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就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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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争执全都落在在场几个人的耳中，明眼人都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些，谭睿已经觉得很不礼貌，于是找了个时机，拉着宋卓然，不知道向谁报备了一句，“我们先去档案室找线索去了，你们聊。”
造成这场冲突的季迟，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心中有些说不清滋味。他看了眼池靖，走了出去，“我也去档案室。”
他们离开后，林待拉着小玉走进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经过这样的缓冲，小玉的情绪稳定了些，理性逐渐回归，虽然眼睛有些泛红，但说出的话总算有了侧重。
“有些话不应该从我的口中说出来。我尊重老大的选择，不会擅自替他……做多余的事。”
“但有些事情，如果我不说，他直到死也不会主动告诉你。”
小玉毫无顾忌的与池靖对视，“我只是觉得，就算他从未与你主动提起过，你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存在。”
“我只把事情讲出来，其中的深意，想必你能明白。”
小玉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暂时把杨开霁的叮嘱放在一边，去做她认为对的事。
“你还记得【宿命】那场域吗？”虽是问话，小玉却说得笃定。
池靖点头。他不仅记得，而且记忆深刻。
【宿命】临近结束的时候，他被困在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靠着一次次使用锁戒，才得以脱身。
其中最难忘的一次死亡体验，便是‘杨开霁’带给他的。
‘杨开霁’把他锁在房间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到死，他也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杨开霁做的。
这曾一度摧垮了他。
小玉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便继续说：“杨开霁从那里回来以后，浑身是伤，精神恍惚，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闯出来似的。
“他一连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我越等越害怕，就快要忍不住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出来了。”
池靖表面上风轻云淡，甚至在小玉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注视她。但暗地里，心中的弦始终紧绷着，双手不自觉紧握着，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的伤没有痊愈，依然很虚弱。手里拿着几样东西，都是这些年以来，他在域中和天秤空间里得到的宝物。那些东西各自有着不同的作用，随便一件拿到交易所，都足以引起巨大的轰动……但他全都拿了出来，让我自己用，或者分给朋友们。”
回想起那时的杨开霁，小玉有些不忍，没再阐述更多细节。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天秤的所有信息全都写了下来，还给每一个亲近的朋友都留了信件，让我帮忙转交……最后，他叮嘱我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凡事谨慎——”
说到这里，小玉忽然耸肩笑了笑，“说得容易，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池靖默然。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心里都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在他深陷幻境时，杨开霁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他有过很多种猜想，却从来没有机会求证。
那时，他身处几乎永无尽头的幻境里，接踵而至的死亡威胁与他形影不离。
在一次次的挣扎求生之下，虽然身体上经受着难以承受的折磨，但他逐渐笃信了，将他锁在房间中的人，不是真正的杨开霁。
这也成为了他的救赎。让他的精神不至于崩溃。
成功逃离幻境之后，他直接来到了下一场名为【永乐】的域中，更没有机会知道真正的杨开霁的下落。
原来，那时的他……
“我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在交代身后事了。”小玉神情哀伤，声音变低。
“他怕自己死后，没法再保护我们，这才努力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
“我不肯接受，连番追问之下，他才说了出来——”小玉望向池靖，“他要去黑域。”
……
“黑域？你去那里干什么？”
杨开霁神情恬淡，完全看不出什么波动，对于小玉的质问，他再次沉默起来。
小玉却无法像他这样平静，“你比我们更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你当有去无回是闹着玩的？到底出什么事了，非去不可吗？”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小玉也要劝他留下。
对于她来说，自己的性命是杨开霁救下的，从那以后，报恩就成了她永恒的执念。
“我替你去，好不好？”小玉几乎是恳求，“你就待在这里，有什么事让我替你去做。”
杨开霁摇头，“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比命还重要？！”
杨开霁看着她，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比命还重要。”
话已至此，小玉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劝他回头了。
她死了心，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哽咽着开口：“我能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吗？”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他是谁？”
“池靖。”
……
小玉话音落下的几秒之内，池靖的大脑是空白的。
很久之后，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他、我……”池靖抬起手，似乎有些无措，想要向谁求证一般，“可是我、我是靠锁戒得救的……他怎么……”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举起的手有些颤抖。
“不是戒指……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也知道了答案。
原来，在那个令人绝望的幻境里，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时刻，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濒临崩溃，最后总是依靠戒指摆脱困境的他……并不是孤军奋战。
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有个人将自己的性命当做筹码，放置在名为黑域的赌桌上，逼迫对手让步。
对于天秤来说，池靖的性命或许无足轻重，随时可弃。
但如果取了他的性命之后，也会同时失去一名优秀的神悯者呢？
它或许会投鼠忌器，因此而留下池靖。
但天秤何止培养了杨开霁这一位神悯者？若它同样不在乎杨开霁呢？
杨开霁不会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多半知道，自己这一去，成功的希望渺茫，也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
……
“可是天秤那样冷血，怎么会心慈手软？”小玉悲观道，“如果这样救不了他呢？”
杨开霁依旧十分虚弱，但他站了起来，推开门。
“若救不下他……便一路同行，也算不枉。”
两个人的争执全都落在在场几个人的耳中，明眼人都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这些，谭睿已经觉得很不礼貌，于是找了个时机，拉着宋卓然，不知道向谁报备了一句，“我们先去档案室找线索去了，你们聊。”
造成这场冲突的季迟，眼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心中有些说不清滋味。他看了眼池靖，走了出去，“我也去档案室。”
他们离开后，林待拉着小玉走进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经过这样的缓冲，小玉的情绪稳定了些，理性逐渐回归，虽然眼睛有些泛红，但说出的话总算有了侧重。
“有些话不应该从我的口中说出来。我尊重老大的选择，不会擅自替他……做多余的事。”
“但有些事情，如果我不说，他直到死也不会主动告诉你。”
小玉毫无顾忌的与池靖对视，“我只是觉得，就算他从未与你主动提起过，你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存在。”
“我只把事情讲出来，其中的深意，想必你能明白。”
小玉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暂时把杨开霁的叮嘱放在一边，去做她认为对的事。
“你还记得【宿命】那场域吗？”虽是问话，小玉却说得笃定。
池靖点头。他不仅记得，而且记忆深刻。
【宿命】临近结束的时候，他被困在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靠着一次次使用锁戒，才得以脱身。
其中最难忘的一次死亡体验，便是‘杨开霁’带给他的。
‘杨开霁’把他锁在房间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到死，他也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杨开霁做的。
这曾一度摧垮了他。
小玉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便继续说：“杨开霁从那里回来以后，浑身是伤，精神恍惚，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闯出来似的。
“他一连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我越等越害怕，就快要忍不住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出来了。”
池靖表面上风轻云淡，甚至在小玉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注视她。但暗地里，心中的弦始终紧绷着，双手不自觉紧握着，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的伤没有痊愈，依然很虚弱。手里拿着几样东西，都是这些年以来，他在域中和天秤空间里得到的宝物。那些东西各自有着不同的作用，随便一件拿到交易所，都足以引起巨大的轰动……但他全都拿了出来，让我自己用，或者分给朋友们。”
回想起那时的杨开霁，小玉有些不忍，没再阐述更多细节。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天秤的所有信息全都写了下来，还给每一个亲近的朋友都留了信件，让我帮忙转交……最后，他叮嘱我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凡事谨慎——”
说到这里，小玉忽然耸肩笑了笑，“说得容易，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池靖默然。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心里都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在他深陷幻境时，杨开霁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他有过很多种猜想，却从来没有机会求证。
那时，他身处几乎永无尽头的幻境里，接踵而至的死亡威胁与他形影不离。
在一次次的挣扎求生之下，虽然身体上经受着难以承受的折磨，但他逐渐笃信了，将他锁在房间中的人，不是真正的杨开霁。
这也成为了他的救赎。让他的精神不至于崩溃。
成功逃离幻境之后，他直接来到了下一场名为【永乐】的域中，更没有机会知道真正的杨开霁的下落。
原来，那时的他……
“我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在交代身后事了。”小玉神情哀伤，声音变低。
“他怕自己死后，没法再保护我们，这才努力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
“我不肯接受，连番追问之下，他才说了出来——”小玉望向池靖，“他要去黑域。”
……
“黑域？你去那里干什么？”
杨开霁神情恬淡，完全看不出什么波动，对于小玉的质问，他再次沉默起来。
小玉却无法像他这样平静，“你比我们更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你当有去无回是闹着玩的？到底出什么事了，非去不可吗？”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小玉也要劝他留下。
对于她来说，自己的性命是杨开霁救下的，从那以后，报恩就成了她永恒的执念。
“我替你去，好不好？”小玉几乎是恳求，“你就待在这里，有什么事让我替你去做。”
杨开霁摇头，“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能比命还重要？！”
杨开霁看着她，眼神坚定，不容置疑：“比命还重要。”
话已至此，小玉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劝他回头了。
她死了心，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哽咽着开口：“我能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吗？”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他是谁？”
“池靖。”
……
小玉话音落下的几秒之内，池靖的大脑是空白的。
很久之后，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他、他、我……”池靖抬起手，似乎有些无措，想要向谁求证一般，“可是我、我是靠锁戒得救的……他怎么……”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举起的手有些颤抖。
“不是戒指……吗？”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也知道了答案。
原来，在那个令人绝望的幻境里，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时刻，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濒临崩溃，最后总是依靠戒指摆脱困境的他……并不是孤军奋战。
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有个人将自己的性命当做筹码，放置在名为黑域的赌桌上，逼迫对手让步。
对于天秤来说，池靖的性命或许无足轻重，随时可弃。
但如果取了他的性命之后，也会同时失去一名优秀的神悯者呢？
它或许会投鼠忌器，因此而留下池靖。
但天秤何止培养了杨开霁这一位神悯者？若它同样不在乎杨开霁呢？
杨开霁不会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多半知道，自己这一去，成功的希望渺茫，也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
……
“可是天秤那样冷血，怎么会心慈手软？”小玉悲观道，“如果这样救不了他呢？”
杨开霁依旧十分虚弱，但他站了起来，推开门。
“若救不下他……便一路同行，也算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