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成瘟神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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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交易’，双方都表示很满意。
唯独柳明霞有些担忧，这么多年来，得到的教训太多，她怕防不胜防。
以至于刚在里正的见证下签订好契约书，柳明霞抱起幺女就往家赶……
关好院门，柳明霞蹲下紧张的拉住程小寒。
“跟娘说实话，你这么做，不会真要帮他们吧？”
她怕幺女到底还是孩子，心软，顾念亲情，知道大伯家快揭不开锅，便动了恻隐之心。
还不到7岁的孩子，被赵春花那一脸假笑蒙蔽了双眼，也不奇怪。
但她又总觉得程小寒似乎在憋着什么计划，否则不会一路上一直对自己使眼色，暗示自己不要阻止。
“娘亲，我怎么可能帮他们，大伯一家什么人就算我不清楚，我身上的那些新伤旧伤还不清楚吗？”
提起那家人，程小寒的眼神不由地犀利起来。
“我这么做不过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我保证这次过后，定叫贼心不死的厚脸皮一家人，再不敢来沾边。”
柳明霞眨巴着眼，听不明白。
便宜把地租给那家人，还把地里的收成分一半出去，现在又在里正的见证下签了契约，反悔都不能。
怎么看也是自家吃亏，这明明是扶贫，怎么说是报仇呢？
“小寒，咱家那块地现在可肥沃的很，他们只要肯下功夫，不怕种不出东西，这怎么看都是我们被占便宜，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再联系上，只怕以后全是麻烦。”
“娘亲，咱家的地我心里有数，您放心，任凭大伯一家人再怎么努力，保证是枯树根上浇水，白费力气。
您就等着瞧吧，到最后他们只能贪小便宜吃大亏，一家子人，从贫农变佃农，再从佃农变乞丐。”
程小寒知道娘亲的担忧。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帮大伯一家，是她吃亏了。
之所以去找里正见证签订契约的过程，也是为了让全村知道这件事，日后谁也别想抵赖。
见幺女说的肯定，柳明霞还是选择信她。
并依着程小寒的交代，三日之内将地里所有已经成熟的西瓜都摘了，因为按照契约，三日后，这块地归程有富来种。
另一边，赵春花揣着契约，和程有富夫妻双双把家还。
赵春花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家成了村里的富户，每天有吃不完的白米白面和大肉鸡腿。
甚至，靠着不要脸，强占了弟妹家肥沃的土地，彻底榨干孤儿寡母，还直接将他们赶出了西河村。
“哈哈……”一到家，赵春花笑个不停。
张扬的声音，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冬至，你躺好，娘这就进城一趟，给你买大骨头炖汤补补身子。”
赵春花从枕头里抠出家里最后一两银子，扭着大屁股进屋出门去。
她身后，程家老太太探头，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她。
招呼儿子道：“有富，你媳妇今天去柳氏那里可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啊，娘，柳……弟妹那人，你知道的，心软，这不，还给了咱家一整个大西瓜，”程有富指着门口的西瓜，笑嘻嘻的说。
紧接着，就把租老二家那块地的事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一听，顿感哪里不对劲。
程有富见老太太拧眉，只当她在意自己长子去给小辈当佃农，心里不爽。
“娘，她家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拒绝才是傻子，不就是面子，面子哪有您老人家的吃穿重要，这不，春花去买大骨头了，您晚上难道不想喝一碗骨头汤？”
呲溜，提起骨头汤，老太太差点没兜住口水。
被大骨头击败的老太太也不再多想，只叮嘱道：“有富，晚上你给娘盛汤，多舀两块大骨头。”
——
程有富成了晚辈雇佣的佃农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农家人没什么娱乐，所以，讨论程有富接手的那块地，成了村里茶余饭后最大的消遣。
只是，十几天后，情况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那块地，仿佛认主。
明明已经被柳明霞和程小寒养肥的地，到了程有富和赵春花的手里，不到半个月，便又贫瘠了。
而且贫瘠得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程有富没日没夜的辛苦耕作，就差住到地里去。
可他新种下去的瓜苗和菜种，却是种一批，死一片。
不仅如此，就连柳明霞原先留下的地里的十几个半熟的大西瓜，也是一点没再长。
开一个，生瓜蛋子，再开一个，还是生瓜蛋子。
眼看情况不妙，可契约已签，前三个月的租钱已交，掏空了全部家底，付出全部心力的程有富，撑不住了。
不仅家里已经吃糠咽菜，就连出门去种地一来一回的路上，每天，程有富和赵春花，也感觉受到了暴击。
“有富，种地去啊？今天地里的秧苗长了没？”
“有富，这一批苗又不行了吧？依我看，还是把地还给你弟媳吧，你干不成！”
“瘟神，瘟神，虎子哥，快过来，我爹说见到他们要躲着走，小寒姐姐是福宝，她大伯大妈是瘟神，短短半个月把一块好地种成荒地，肯定不是地不行，是人不行。”
“大妞姐，你是说他们是瘟神转世吗？”
“滚，小崽子，再胡说，看我撕烂你的嘴！”好几次，赵春花差点要动手。
幸亏程有富拦着：“你消停点，你不饿，有力气是吧？把人家孩子打坏了，你有钱赔吗？”
人穷志短，成瘟神的滋味，不好受。
可程有富知道，不怪别人，怪自己。
不，应该怪程小寒！
饿得前心贴后背的程有富连锄头都快扛不动了。
一旁，赵春花正骂骂咧咧：“依我看，肯定是程小寒这个小贱人动了什么手脚，才叫好好的一块地连个屁都崩不出。”
程有富扭头看赵春花，忽然脚一跺，恼道：“走，回家找娘商量去，明儿早就去程家老宅讨个说法……”
程有富说得激动，可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眼冒金星。
赶快拿赵春花当拐杖，扶稳站定。
可恶，刚才不该大声说话，更不该跺脚，连喝三天的稀米汤，他现在已经饿的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程有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八成是被耍了！
这一场‘交易’，双方都表示很满意。
唯独柳明霞有些担忧，这么多年来，得到的教训太多，她怕防不胜防。
以至于刚在里正的见证下签订好契约书，柳明霞抱起幺女就往家赶……
关好院门，柳明霞蹲下紧张的拉住程小寒。
“跟娘说实话，你这么做，不会真要帮他们吧？”
她怕幺女到底还是孩子，心软，顾念亲情，知道大伯家快揭不开锅，便动了恻隐之心。
还不到7岁的孩子，被赵春花那一脸假笑蒙蔽了双眼，也不奇怪。
但她又总觉得程小寒似乎在憋着什么计划，否则不会一路上一直对自己使眼色，暗示自己不要阻止。
“娘亲，我怎么可能帮他们，大伯一家什么人就算我不清楚，我身上的那些新伤旧伤还不清楚吗？”
提起那家人，程小寒的眼神不由地犀利起来。
“我这么做不过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我保证这次过后，定叫贼心不死的厚脸皮一家人，再不敢来沾边。”
柳明霞眨巴着眼，听不明白。
便宜把地租给那家人，还把地里的收成分一半出去，现在又在里正的见证下签了契约，反悔都不能。
怎么看也是自家吃亏，这明明是扶贫，怎么说是报仇呢？
“小寒，咱家那块地现在可肥沃的很，他们只要肯下功夫，不怕种不出东西，这怎么看都是我们被占便宜，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再联系上，只怕以后全是麻烦。”
“娘亲，咱家的地我心里有数，您放心，任凭大伯一家人再怎么努力，保证是枯树根上浇水，白费力气。
您就等着瞧吧，到最后他们只能贪小便宜吃大亏，一家子人，从贫农变佃农，再从佃农变乞丐。”
程小寒知道娘亲的担忧。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帮大伯一家，是她吃亏了。
之所以去找里正见证签订契约的过程，也是为了让全村知道这件事，日后谁也别想抵赖。
见幺女说的肯定，柳明霞还是选择信她。
并依着程小寒的交代，三日之内将地里所有已经成熟的西瓜都摘了，因为按照契约，三日后，这块地归程有富来种。
另一边，赵春花揣着契约，和程有富夫妻双双把家还。
赵春花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家成了村里的富户，每天有吃不完的白米白面和大肉鸡腿。
甚至，靠着不要脸，强占了弟妹家肥沃的土地，彻底榨干孤儿寡母，还直接将他们赶出了西河村。
“哈哈……”一到家，赵春花笑个不停。
张扬的声音，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冬至，你躺好，娘这就进城一趟，给你买大骨头炖汤补补身子。”
赵春花从枕头里抠出家里最后一两银子，扭着大屁股进屋出门去。
她身后，程家老太太探头，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她。
招呼儿子道：“有富，你媳妇今天去柳氏那里可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啊，娘，柳……弟妹那人，你知道的，心软，这不，还给了咱家一整个大西瓜，”程有富指着门口的西瓜，笑嘻嘻的说。
紧接着，就把租老二家那块地的事和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一听，顿感哪里不对劲。
程有富见老太太拧眉，只当她在意自己长子去给小辈当佃农，心里不爽。
“娘，她家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拒绝才是傻子，不就是面子，面子哪有您老人家的吃穿重要，这不，春花去买大骨头了，您晚上难道不想喝一碗骨头汤？”
呲溜，提起骨头汤，老太太差点没兜住口水。
被大骨头击败的老太太也不再多想，只叮嘱道：“有富，晚上你给娘盛汤，多舀两块大骨头。”
——
程有富成了晚辈雇佣的佃农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农家人没什么娱乐，所以，讨论程有富接手的那块地，成了村里茶余饭后最大的消遣。
只是，十几天后，情况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那块地，仿佛认主。
明明已经被柳明霞和程小寒养肥的地，到了程有富和赵春花的手里，不到半个月，便又贫瘠了。
而且贫瘠得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程有富没日没夜的辛苦耕作，就差住到地里去。
可他新种下去的瓜苗和菜种，却是种一批，死一片。
不仅如此，就连柳明霞原先留下的地里的十几个半熟的大西瓜，也是一点没再长。
开一个，生瓜蛋子，再开一个，还是生瓜蛋子。
眼看情况不妙，可契约已签，前三个月的租钱已交，掏空了全部家底，付出全部心力的程有富，撑不住了。
不仅家里已经吃糠咽菜，就连出门去种地一来一回的路上，每天，程有富和赵春花，也感觉受到了暴击。
“有富，种地去啊？今天地里的秧苗长了没？”
“有富，这一批苗又不行了吧？依我看，还是把地还给你弟媳吧，你干不成！”
“瘟神，瘟神，虎子哥，快过来，我爹说见到他们要躲着走，小寒姐姐是福宝，她大伯大妈是瘟神，短短半个月把一块好地种成荒地，肯定不是地不行，是人不行。”
“大妞姐，你是说他们是瘟神转世吗？”
“滚，小崽子，再胡说，看我撕烂你的嘴！”好几次，赵春花差点要动手。
幸亏程有富拦着：“你消停点，你不饿，有力气是吧？把人家孩子打坏了，你有钱赔吗？”
人穷志短，成瘟神的滋味，不好受。
可程有富知道，不怪别人，怪自己。
不，应该怪程小寒！
饿得前心贴后背的程有富连锄头都快扛不动了。
一旁，赵春花正骂骂咧咧：“依我看，肯定是程小寒这个小贱人动了什么手脚，才叫好好的一块地连个屁都崩不出。”
程有富扭头看赵春花，忽然脚一跺，恼道：“走，回家找娘商量去，明儿早就去程家老宅讨个说法……”
程有富说得激动，可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眼冒金星。
赶快拿赵春花当拐杖，扶稳站定。
可恶，刚才不该大声说话，更不该跺脚，连喝三天的稀米汤，他现在已经饿的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程有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八成是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