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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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静看看李健安，似笑非笑问：“入赘？那你愿意吗？”
没想李健安还真的认真地想起来，“那我得问问小小的意见，小小要是愿意，我们这事儿就成。”
噗呲一声笑，顾静捂着嘴问，“小小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李健安理所当然说：“那就你嫁给我啊。”
“等着这批猪长大了卖了，我手里有钱了，咱们就去打结婚报告去。”说起这个，李健安就有些不安地摸了摸头，“咱们要不要去大西北看看你爸妈？你爸妈还没有看过我这个未来女婿呢！还是得让他们看看娶他们女儿的人长成什么样呀。”
李健安的提议让顾静很心动，虽然只是从信里知道了爸妈很好，但是下乡来这么久，那些被扣上帽子的人，她也看见了待遇，不是睡牛棚，就是去和地菩萨一起作伴，甚至有些人脚上还有铁链。看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父母肯定受了不少的苦。
顾静想了想点点头，“可是咱们这一去怎么都得耽搁小半个月了。”
李健安承诺道：“等我把手头的这二十来头猪送走了，咱们就买票去大西北看你爸妈去。”
顾静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自己的爸妈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这时李健安就清楚自己的这一决定是正确的了，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待顾静的心是真的，既然这知青愿意跟着自己处对象，那自己能给的就是保证她不受委屈，还有自己满满的诚意。
小小还不知道自己不久就要出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世界了。现在还被文杰抓着一只手，手把手地在学写字呢。因为年龄小，手臂还没有力气，小小写得字都是弯弯曲曲的。文杰看不下去，抓着小小的手帮忙一起写着。
“文杰哥哥，咱们啥时候学数学啊？”
和汉字比起来，小小更想学数学。并不是她喜欢语文，是因为现在她还小，过早地用铅笔写字，不过是拔苗助长，有时候还会伤了手。她可是看见过不少人因为写字早，手指头变得弯曲的。
文杰作为小老师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看小小写的国字还没有二十个，就一定不会教数学，耐心哄着妹妹：“还差七个呢，等你写完了，咱们再学。”
小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死心眼的哥哥。
只得乖乖将手伸出来，将自己的无名指伸在文杰的眼前，铅笔的印记已经在他的手指头上落下痕迹了，委屈吧啦地说：“哥哥，我不想写了，手指疼。”
文杰抓着小指头认真看了，发现痕迹都有些勒红了，心疼地拿过小小的笔，“那今天咱们不用铅笔写字了，小小妹妹，咱们用棍子在地上写。”
小小：……
还以为可以不用写了，小小认命地拿起笔在地上画着，发现自己要是偷懒还会被文杰划掉地上的字，重新写，就不得不垂着头认真地写着字。
心里却在想，就文杰这死心眼的性子，长大了不知道得多吃多少亏。
等写好字，学好了数学，小小才松了口气，抓起文杰的手就说：“哥哥，咱们捡鸡蛋去。还有我的小鸡们长出新的羽毛了，我带你去看看。”
文杰乖乖地从柴火堆上拿上竹篮子，牵着小小就去了鸡笼。
文杰稚嫩又认真的声音传来：“小小，我跟我奶奶学了怎么孵小鸡了，下次你孵小鸡叫上我，我帮你，肯定不会让你哭了。”
小小可是清楚自己的鸡蛋为什么孵不出来小鸡的，那又不是温度的事儿，只能说是她自己养的公鸡不中用而已。下次她多注意注意公鸡和母鸡的状态就成了，不过看文杰这么帮自己，小小心里是很感动的，她是不会有亲生的哥哥姐姐了，要是有也只有弟弟妹妹。不过这种被哥哥呵护的感情，她从文杰的身上感受到了。
“好呀，我下次孵小鸡就跟你说。”
文杰一边捡着鸡蛋，小小一边数，今天的鸡蛋又多了一个，足足有十九个鸡蛋了。小小很惊喜地看着自己这鸡笼里四处乱跑的鸡，心里莫名有种成就感。
真好啊，她也可以养活家里人了。
捡了鸡蛋，文杰又拿了竹竿子将竹林里的叶子什么都拢到了一块儿，小小也跟在身后捡枝丫。这她可是知道文杰的用意的，自己虽然长大了不少，可是走路有时候还会重心不稳，被绊一下就摔倒。就有一次文杰看见自己摔倒了，从那以后每一次帮自己捡好鸡蛋，都会帮自己清理一下鸡笼。这可是比她爸都还细心呢。
捡了鸡蛋，小小走进厨房想看看她爸和顾姨姨的猪下水怎么样了，结果一进门就闻见了一股子臭臭的味道，抬头再看看顾姨姨皱着的眉头，小小吐吐舌头，退出了脚，跟她爸说要和文杰哥哥回家去玩。李健安嘱咐了几句文杰，还不忘给小小说看着太阳下山了就记得回家来。
小小嗯嗯答应了几声。牵着文杰的手蹦蹦跳跳就走了。
她喜欢吴萍妈妈的小儿子，现在肉乎乎的，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子奶味。
远远就看见院子外面的大树下有三人在乘凉，吴萍的腿上还抱着一个奶娃娃，文才在一旁拿着笔写着自己的作业。
看见人，吴萍惊讶地笑了，“小小，快来我这儿，快来我这儿。”
吴萍就是喜欢小小才想着再生个娃，想着自己都生了两个儿子不可能还能生一个带把的，谁知道生出来还是个讨债鬼。吴萍就此歇了心思，把自己的闺女梦都寄托到了小小身上。
小小乖乖地叫了人，凑近小奶娃捏起了他胖乎乎的小脚。
文才看看小小，又看看他哥，不满说：“都怪你，害的妈都骂我了。你倒是自己去了小小家，留我一个人在家里挨骂。”
文才还轻声嘀咕，“你就是故意的，知道妈喜欢小小，把人带回来你就不用挨骂了。”、
文杰皱了自己自己的小眉头，不理无理取闹的弟弟，“我作业写完了，你是不是又偷玩被妈抓住了。”
文才不承认地将脸撇向一边。
不理自己的糟心弟弟，文杰将书包里用芋头叶子包裹着的肉拿出来递给他妈，“妈，健安叔叔给的肉，我不想要，硬塞给我的。”
一块儿肉肥瘦相间，看起来差不多有三斤左右，吴萍一顿，连忙将人带回了家。
“你健安叔哪里来的肉？”
吴萍可是记得当年健安去城里投机倒把差点被抓的事，要是她公公通知及时，健安估计都被批斗了。
文才知道现在的不容易，也问过了肉的来源，说：“健安叔说是在山上打的野猪肉。”其实文才也不懂什么是野猪肉，家里吃肉的时候少，能看见肉已经不错了。
掰开猪的皮给他妈看，“健安叔说野猪肉的皮都是黑的，他让咱们在家放心吃就行。”
吴萍心里拿不准，就怕是健安想不开又开始干这投机倒把的事。
小小发现了吴萍妈妈脸上的慌乱，过去牵着她的手说：“野猪是唐爷爷和爸爸一起在山上打到的，今天唐叔叔才给我们送来的肉肉。”
吴萍问：“真是你爸从山里打的？”
小小认真地点头，这野猪肉可是一点都没有说谎。山里的东西都是谁捡到了好东西归自己的，她爸和唐爷爷在山里打的野猪肯定也是归他们自己啊。
吴萍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在李臣水和李兴民回来后把肉的事儿说了。
李臣水拿着肉看了看说：“放心吧，就是野猪肉。健安也是运气好。”
“至于小小说的唐爷爷，我是看见过的，不会说话，但是打得一手好猎。健安可是给我保证过的，他要是再犯浑，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
小小想起未来她爸会被村长爷爷追着打，就忍不住一个激灵，那她爸也太惨了一些。
小小喜欢来文杰哥哥家，除了一家子都对自己很好外，小小是觉得这一家是她在李家村里遇见的家庭氛围最好的人。虽然自家也不错，但是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三世同堂的场景，温馨又幸福。
吴萍妈妈家的小胖仔小小是很喜欢的，凑近吴萍，一会儿摸摸孩子的手，一会儿摸摸孩子的脚。吴萍看着好玩，就跟李兴民说：“咱们小小铁定是个好姐姐，你看这稀罕地模样。”
李兴民也喜欢小小呀，开玩笑说：“小啊，你就留在咱们家陪你弟弟成吗？你看你吴萍妈妈还会给你做漂亮的小衣裳，三奶奶还给你做小鞋子，还有小弟弟给你玩，你要不就住兴民爸爸家？”
小小笑着摇头，“可不行，我要是来了兴民爸爸家，爸爸就一个人在家里了，爸爸好可怜。”
“你爸有啥可怜的？就让他一个人在家里。”
说起这个，王三婶儿就放下手里的鞋垫，转身问李臣水：“他爹，健安和顾知青的事儿成了吗？”
李臣水吧唧吧唧自己的烟杆子，点点头。
王三婶儿当着小小的面不敢问顾知青对小小怎么样，只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李臣水。
“行了看你这脸色，那顾知青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知恩图报，你还说过大城市里来的姑娘就是懂礼呢。”
王三婶儿讪讪，“我当初也不知道她和健安能成啊。”
当初看人那是因为不关自己的事，从外看出来这是个好姑娘。如今顾知青都要嫁进来了，健安又没个老子娘，她作为三婶，能不帮忙担心着吗？
特别是这知青是个知识分子，健安还有个孩子，她什么也不怕，就怕顾知青亏待了小小这么懂事的娃。
健安得赚钱养家，不能时刻守着孩子，万一两人结了婚，亏待了小小可咋整？
李臣水就知道自己的婆娘想多了，“你要是不放心，多跟顾知青接触接触，看看人到底咋样。”
没想到王三婶儿还真的点点头，“等着我就帮健安看看去。”
“你可忽悠着点，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王三婶儿瞪了人一眼，“我这还用你说？”
小小虽然一直在和小弟弟玩儿，但还是一直关心着王三奶奶和村长爷爷的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这辈子自己仿佛是真的受到了上天的眷顾，遇见的所有人都在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
小小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王三奶奶和村长爷爷。
——
吴萍喜欢小小得紧，自己攒的不少发夹都给了小小。
这不趁着小儿子睡着了，吴萍拿着梳子就想给小小扎辫子。
小小也很乖，手里拿着一个王三奶奶做的南瓜饼，乖乖坐在小凳子上任由吴萍折腾。
这时候文杰就会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吴萍觉得好笑：“小杰，你说你一个男娃留不了辫子，看妈给妹妹扎辫子干什么？”
李兴民在院子里劈柴，接话道：“那我们小杰不能学了给咱们未来儿媳妇儿扎辫子啊。”
吴萍嗔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倒是文杰回答说：“我也想给小小妹妹扎头发。”
小小拿着南瓜饼的手一顿，给自己扎头发呀？总有一种自己变成了文杰活生生的洋娃娃的错觉。
李兴民嘲笑道：“儿子那可得抓紧了，等你小小妹妹长大了，人家可不会让你扎辫子了。你就两个弟弟，头发短成了碴子，哈哈哈，你学了啥时候能用？”
话刚落，屋里睡着的小家伙就开始哭起来，吴萍连忙放下梳子去屋里哄娃去了，留下文杰接过妈妈手中的梳子开始给小小扎辫子。
文杰觉得小小妹妹长得很可爱，应该像李红英一样在头发两边扎两个小揪揪。小小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感觉文杰已经把他妈的手艺全拆了。
小小有些无语，又只有乖乖坐着等着。
不过看在文杰不时问自己有没有疼的份儿上，小小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舒服，就乖乖坐着任由文杰打扮了。
等吴萍哄好小儿子出来，文杰都快给小小扎好了。
惊喜说：“小杰，还给你妹妹扎的怪好看呢。”
耳边的两处头发一摇一晃的，小小可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清楚现在自己的发型有些春姑。
顾静看看李健安，似笑非笑问：“入赘？那你愿意吗？”
没想李健安还真的认真地想起来，“那我得问问小小的意见，小小要是愿意，我们这事儿就成。”
噗呲一声笑，顾静捂着嘴问，“小小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李健安理所当然说：“那就你嫁给我啊。”
“等着这批猪长大了卖了，我手里有钱了，咱们就去打结婚报告去。”说起这个，李健安就有些不安地摸了摸头，“咱们要不要去大西北看看你爸妈？你爸妈还没有看过我这个未来女婿呢！还是得让他们看看娶他们女儿的人长成什么样呀。”
李健安的提议让顾静很心动，虽然只是从信里知道了爸妈很好，但是下乡来这么久，那些被扣上帽子的人，她也看见了待遇，不是睡牛棚，就是去和地菩萨一起作伴，甚至有些人脚上还有铁链。看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父母肯定受了不少的苦。
顾静想了想点点头，“可是咱们这一去怎么都得耽搁小半个月了。”
李健安承诺道：“等我把手头的这二十来头猪送走了，咱们就买票去大西北看你爸妈去。”
顾静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自己的爸妈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这时李健安就清楚自己的这一决定是正确的了，他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待顾静的心是真的，既然这知青愿意跟着自己处对象，那自己能给的就是保证她不受委屈，还有自己满满的诚意。
小小还不知道自己不久就要出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世界了。现在还被文杰抓着一只手，手把手地在学写字呢。因为年龄小，手臂还没有力气，小小写得字都是弯弯曲曲的。文杰看不下去，抓着小小的手帮忙一起写着。
“文杰哥哥，咱们啥时候学数学啊？”
和汉字比起来，小小更想学数学。并不是她喜欢语文，是因为现在她还小，过早地用铅笔写字，不过是拔苗助长，有时候还会伤了手。她可是看见过不少人因为写字早，手指头变得弯曲的。
文杰作为小老师是很有自己的原则的，看小小写的国字还没有二十个，就一定不会教数学，耐心哄着妹妹：“还差七个呢，等你写完了，咱们再学。”
小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死心眼的哥哥。
只得乖乖将手伸出来，将自己的无名指伸在文杰的眼前，铅笔的印记已经在他的手指头上落下痕迹了，委屈吧啦地说：“哥哥，我不想写了，手指疼。”
文杰抓着小指头认真看了，发现痕迹都有些勒红了，心疼地拿过小小的笔，“那今天咱们不用铅笔写字了，小小妹妹，咱们用棍子在地上写。”
小小：……
还以为可以不用写了，小小认命地拿起笔在地上画着，发现自己要是偷懒还会被文杰划掉地上的字，重新写，就不得不垂着头认真地写着字。
心里却在想，就文杰这死心眼的性子，长大了不知道得多吃多少亏。
等写好字，学好了数学，小小才松了口气，抓起文杰的手就说：“哥哥，咱们捡鸡蛋去。还有我的小鸡们长出新的羽毛了，我带你去看看。”
文杰乖乖地从柴火堆上拿上竹篮子，牵着小小就去了鸡笼。
文杰稚嫩又认真的声音传来：“小小，我跟我奶奶学了怎么孵小鸡了，下次你孵小鸡叫上我，我帮你，肯定不会让你哭了。”
小小可是清楚自己的鸡蛋为什么孵不出来小鸡的，那又不是温度的事儿，只能说是她自己养的公鸡不中用而已。下次她多注意注意公鸡和母鸡的状态就成了，不过看文杰这么帮自己，小小心里是很感动的，她是不会有亲生的哥哥姐姐了，要是有也只有弟弟妹妹。不过这种被哥哥呵护的感情，她从文杰的身上感受到了。
“好呀，我下次孵小鸡就跟你说。”
文杰一边捡着鸡蛋，小小一边数，今天的鸡蛋又多了一个，足足有十九个鸡蛋了。小小很惊喜地看着自己这鸡笼里四处乱跑的鸡，心里莫名有种成就感。
真好啊，她也可以养活家里人了。
捡了鸡蛋，文杰又拿了竹竿子将竹林里的叶子什么都拢到了一块儿，小小也跟在身后捡枝丫。这她可是知道文杰的用意的，自己虽然长大了不少，可是走路有时候还会重心不稳，被绊一下就摔倒。就有一次文杰看见自己摔倒了，从那以后每一次帮自己捡好鸡蛋，都会帮自己清理一下鸡笼。这可是比她爸都还细心呢。
捡了鸡蛋，小小走进厨房想看看她爸和顾姨姨的猪下水怎么样了，结果一进门就闻见了一股子臭臭的味道，抬头再看看顾姨姨皱着的眉头，小小吐吐舌头，退出了脚，跟她爸说要和文杰哥哥回家去玩。李健安嘱咐了几句文杰，还不忘给小小说看着太阳下山了就记得回家来。
小小嗯嗯答应了几声。牵着文杰的手蹦蹦跳跳就走了。
她喜欢吴萍妈妈的小儿子，现在肉乎乎的，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子奶味。
远远就看见院子外面的大树下有三人在乘凉，吴萍的腿上还抱着一个奶娃娃，文才在一旁拿着笔写着自己的作业。
看见人，吴萍惊讶地笑了，“小小，快来我这儿，快来我这儿。”
吴萍就是喜欢小小才想着再生个娃，想着自己都生了两个儿子不可能还能生一个带把的，谁知道生出来还是个讨债鬼。吴萍就此歇了心思，把自己的闺女梦都寄托到了小小身上。
小小乖乖地叫了人，凑近小奶娃捏起了他胖乎乎的小脚。
文才看看小小，又看看他哥，不满说：“都怪你，害的妈都骂我了。你倒是自己去了小小家，留我一个人在家里挨骂。”
文才还轻声嘀咕，“你就是故意的，知道妈喜欢小小，把人带回来你就不用挨骂了。”、
文杰皱了自己自己的小眉头，不理无理取闹的弟弟，“我作业写完了，你是不是又偷玩被妈抓住了。”
文才不承认地将脸撇向一边。
不理自己的糟心弟弟，文杰将书包里用芋头叶子包裹着的肉拿出来递给他妈，“妈，健安叔叔给的肉，我不想要，硬塞给我的。”
一块儿肉肥瘦相间，看起来差不多有三斤左右，吴萍一顿，连忙将人带回了家。
“你健安叔哪里来的肉？”
吴萍可是记得当年健安去城里投机倒把差点被抓的事，要是她公公通知及时，健安估计都被批斗了。
文才知道现在的不容易，也问过了肉的来源，说：“健安叔说是在山上打的野猪肉。”其实文才也不懂什么是野猪肉，家里吃肉的时候少，能看见肉已经不错了。
掰开猪的皮给他妈看，“健安叔说野猪肉的皮都是黑的，他让咱们在家放心吃就行。”
吴萍心里拿不准，就怕是健安想不开又开始干这投机倒把的事。
小小发现了吴萍妈妈脸上的慌乱，过去牵着她的手说：“野猪是唐爷爷和爸爸一起在山上打到的，今天唐叔叔才给我们送来的肉肉。”
吴萍问：“真是你爸从山里打的？”
小小认真地点头，这野猪肉可是一点都没有说谎。山里的东西都是谁捡到了好东西归自己的，她爸和唐爷爷在山里打的野猪肯定也是归他们自己啊。
吴萍心里安定了不少，但还是在李臣水和李兴民回来后把肉的事儿说了。
李臣水拿着肉看了看说：“放心吧，就是野猪肉。健安也是运气好。”
“至于小小说的唐爷爷，我是看见过的，不会说话，但是打得一手好猎。健安可是给我保证过的，他要是再犯浑，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
小小想起未来她爸会被村长爷爷追着打，就忍不住一个激灵，那她爸也太惨了一些。
小小喜欢来文杰哥哥家，除了一家子都对自己很好外，小小是觉得这一家是她在李家村里遇见的家庭氛围最好的人。虽然自家也不错，但是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三世同堂的场景，温馨又幸福。
吴萍妈妈家的小胖仔小小是很喜欢的，凑近吴萍，一会儿摸摸孩子的手，一会儿摸摸孩子的脚。吴萍看着好玩，就跟李兴民说：“咱们小小铁定是个好姐姐，你看这稀罕地模样。”
李兴民也喜欢小小呀，开玩笑说：“小啊，你就留在咱们家陪你弟弟成吗？你看你吴萍妈妈还会给你做漂亮的小衣裳，三奶奶还给你做小鞋子，还有小弟弟给你玩，你要不就住兴民爸爸家？”
小小笑着摇头，“可不行，我要是来了兴民爸爸家，爸爸就一个人在家里了，爸爸好可怜。”
“你爸有啥可怜的？就让他一个人在家里。”
说起这个，王三婶儿就放下手里的鞋垫，转身问李臣水：“他爹，健安和顾知青的事儿成了吗？”
李臣水吧唧吧唧自己的烟杆子，点点头。
王三婶儿当着小小的面不敢问顾知青对小小怎么样，只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李臣水。
“行了看你这脸色，那顾知青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知恩图报，你还说过大城市里来的姑娘就是懂礼呢。”
王三婶儿讪讪，“我当初也不知道她和健安能成啊。”
当初看人那是因为不关自己的事，从外看出来这是个好姑娘。如今顾知青都要嫁进来了，健安又没个老子娘，她作为三婶，能不帮忙担心着吗？
特别是这知青是个知识分子，健安还有个孩子，她什么也不怕，就怕顾知青亏待了小小这么懂事的娃。
健安得赚钱养家，不能时刻守着孩子，万一两人结了婚，亏待了小小可咋整？
李臣水就知道自己的婆娘想多了，“你要是不放心，多跟顾知青接触接触，看看人到底咋样。”
没想到王三婶儿还真的点点头，“等着我就帮健安看看去。”
“你可忽悠着点，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王三婶儿瞪了人一眼，“我这还用你说？”
小小虽然一直在和小弟弟玩儿，但还是一直关心着王三奶奶和村长爷爷的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这辈子自己仿佛是真的受到了上天的眷顾，遇见的所有人都在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
小小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王三奶奶和村长爷爷。
——
吴萍喜欢小小得紧，自己攒的不少发夹都给了小小。
这不趁着小儿子睡着了，吴萍拿着梳子就想给小小扎辫子。
小小也很乖，手里拿着一个王三奶奶做的南瓜饼，乖乖坐在小凳子上任由吴萍折腾。
这时候文杰就会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吴萍觉得好笑：“小杰，你说你一个男娃留不了辫子，看妈给妹妹扎辫子干什么？”
李兴民在院子里劈柴，接话道：“那我们小杰不能学了给咱们未来儿媳妇儿扎辫子啊。”
吴萍嗔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倒是文杰回答说：“我也想给小小妹妹扎头发。”
小小拿着南瓜饼的手一顿，给自己扎头发呀？总有一种自己变成了文杰活生生的洋娃娃的错觉。
李兴民嘲笑道：“儿子那可得抓紧了，等你小小妹妹长大了，人家可不会让你扎辫子了。你就两个弟弟，头发短成了碴子，哈哈哈，你学了啥时候能用？”
话刚落，屋里睡着的小家伙就开始哭起来，吴萍连忙放下梳子去屋里哄娃去了，留下文杰接过妈妈手中的梳子开始给小小扎辫子。
文杰觉得小小妹妹长得很可爱，应该像李红英一样在头发两边扎两个小揪揪。小小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感觉文杰已经把他妈的手艺全拆了。
小小有些无语，又只有乖乖坐着等着。
不过看在文杰不时问自己有没有疼的份儿上，小小不得不承认自己很舒服，就乖乖坐着任由文杰打扮了。
等吴萍哄好小儿子出来，文杰都快给小小扎好了。
惊喜说：“小杰，还给你妹妹扎的怪好看呢。”
耳边的两处头发一摇一晃的，小小可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清楚现在自己的发型有些春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