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留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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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霞去开门，程小寒趴在甄若瑜怀里往窗外看。
起初，她没看见外面来的人是谁，只当是谁走错了门，找错了人。
直到，搂着她的甄若瑜浑身一抖。
“大，大哥，嫂嫂。”
甄若瑜噌地站起来，程小寒跟着被带起来。
程小寒拧眉，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到城南贫民窟来。
顿时，心中烦躁得很。
不怀好意的人她见得太多，尤其想到大伯大妈一家。
程小寒的表情立刻变得坚毅而冷漠，门口，柳明霞已经转身领着他们进门。
“若瑜，他们说是你的……”
“是，他们是我夫家大哥和嫂嫂。”
院子里，所有人都围过来，一脸戒备，包括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的廖南弦。
程小寒盯着两人，上下打量。
男的是个高个子，挺气派的长相，与程小寒记忆中甄若瑜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硬朗些。
程小寒见他着一身锦服，头戴高冠，脚下的靴子却沾有泥点，脸色急切，唇色略白，举手投足间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是真看得出匆忙赶来。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后畏畏缩缩的女子，被衬托得愈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虽华服锦缎，珠钗摇曳，却神情惊慌又似有不甘。
重要的是，她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更不敢看甄若瑜。
程小寒这样小的身量，才看得见她脸上的伤，青一坨紫一坨，像是刚被暴揍过。
她看看两人之间的气场，心道：这个继室脸上的伤八成是被自家男人打的。
虽说她一直反对家暴，但这个继室现在这模样实属活该，不值得同情。
“若瑜，大哥跟你赔礼，大哥今日下午才回定州，得知你早已回来，却被……”
甄若瑜夫家大哥说着有些不忍，用余光狠狠剜一眼自家女人。
继而，非常恭敬而礼貌地对着甄若瑜深深一躬：“对不起，叫你受苦了。”
甄若瑜有点呆住，她了解大哥，她也知道大哥不会撒谎，他的确刚回定州，刚得知她被继室嫂嫂赶出门的事。
只是，一见大哥她便想起自家男人，心里有说不上的滋味。
见甄若瑜不动，夫家大哥以为她还生气，又一躬身：“若瑜，我已经找人去打听二弟的消息，你不必自责。”
“大哥是特意来接你回家的，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甄若瑜犹豫了，习惯性看向程小寒，又看了看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的廖南弦。
廖南弦托人去打听西戎的消息，一直很努力却一直没回音，她能指望大哥吗？
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拖油瓶，还能再麻烦大哥吗？
“说得好听！”
甄若瑜还没想通，突然，程小寒吼了一嗓子。
小小的身躯挡在甄若瑜身前：“你们说赶人走就赶人走，说接回去就接回去？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告诉你们，若瑜是我姐姐，你们别想伤害她！”
大哥一震，眼中似有不解。
这家人，怎么任由一个孩子出来主事？
虽不理解，但他没以大欺小，反而对着程小寒礼貌道：
“小妹妹，我听说过你，从临北来的一路上，你，和你的家人一直对若瑜照顾有加，袁某在这里多谢大家啦，不过，若瑜是我弟妹，有家自然是要回的。”
“可之前……”
“之前是贱内不懂事，我已经说过她了，以后再不会如此，我向你们保证，若瑜跟我回到家后，我绝不会亏待她一星半点。”
“你如何保证？”
“我发誓，若做不到，我袁家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
生意人，能用自己的生意发誓，挺毒的。
程小寒见他神色坚定，连发誓都拿出来用，看起来不像两面三刀的人，颇有几分真心。
一时间，没了理由拒绝。
她向甄若瑜投去询问的目光，示意她自己决定。
不等甄若瑜开口，只听袁大哥轻咳两声，一旁，一直假装自己是隐形的继室畏畏缩缩走上前，一开口就是道歉和求饶：
“好妹子，嫂嫂之前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你是个负担，我不该欺上瞒下，隐瞒你回定州的消息，也多亏小妹给你大哥写信，才……”
她说着又偷看自家男人，突然，咬着牙直直跪下去。
“……你，嫂嫂！”甄若瑜吓了一跳，想去扶她。
程小寒一把按住甄若瑜抬起的手，对她摇头。
“好妹子，你就跟你大哥回家吧，嫂嫂保证，以后一定拿你当亲生妹子对待，你就原谅嫂嫂这回吧。”
见她哭得真切，不论是不是真心，戏倒是足。
程小寒心想，袁家大哥没准跟继室说了，今日若是劝不回甄若瑜，就会打死她之类的话，才叫她这么害怕。
“你现在说得好听，可你男人经常外出，你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也对我姐姐一如平常吗？”
程小寒在为甄若瑜的日后争取。
“这……自然是能保证的。”
袁大哥叹了口气，他自己的女人，他了解。
站出来道：“这个好办，如我不在家时，家里一切全凭母亲大人做主，若母亲不在，家中的理事权以后就交给若瑜和小妹，这话我今日说到，必定做到。”
“夫君，你要夺了我的理家的权利？”继室大惊。
“你闭嘴！”袁大哥看到继室就来气。
“我今日只是夺了你的理事权，等过几日，母亲大人从庙里回来，她不让我给你休书一封都算好的，叫你整日趁着我们不在便作威作福，欺负小妹，还赶若瑜出门。”
说着长袖一甩，那份气恼装是装不出来的。
继室只分辩一句便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又想到老太太快回家，更是害怕。
只恨自己那日一时鲁莽，赶走甄若瑜，没想到反坑了自己。
“是，好妹子，只要你跟着哥哥嫂嫂回家，家里的事以后你说了算，行吗？”
继室跪着挪过去，扯甄若瑜的裙角，求她。
那张淤青的脸，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程小寒心中稍定，她一直怕这家人会和赵春花那家人似的坏，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袁家八成只有这个继室不是东西。
瞥了眼跪的端正的继室，程小寒用眼神嘲笑她：何必当初。
扭头问甄若瑜：“姐姐，你自己做主，是留是走，你说了算，不过宝宝渐渐长大，确实需要更好的条件养胎。”
程小寒见她还在犹豫，看向甄若瑜的小腹。
袁家大哥脸上先闪过一丝疑惑，继而突然抬眸大惊：“若瑜有袁家的骨肉啦？！”
柳明霞去开门，程小寒趴在甄若瑜怀里往窗外看。
起初，她没看见外面来的人是谁，只当是谁走错了门，找错了人。
直到，搂着她的甄若瑜浑身一抖。
“大，大哥，嫂嫂。”
甄若瑜噌地站起来，程小寒跟着被带起来。
程小寒拧眉，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到城南贫民窟来。
顿时，心中烦躁得很。
不怀好意的人她见得太多，尤其想到大伯大妈一家。
程小寒的表情立刻变得坚毅而冷漠，门口，柳明霞已经转身领着他们进门。
“若瑜，他们说是你的……”
“是，他们是我夫家大哥和嫂嫂。”
院子里，所有人都围过来，一脸戒备，包括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的廖南弦。
程小寒盯着两人，上下打量。
男的是个高个子，挺气派的长相，与程小寒记忆中甄若瑜的男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硬朗些。
程小寒见他着一身锦服，头戴高冠，脚下的靴子却沾有泥点，脸色急切，唇色略白，举手投足间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是真看得出匆忙赶来。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后畏畏缩缩的女子，被衬托得愈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虽华服锦缎，珠钗摇曳，却神情惊慌又似有不甘。
重要的是，她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人，更不敢看甄若瑜。
程小寒这样小的身量，才看得见她脸上的伤，青一坨紫一坨，像是刚被暴揍过。
她看看两人之间的气场，心道：这个继室脸上的伤八成是被自家男人打的。
虽说她一直反对家暴，但这个继室现在这模样实属活该，不值得同情。
“若瑜，大哥跟你赔礼，大哥今日下午才回定州，得知你早已回来，却被……”
甄若瑜夫家大哥说着有些不忍，用余光狠狠剜一眼自家女人。
继而，非常恭敬而礼貌地对着甄若瑜深深一躬：“对不起，叫你受苦了。”
甄若瑜有点呆住，她了解大哥，她也知道大哥不会撒谎，他的确刚回定州，刚得知她被继室嫂嫂赶出门的事。
只是，一见大哥她便想起自家男人，心里有说不上的滋味。
见甄若瑜不动，夫家大哥以为她还生气，又一躬身：“若瑜，我已经找人去打听二弟的消息，你不必自责。”
“大哥是特意来接你回家的，有什么咱们回家再说，行吗？”
甄若瑜犹豫了，习惯性看向程小寒，又看了看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的廖南弦。
廖南弦托人去打听西戎的消息，一直很努力却一直没回音，她能指望大哥吗？
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拖油瓶，还能再麻烦大哥吗？
“说得好听！”
甄若瑜还没想通，突然，程小寒吼了一嗓子。
小小的身躯挡在甄若瑜身前：“你们说赶人走就赶人走，说接回去就接回去？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告诉你们，若瑜是我姐姐，你们别想伤害她！”
大哥一震，眼中似有不解。
这家人，怎么任由一个孩子出来主事？
虽不理解，但他没以大欺小，反而对着程小寒礼貌道：
“小妹妹，我听说过你，从临北来的一路上，你，和你的家人一直对若瑜照顾有加，袁某在这里多谢大家啦，不过，若瑜是我弟妹，有家自然是要回的。”
“可之前……”
“之前是贱内不懂事，我已经说过她了，以后再不会如此，我向你们保证，若瑜跟我回到家后，我绝不会亏待她一星半点。”
“你如何保证？”
“我发誓，若做不到，我袁家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
生意人，能用自己的生意发誓，挺毒的。
程小寒见他神色坚定，连发誓都拿出来用，看起来不像两面三刀的人，颇有几分真心。
一时间，没了理由拒绝。
她向甄若瑜投去询问的目光，示意她自己决定。
不等甄若瑜开口，只听袁大哥轻咳两声，一旁，一直假装自己是隐形的继室畏畏缩缩走上前，一开口就是道歉和求饶：
“好妹子，嫂嫂之前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你是个负担，我不该欺上瞒下，隐瞒你回定州的消息，也多亏小妹给你大哥写信，才……”
她说着又偷看自家男人，突然，咬着牙直直跪下去。
“……你，嫂嫂！”甄若瑜吓了一跳，想去扶她。
程小寒一把按住甄若瑜抬起的手，对她摇头。
“好妹子，你就跟你大哥回家吧，嫂嫂保证，以后一定拿你当亲生妹子对待，你就原谅嫂嫂这回吧。”
见她哭得真切，不论是不是真心，戏倒是足。
程小寒心想，袁家大哥没准跟继室说了，今日若是劝不回甄若瑜，就会打死她之类的话，才叫她这么害怕。
“你现在说得好听，可你男人经常外出，你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也对我姐姐一如平常吗？”
程小寒在为甄若瑜的日后争取。
“这……自然是能保证的。”
袁大哥叹了口气，他自己的女人，他了解。
站出来道：“这个好办，如我不在家时，家里一切全凭母亲大人做主，若母亲不在，家中的理事权以后就交给若瑜和小妹，这话我今日说到，必定做到。”
“夫君，你要夺了我的理家的权利？”继室大惊。
“你闭嘴！”袁大哥看到继室就来气。
“我今日只是夺了你的理事权，等过几日，母亲大人从庙里回来，她不让我给你休书一封都算好的，叫你整日趁着我们不在便作威作福，欺负小妹，还赶若瑜出门。”
说着长袖一甩，那份气恼装是装不出来的。
继室只分辩一句便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又想到老太太快回家，更是害怕。
只恨自己那日一时鲁莽，赶走甄若瑜，没想到反坑了自己。
“是，好妹子，只要你跟着哥哥嫂嫂回家，家里的事以后你说了算，行吗？”
继室跪着挪过去，扯甄若瑜的裙角，求她。
那张淤青的脸，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程小寒心中稍定，她一直怕这家人会和赵春花那家人似的坏，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袁家八成只有这个继室不是东西。
瞥了眼跪的端正的继室，程小寒用眼神嘲笑她：何必当初。
扭头问甄若瑜：“姐姐，你自己做主，是留是走，你说了算，不过宝宝渐渐长大，确实需要更好的条件养胎。”
程小寒见她还在犹豫，看向甄若瑜的小腹。
袁家大哥脸上先闪过一丝疑惑，继而突然抬眸大惊：“若瑜有袁家的骨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