
“是你。”池靖纠正道，“是以前的你在帮我。”
“……”莱西侧过身，垂着眼眸不看他，“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想做什么哥哥。”
画的名字就在整幅画面的右下角，那是一处花海，名字就写在一朵花的花蕊中。
林茵笑着点头，“来之前，你应该看到画的名字是什么了吧？”
她略有迟疑，遥望着花海，声音像是风一样飘忽，“可以告诉我，阿显给这里取了个什么名字吗？这片花海太大了，我找了很久，从没找到过……”
“《LoVE》。”池靖说出这个单词，紧接着重复了一遍，“名字是爱。”
晨风乍起，吹乱了林茵的长发，她微张着嘴，眼神掩饰不住的惊讶，“爱？”
林茵怔怔的，唇角勾起一个微笑，她似乎有些茫然，“我以为会是‘日出’‘花’‘晨雾’这种，怎么会是……爱？”最后一个字，她放得极轻。
太阳于此刻跳出地平线，万丈光芒扫清晨雾。
柔和的晨光映照在林茵脸上，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隔着无法触摸的边界，隔着虚空，她似乎透过朝阳，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显。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你们在画的哪个部分看到了名字，就去对应的地方找就好了。”
林茵急匆匆转过身，想收拾一下画架，但她的手在发抖，不小心弄翻了颜料，看起来十分狼狈，索性不再管这些东西，慌张地就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住了，似乎是想回头，但抬手抹了一下脸，依旧背对着他们，“你们出去以后，一定要把她带过来，拜托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会的。”
池靖的回答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小跑着离开了山坡。
这一番动作下来，就是周到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会是喜欢……你怎么了？”周到看到池靖的眼神，话没说完，转了方向。
池靖长叹一口气，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去找名字吧。”
“什么没什么啊，你这分明是有什么，你眼神看起来怎么充满了同情？不是都答应了要帮她找……”周到话到嘴边，也意识到了不妥。“可是冯显已经……”
已经死了。
周到望着林茵离开的方向，也露出了和池靖同样的悲伤和同情。
过了一会儿，周到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可是，她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啊。”
“林茵是被冯显创造出来的，没见过其他人，爱上冯显也很正常。”池靖观察起花海的朝向，开始回忆名字的大概位置。
“不对，她见过莱西啊。”周到打量着莱西，“怎么没爱上他呢？”
“啧。”池靖紧了紧拳头。“你是来度假的？爱上这里了？还干不干正事了？”
这三连问打住了周到的话头。
莱西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也柔和了许多，望向池靖的眼中藏着浅浅笑意。
终于，池靖确定了一个方向，三人一起朝着那边出发。
周到没安静几分钟，忍不住又说起这件事，“就算林茵有理由爱上冯显，那冯显也不可能爱她啊，怎么会有人爱上纸片人啊？！”
多传奇的一段旷世绝恋，和纸片人的爱恨纠葛。
池靖：“你怎么知道冯显也爱她。”
“不是你说的吗，名字叫爱啊。”
“名字叫《LoVE》，不叫《LoVE LINYIN（林茵）》。你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想一想，呕心沥血画出来一副很满意的画，可能会对画里的人物产生喜爱之情，但起名的时候，更多还是看自己想传达出什么情感。”
池靖边走边说。
莱西与他并排，一路帮他拨开碍事的花枝。
“她想传达的是爱，并没有指明爱的是什么，是花海？是日出？还是看起来悠闲惬意的生活？”
周到不说话了，多说多错，他说一句，池靖能反驳他十句。
沉默了不久，池靖忽然出声：“周到，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到立刻警惕起来：“你别想让我去找冯显，那是你答应人家的，别想推到我身上。”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池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你还记得简宁宁吗？”
……
离开画中世界，再次回到房间内，池靖在画前矗立许久。
画中女孩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漂亮的花体字《LoVE》上，随后面朝画就地坐下。
莱西见状，也随他一起坐在地上。
“你们累了？”周到正要去试试能不能打开门，一回头见两人都坐下了，下意识问。
刚说完自己就反应过来了，没等池靖解释，他紧接着说：“哦哦，我知道了，你们要看看冯显那天在画上看到了什么是吧。”
池靖原本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抬手招呼周到：“把灯关掉。”
“得令，两位公子烦请稍等，小的这就去。”周到两三步走到门口，关上灯，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池靖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他面朝画的方向，静静等待着眼睛适应黑暗。
身边人动了动，莱西似乎调整了姿势，呼吸声离他更近了些。
属于他的气息充斥在鼻腔，十分令人安心。
池靖以为他有话要说，便转过头去，几乎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的唇上骤然触碰到一片柔软。
呼吸温热，嘴唇微凉。
莱西似乎也有些意外，两人同时僵住了，但谁也没有主动分开。
池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用力冲撞，声音大到似乎在打鼓。原来他的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无动于衷。
渐渐地，他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东西，首先见到的，就是莱西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在寂静中默默对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莱西忽然伸出双手，紧紧将他拥在怀中。
这个拥抱让池靖的呼吸完全乱了，他稍显不知所措，伸出的手犹豫着，没等他也回抱住对方，莱西已经结束了这个意外。
身体恢复了自由，他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
直到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池靖如梦初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放到画上。
但视线根本控制不住，总是想瞥向身边的人。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轻咳一声，游离的心思这才回了个七七八八。
周到走过来：“有什么发现吗？”
“没、咳，没有。”
周到奇怪地看他一眼：“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嗓子哑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不好跟你说。池靖没回应，木着脸看画。
“画上有图案。”莱西的话成功把周到的注意力转到了画上。
光线充足时，房间里的画平平无奇，关了灯之后，画的某些部分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荧光很微弱，但足以让人看清。
菱形，圆圈，生硬的线条。多种元素组合在一起，层层叠叠。
这些图案的形状，池靖已经很熟悉了。
莱西出声道：“眼睛。”
这幅最大的画上面，一只只眼睛浮现出来，幽幽注视着房间里的人。
“开灯！”池靖紧盯着画，记下其中最醒目的眼睛的位置，喊道。
周到二话不说，跑到门口，再次打开灯。
池靖靠近画布，凭借着记忆，伸手摸去。
“有东西。”他的手所在的位置，画的是山坡上的树干，接近黑色的树干很好的隐藏了这个小巧的设备。
“这是……摄像头？！”周到大惊失色。
池靖跑到旁边的一幅画旁，仔细观察起来。果不其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陈文彬的背叛……指的是这个吗？”池靖喃喃道。
“证据！这就是证据！”周到惊讶过后，按捺不住的兴奋，“有摄像头肯定就有播放设备，我们去找找陈文彬的房间，里面肯定有电脑或者内存卡之类的东西，摄像头一定拍下了事发过程，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去陈情了。”
周到说着，就要去抠那个摄像头，却被莱西抓住了手腕。
周到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却是池靖走过来解释说：“不能破坏这幅画，林茵还在里面。”
周到理解地点头，放下了画。
“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周到，你去找简宁宁。”池靖打开门，走廊中的暖黄灯光照得他的五官分外柔和。“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周到几次欲言又止，他走下楼梯，没忍住折返回来，提醒道：“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你别忘了手上的戒指。”
“什么？”
周到索性挑明了：“你还记得戒指出现异常的诱因吗？我想，用同样的手段，应该能再次激发出戒指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黑域，很强大。”
“那样我也会再次失控，黑域的力量哪是随便碰的。”池靖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有把握。”
这次，周到没多说什么，干脆地离开了。
池靖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看向身边的莱西，“走吧。”
莱西没有动，“你想去哪？”
“去你那里。”
“你别去。”莱西拉住他的手，“我一个人去就行。”
“为什么？”池靖狡黠一笑，“怕我有危险？”
“总之你别去，那里不安全。你回房间等着，我把东西带过来。”
“你知道我要拿什么东西？”
“东西在床头柜里面。”莱西说道，“我看到了口袋里的纸条，去找了床头柜。”
他顿了顿，“是……杨开霁找到的线索。”
“是你。”池靖纠正道，“是以前的你在帮我。”
“……”莱西侧过身，垂着眼眸不看他，“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想做什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