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路朝南向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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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北城外，荒草路埋。
下了马车，看到不远处的一片姹紫嫣红时，柳明霞满是诧异。
她认出这个地方，终于明白幺女的眼中为何会满含悲伤。
“前面便是……你李婶儿长眠的地方吧？”
柳明霞顿了顿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海问。
程小寒沉默地点头，跳下小路，用双脚劈开杂草朝花海走去，柳明霞急急跟上。
“可已经十一月，城内城外一片光秃秃的景致，为何单单你李婶儿的墓前开满了花儿？”
“兴许李婶儿喜欢，在天有灵。”程小寒随口答，心里却很满意。
十一月，又是西北的户外，按常理自然不会有花儿。
之所以围着李婶儿的墓开了这样一大片花海，是程小寒当年有意为之。
她当初偷偷撒下的种子，如今收获了花海。
李婶儿一辈子受苦，长埋地下总要留点什么陪她。
“这是什么花儿？”柳明霞一边觉得神奇，一边对红的、紫的、黄的各色花儿感兴趣。
“太阳花，花语是阳光和热烈，希望李婶儿喜欢。”程小寒慢下脚步，让娘亲走在前。
又压低了声音道：“原是不耐寒的植物，西北没有，娘亲没见过也正常。”
两人朝着花海前进，不一会儿便到了当年埋葬李婶儿的地方。
柳明霞更加惊诧，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耸起的青石拱形墓顶，汉白玉墓碑扭头问：“这，这当初，不是……”
“不是随便埋了，用木头棍刻的墓碑吗？”程小寒摇头笑笑，骄傲道：“娘亲，咱家的日子早就上了正轨，我又怎么会让李婶儿孤零零又寒酸地躺在这儿呢？”
柳明霞一听，眼眶顿时红了。
“是我们小福宝，是小寒，是你做的？”不愧是我好女儿，知恩图报。
“其实也多亏了两年前姐姐的帮忙。”
程小寒指着面前修葺一新的墓碑：“可惜，始终还是不知道李婶儿的本名。”
“等等，你说若瑜帮了你，是怎么回事？”柳明霞听出其中的门道，一脸好奇。
程小寒便娓娓道来：“娘亲，还记得两年前二哥所在的精锐部队从西戎找回一批天南人吗？”
“自然，这其中就有你姐夫，但是你姐夫不是直接被送往京城了吗？”
“是啊，姐夫去了京城，姐姐便带着小蛋卷也去投奔他，正因为这个缘故，姐夫一直特别感谢二哥，姐夫说他当时在西戎部队里当军医，天天受折磨，还得给敌人看病，生不如死。”
“这我知道，”柳明霞提起这个就来气：“你姐夫后来来信说，要不是你二哥找到他，又托人把他从西戎带回来，他已经决定要自杀，幸亏，幸亏啊！”
“所以姐夫因为感激，当时姐姐和他团聚后便书信给我，姐夫在信中说可以帮我们在定州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我……便用那个愿望换了李婶儿的新坟。”
柳明霞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幺女。
原来程小寒还在旧时的安仁坊坐诊时，便有机会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
“但你却用前途换了袁家在临北的关系，请人帮忙修了坟。”
“没错。”
程小寒不后悔，生意怎么都能做，但她答应过李婶儿的事情，不能不算数。
当初从临北逃难离开之际，她曾说过会回来再看她。
其实，当初她还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若以后有了能力，一定要给李婶儿修一座气派的新坟，请人时常来扫墓，让周围的太阳花儿常开不败。
而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到今天，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回来看李婶儿啦。”
我还让她有了新家，有空间里的种子开出的不败的太阳花陪着她，她就不会太孤单了吧？
“小寒……”柳明霞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幺女。
立在李婶儿坟前，母女俩都偷偷掉了眼泪，却是终于释然的泪。
哭够了，假装是被风沙迷了眼，擦了擦通红的眼。
程小寒上前拜拜，柳明霞也转身去取东西。
三炷清香，瓜果蔬菜，白米白面，还有一盏桂花酒，都是李婶儿生前喜欢又不能常吃到的东西。
母女俩坐在墓碑左右，陪着李婶儿闲话家常，直到天边太阳西沉，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进城休整两日，又添了些补给。
程小寒悄悄在街上看到几个当年的熟面孔，知道他们回了临北，安居乐业，再离开也心满意足。
临走前的那个早晨，她特意去小摊上吃了碗鸡汤小馄饨。
想当年，她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时候，家里还困难。
也是那一天，她在街上，见到了甄若瑜。
当时，还以为她是个大胆的女人，光天化日偷汉子呢，现在想起来，程小寒只觉得自己当初的脑回路实在神奇……
从临北出来后，她们便没再休息，一路朝南向京城。
京中，还有家人在日日盼着她们团聚，不想耽误一点点时间。
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马车上。
此一路上，程小寒也在一点点感受着天南朝近年来的变化，治安真的好了许多，至少她们没再碰上山匪。
半个月后，马车终于驶入京郊。
“小寒，别睡了，快看！”
晌午时分，程小寒还在车里打囤，便听见娘亲兴奋地声音。
她急忙睁眼，掀帘探出头去。
“京城到底是京城，就连城墙都比定州更高，更有历史的厚重感。”隔着老远，程小寒便看见尚武门三个大字。
城墙上来来往往全是守城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小寒，这个时辰，你舅舅也该下朝了，没准你大哥也在，等着咱们回去吃午饭呢！”
柳明霞原先还说不想来，可程小寒看着她现在可比自己还高兴。
努力点头附和：“是啊，赶快回家，洗个澡，再舒舒坦坦吃顿饭。”说着，藏起手里的巧克力。
马车转眼已到尚武门前。
按例，所有入京人士都要出示牙牌，下车接受检查。
马车刚停下，程小寒跳下车，手还在腰上摸索，忽然眼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挡住。
程小寒感觉被笼罩住，蹙眉想：这人，好没边界感，你要进城，我也要进城，早一刻晚一刻罢了，至于插队吗？
她不爽地抬头，突然变脸惊呼：“怎么是你！”
临北城外，荒草路埋。
下了马车，看到不远处的一片姹紫嫣红时，柳明霞满是诧异。
她认出这个地方，终于明白幺女的眼中为何会满含悲伤。
“前面便是……你李婶儿长眠的地方吧？”
柳明霞顿了顿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海问。
程小寒沉默地点头，跳下小路，用双脚劈开杂草朝花海走去，柳明霞急急跟上。
“可已经十一月，城内城外一片光秃秃的景致，为何单单你李婶儿的墓前开满了花儿？”
“兴许李婶儿喜欢，在天有灵。”程小寒随口答，心里却很满意。
十一月，又是西北的户外，按常理自然不会有花儿。
之所以围着李婶儿的墓开了这样一大片花海，是程小寒当年有意为之。
她当初偷偷撒下的种子，如今收获了花海。
李婶儿一辈子受苦，长埋地下总要留点什么陪她。
“这是什么花儿？”柳明霞一边觉得神奇，一边对红的、紫的、黄的各色花儿感兴趣。
“太阳花，花语是阳光和热烈，希望李婶儿喜欢。”程小寒慢下脚步，让娘亲走在前。
又压低了声音道：“原是不耐寒的植物，西北没有，娘亲没见过也正常。”
两人朝着花海前进，不一会儿便到了当年埋葬李婶儿的地方。
柳明霞更加惊诧，眼巴巴地看着面前耸起的青石拱形墓顶，汉白玉墓碑扭头问：“这，这当初，不是……”
“不是随便埋了，用木头棍刻的墓碑吗？”程小寒摇头笑笑，骄傲道：“娘亲，咱家的日子早就上了正轨，我又怎么会让李婶儿孤零零又寒酸地躺在这儿呢？”
柳明霞一听，眼眶顿时红了。
“是我们小福宝，是小寒，是你做的？”不愧是我好女儿，知恩图报。
“其实也多亏了两年前姐姐的帮忙。”
程小寒指着面前修葺一新的墓碑：“可惜，始终还是不知道李婶儿的本名。”
“等等，你说若瑜帮了你，是怎么回事？”柳明霞听出其中的门道，一脸好奇。
程小寒便娓娓道来：“娘亲，还记得两年前二哥所在的精锐部队从西戎找回一批天南人吗？”
“自然，这其中就有你姐夫，但是你姐夫不是直接被送往京城了吗？”
“是啊，姐夫去了京城，姐姐便带着小蛋卷也去投奔他，正因为这个缘故，姐夫一直特别感谢二哥，姐夫说他当时在西戎部队里当军医，天天受折磨，还得给敌人看病，生不如死。”
“这我知道，”柳明霞提起这个就来气：“你姐夫后来来信说，要不是你二哥找到他，又托人把他从西戎带回来，他已经决定要自杀，幸亏，幸亏啊！”
“所以姐夫因为感激，当时姐姐和他团聚后便书信给我，姐夫在信中说可以帮我们在定州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我……便用那个愿望换了李婶儿的新坟。”
柳明霞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幺女。
原来程小寒还在旧时的安仁坊坐诊时，便有机会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
“但你却用前途换了袁家在临北的关系，请人帮忙修了坟。”
“没错。”
程小寒不后悔，生意怎么都能做，但她答应过李婶儿的事情，不能不算数。
当初从临北逃难离开之际，她曾说过会回来再看她。
其实，当初她还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若以后有了能力，一定要给李婶儿修一座气派的新坟，请人时常来扫墓，让周围的太阳花儿常开不败。
而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到今天，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回来看李婶儿啦。”
我还让她有了新家，有空间里的种子开出的不败的太阳花陪着她，她就不会太孤单了吧？
“小寒……”柳明霞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幺女。
立在李婶儿坟前，母女俩都偷偷掉了眼泪，却是终于释然的泪。
哭够了，假装是被风沙迷了眼，擦了擦通红的眼。
程小寒上前拜拜，柳明霞也转身去取东西。
三炷清香，瓜果蔬菜，白米白面，还有一盏桂花酒，都是李婶儿生前喜欢又不能常吃到的东西。
母女俩坐在墓碑左右，陪着李婶儿闲话家常，直到天边太阳西沉，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进城休整两日，又添了些补给。
程小寒悄悄在街上看到几个当年的熟面孔，知道他们回了临北，安居乐业，再离开也心满意足。
临走前的那个早晨，她特意去小摊上吃了碗鸡汤小馄饨。
想当年，她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时候，家里还困难。
也是那一天，她在街上，见到了甄若瑜。
当时，还以为她是个大胆的女人，光天化日偷汉子呢，现在想起来，程小寒只觉得自己当初的脑回路实在神奇……
从临北出来后，她们便没再休息，一路朝南向京城。
京中，还有家人在日日盼着她们团聚，不想耽误一点点时间。
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马车上。
此一路上，程小寒也在一点点感受着天南朝近年来的变化，治安真的好了许多，至少她们没再碰上山匪。
半个月后，马车终于驶入京郊。
“小寒，别睡了，快看！”
晌午时分，程小寒还在车里打囤，便听见娘亲兴奋地声音。
她急忙睁眼，掀帘探出头去。
“京城到底是京城，就连城墙都比定州更高，更有历史的厚重感。”隔着老远，程小寒便看见尚武门三个大字。
城墙上来来往往全是守城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小寒，这个时辰，你舅舅也该下朝了，没准你大哥也在，等着咱们回去吃午饭呢！”
柳明霞原先还说不想来，可程小寒看着她现在可比自己还高兴。
努力点头附和：“是啊，赶快回家，洗个澡，再舒舒坦坦吃顿饭。”说着，藏起手里的巧克力。
马车转眼已到尚武门前。
按例，所有入京人士都要出示牙牌，下车接受检查。
马车刚停下，程小寒跳下车，手还在腰上摸索，忽然眼前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挡住。
程小寒感觉被笼罩住，蹙眉想：这人，好没边界感，你要进城，我也要进城，早一刻晚一刻罢了，至于插队吗？
她不爽地抬头，突然变脸惊呼：“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