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阴暗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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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砰的一声轻响。
这个声音很奇怪，像是玻璃被掰碎了。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玻璃酒杯哗啦碎了一地。
池靖低着头，手指被玻璃杯脚划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淅沥沥地滴落，和地上的血腥玛丽混合在一起。
他抬起另一只手，正用力挤压手上的伤口。
“你疯了？不知道疼？”周到拉住他的手，质问道。
池靖淡淡道：“伤口里面有玻璃渣。”
“你还知道有玻璃渣？那你没事捏什么杯子？”
池靖甩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这时陆续有几个玩家选择了【玛丽派对】游戏，走进了这个房间，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在两人说话间，周全走到门口，站在游戏信息前看了一会儿，回到房间说：
“我看了看关于【玛丽派对】的介绍，上面没有写具体的玩法，只说明了背景，一个叫玛丽的——”
池靖转过身，又端起一个高脚杯，朝门口走去，“我不喜欢这个游戏，你们玩吧。”
“……”周全剩下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的任务是保护池靖，既然任务目标走了，那他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真等着玩什么叫【玛丽派对】的鬼游戏吗？
于是他也干脆利索地转身走了。
从船舱离开之后，才得以看清这场域的全貌。
这艘名为【永乐】的游轮，漂泊在一片广阔的海域，放眼望去，无边的海面远处与天相接，似乎游轮四面八方都处在海水的包围之下，就像是水晶球里被困住的一个摆件。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离开之后，外面的光线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色正在慢慢黑下来，令人感到不安的乌云正聚集起来，海水躁动，不断拍打船舷，像是酝酿了一场巨大风暴。
池靖悠悠走出船舱，信步走到甲板上的一处桅杆下，半边身子斜斜倚靠着木杆，细长的高脚杯被他随意地拿着，姿态慵懒，神色平和。
就好像所处的不是什么危机四伏的场域，而是度假用的奢华游轮。
甲板上还停留着不少人，他们脸上无一例外，充满了焦躁和绝望。
“怎么办，天快黑了，我不想死啊。”
很多人蹲在地上，捂住耳朵或者眼睛，口中不停念叨什么。
大部分话语池靖都无法听清，只觉得眼前吵闹得很。
还有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神经质一般，说的话语速飞快，并且没有人能听懂。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一个男人疯狂大笑，在甲板上跪着爬来爬去，时而站起来伸长双手，像是要把天揽进怀中，时而快速跑动，癫狂地用头撞柱子。
又疯了一个。
池靖晃动酒杯，冷漠地看着眼前一幕幕闹剧。
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句清晰可辨的话。
“不能违反规则，规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啊，他们随心所欲，也不按规矩来。我不想违反，可是没办法，我没办法……怎么做，才能成为他们？”
“我一定要赢，赢了就能升级，升到高级的阶段就能改变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杀了我，杀了我吧，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池靖抬眼望去。
那个说话的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中的某些东西变了，彷徨犹豫，焦躁忧伤，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分外坚定的眼神。
他步伐稳健，一步步走到船边，注视着汹涌的海，露出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噗通’
池靖脚尖朝那边微动，身体紧绷了一瞬间，但最终也仅是如此而已。
没用的。他想。
这个动静并未给甲板上挣扎的人群带来任何波动，他们都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绝望中，无法分出精力去留意别人的苦难。
海风吹动池靖的头发，咸腥味的风从身上掠过，望着手中猩红的液体，心中忽然有些恼怒。
这里，真让人讨厌。
永乐号游轮船体十分庞大，站在甲板上，能看到里面有三四层房间，灯火通明。
有不少人站在上层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甲板的光景，他们背着光，看不清样貌。
池靖站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就感觉到许多不友好的视线落过来，抬头去寻时，只能看到那些背着光的神秘身影。
“我不要去玩游戏！没有人能一直赢，我迟早会输的，输了怎么办，怎么办！？”
丢了一条胳膊的男人难掩激动，冲到侍者面前，大声咆哮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就疯狂涌出。
侍者保持得体的微笑，对情绪失控的玩家弯腰道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周到两兄弟不知道去哪了，这会儿不见他们的身影，池靖倒也不担心，没有去找的打算。
观察得差不多了，他直起身，准备前往船体内部看看。
一只手挡在他胸前，拦住了去路。
他不耐烦地望去。
对方身高大概一米七多，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
意识到池靖的烦躁，男人友好一笑，露出缺了一半的门牙。
“拯救者你好，我叫刘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已经打扰到了。”池靖毫不客气，没有和同伴打好关系的自觉，只想尽快脱身。
刘志没料到自己的开场白就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得找不着北，僵硬地道了个歉，“那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的。”
池靖：“谁管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有事吗？”
“没——”
“没事我走了，我还有事。”
天已经黑了，甲板上的人几乎都走了，显得有些空荡。
池靖绕过他，当即就要走。
就算他是参与者怎么样？就算他有心帮忙又怎么样？
池靖早就总结出来了，域里的参与者全都抱着苟住的心态，能苟一天是一天，根本不会主动去寻找什么线索，也不在意拯救者的死活，只想抱着拯救者大腿躺赢。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参与者都一个样子。
池靖忽然想到某个例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等一下。”刘志叫住他。
池靖应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身为拯救者，怎么能这样冷漠呢？”
池靖：“……什么？”
“我说话有点不好听，你多担待，但我这人心眼直，有什么就说什么。”刘志先铺垫一番，接着开始了一顿说教。
“每场域里面只有一个拯救者，可以指挥参与者做任何事，这么大的权利交给你，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你有义务去保护参与者，这样才对得起我们。”
池靖拿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忍住了把杯子拦腰掰断的冲动。
不是，这哪里来的傻呗？上来就用一通狗屁不通的道理把他给道德绑架了？
“要不然这个拯救者你来当？”池靖不想回头面对那张蠢脸，背着身反问。
“你可不能逃避拯救者的职责。”刘志苦口婆心，“自己的事自己做，你不能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不对的。你不要觉得我说话不好听，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
池靖：“……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我真的会谢。
池靖深呼吸一口，强行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刘志还在嘟囔：“是真的能忍，这样都不生气？”
池靖脚步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转过身。
刘志一直注视着他，冷不丁和他对视，飞快换了表情，耿直地冲他咧嘴笑，露出那个缺了一半的大牙。
池靖：“……”果然有问题。
这个人在背后看他的表情，可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
透露着浓浓的算计。
说实话，池靖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心思能这么直白写在脸上。
有点城府，但不怎么深。有点脑子，但不怎么多。
显然，刘志在故意激怒他。
这样一想，池靖的心态更平和了。
没什么好说的，隔行如隔山，祝他成功吧。
池靖经过侍者面前，正要过去，忽然留意到对方的脸，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池靖指了指额头。
那个丢了半个胳膊的男人情绪失控之下，好像对侍者动了手。
此时，侍者带着一脸血，依旧秉持着微笑服务的理念，主打的就是一个专业。
“感谢玩家的好意，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还请您务必在天黑之前选择游戏房间。”侍者向他鞠躬。
……行吧，区区致命伤。
池靖抬脚走进船身内部的走廊。
走廊的两边有许多房间，门前挂着颜色各异的灯。
池靖驻足在其中一个亮着红色灯的房间门口，看向门上张贴的信息。
红色的灯代表人数已满，黄色的灯代表尚有空位，绿色的灯代表是空房间。
这个房间的游戏名字叫做【坦诚相对】。
【坦诚相对：
小明和他的朋友们相识多年，无话不谈。今夜，他们相聚在此，吃饱喝足后，相约玩起了一个游戏。
说错的人，可是要脱衣服的哦。
朋友之间，没有秘密的吧？】
池靖看完这几句话，走向下一扇门。
这扇门的灯还是红色的。
红色的灯代表人已经满了。
他不做停留，选了最近的一间黄灯房间。
【好好说话：
大多数人类都长着一张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一定要有个准信啊。
嘘——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
好像知道为什么甲板上的人迟迟不愿意进来了。
酒杯砰的一声轻响。
这个声音很奇怪，像是玻璃被掰碎了。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玻璃酒杯哗啦碎了一地。
池靖低着头，手指被玻璃杯脚划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淅沥沥地滴落，和地上的血腥玛丽混合在一起。
他抬起另一只手，正用力挤压手上的伤口。
“你疯了？不知道疼？”周到拉住他的手，质问道。
池靖淡淡道：“伤口里面有玻璃渣。”
“你还知道有玻璃渣？那你没事捏什么杯子？”
池靖甩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这时陆续有几个玩家选择了【玛丽派对】游戏，走进了这个房间，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在两人说话间，周全走到门口，站在游戏信息前看了一会儿，回到房间说：
“我看了看关于【玛丽派对】的介绍，上面没有写具体的玩法，只说明了背景，一个叫玛丽的——”
池靖转过身，又端起一个高脚杯，朝门口走去，“我不喜欢这个游戏，你们玩吧。”
“……”周全剩下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的任务是保护池靖，既然任务目标走了，那他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真等着玩什么叫【玛丽派对】的鬼游戏吗？
于是他也干脆利索地转身走了。
从船舱离开之后，才得以看清这场域的全貌。
这艘名为【永乐】的游轮，漂泊在一片广阔的海域，放眼望去，无边的海面远处与天相接，似乎游轮四面八方都处在海水的包围之下，就像是水晶球里被困住的一个摆件。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离开之后，外面的光线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色正在慢慢黑下来，令人感到不安的乌云正聚集起来，海水躁动，不断拍打船舷，像是酝酿了一场巨大风暴。
池靖悠悠走出船舱，信步走到甲板上的一处桅杆下，半边身子斜斜倚靠着木杆，细长的高脚杯被他随意地拿着，姿态慵懒，神色平和。
就好像所处的不是什么危机四伏的场域，而是度假用的奢华游轮。
甲板上还停留着不少人，他们脸上无一例外，充满了焦躁和绝望。
“怎么办，天快黑了，我不想死啊。”
很多人蹲在地上，捂住耳朵或者眼睛，口中不停念叨什么。
大部分话语池靖都无法听清，只觉得眼前吵闹得很。
还有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神经质一般，说的话语速飞快，并且没有人能听懂。
“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
一个男人疯狂大笑，在甲板上跪着爬来爬去，时而站起来伸长双手，像是要把天揽进怀中，时而快速跑动，癫狂地用头撞柱子。
又疯了一个。
池靖晃动酒杯，冷漠地看着眼前一幕幕闹剧。
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句清晰可辨的话。
“不能违反规则，规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啊，他们随心所欲，也不按规矩来。我不想违反，可是没办法，我没办法……怎么做，才能成为他们？”
“我一定要赢，赢了就能升级，升到高级的阶段就能改变了，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杀了我，杀了我吧，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池靖抬眼望去。
那个说话的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中的某些东西变了，彷徨犹豫，焦躁忧伤，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分外坚定的眼神。
他步伐稳健，一步步走到船边，注视着汹涌的海，露出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噗通’
池靖脚尖朝那边微动，身体紧绷了一瞬间，但最终也仅是如此而已。
没用的。他想。
这个动静并未给甲板上挣扎的人群带来任何波动，他们都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绝望中，无法分出精力去留意别人的苦难。
海风吹动池靖的头发，咸腥味的风从身上掠过，望着手中猩红的液体，心中忽然有些恼怒。
这里，真让人讨厌。
永乐号游轮船体十分庞大，站在甲板上，能看到里面有三四层房间，灯火通明。
有不少人站在上层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甲板的光景，他们背着光，看不清样貌。
池靖站在这里不过一会儿，就感觉到许多不友好的视线落过来，抬头去寻时，只能看到那些背着光的神秘身影。
“我不要去玩游戏！没有人能一直赢，我迟早会输的，输了怎么办，怎么办！？”
丢了一条胳膊的男人难掩激动，冲到侍者面前，大声咆哮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就疯狂涌出。
侍者保持得体的微笑，对情绪失控的玩家弯腰道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周到两兄弟不知道去哪了，这会儿不见他们的身影，池靖倒也不担心，没有去找的打算。
观察得差不多了，他直起身，准备前往船体内部看看。
一只手挡在他胸前，拦住了去路。
他不耐烦地望去。
对方身高大概一米七多，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
意识到池靖的烦躁，男人友好一笑，露出缺了一半的门牙。
“拯救者你好，我叫刘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已经打扰到了。”池靖毫不客气，没有和同伴打好关系的自觉，只想尽快脱身。
刘志没料到自己的开场白就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得找不着北，僵硬地道了个歉，“那不好意思，我、我不小心的。”
池靖：“谁管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有事吗？”
“没——”
“没事我走了，我还有事。”
天已经黑了，甲板上的人几乎都走了，显得有些空荡。
池靖绕过他，当即就要走。
就算他是参与者怎么样？就算他有心帮忙又怎么样？
池靖早就总结出来了，域里的参与者全都抱着苟住的心态，能苟一天是一天，根本不会主动去寻找什么线索，也不在意拯救者的死活，只想抱着拯救者大腿躺赢。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参与者都一个样子。
池靖忽然想到某个例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等一下。”刘志叫住他。
池靖应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身为拯救者，怎么能这样冷漠呢？”
池靖：“……什么？”
“我说话有点不好听，你多担待，但我这人心眼直，有什么就说什么。”刘志先铺垫一番，接着开始了一顿说教。
“每场域里面只有一个拯救者，可以指挥参与者做任何事，这么大的权利交给你，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你有义务去保护参与者，这样才对得起我们。”
池靖拿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忍住了把杯子拦腰掰断的冲动。
不是，这哪里来的傻呗？上来就用一通狗屁不通的道理把他给道德绑架了？
“要不然这个拯救者你来当？”池靖不想回头面对那张蠢脸，背着身反问。
“你可不能逃避拯救者的职责。”刘志苦口婆心，“自己的事自己做，你不能总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不对的。你不要觉得我说话不好听，我是为你好才这样说的。”
池靖：“……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是你应该谢的。”
“……”我真的会谢。
池靖深呼吸一口，强行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刘志还在嘟囔：“是真的能忍，这样都不生气？”
池靖脚步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转过身。
刘志一直注视着他，冷不丁和他对视，飞快换了表情，耿直地冲他咧嘴笑，露出那个缺了一半的大牙。
池靖：“……”果然有问题。
这个人在背后看他的表情，可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
透露着浓浓的算计。
说实话，池靖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心思能这么直白写在脸上。
有点城府，但不怎么深。有点脑子，但不怎么多。
显然，刘志在故意激怒他。
这样一想，池靖的心态更平和了。
没什么好说的，隔行如隔山，祝他成功吧。
池靖经过侍者面前，正要过去，忽然留意到对方的脸，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池靖指了指额头。
那个丢了半个胳膊的男人情绪失控之下，好像对侍者动了手。
此时，侍者带着一脸血，依旧秉持着微笑服务的理念，主打的就是一个专业。
“感谢玩家的好意，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还请您务必在天黑之前选择游戏房间。”侍者向他鞠躬。
……行吧，区区致命伤。
池靖抬脚走进船身内部的走廊。
走廊的两边有许多房间，门前挂着颜色各异的灯。
池靖驻足在其中一个亮着红色灯的房间门口，看向门上张贴的信息。
红色的灯代表人数已满，黄色的灯代表尚有空位，绿色的灯代表是空房间。
这个房间的游戏名字叫做【坦诚相对】。
【坦诚相对：
小明和他的朋友们相识多年，无话不谈。今夜，他们相聚在此，吃饱喝足后，相约玩起了一个游戏。
说错的人，可是要脱衣服的哦。
朋友之间，没有秘密的吧？】
池靖看完这几句话，走向下一扇门。
这扇门的灯还是红色的。
红色的灯代表人已经满了。
他不做停留，选了最近的一间黄灯房间。
【好好说话：
大多数人类都长着一张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一定要有个准信啊。
嘘——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
好像知道为什么甲板上的人迟迟不愿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