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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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总结挺精确。”池靖赞许道。
“他们刚刚还选出了一个婴儿来祭祀，简直……”叶清面露厌恶，没继续说下去。
池靖也沉默着。
“我们刚才都讨论过了，除了你们两个，我们都中了诅咒，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天喝的汤。那个汤只有你们没喝，喝过的人都感染上了。”
叶清有点内疚：“都怪我，要是当时不把汤拿出去就好了，现在我们虽然很饿，但不敢再吃这里的东西了。”
“不怪你，哥。”叶朗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把把顺着叶清的衣袖，似乎在安慰他。
赵成德听了半天，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声了。
“孩子说得对，这不怪你，域里危机重重的，谁知道做什么是对的，做什么是错的。我们总共要在这里待五天呢，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吃，不然要饿死了。”
陈陈没有说话，但也默默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心性都不坏。
池靖微微笑了笑，“既然都感染上了，你们还顾及什么呢？”
叶清抬起头，眼睛一亮：“也对啊，我们反正都感染了，吃不吃都这个结果了，为什么不干脆去吃点呢？明天祭典开始，我们就能回去了，这点红斑也不碍事。”
叶朗也高兴起来，腾的一声站起来，欢快地跳下台阶，迫不及待要拉着哥哥出去找吃的。
“等一下。”池靖及时喊住他们，拿出那张写满公式的纸，递给叶清。
“先别急着走，看看这个，我们从大祭司的地窖中发现的，能看懂吗？”
“这是……”叶清接过纸，凑近看了看，又拿远看了看，眯着眼睛，一脸清澈的愚蠢。
眼看着他把纸抬高对着阳光，试图透视出什么东西，池靖一把从他手中拿了回来，“算了算了。”
叶清挠挠头，“我觉得是饥饿摧垮了我的智商。”
池靖不置可否。
几个人嘀嘀咕咕开始讨论去哪搞吃的。
天色将晚，池靖奔波了许久，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望向杨开霁，后者与他相视一笑，指了指门口，似乎在问他：出去？
池靖收好报纸和笔记，信步走向他。
“找点吃的，总感觉明天不会那么顺利。”
直到现在，他们两人也未感染诅咒。
为免节外生枝，池靖不准备吃村子里的食物，和杨开霁一起，往山上摘果子去了。
“天快黑了，我们快去快回。”池靖道。“如果山上找不到吃的，就去守夜人那里看看，还有没有土豆地瓜什么的，只要不喝这里的水，应该没事。”
杨开霁应了下来。
刚走到村外，却遇到了一个熟人。
周童手中拿着破旧的陀螺，直愣愣地盯着村口，既不进去，也不离开。
“你们还没走？”周童偏过头，眼睛亮的可怕。
“明天就走。”池靖回答道。
这个小男孩低下头，双手无措地捏着陀螺，欲言又止。
池靖主动蹲下身子，平视着他：“有事吗？”
小男孩踟蹰着，期期艾艾道：“你们、是不是见到王老师了？”
“王老师？”
“就是村里的大祭司。”
“他姓王？”电光火石间，线索之间仿佛被一条线连接起来，池靖看着周童，“王雅是他女儿？”
周童默默点头。
没等池靖理清所有思路，周童说起了他和王老师的故事。
“来到这个村子之前，我只见过王老师一次。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化学家，有一次，他在市里小学进行了一场讲座，表演了很多令人震惊的化学反应。我很仰慕他，梦想就是成为像王老师那样的化学家。”
提到王老师，周童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又见到了那位意气风发的偶像。
没多久，他眼中的光亮就黯淡下来。
“后来，王老师的女儿走丢了，他在报纸上刊登了很多寻人启事，听说他辞了工作，在全国各地找了很久，但都没有找到。
“关于他的消息少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我走在路上，有个陌生人忽然和我打招呼，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带上了车。”
周童不愿过多回忆那一天，那场堪称是他生命转折点的一天。
“再次睁开眼睛，我就到了这个村子。他们说要把我献给河神，好平息河神怒火，收回诅咒。我很想回家，但他们把我看得很严，根本逃不出去。
“他们叫来了大祭司，我这才发现，大祭司就是王老师。但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涂着怪异的油彩，表情很吓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我不符合要求。
“村子里的人很失望。我以为他们会放我走，但是没有。有个男人说要养我，让我当他儿子，替他传宗接代。我从一个屋子被关到了另一个屋子。
“王老师知道以后，在一天夜里，偷偷放走了我。我想让王老师和我一起走，但他不肯走，说有事要做。”
周童的语速快了很多，急切地为他心中的王老师解释。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知道，王老师还是那个令我敬仰的王老师，他和这里的村民不一样，他不是坏人。”
“我慌忙跑了出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逃不掉了，我兜兜转转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祭典年年都要开，每年都一样……”
“王老师肯定是为了他的女儿才来这里的，他还没找到女儿，所以不愿意离开，但他的女儿肯定在这里，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帮王老师？”
小男孩希冀地望着池靖，心中忐忑，声音也小了很多。
听完周童的讲述，池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些违和感。
为什么周童离不开这里？他缺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祭典年年都开？三十年以来从未变过？
村子里的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眼前的这一切，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还是几十年前发生过的事件？
但仓促之下，来不及细想，他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我会帮你们的。”
周童这才笑了出来，神情说不出的满足。
他高高举着心爱的陀螺玩具，欢快地朝外面跑去。
周童一离开，池靖勉强露出的微笑收敛起来，望着寂静的山脉，久久未动。
杨开霁走上前来，和他望着同样的方向，“都过去了，别太共情。”
“你也听出来了？”池靖低声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来就是帮他的，这场持续几十年的域会结束在我们手上。能够无知无觉地转生到下一世，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杨开霁很少主动开口安慰什么人。
回想之前相处的时光，他的表现都称得上疏离。
池靖诧异于杨开霁的转变，“你好像变了。”
“是吗？或许吧。”杨开霁见他的状态还行，便继续向山上走去，“你也变了。”
“好像是。”池靖仔细回忆一番，“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我铁石心肠，比冰块还冷。”
杨开霁愣住了，回身问：“谁说的？”
“你这总结挺精确。”池靖赞许道。
“他们刚刚还选出了一个婴儿来祭祀，简直……”叶清面露厌恶，没继续说下去。
池靖也沉默着。
“我们刚才都讨论过了，除了你们两个，我们都中了诅咒，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天喝的汤。那个汤只有你们没喝，喝过的人都感染上了。”
叶清有点内疚：“都怪我，要是当时不把汤拿出去就好了，现在我们虽然很饿，但不敢再吃这里的东西了。”
“不怪你，哥。”叶朗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把把顺着叶清的衣袖，似乎在安慰他。
赵成德听了半天，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声了。
“孩子说得对，这不怪你，域里危机重重的，谁知道做什么是对的，做什么是错的。我们总共要在这里待五天呢，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吃，不然要饿死了。”
陈陈没有说话，但也默默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心性都不坏。
池靖微微笑了笑，“既然都感染上了，你们还顾及什么呢？”
叶清抬起头，眼睛一亮：“也对啊，我们反正都感染了，吃不吃都这个结果了，为什么不干脆去吃点呢？明天祭典开始，我们就能回去了，这点红斑也不碍事。”
叶朗也高兴起来，腾的一声站起来，欢快地跳下台阶，迫不及待要拉着哥哥出去找吃的。
“等一下。”池靖及时喊住他们，拿出那张写满公式的纸，递给叶清。
“先别急着走，看看这个，我们从大祭司的地窖中发现的，能看懂吗？”
“这是……”叶清接过纸，凑近看了看，又拿远看了看，眯着眼睛，一脸清澈的愚蠢。
眼看着他把纸抬高对着阳光，试图透视出什么东西，池靖一把从他手中拿了回来，“算了算了。”
叶清挠挠头，“我觉得是饥饿摧垮了我的智商。”
池靖不置可否。
几个人嘀嘀咕咕开始讨论去哪搞吃的。
天色将晚，池靖奔波了许久，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望向杨开霁，后者与他相视一笑，指了指门口，似乎在问他：出去？
池靖收好报纸和笔记，信步走向他。
“找点吃的，总感觉明天不会那么顺利。”
直到现在，他们两人也未感染诅咒。
为免节外生枝，池靖不准备吃村子里的食物，和杨开霁一起，往山上摘果子去了。
“天快黑了，我们快去快回。”池靖道。“如果山上找不到吃的，就去守夜人那里看看，还有没有土豆地瓜什么的，只要不喝这里的水，应该没事。”
杨开霁应了下来。
刚走到村外，却遇到了一个熟人。
周童手中拿着破旧的陀螺，直愣愣地盯着村口，既不进去，也不离开。
“你们还没走？”周童偏过头，眼睛亮的可怕。
“明天就走。”池靖回答道。
这个小男孩低下头，双手无措地捏着陀螺，欲言又止。
池靖主动蹲下身子，平视着他：“有事吗？”
小男孩踟蹰着，期期艾艾道：“你们、是不是见到王老师了？”
“王老师？”
“就是村里的大祭司。”
“他姓王？”电光火石间，线索之间仿佛被一条线连接起来，池靖看着周童，“王雅是他女儿？”
周童默默点头。
没等池靖理清所有思路，周童说起了他和王老师的故事。
“来到这个村子之前，我只见过王老师一次。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化学家，有一次，他在市里小学进行了一场讲座，表演了很多令人震惊的化学反应。我很仰慕他，梦想就是成为像王老师那样的化学家。”
提到王老师，周童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又见到了那位意气风发的偶像。
没多久，他眼中的光亮就黯淡下来。
“后来，王老师的女儿走丢了，他在报纸上刊登了很多寻人启事，听说他辞了工作，在全国各地找了很久，但都没有找到。
“关于他的消息少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我走在路上，有个陌生人忽然和我打招呼，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带上了车。”
周童不愿过多回忆那一天，那场堪称是他生命转折点的一天。
“再次睁开眼睛，我就到了这个村子。他们说要把我献给河神，好平息河神怒火，收回诅咒。我很想回家，但他们把我看得很严，根本逃不出去。
“他们叫来了大祭司，我这才发现，大祭司就是王老师。但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涂着怪异的油彩，表情很吓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我不符合要求。
“村子里的人很失望。我以为他们会放我走，但是没有。有个男人说要养我，让我当他儿子，替他传宗接代。我从一个屋子被关到了另一个屋子。
“王老师知道以后，在一天夜里，偷偷放走了我。我想让王老师和我一起走，但他不肯走，说有事要做。”
周童的语速快了很多，急切地为他心中的王老师解释。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知道，王老师还是那个令我敬仰的王老师，他和这里的村民不一样，他不是坏人。”
“我慌忙跑了出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逃不掉了，我兜兜转转总是会回到这个地方，祭典年年都要开，每年都一样……”
“王老师肯定是为了他的女儿才来这里的，他还没找到女儿，所以不愿意离开，但他的女儿肯定在这里，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帮王老师？”
小男孩希冀地望着池靖，心中忐忑，声音也小了很多。
听完周童的讲述，池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些违和感。
为什么周童离不开这里？他缺失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村里的祭典年年都开？三十年以来从未变过？
村子里的时间又过去了多久？
眼前的这一切，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还是几十年前发生过的事件？
但仓促之下，来不及细想，他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我会帮你们的。”
周童这才笑了出来，神情说不出的满足。
他高高举着心爱的陀螺玩具，欢快地朝外面跑去。
周童一离开，池靖勉强露出的微笑收敛起来，望着寂静的山脉，久久未动。
杨开霁走上前来，和他望着同样的方向，“都过去了，别太共情。”
“你也听出来了？”池靖低声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我们来就是帮他的，这场持续几十年的域会结束在我们手上。能够无知无觉地转生到下一世，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杨开霁很少主动开口安慰什么人。
回想之前相处的时光，他的表现都称得上疏离。
池靖诧异于杨开霁的转变，“你好像变了。”
“是吗？或许吧。”杨开霁见他的状态还行，便继续向山上走去，“你也变了。”
“好像是。”池靖仔细回忆一番，“我记得以前有人说我铁石心肠，比冰块还冷。”
杨开霁愣住了，回身问：“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