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爷爷，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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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旗，敲断手脚只能做成木偶，天南朝人的皮影戏那得是一张皮才行。”
一个兵士上前谏言，被称总旗的男人抽动嘴角：“那就不用麻烦了，直接扒皮就好。”
“不，不，不要伤害孩子，我替她。”柳明霞挡住程小寒，抖如糠筛地说。
如果幺女惨死在她面前，那不如杀了她更痛快。
“娘亲，别求他。”
程小寒死死盯着那个总旗，一边扒拉柳明霞，一边悄悄地将手伸进空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
“总旗大人，别伤害孩子，我告诉您临北县守城换班的时间和驻扎地。”
这声音格外耳熟，不是里长，而是赵春花。
竟然是她！
柳明霞一顿，看向赵春花的眼里带着惊诧和感激。
程小寒也望过去，但她清楚，赵春花这么做根本不是想救她，而是想活命。
赵春花亲眼目睹自己男人和儿子的惨死，她深知西戎人的残暴，她怕西戎兵拿开了头，尝到乐趣，会止不住继续一个个杀下去。
西戎人的变态和对待俘虏的残忍，早有传闻。
“赵春花，你疯了！”里长爷爷怒斥道：“你不能为了想活命，就置一城百姓于不顾。”
里长也看穿赵春花的心思。
同时一句话也点醒柳明霞，抱着幺女的手又紧了紧。
程小寒扬起头对里长挤出一个微笑，里长爷爷深明大义。
不是里长爷爷不想救她，而是如果现在服软，不但死去的村民白白送了死，城内几万百姓也会血流成河。
用几个小村庄，保住临北，是他这个里长能做的唯一选择。
里长还在拖延时间，可西戎兵等不及。
“一个村妇真的会知道这些？你可别诓我。”总旗转了转手中的兵刃，冷笑着问。
赵春花紧张地直吞口水，挑起三角眼看向对方，恭敬道：“大人，我家男人年轻时从军过，所以关于这些事情，也偶尔对我讲，我自然知道一些。”
赵春花说的不是自家男人，而是小叔子程有贵，程小寒离家出走的爹。
“你家男人？”总旗似乎在回忆，想了半晌又问：“死掉的那些男人里没有能打的吧。”
赵春花被对方灼灼的目光盯得腿软，直接跪下去：“大人，民妇所说句句属实，我家男人……前些日子去了临县，没在村里。”
赵春花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谄媚一点，说完，直接对着西戎人哐哐磕头：“大人，您就信民妇吧。”
“不能再耽搁了，再等下去，里长家去通风报信的小孙子就到城里了，一旦天南的军队有了准备，想再攻打就难了！”
“什么！还有人报信！”西戎总旗深吸一口气，他竟不知里长家有人前去报信。
顿时，眼中杀气更重。
年逾古稀的里长刚才还铁骨铮铮，这会儿却差点跌坐在地，操着方言骂道：“你个刁妇，软骨头，出卖自己的国家，你不得好死！”
不仅里长，院内的老弱妇孺，也纷纷唾弃赵春花。
吵嚷声越来越大，西戎兵举起长矛想要镇压，却有些压不住，眼看要乱。
西戎兵总旗冷哼一声，懒理这些砧板上的肉，对赵春花招了招手：“你过来。”
“是，大人。”赵春花狗一样的爬过去，凑近对方。
西戎兵总旗弯腰去听，身后，里长喊得声嘶力竭。
“西戎头子，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想想，如果她骗你岂不是延误战机……赵春花，你可不能当西戎人的狗，帮外夷灭汉人，你想想自己到底是什么种什么族！”
里长喊声震天，他不知道赵春花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些信息，只希望能唤起赵春花最后一点点民族自尊心和良心。
里长的声音太大，盖过了赵春花的耳语。
西戎总旗烦了。
突然直起腰，手持长矛，反手刺了过去，长矛毫无征兆直接刺穿里长的腹部。
似乎他还嫌不解气，拿着长矛又转了几圈，矛头将里长的肚子戳出个大洞，将肠子搅烂随着拔出的长矛带出体外……
西戎人，竟然当着村民的面，杀了里长。
惊呼声四起：
“不，不要！”
“里长！”
“里长爷爷！”
程小寒张嘴，才发现自己急火攻心到失声。
她拼命想挣脱娘亲的怀抱，去帮里长爷爷，奈何柳明霞也拼了命的抱住她，她动弹不得。
脑仁里嗡的一声，有十几秒的时间，她不能思考，陷入空白，甚至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她眼睁睁的看着西戎兵带走赵春花，命人去追里长家的小孙子，同时，派人去打探虚实。
等她恢复听力，只听见那个总旗边往外走，边对身边人道：“先看着他们，如果那个女人敢撒谎，立刻杀光这里所有人。”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虽然只留了几个西戎兵看守门口，可里长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没人敢动。
程小寒好不容易才挣脱娘亲的手，爬向里长爷爷。
她的小手触碰到地上黏黏的血液，鼻子里难以描述的气味让她想吐，但她忍住了。
泪水无数次打湿眼眶，模糊了视线，都被挤了出去，她想看清楚里长爷爷，最后一次看清他。
就在不久前，里长爷爷还亲切的喊自己的名字，他护着自己，给自己煮好吃的，而就在刚才他还义愤填膺在呵斥赵春花是卖国贼。
他只是个里长，一个九品芝麻小官。
可到死，他都在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从未经历过这一切的程小寒突然懂了，她懂了上一世为什么那些老人提前鸦片战争，提起侵华战争，提起八国联军，提起日本鬼子是那样的痛恨。
因为他们亲身经历过。
所以提起来就咬牙切齿，涕泪横流，恨不得吃了侵略者的肉，喝了侵略者的血。
因为战争，因为死难，因为无数无辜的百姓。
在看到里长倒在血泊中的那个瞬间，本来还害怕，还无所适从，还被突如其来的场面镇住的程小寒，突然就不怕了。
她现在只有满心的后悔，努力扶起里长，轻轻在耳边唤他：“里长爷爷，爷爷。”
一瓶，两瓶，她不停地从怀里取出灵泉水，给里长灌进嘴里：“爷爷，你喝，喝下去，你喝啊……”
带着哭腔求里长爷爷喝下去，边求边哭边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爷爷全都吐了出来呢？
灵泉水混着血水，从里长的嘴里流出来，流了程小寒一身，她快崩溃了……
“总旗，敲断手脚只能做成木偶，天南朝人的皮影戏那得是一张皮才行。”
一个兵士上前谏言，被称总旗的男人抽动嘴角：“那就不用麻烦了，直接扒皮就好。”
“不，不，不要伤害孩子，我替她。”柳明霞挡住程小寒，抖如糠筛地说。
如果幺女惨死在她面前，那不如杀了她更痛快。
“娘亲，别求他。”
程小寒死死盯着那个总旗，一边扒拉柳明霞，一边悄悄地将手伸进空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
“总旗大人，别伤害孩子，我告诉您临北县守城换班的时间和驻扎地。”
这声音格外耳熟，不是里长，而是赵春花。
竟然是她！
柳明霞一顿，看向赵春花的眼里带着惊诧和感激。
程小寒也望过去，但她清楚，赵春花这么做根本不是想救她，而是想活命。
赵春花亲眼目睹自己男人和儿子的惨死，她深知西戎人的残暴，她怕西戎兵拿开了头，尝到乐趣，会止不住继续一个个杀下去。
西戎人的变态和对待俘虏的残忍，早有传闻。
“赵春花，你疯了！”里长爷爷怒斥道：“你不能为了想活命，就置一城百姓于不顾。”
里长也看穿赵春花的心思。
同时一句话也点醒柳明霞，抱着幺女的手又紧了紧。
程小寒扬起头对里长挤出一个微笑，里长爷爷深明大义。
不是里长爷爷不想救她，而是如果现在服软，不但死去的村民白白送了死，城内几万百姓也会血流成河。
用几个小村庄，保住临北，是他这个里长能做的唯一选择。
里长还在拖延时间，可西戎兵等不及。
“一个村妇真的会知道这些？你可别诓我。”总旗转了转手中的兵刃，冷笑着问。
赵春花紧张地直吞口水，挑起三角眼看向对方，恭敬道：“大人，我家男人年轻时从军过，所以关于这些事情，也偶尔对我讲，我自然知道一些。”
赵春花说的不是自家男人，而是小叔子程有贵，程小寒离家出走的爹。
“你家男人？”总旗似乎在回忆，想了半晌又问：“死掉的那些男人里没有能打的吧。”
赵春花被对方灼灼的目光盯得腿软，直接跪下去：“大人，民妇所说句句属实，我家男人……前些日子去了临县，没在村里。”
赵春花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谄媚一点，说完，直接对着西戎人哐哐磕头：“大人，您就信民妇吧。”
“不能再耽搁了，再等下去，里长家去通风报信的小孙子就到城里了，一旦天南的军队有了准备，想再攻打就难了！”
“什么！还有人报信！”西戎总旗深吸一口气，他竟不知里长家有人前去报信。
顿时，眼中杀气更重。
年逾古稀的里长刚才还铁骨铮铮，这会儿却差点跌坐在地，操着方言骂道：“你个刁妇，软骨头，出卖自己的国家，你不得好死！”
不仅里长，院内的老弱妇孺，也纷纷唾弃赵春花。
吵嚷声越来越大，西戎兵举起长矛想要镇压，却有些压不住，眼看要乱。
西戎兵总旗冷哼一声，懒理这些砧板上的肉，对赵春花招了招手：“你过来。”
“是，大人。”赵春花狗一样的爬过去，凑近对方。
西戎兵总旗弯腰去听，身后，里长喊得声嘶力竭。
“西戎头子，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想想，如果她骗你岂不是延误战机……赵春花，你可不能当西戎人的狗，帮外夷灭汉人，你想想自己到底是什么种什么族！”
里长喊声震天，他不知道赵春花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些信息，只希望能唤起赵春花最后一点点民族自尊心和良心。
里长的声音太大，盖过了赵春花的耳语。
西戎总旗烦了。
突然直起腰，手持长矛，反手刺了过去，长矛毫无征兆直接刺穿里长的腹部。
似乎他还嫌不解气，拿着长矛又转了几圈，矛头将里长的肚子戳出个大洞，将肠子搅烂随着拔出的长矛带出体外……
西戎人，竟然当着村民的面，杀了里长。
惊呼声四起：
“不，不要！”
“里长！”
“里长爷爷！”
程小寒张嘴，才发现自己急火攻心到失声。
她拼命想挣脱娘亲的怀抱，去帮里长爷爷，奈何柳明霞也拼了命的抱住她，她动弹不得。
脑仁里嗡的一声，有十几秒的时间，她不能思考，陷入空白，甚至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她眼睁睁的看着西戎兵带走赵春花，命人去追里长家的小孙子，同时，派人去打探虚实。
等她恢复听力，只听见那个总旗边往外走，边对身边人道：“先看着他们，如果那个女人敢撒谎，立刻杀光这里所有人。”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虽然只留了几个西戎兵看守门口，可里长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没人敢动。
程小寒好不容易才挣脱娘亲的手，爬向里长爷爷。
她的小手触碰到地上黏黏的血液，鼻子里难以描述的气味让她想吐，但她忍住了。
泪水无数次打湿眼眶，模糊了视线，都被挤了出去，她想看清楚里长爷爷，最后一次看清他。
就在不久前，里长爷爷还亲切的喊自己的名字，他护着自己，给自己煮好吃的，而就在刚才他还义愤填膺在呵斥赵春花是卖国贼。
他只是个里长，一个九品芝麻小官。
可到死，他都在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从未经历过这一切的程小寒突然懂了，她懂了上一世为什么那些老人提前鸦片战争，提起侵华战争，提起八国联军，提起日本鬼子是那样的痛恨。
因为他们亲身经历过。
所以提起来就咬牙切齿，涕泪横流，恨不得吃了侵略者的肉，喝了侵略者的血。
因为战争，因为死难，因为无数无辜的百姓。
在看到里长倒在血泊中的那个瞬间，本来还害怕，还无所适从，还被突如其来的场面镇住的程小寒，突然就不怕了。
她现在只有满心的后悔，努力扶起里长，轻轻在耳边唤他：“里长爷爷，爷爷。”
一瓶，两瓶，她不停地从怀里取出灵泉水，给里长灌进嘴里：“爷爷，你喝，喝下去，你喝啊……”
带着哭腔求里长爷爷喝下去，边求边哭边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爷爷全都吐了出来呢？
灵泉水混着血水，从里长的嘴里流出来，流了程小寒一身，她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