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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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唐华就带着小小给他的二十来个鸡蛋回山洞了。走的时候感动地想要亲亲小小，却被小小拒绝了。
等人走了，小小才从门后面出来。嘟了嘟自己的小嘴，都怪自己长得太可爱了，谁看见了都想要亲亲自己。
李健安坐在门槛上看着自家闺女冒出来的小脑袋，觉得好笑，一把抱起了小小，握着小小的小手，“你说你，这么大个小人，还那么多穷讲究。”
小小哼了一声，想要从他爸腿上下去，“我不喜欢。”
李健安拗不够，把孩子放下去。看着小小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突然觉得好像小小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别人碰她，自己不喜欢的事儿也从不会委屈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就会自己慢慢干，除非是自己办不到，才会开口找自己帮忙。
这也是他每次都能放心把闺女留在家的原因，这孩子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那野猪肉我给你顾姨姨拿点去，你一个人在家别乱跑。”
小小摸着自己的小鸡仔，给他爸挥了挥，连头都没有抬。
只是李健安才刚出了村口，就看见顾静穿着一身带花的红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来了。
没有编辫子的顾静，走起来长发飘飘，随着风飞舞。
那一刻，李健安突然明白长富叔为啥要托自己去百货大楼给张嫂子买衣服了。他结婚的时候，一定也要给顾静买一身红色的衣服。
李健安还在愣神的时候，顾静就快步到了跟前。
“怎么样？你的伤还疼吗？”
“早没事了，你咋来了？”
顾静一怔，这怪谁？谁叫这人几天都没来找自己，心里又担心他的伤，自己才得了空就来了。
瞪了一眼人，“你也不知道托人给我带个信儿，害得我在大队里净担心你了。”
李健安不好意思地说，“我的伤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过，疤都快掉了。”
“我也不知道为了谁瞎操心？”顾静凑近看了看李健安的疤发现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了，才轻声问，“程风不找你麻烦了吧？”
“我都听你们的话乖乖装病了，他要再讹我，这架还得再打一顿。”
顾静伸手一巴掌拍在李健安的手臂上，啪的一声，让李健安惊讶得怔住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李健安我可告诉你，你再像之前的一样不明不白就跟人打架，那你跟村子里的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李健安还在自己被对象打了的惊讶中没回过神来，在他心中顾静可是文文静静的，刚下乡来的时候和陌生人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人，现在竟然也学会了打人了。
李健安压下惊讶，点点头，“有区别，那些人是二流子，我这个二流子是你男人。”
这厚脸皮的回答让顾静哭笑不得。
“走走回家去，我正准备给你送猪下水去。我今天在河边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顾静惊喜，“你的猪长大了，能卖了？”
“想啥呢，唐叔在山上抓的野猪，一百多斤，我们宰了拖去市里卖了。”
“猪下水专门给你留着呢，一个都不少。”
那讨喜的样子，就像在告诉顾静，你快夸我呀，快夸我呀。
顾静嗔了一眼人，“行了，谢谢你啊。”
小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等着文杰哥哥呢，结果人没有等到，等到了她爸还有顾姨姨。
睁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顾姨姨，你来啦？”
小丫头和花花都拿着欢喜的目光看着自己，让顾静心里也开心得很。
掏出自己包里放着的布娃娃，递给了小小，“呐，喜欢吗？”
很小巧的一个小娃娃，有点像上一世挂在背包后面的小公仔。小小哇了一声，接了过来，开心得一直道谢。
李健安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问：“城里的娃都玩这个？”
顾静笑着说，“还有很多呢，等我写信让我舅舅寄点过来。”
“城里的小孩儿都有自己的游乐场，下次把小小带上让小小也玩玩儿。”
一听城里的孩子有，小小没有，李健安就有些着急。搜罗搜罗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掏出了今天唐华给自己的四十块钱，递给了顾静，
“不要用你舅舅的钱，我有钱，你看着城里有什么给小小也买点，那什么场需要多少钱？”
游乐场是能买的吗？
顾静笑着，“你啊，那就是给孩子玩的地方，咱们就去买张门票钱就可以。”
李健安听明白了，自己买不了那游乐场，只有买张票让闺女进去玩。不服气小声嘀咕，“等我有钱了，给咱小小也修一个，让他好好玩玩。”
“行行行，给小小玩。”
顾静觉得好笑，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而小小歪着头看着两人，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玩儿，为什么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
看着她爸胸有成竹的模样，小小沉着叹了口气，等到她爸能买得起游乐场，那时候估计自己都长大了。小小对自己的爸爸有多么的宠自己又有了新认知。
看着他塞给顾姨姨的钱，小小嘟了嘟嘴，想说其实自己不用，但是还是不忍心拒绝了她爸的好意。
“都给我买娃娃吗？”
李健安和顾静低头看向小小，小小弯着小眼睛，“顾姨姨肯定也喜欢娃娃，顾姨姨你也给自己买。”
李健安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回了屋，再拿了二十块钱塞给顾静，“也给你自己买点。”
顾静哭笑不得，“用不了这么多，拿回去。”将钱塞回李健安的手里，顾静就牵起了小小的手往鸡笼里去。
“你爸说你又要孵小鸡了？”顾静问小小道。
小小点点头，“小鸡长大了，才能下更多的鸡蛋。”
顾静知道小小喜欢养鸡，但是并不清楚小小要养那么多鸡的原因，“为啥想要那么多鸡蛋呀。”
小小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说：“大家会饿的。”然后又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说：“刘奶奶那天说自己头晕眼花，后来吃了一碗鸡蛋汤就好了很多。翠翠姨的怀着妹妹，一直说自己的腿没有力，吃了很多鸡蛋后，腿就有力了。”
“顾姨姨，大家不能一直吃红薯的，会生病的。”
当然最开始小小开始养鸡的原因是因为家里太穷，鸡生蛋，蛋生鸡，家里肯定没有多久就能脱贫。
顾静从未想过小小养鸡的原因是为了照顾大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小小果然是她见过的最懂事的孩子。
“所以小小每个月也会给姨姨鸡蛋，是怕我会生病吗？”
小小点点头，除了这个原因，当然更多的还是顾姨姨是她的后妈呀。物质这么匮乏的年代，自己也不是圣母，谁都会想要去接济。
顾静感动得抱起小小就亲在了小小的脸上，感动说：“下次姨姨给你再带一些好玩的玩具来，还有啊，那鸡蛋小小留着自己吃就好了，姨姨不用呀。”
小小转转眼珠子，这鸡蛋不送了那咋行，她爸的媳妇儿还没有娶到手呢。小小摇摇头，“不行，我们吃鸡蛋，姨姨也要有鸡蛋。”
李健安好笑：“行了，你就拿着吧，小小把你当家人，咱们家里人都是每天一个鸡蛋的。”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的，说是咱们不吃肉就没有力气干活儿。”
顾静是清楚的，大人虽然长大了，但是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身体是需要营养的。一个鸡蛋刚刚好可以补充营养，村子里的人大多舍不得吃，长得瘦瘦的，脸色也蜡黄，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
“那你得听小小的，我们的身体就是需要营养，要不你看那大队里那么多老人为啥看起来既瘦弱又没有精神呢？”
顾静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健安，“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小小让你开始吃鸡蛋了，你干活儿都不会心慌了？”
李健安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点了点头。
顾静笑着揉揉小小的小脑袋，对李健安说自己知道的一些非常有限的知识，“我曾在报纸上看过，像我这样晚上看不见东西的是因为缺乏维生素，而这种维生素医生说过在胡萝卜里面最多。我们每天吃的东西里面，都会有我们身体需要的营养，长期吃玉米面咱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李健安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对象。这句话他又没有听懂，但是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吃得好对身体也好。
又看看顾静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李健安心想顾静这个晚上看不见东西这个事儿还是得赶紧治。
小小可是知道的，就她顾姨姨这个夜盲症其实可以吃胡萝卜补充胡萝卜素，但是她可是清楚顾姨姨有多不爱吃萝卜，就连不挑食的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萝卜的味道。
小小看着两个大人有自己谈自己的去了，无奈地摇摇头，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而且还是超级亮的那种。
看着两人拿着猪下水去了厨房，小小才叹了口气，乖乖地坐在了门槛上等文杰哥哥来找自己。
今天放学回家有些晚了的文杰没有直接回家，径直来找小小了。十来岁的文杰个子已经开始发育了，背着自己的蓝色挎包在田埂上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芋头包裹着的东西。
小小连忙到了院子里，将院子门打开，大声喊：“文杰哥哥。”
“嗳，小小，我放学回来啦。”
文杰自然牵起小小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小，“看我在路上给你摘了什么？”文杰今天回来晚了的原因就是在路上和文才一起摘了不少树莓和野生小地瓜。上辈子小小是没有吃过这样的野果子的，那树莓已经熟的通红了，一口放进嘴里还会爆汁出来。
文杰去上了几年学也知道入口的东西是需要干净的，所以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会给小小洗干净再喂给小小吃。小小一边吃一边道谢，这小野果是真的比上一世的什么水果都还美味。
特别是野生的小地瓜，其实小小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她跟着一起去地里找过，就是一种藤蔓植物结出的果子，指甲盖大小，掰开有点像小版的无花果一样。很甜，很香。
小小吃得满嘴都是汁，眼睛都开心地笑弯了。
文杰用自己的手绢帮小小擦干净，还贴心帮小小擦干净了手上的汁。
等小小吃完了，文杰才拿出自己包里的文具放在凳子上，开始一边做作业，一边教小小写字。
今天小小学的是国字，而文杰一边做自己的数学作业，一边看小小的进程。还会贴心地矫正小小的笔画。
关于自己写字总是倒笔画这件事，小小也很无奈，上辈子她身体太虚弱了，上学总是断断续续地，特别是小学的时候，几乎是输一天液，上一天学，小时候记忆力又差，还记不住老师说的东西，所以写字什么的都是自己摸索的，只要最后写出来是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就成。
一边艰难改着笔画，一边文杰还要求小小要发出读音。
小老师做的很到位，小小也很配合地读汉字。
奶声奶气地模样，很认真。让在厨房忙碌的两人都忍不住转头看。
顾静很满意：“小小现在学的都快比二年级的孩子都多了，洋文有我和张婶子帮忙，一些简单的都会了。”回头看在灶台上忙碌的李健安，说：“等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回首都，咱们就让小小去首都上学，那里条件好，学问肯定也是很好的。”
李健安点点头，他虽然最开始觉得离开李家村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首都那地方给小小读书找的学校还是生病找的医院都是好的，他不能让小小像村子里的大丫二丫一样，小小年纪就在地里忙活，连字都不识一个。
他的小小要像这些下乡来的知青一样，有知识，上过学，以后还能考学去大学，甚至还可以像张婶子的爸爸一样去留洋。
“嗯，只要咱们小小能去好的地方读书，我就算是砸锅卖铁都会供的。”
顾静嗔怪道：“有你说的那么难吗？放心吧，到时候让我爸和我妈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就能去好学校了。”
李健安点点头，又看了看顾静，轻声问：“静静，我这算不算入赘了？”
找了个城里的知青，家里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李健安自己都清楚自己这是妥妥地占了大便宜了。
吃了饭，唐华就带着小小给他的二十来个鸡蛋回山洞了。走的时候感动地想要亲亲小小，却被小小拒绝了。
等人走了，小小才从门后面出来。嘟了嘟自己的小嘴，都怪自己长得太可爱了，谁看见了都想要亲亲自己。
李健安坐在门槛上看着自家闺女冒出来的小脑袋，觉得好笑，一把抱起了小小，握着小小的小手，“你说你，这么大个小人，还那么多穷讲究。”
小小哼了一声，想要从他爸腿上下去，“我不喜欢。”
李健安拗不够，把孩子放下去。看着小小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突然觉得好像小小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别人碰她，自己不喜欢的事儿也从不会委屈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就会自己慢慢干，除非是自己办不到，才会开口找自己帮忙。
这也是他每次都能放心把闺女留在家的原因，这孩子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那野猪肉我给你顾姨姨拿点去，你一个人在家别乱跑。”
小小摸着自己的小鸡仔，给他爸挥了挥，连头都没有抬。
只是李健安才刚出了村口，就看见顾静穿着一身带花的红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来了。
没有编辫子的顾静，走起来长发飘飘，随着风飞舞。
那一刻，李健安突然明白长富叔为啥要托自己去百货大楼给张嫂子买衣服了。他结婚的时候，一定也要给顾静买一身红色的衣服。
李健安还在愣神的时候，顾静就快步到了跟前。
“怎么样？你的伤还疼吗？”
“早没事了，你咋来了？”
顾静一怔，这怪谁？谁叫这人几天都没来找自己，心里又担心他的伤，自己才得了空就来了。
瞪了一眼人，“你也不知道托人给我带个信儿，害得我在大队里净担心你了。”
李健安不好意思地说，“我的伤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过，疤都快掉了。”
“我也不知道为了谁瞎操心？”顾静凑近看了看李健安的疤发现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了，才轻声问，“程风不找你麻烦了吧？”
“我都听你们的话乖乖装病了，他要再讹我，这架还得再打一顿。”
顾静伸手一巴掌拍在李健安的手臂上，啪的一声，让李健安惊讶得怔住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李健安我可告诉你，你再像之前的一样不明不白就跟人打架，那你跟村子里的二流子有什么区别？”
李健安还在自己被对象打了的惊讶中没回过神来，在他心中顾静可是文文静静的，刚下乡来的时候和陌生人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人，现在竟然也学会了打人了。
李健安压下惊讶，点点头，“有区别，那些人是二流子，我这个二流子是你男人。”
这厚脸皮的回答让顾静哭笑不得。
“走走回家去，我正准备给你送猪下水去。我今天在河边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顾静惊喜，“你的猪长大了，能卖了？”
“想啥呢，唐叔在山上抓的野猪，一百多斤，我们宰了拖去市里卖了。”
“猪下水专门给你留着呢，一个都不少。”
那讨喜的样子，就像在告诉顾静，你快夸我呀，快夸我呀。
顾静嗔了一眼人，“行了，谢谢你啊。”
小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等着文杰哥哥呢，结果人没有等到，等到了她爸还有顾姨姨。
睁大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顾姨姨，你来啦？”
小丫头和花花都拿着欢喜的目光看着自己，让顾静心里也开心得很。
掏出自己包里放着的布娃娃，递给了小小，“呐，喜欢吗？”
很小巧的一个小娃娃，有点像上一世挂在背包后面的小公仔。小小哇了一声，接了过来，开心得一直道谢。
李健安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问：“城里的娃都玩这个？”
顾静笑着说，“还有很多呢，等我写信让我舅舅寄点过来。”
“城里的小孩儿都有自己的游乐场，下次把小小带上让小小也玩玩儿。”
一听城里的孩子有，小小没有，李健安就有些着急。搜罗搜罗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掏出了今天唐华给自己的四十块钱，递给了顾静，
“不要用你舅舅的钱，我有钱，你看着城里有什么给小小也买点，那什么场需要多少钱？”
游乐场是能买的吗？
顾静笑着，“你啊，那就是给孩子玩的地方，咱们就去买张门票钱就可以。”
李健安听明白了，自己买不了那游乐场，只有买张票让闺女进去玩。不服气小声嘀咕，“等我有钱了，给咱小小也修一个，让他好好玩玩。”
“行行行，给小小玩。”
顾静觉得好笑，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而小小歪着头看着两人，不明白明明是自己玩儿，为什么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意见？
看着她爸胸有成竹的模样，小小沉着叹了口气，等到她爸能买得起游乐场，那时候估计自己都长大了。小小对自己的爸爸有多么的宠自己又有了新认知。
看着他塞给顾姨姨的钱，小小嘟了嘟嘴，想说其实自己不用，但是还是不忍心拒绝了她爸的好意。
“都给我买娃娃吗？”
李健安和顾静低头看向小小，小小弯着小眼睛，“顾姨姨肯定也喜欢娃娃，顾姨姨你也给自己买。”
李健安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回了屋，再拿了二十块钱塞给顾静，“也给你自己买点。”
顾静哭笑不得，“用不了这么多，拿回去。”将钱塞回李健安的手里，顾静就牵起了小小的手往鸡笼里去。
“你爸说你又要孵小鸡了？”顾静问小小道。
小小点点头，“小鸡长大了，才能下更多的鸡蛋。”
顾静知道小小喜欢养鸡，但是并不清楚小小要养那么多鸡的原因，“为啥想要那么多鸡蛋呀。”
小小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说：“大家会饿的。”然后又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说：“刘奶奶那天说自己头晕眼花，后来吃了一碗鸡蛋汤就好了很多。翠翠姨的怀着妹妹，一直说自己的腿没有力，吃了很多鸡蛋后，腿就有力了。”
“顾姨姨，大家不能一直吃红薯的，会生病的。”
当然最开始小小开始养鸡的原因是因为家里太穷，鸡生蛋，蛋生鸡，家里肯定没有多久就能脱贫。
顾静从未想过小小养鸡的原因是为了照顾大家，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小小果然是她见过的最懂事的孩子。
“所以小小每个月也会给姨姨鸡蛋，是怕我会生病吗？”
小小点点头，除了这个原因，当然更多的还是顾姨姨是她的后妈呀。物质这么匮乏的年代，自己也不是圣母，谁都会想要去接济。
顾静感动得抱起小小就亲在了小小的脸上，感动说：“下次姨姨给你再带一些好玩的玩具来，还有啊，那鸡蛋小小留着自己吃就好了，姨姨不用呀。”
小小转转眼珠子，这鸡蛋不送了那咋行，她爸的媳妇儿还没有娶到手呢。小小摇摇头，“不行，我们吃鸡蛋，姨姨也要有鸡蛋。”
李健安好笑：“行了，你就拿着吧，小小把你当家人，咱们家里人都是每天一个鸡蛋的。”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的，说是咱们不吃肉就没有力气干活儿。”
顾静是清楚的，大人虽然长大了，但是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身体是需要营养的。一个鸡蛋刚刚好可以补充营养，村子里的人大多舍不得吃，长得瘦瘦的，脸色也蜡黄，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
“那你得听小小的，我们的身体就是需要营养，要不你看那大队里那么多老人为啥看起来既瘦弱又没有精神呢？”
顾静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健安，“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小小让你开始吃鸡蛋了，你干活儿都不会心慌了？”
李健安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点了点头。
顾静笑着揉揉小小的小脑袋，对李健安说自己知道的一些非常有限的知识，“我曾在报纸上看过，像我这样晚上看不见东西的是因为缺乏维生素，而这种维生素医生说过在胡萝卜里面最多。我们每天吃的东西里面，都会有我们身体需要的营养，长期吃玉米面咱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李健安皱着眉头，看着自家对象。这句话他又没有听懂，但是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吃得好对身体也好。
又看看顾静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李健安心想顾静这个晚上看不见东西这个事儿还是得赶紧治。
小小可是知道的，就她顾姨姨这个夜盲症其实可以吃胡萝卜补充胡萝卜素，但是她可是清楚顾姨姨有多不爱吃萝卜，就连不挑食的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萝卜的味道。
小小看着两个大人有自己谈自己的去了，无奈地摇摇头，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而且还是超级亮的那种。
看着两人拿着猪下水去了厨房，小小才叹了口气，乖乖地坐在了门槛上等文杰哥哥来找自己。
今天放学回家有些晚了的文杰没有直接回家，径直来找小小了。十来岁的文杰个子已经开始发育了，背着自己的蓝色挎包在田埂上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芋头包裹着的东西。
小小连忙到了院子里，将院子门打开，大声喊：“文杰哥哥。”
“嗳，小小，我放学回来啦。”
文杰自然牵起小小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小，“看我在路上给你摘了什么？”文杰今天回来晚了的原因就是在路上和文才一起摘了不少树莓和野生小地瓜。上辈子小小是没有吃过这样的野果子的，那树莓已经熟的通红了，一口放进嘴里还会爆汁出来。
文杰去上了几年学也知道入口的东西是需要干净的，所以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会给小小洗干净再喂给小小吃。小小一边吃一边道谢，这小野果是真的比上一世的什么水果都还美味。
特别是野生的小地瓜，其实小小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她跟着一起去地里找过，就是一种藤蔓植物结出的果子，指甲盖大小，掰开有点像小版的无花果一样。很甜，很香。
小小吃得满嘴都是汁，眼睛都开心地笑弯了。
文杰用自己的手绢帮小小擦干净，还贴心帮小小擦干净了手上的汁。
等小小吃完了，文杰才拿出自己包里的文具放在凳子上，开始一边做作业，一边教小小写字。
今天小小学的是国字，而文杰一边做自己的数学作业，一边看小小的进程。还会贴心地矫正小小的笔画。
关于自己写字总是倒笔画这件事，小小也很无奈，上辈子她身体太虚弱了，上学总是断断续续地，特别是小学的时候，几乎是输一天液，上一天学，小时候记忆力又差，还记不住老师说的东西，所以写字什么的都是自己摸索的，只要最后写出来是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就成。
一边艰难改着笔画，一边文杰还要求小小要发出读音。
小老师做的很到位，小小也很配合地读汉字。
奶声奶气地模样，很认真。让在厨房忙碌的两人都忍不住转头看。
顾静很满意：“小小现在学的都快比二年级的孩子都多了，洋文有我和张婶子帮忙，一些简单的都会了。”回头看在灶台上忙碌的李健安，说：“等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回首都，咱们就让小小去首都上学，那里条件好，学问肯定也是很好的。”
李健安点点头，他虽然最开始觉得离开李家村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首都那地方给小小读书找的学校还是生病找的医院都是好的，他不能让小小像村子里的大丫二丫一样，小小年纪就在地里忙活，连字都不识一个。
他的小小要像这些下乡来的知青一样，有知识，上过学，以后还能考学去大学，甚至还可以像张婶子的爸爸一样去留洋。
“嗯，只要咱们小小能去好的地方读书，我就算是砸锅卖铁都会供的。”
顾静嗔怪道：“有你说的那么难吗？放心吧，到时候让我爸和我妈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就能去好学校了。”
李健安点点头，又看了看顾静，轻声问：“静静，我这算不算入赘了？”
找了个城里的知青，家里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李健安自己都清楚自己这是妥妥地占了大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