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请听我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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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拿出一个小瓶子，双手合十，向祭台上的神像叩拜，之后，有人端上来一盆清水，摆放在神像面前。
大祭司打开小瓶子，里面的液体缓慢倾倒入水盆中。
“此水乃河神恩赐，饮者可祛除诅咒，永保平安。”
这时，杨开霁动了动，似乎想看清楚那个小瓶子。
“怎么了？”
杨开霁：“你觉得那瓶子里是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靖分析道，“这个大祭司原本是声名远扬的化学家，为了寻找失踪的女儿来到这里，但女儿已经遇害，那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复仇。
“我虽然对化学了解不多，但知道有很多化学元素对人体有剧毒。昨天他发现我们进了他家，却没有太为难我们，只是想留下那个箱子，我想，箱子里有今天他要用的东西。”
杨开霁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村民躁动起来，一个个涌上祭台，争前恐后喝下圣水。
看着目光热切的村民，池靖冷然道：“这个所谓的诅咒，恐怕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利用的就是村人的愚昧。”
忽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让池靖愣了愣。
那个人奋力挤到祭台边，与村民争抢着珍贵的圣水。
“叶清？”池靖迟疑片刻，试图喊他回来，“叶清！不要喝！”
但人群声音嘈杂，完全淹没了他的话。
“该死，他怎么会！”池靖有些恼怒。
很明显那圣水就是毒药，是害死一村人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去争抢？
虽然与叶清相处的时间不久，池靖还是不愿意看到有人枉死，何况是在即将成功离开的时候。
还有一点，他如果死了，杨开霁还会面临惩罚。
池靖抬脚朝祭台走去，但杨开霁没有动。
“走啊，去拦住他。”池靖不解道。
“已经迟了。”
杨开霁表情淡然，似乎见惯了这些，“他已经喝了。”
“……我****！”
池靖深呼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说再多也没有用。
还是那句话，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很快，村民们都分到了圣水。
喜悦刚刚诞生没多久。
第一个出现中毒反应的人倒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还人声鼎沸，转眼间，已横尸遍地。
大祭司挺直脊背，面朝河流，斗篷随风猎猎作响。
“哇啊哇啊——”
婴儿的哭声震天。
这个被选中的牺牲品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天地间，一切声音归于虚无，只剩下这个不幸的幸存者，用眼泪和哭喊，向神明状告不公。
大祭司转过身，遥遥望向池靖两人。
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此时此刻，什么话都无足轻重。
他解开身上的斗篷，随手把这象征着神秘和权利的盛装丢在河中。
斑白的头发随风飞舞，他的目光坚定，手中的小瓶子高高举起，向天地一敬，接着，一饮而尽。
他是大祭司，是消失的化学家，是令人尊敬的王老师，是神秘的复仇者，也是一个绝望的父亲。
但此时，这些身份全部消失。
他是造成这出惨案的凶手，十恶不赦，必下地狱。
池靖震惊于他最后的举动，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男孩泪流满面，抬起手，挥别他敬爱的老师。
周童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池靖面前。
伸手抽出了他腰间别着的报纸。
“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周童翻开报纸的某个版面。
池靖看到那个标题：
【xx工厂计划迁址，引发群众不满，冲突升级。】
他记得大概内容。
xx化工厂计划搬迁到偏僻的山中，已经选好了地址，但施工时发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村里的人不愿意背井离乡，固执地扞卫自己的家园。
已经开始动工的工厂不愿意轻易放弃，在村里生活了几个世纪的村民也不愿意离开，双方僵持不下，爆发了很多次冲突。
“如果没有王老师四处奔走，发动舆论，改变了工厂的计划，这里……早就变成一个荒村了。”
“他保住了这个古朴的村落。回报就是……”周童一下下撕扯报纸，撕成碎片，摊开双手，洒落在风中。
周童身后，一个高大的人缓步走来，宽大的灰色衣袍把人整个拢起，来人微驼着背，避开倒地的尸体，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守夜人来了。
真相已经明悟，池靖没有犹豫，开始讲述了解到的一切。
守夜人毫无表情，视线在池靖和杨开霁之间逡巡。
池靖的话音落下，他才抬起头，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说完了？”
池靖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完了。”
守夜人的手在斗篷下动了动，平平摊开：“证据呢？”
“……证据？”
池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
被小孩撕碎了！
周童抽走报纸的同时，把刊登着寻人启事的报纸，和写满化学式的纸一起拿走了，现在，那些纸的碎片缠缠绵绵，估计已经到天涯了。
“……”
守夜人面若寒霜，一看就不好说话，池靖试探着说，“或许，你看到那边地上的几张碎纸了吗？”
“没有就是没有，还狡辩。”
“……”这话听起来好怪！
池靖气闷，但理亏。
他确实拿不出其他证据。
或许大祭司的家里还有一些化学品，可以充当证据。
还有祠堂的牌位，山上的纸人，女人家里神像里的手指。
池靖思索着一切能够充当证据的东西，无奈地冲杨开霁道：“现在只有你拿的那个手指能勉强当做证据了。”
守夜人抬起眼睛，问：“那是谁的手指？为什么被人供奉在家里？”
“……”
池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失算。
他就好像那被课堂抽查但问一题懵一题的学渣，还是撒谎说作业忘家里了，实际上没写的那种。
为什么这么冲动的就来陈情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吗？
“我这次陈情，先说一半，剩下的一半真相，还有证据，晚会儿再找你。”池靖边说边后退，颇有说完就跑的意思。
守夜人：“……来不及了。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
池靖打开系统面板，左下角的倒计时飞快跳动。
剩余时间：
00：00：23
还剩23秒了！
杨开霁也看到了时间，一把抓住他的手，难得有些慌乱，“池靖！”
“没关系！我——”
话音未落，杨开霁已经消失不见。
“——可以完成。”剩下的半句话只有池靖自己听到。
再一抬头，守夜人已经走远，周童的身影变得虚幻，渐渐消失。
“没关系。”池靖告诉自己，“只是去找一些证据，完善真相罢了，很容易的。”
他站在原地，观察一下方向，准备先去山上的神女庙。
‘咯噔’
一声轻响。
池靖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弱的声音。
他转过身，脚步很快，想尽快解决这一切。
身后，死去多时的尸体中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响动，一个青紫僵硬的手臂微微晃动，接着，更多肢体动了起来。
大祭司拿出一个小瓶子，双手合十，向祭台上的神像叩拜，之后，有人端上来一盆清水，摆放在神像面前。
大祭司打开小瓶子，里面的液体缓慢倾倒入水盆中。
“此水乃河神恩赐，饮者可祛除诅咒，永保平安。”
这时，杨开霁动了动，似乎想看清楚那个小瓶子。
“怎么了？”
杨开霁：“你觉得那瓶子里是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靖分析道，“这个大祭司原本是声名远扬的化学家，为了寻找失踪的女儿来到这里，但女儿已经遇害，那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复仇。
“我虽然对化学了解不多，但知道有很多化学元素对人体有剧毒。昨天他发现我们进了他家，却没有太为难我们，只是想留下那个箱子，我想，箱子里有今天他要用的东西。”
杨开霁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村民躁动起来，一个个涌上祭台，争前恐后喝下圣水。
看着目光热切的村民，池靖冷然道：“这个所谓的诅咒，恐怕也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利用的就是村人的愚昧。”
忽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让池靖愣了愣。
那个人奋力挤到祭台边，与村民争抢着珍贵的圣水。
“叶清？”池靖迟疑片刻，试图喊他回来，“叶清！不要喝！”
但人群声音嘈杂，完全淹没了他的话。
“该死，他怎么会！”池靖有些恼怒。
很明显那圣水就是毒药，是害死一村人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去争抢？
虽然与叶清相处的时间不久，池靖还是不愿意看到有人枉死，何况是在即将成功离开的时候。
还有一点，他如果死了，杨开霁还会面临惩罚。
池靖抬脚朝祭台走去，但杨开霁没有动。
“走啊，去拦住他。”池靖不解道。
“已经迟了。”
杨开霁表情淡然，似乎见惯了这些，“他已经喝了。”
“……我****！”
池靖深呼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
既然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说再多也没有用。
还是那句话，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很快，村民们都分到了圣水。
喜悦刚刚诞生没多久。
第一个出现中毒反应的人倒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还人声鼎沸，转眼间，已横尸遍地。
大祭司挺直脊背，面朝河流，斗篷随风猎猎作响。
“哇啊哇啊——”
婴儿的哭声震天。
这个被选中的牺牲品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天地间，一切声音归于虚无，只剩下这个不幸的幸存者，用眼泪和哭喊，向神明状告不公。
大祭司转过身，遥遥望向池靖两人。
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此时此刻，什么话都无足轻重。
他解开身上的斗篷，随手把这象征着神秘和权利的盛装丢在河中。
斑白的头发随风飞舞，他的目光坚定，手中的小瓶子高高举起，向天地一敬，接着，一饮而尽。
他是大祭司，是消失的化学家，是令人尊敬的王老师，是神秘的复仇者，也是一个绝望的父亲。
但此时，这些身份全部消失。
他是造成这出惨案的凶手，十恶不赦，必下地狱。
池靖震惊于他最后的举动，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男孩泪流满面，抬起手，挥别他敬爱的老师。
周童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池靖面前。
伸手抽出了他腰间别着的报纸。
“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周童翻开报纸的某个版面。
池靖看到那个标题：
【xx工厂计划迁址，引发群众不满，冲突升级。】
他记得大概内容。
xx化工厂计划搬迁到偏僻的山中，已经选好了地址，但施工时发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村里的人不愿意背井离乡，固执地扞卫自己的家园。
已经开始动工的工厂不愿意轻易放弃，在村里生活了几个世纪的村民也不愿意离开，双方僵持不下，爆发了很多次冲突。
“如果没有王老师四处奔走，发动舆论，改变了工厂的计划，这里……早就变成一个荒村了。”
“他保住了这个古朴的村落。回报就是……”周童一下下撕扯报纸，撕成碎片，摊开双手，洒落在风中。
周童身后，一个高大的人缓步走来，宽大的灰色衣袍把人整个拢起，来人微驼着背，避开倒地的尸体，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守夜人来了。
真相已经明悟，池靖没有犹豫，开始讲述了解到的一切。
守夜人毫无表情，视线在池靖和杨开霁之间逡巡。
池靖的话音落下，他才抬起头，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说完了？”
池靖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完了。”
守夜人的手在斗篷下动了动，平平摊开：“证据呢？”
“……证据？”
池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
被小孩撕碎了！
周童抽走报纸的同时，把刊登着寻人启事的报纸，和写满化学式的纸一起拿走了，现在，那些纸的碎片缠缠绵绵，估计已经到天涯了。
“……”
守夜人面若寒霜，一看就不好说话，池靖试探着说，“或许，你看到那边地上的几张碎纸了吗？”
“没有就是没有，还狡辩。”
“……”这话听起来好怪！
池靖气闷，但理亏。
他确实拿不出其他证据。
或许大祭司的家里还有一些化学品，可以充当证据。
还有祠堂的牌位，山上的纸人，女人家里神像里的手指。
池靖思索着一切能够充当证据的东西，无奈地冲杨开霁道：“现在只有你拿的那个手指能勉强当做证据了。”
守夜人抬起眼睛，问：“那是谁的手指？为什么被人供奉在家里？”
“……”
池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失算。
他就好像那被课堂抽查但问一题懵一题的学渣，还是撒谎说作业忘家里了，实际上没写的那种。
为什么这么冲动的就来陈情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吗？
“我这次陈情，先说一半，剩下的一半真相，还有证据，晚会儿再找你。”池靖边说边后退，颇有说完就跑的意思。
守夜人：“……来不及了。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
池靖打开系统面板，左下角的倒计时飞快跳动。
剩余时间：
00：00：23
还剩23秒了！
杨开霁也看到了时间，一把抓住他的手，难得有些慌乱，“池靖！”
“没关系！我——”
话音未落，杨开霁已经消失不见。
“——可以完成。”剩下的半句话只有池靖自己听到。
再一抬头，守夜人已经走远，周童的身影变得虚幻，渐渐消失。
“没关系。”池靖告诉自己，“只是去找一些证据，完善真相罢了，很容易的。”
他站在原地，观察一下方向，准备先去山上的神女庙。
‘咯噔’
一声轻响。
池靖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弱的声音。
他转过身，脚步很快，想尽快解决这一切。
身后，死去多时的尸体中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响动，一个青紫僵硬的手臂微微晃动，接着，更多肢体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