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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
昏暗的灯光下,童战靠在墙角,斜睨着他。
萧煜回头看清是童战,提步过去,“你还没睡?”
童战叹了声,似抱怨般地看向院中积水,“这处小院只要下雨,便是满院积水,铺的石板又不太平稳,人走过时,脚步声极大。”
萧煜秒懂,“抱歉,吵醒你了。”
童战道,“你,找到人了?”
萧煜眼神一沉,“你如何得知?”
“正常推理!玉牌既然是公子的物件,你大半夜不睡,拿着玉牌,冒雨出门,不是找到人了,还能是什么。”
童战暗示地目光落在他紧握掌心的物件上。
萧煜没打算隐瞒,摊开手,露出手中精致的玉牌,“记忆中的他总是丰神俊朗,意气风发,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亦是烈日艳阳…”
“然后?”
“今夜,他很虚弱,不像个君王,反而像卑微求生的可怜人。”
童战问,“你杀了他?”
“没有。”
童战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杀他吗?”
萧煜轻嗤一声,笑道,“过去我从未与天雪吐露的心事,如今倒是全被你瞧了个明白,也罢,你即是她的夫君,想必也会如她一般,站在我这边。”
童战冷蔑他一眼,这人倒是脸皮够厚。
“说说吧。”
萧煜神色悠远,“我与他少时也曾有过数面之缘,那时元恪还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为了稳固朝堂,震慑各地藩王,皇帝指派自己的皇子前往各属地诛杀异姓藩王,由此选出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此令一出,各地藩王纷纷向朝廷臣服,唯独父亲…”
“父亲是最厉害的藩主,亦是最有血性的王,一路披荆斩棘,带着部众杀到皇城…”
“但藩王大势已去,纵是勇猛,也不敌朝廷千军万马,少年元恪赤手空拳拦在父亲面前,允诺,若是自己为王,必不诛杀萧家一兵一卒,他懂父亲的担忧与顾虑,亦拿捏住了他的心事…于是,他成功用父亲的头颅换得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可是想象的安稳并没有到来,皇帝背弃承诺,在收拢政权后,将臣服者全族尽数诛杀,我与兄长亦在其中,后来,是元恪在老皇帝面前,以君子当重诺之言论,换来了萧家的苟延残喘…”
萧煜看向童战,“听到这,你会觉得我该感谢他的对吧?”
不等童战回应,萧煜继续道,“后来,我在皇城为质十年,从老皇帝离世,到元恪继位,活得如同蝼蚁一般,受尽凌辱,我以为,我的屈从会换来兄长与家族的平安,却原来,早在老皇帝去世前,他就秘密派人去往了萧家属地,兄长冒死潜入皇城,救我出去,我跟着萧家部众一路逃亡,勉强活了下来,可是兄长却再也没能回来…”
童战听出他声音里的喑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示作鼓励。
萧煜道,“公子不是罪魁祸首,就算他死了,父兄也回不来,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伤害那些无辜之人,你可知踏上皇位的这一路,他的脚下躺了多少人?”
“可悲的是,今日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心里虽然满是悲悯与愤恨,却突然理解了,他的无奈与选择。”
童战大概明白他矛盾的情绪缘何,宽慰道,“萧煜,你会是一个明君。”
........
大雨滂沱,饶是深夜,周围也满是嘈杂....
轻缓的脚步声,虽有刻意隐藏,仍让人感觉突兀....
萧煜与童战对视一眼,警惕地退回屋内。
下一秒,箭矢穿雨而来,在黑夜里,如万千流星,带着熊熊火焰铺天盖地落下.....
“有心事?”
昏暗的灯光下,童战靠在墙角,斜睨着他。
萧煜回头看清是童战,提步过去,“你还没睡?”
童战叹了声,似抱怨般地看向院中积水,“这处小院只要下雨,便是满院积水,铺的石板又不太平稳,人走过时,脚步声极大。”
萧煜秒懂,“抱歉,吵醒你了。”
童战道,“你,找到人了?”
萧煜眼神一沉,“你如何得知?”
“正常推理!玉牌既然是公子的物件,你大半夜不睡,拿着玉牌,冒雨出门,不是找到人了,还能是什么。”
童战暗示地目光落在他紧握掌心的物件上。
萧煜没打算隐瞒,摊开手,露出手中精致的玉牌,“记忆中的他总是丰神俊朗,意气风发,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亦是烈日艳阳…”
“然后?”
“今夜,他很虚弱,不像个君王,反而像卑微求生的可怜人。”
童战问,“你杀了他?”
“没有。”
童战疑惑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杀他吗?”
萧煜轻嗤一声,笑道,“过去我从未与天雪吐露的心事,如今倒是全被你瞧了个明白,也罢,你即是她的夫君,想必也会如她一般,站在我这边。”
童战冷蔑他一眼,这人倒是脸皮够厚。
“说说吧。”
萧煜神色悠远,“我与他少时也曾有过数面之缘,那时元恪还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为了稳固朝堂,震慑各地藩王,皇帝指派自己的皇子前往各属地诛杀异姓藩王,由此选出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此令一出,各地藩王纷纷向朝廷臣服,唯独父亲…”
“父亲是最厉害的藩主,亦是最有血性的王,一路披荆斩棘,带着部众杀到皇城…”
“但藩王大势已去,纵是勇猛,也不敌朝廷千军万马,少年元恪赤手空拳拦在父亲面前,允诺,若是自己为王,必不诛杀萧家一兵一卒,他懂父亲的担忧与顾虑,亦拿捏住了他的心事…于是,他成功用父亲的头颅换得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可是想象的安稳并没有到来,皇帝背弃承诺,在收拢政权后,将臣服者全族尽数诛杀,我与兄长亦在其中,后来,是元恪在老皇帝面前,以君子当重诺之言论,换来了萧家的苟延残喘…”
萧煜看向童战,“听到这,你会觉得我该感谢他的对吧?”
不等童战回应,萧煜继续道,“后来,我在皇城为质十年,从老皇帝离世,到元恪继位,活得如同蝼蚁一般,受尽凌辱,我以为,我的屈从会换来兄长与家族的平安,却原来,早在老皇帝去世前,他就秘密派人去往了萧家属地,兄长冒死潜入皇城,救我出去,我跟着萧家部众一路逃亡,勉强活了下来,可是兄长却再也没能回来…”
童战听出他声音里的喑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示作鼓励。
萧煜道,“公子不是罪魁祸首,就算他死了,父兄也回不来,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伤害那些无辜之人,你可知踏上皇位的这一路,他的脚下躺了多少人?”
“可悲的是,今日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心里虽然满是悲悯与愤恨,却突然理解了,他的无奈与选择。”
童战大概明白他矛盾的情绪缘何,宽慰道,“萧煜,你会是一个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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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饶是深夜,周围也满是嘈杂....
轻缓的脚步声,虽有刻意隐藏,仍让人感觉突兀....
萧煜与童战对视一眼,警惕地退回屋内。
下一秒,箭矢穿雨而来,在黑夜里,如万千流星,带着熊熊火焰铺天盖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