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前最后一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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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赶集的甜头，陈娇娇也越发勤快了。
不只是她，几乎村里人都会去，男人卖柴等一些东西，女人卖手帕和其它的。
这天天还没亮，牛二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手上提的篮子，问“就带四个？”
“差不多了，里面还有几个小盘子。”
“牛二没再说什么。”伸手想要帮她提，陈娇娇拒绝了“你背那么多够重了。”
“不重。”
“真的不用。”她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从里面掏出干粮袋，递了两个馒头给他。
“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去镇子里？”
“不是天天，隔两天去一次，帮包子铺送柴。”
“那生意还是挺好的。”
他“嗯”了一声，“现在没活，等过完年或者明年种完地我就去找活干。”
“你还挺拼的。”
牛二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家里的柴火够吗？不够我再去砍一些。”
“够了。”她忙说“那么多，你卖钱都能赚不少了。”
“不用。”他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陈娇娇没发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站在村口和一群妇人说话的吴春花。
吴春花背对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一只胳膊总是指指点点的。
牛二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吴春花真的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随着他们的靠近，看到她们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吴春花回头，然后就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嗤了一声。
陈娇娇没理她，又等了一会，陈实和王娥等人来了。
王娥背上背着个匡子，胳膊上挎着个篮子，她的目光先是看了牛二一眼，然后拉了她一下。
陈娇娇顺着她的力度走了两步。
“怎么回事？他又去找你了？”
“可能是怕我拿太多，想帮我拿一下。”
“你这死丫头。”王娥气恼的直戳她脑门“村里都传成什么样了，他不知道避嫌，你也不知道吗？”
“传啥？”
“传你两私定终身。”
“……谁这么无聊？”
王娥看她这副模样，更气恼了“男未婚女未嫁，你两又走这么近，村里那些人当然会说三道四了。”
“再这么传下去，你还怎么找婆家？”
“我知道了。”她无奈，扭头就见牛二盯着她。
路上，牛二和村路里男人一起走着，他没去散集，直接去了镇子。
散集人更多了，不少背着卖柴的男人。
她和王娥找了个地方赶紧把东西放下。
王娥的生意越发好了，不一会就有人来问，十个里面总有三四个人买。
她坐了半天，也就卖出去两个小盘子。
伸长着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会，突然听到有人吆喝卖棉花的。
棉花也贵，那人吆喝了半天只有问的，但没人买。
“篮子怎么卖？”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停在她面前，看衣着，应该是伙计一类的。
“十文一个，小盘子三文一个。”
“买两个能便宜点吗？”
“便宜你两个铜板吧。”
伙计也痛快，数了二十个，又从中拿去了两个，应该是他的回扣。
直到第三个篮子卖出去，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男人背的柴卖起来快，陈志雄跟王娥说了一声，又匆匆忙的离开了。
“他说牛二要再回去一趟，给包子铺送，问他有没有柴火，也送一趟。”王娥看起很高兴。
一直到过了晌午，集市的人才少一些。
她们等了一会，牛二和陈志雄也来，他们这才收拾起了东西。
卖棉花的妇人还在，她走上前询问“婶子，你这棉花怎么卖的？”
“三钱一斤。”
陈娇娇惊了一下，她知道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你买棉花做什么？”
“小小的鞋子让平儿不小心烫坏了，我给她买点棉花重新做一双。”
“别买了。”王娥拉起她说“婶子家有一些，做双鞋够了，卖给你。”
听到这，她也就打消了买的念头。
这里人冬天鞋子里面的棉花装的都不多，王娥给了她两把，也确实够做双鞋子了。
“这是多少？”
“你就给……五个铜板算了。”
“少了吧？”
“不少，这才多少。”王娥帮她装好。
数了五个铜板递过去，她就拿着棉花回了家。
陈小看到新棉花显然高兴了，抱着就进了屋。
屋子里火很旺，她凑近暖和了一下快冻麻的手。
午饭他们吃了谷子饭，陈平端了满满一碗过来。
碗是热的，抱着特别暖和。
她吃了一口，抬眼就见陈平在咽口水。
心里了然，肯定又是陈小仗着陈平年纪小又不会告状多吃了。
“你去拿个碗，我分你一半。”
“我不饿。”陈平立马说。
“二婶带了饼，回来的路上我吃了一个，不太饿。”
陈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
她把碗里的饭拨了一半出去。
陈平看了眼她的碗，还想拨回来。
“吃吧。”她率先吃了起来。
吃过饭，陈平主动去洗了碗，陈小已经开始给自己做起了鞋子，她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晚上，陈小挖了一大碗谷子，刚要往锅里倒，陈娇娇就皱着眉阻止了“你倒这么多做什么？”
陈小小心的觑了她一眼，又把半碗倒回去了。
_
时间一晃，年也近了。
晚上吃饭，就听陈小问她“我们过年买点肉吗？”
“买一点吧。”摆了几次摊断断续续的也赚了一点。
“大姐，明天我也想去。”
“很远，而且很冷。”
“没关系，我能走。”
“平儿想去吗？”
陈平点头。
“那就去吧，明天赚多少钱，我们就买多少肉。”
两人高兴的笑了。
年前最后一次集，集市人格外的多，还有不少小孩子。
集市里有卖糖葫芦的，两文钱一个。
她看了眼一旁乖乖坐着的陈平“想吃吗？”
陈平摇摇头。
今天生意不错，这会儿已经卖了五个了。
她起身走了过去，问小贩要了一串。
一串上面六个，糖就薄薄的一点，好在里面的山楂是甜的。
她给陈平和陈小各两个，剩下的两个自己吃了一个，一个给了王娥。
王娥笑着含在嘴里，说“真甜。”
集市里也有卖糖果的，不过很贵，她也没想要买。
陈志雄背着框子过来，说“我去买点肉。”
“二叔。”陈娇娇立马喊了一声“帮我也带四十个铜板的。”
“一半肥一半瘦。”
“行。”陈志雄麻利的应了。
一直到下午，天阴了之后集才散，刚走了没一会就下起了雪。
风呼啦呼啦的往脸上拍，冻的人都快僵了。
王娥看了眼陈平，说“真受罪。”
陈平抿着唇笑了下。
陈志雄哈哈笑了，还是说“走不动了二叔背你。”
陈平笑着摇头，一直到回家，都没喊一声累。
尝到赶集的甜头，陈娇娇也越发勤快了。
不只是她，几乎村里人都会去，男人卖柴等一些东西，女人卖手帕和其它的。
这天天还没亮，牛二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手上提的篮子，问“就带四个？”
“差不多了，里面还有几个小盘子。”
“牛二没再说什么。”伸手想要帮她提，陈娇娇拒绝了“你背那么多够重了。”
“不重。”
“真的不用。”她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从里面掏出干粮袋，递了两个馒头给他。
“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去镇子里？”
“不是天天，隔两天去一次，帮包子铺送柴。”
“那生意还是挺好的。”
他“嗯”了一声，“现在没活，等过完年或者明年种完地我就去找活干。”
“你还挺拼的。”
牛二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家里的柴火够吗？不够我再去砍一些。”
“够了。”她忙说“那么多，你卖钱都能赚不少了。”
“不用。”他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陈娇娇没发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站在村口和一群妇人说话的吴春花。
吴春花背对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一只胳膊总是指指点点的。
牛二没什么表情，就好像吴春花真的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随着他们的靠近，看到她们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吴春花回头，然后就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嗤了一声。
陈娇娇没理她，又等了一会，陈实和王娥等人来了。
王娥背上背着个匡子，胳膊上挎着个篮子，她的目光先是看了牛二一眼，然后拉了她一下。
陈娇娇顺着她的力度走了两步。
“怎么回事？他又去找你了？”
“可能是怕我拿太多，想帮我拿一下。”
“你这死丫头。”王娥气恼的直戳她脑门“村里都传成什么样了，他不知道避嫌，你也不知道吗？”
“传啥？”
“传你两私定终身。”
“……谁这么无聊？”
王娥看她这副模样，更气恼了“男未婚女未嫁，你两又走这么近，村里那些人当然会说三道四了。”
“再这么传下去，你还怎么找婆家？”
“我知道了。”她无奈，扭头就见牛二盯着她。
路上，牛二和村路里男人一起走着，他没去散集，直接去了镇子。
散集人更多了，不少背着卖柴的男人。
她和王娥找了个地方赶紧把东西放下。
王娥的生意越发好了，不一会就有人来问，十个里面总有三四个人买。
她坐了半天，也就卖出去两个小盘子。
伸长着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会，突然听到有人吆喝卖棉花的。
棉花也贵，那人吆喝了半天只有问的，但没人买。
“篮子怎么卖？”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停在她面前，看衣着，应该是伙计一类的。
“十文一个，小盘子三文一个。”
“买两个能便宜点吗？”
“便宜你两个铜板吧。”
伙计也痛快，数了二十个，又从中拿去了两个，应该是他的回扣。
直到第三个篮子卖出去，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男人背的柴卖起来快，陈志雄跟王娥说了一声，又匆匆忙的离开了。
“他说牛二要再回去一趟，给包子铺送，问他有没有柴火，也送一趟。”王娥看起很高兴。
一直到过了晌午，集市的人才少一些。
她们等了一会，牛二和陈志雄也来，他们这才收拾起了东西。
卖棉花的妇人还在，她走上前询问“婶子，你这棉花怎么卖的？”
“三钱一斤。”
陈娇娇惊了一下，她知道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你买棉花做什么？”
“小小的鞋子让平儿不小心烫坏了，我给她买点棉花重新做一双。”
“别买了。”王娥拉起她说“婶子家有一些，做双鞋够了，卖给你。”
听到这，她也就打消了买的念头。
这里人冬天鞋子里面的棉花装的都不多，王娥给了她两把，也确实够做双鞋子了。
“这是多少？”
“你就给……五个铜板算了。”
“少了吧？”
“不少，这才多少。”王娥帮她装好。
数了五个铜板递过去，她就拿着棉花回了家。
陈小看到新棉花显然高兴了，抱着就进了屋。
屋子里火很旺，她凑近暖和了一下快冻麻的手。
午饭他们吃了谷子饭，陈平端了满满一碗过来。
碗是热的，抱着特别暖和。
她吃了一口，抬眼就见陈平在咽口水。
心里了然，肯定又是陈小仗着陈平年纪小又不会告状多吃了。
“你去拿个碗，我分你一半。”
“我不饿。”陈平立马说。
“二婶带了饼，回来的路上我吃了一个，不太饿。”
陈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
她把碗里的饭拨了一半出去。
陈平看了眼她的碗，还想拨回来。
“吃吧。”她率先吃了起来。
吃过饭，陈平主动去洗了碗，陈小已经开始给自己做起了鞋子，她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晚上，陈小挖了一大碗谷子，刚要往锅里倒，陈娇娇就皱着眉阻止了“你倒这么多做什么？”
陈小小心的觑了她一眼，又把半碗倒回去了。
_
时间一晃，年也近了。
晚上吃饭，就听陈小问她“我们过年买点肉吗？”
“买一点吧。”摆了几次摊断断续续的也赚了一点。
“大姐，明天我也想去。”
“很远，而且很冷。”
“没关系，我能走。”
“平儿想去吗？”
陈平点头。
“那就去吧，明天赚多少钱，我们就买多少肉。”
两人高兴的笑了。
年前最后一次集，集市人格外的多，还有不少小孩子。
集市里有卖糖葫芦的，两文钱一个。
她看了眼一旁乖乖坐着的陈平“想吃吗？”
陈平摇摇头。
今天生意不错，这会儿已经卖了五个了。
她起身走了过去，问小贩要了一串。
一串上面六个，糖就薄薄的一点，好在里面的山楂是甜的。
她给陈平和陈小各两个，剩下的两个自己吃了一个，一个给了王娥。
王娥笑着含在嘴里，说“真甜。”
集市里也有卖糖果的，不过很贵，她也没想要买。
陈志雄背着框子过来，说“我去买点肉。”
“二叔。”陈娇娇立马喊了一声“帮我也带四十个铜板的。”
“一半肥一半瘦。”
“行。”陈志雄麻利的应了。
一直到下午，天阴了之后集才散，刚走了没一会就下起了雪。
风呼啦呼啦的往脸上拍，冻的人都快僵了。
王娥看了眼陈平，说“真受罪。”
陈平抿着唇笑了下。
陈志雄哈哈笑了，还是说“走不动了二叔背你。”
陈平笑着摇头，一直到回家，都没喊一声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