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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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省城，李健安就没有让小小下过地。一直抱在自己的身上，即使李健安背得已经够沉了。
小小乖乖地抱着她爸的脖子，小腿悠哉着晃动着，仔细观察着省城的风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虽然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厦，但是也有不少的楼房。街道很狭窄，但是人很多，人来人往。就连不常见的自行车在省城也变得常见了，马路上偶尔还会有一辆公交车路过，惹得行人纷纷注目。
但是小小也发现了，大家的贫富差距似乎更大，有在马路边乞讨的，也有穿着中山装吃国家粮的人。虽然在小小看来，这些人的穿着并不符合未来的潮流，但是看着他们的模样，就能看出，他们的地位并不一般。
李健安将小小放下，让顾静看着小小，自己去国营商店买了一些东西，收拾好，三人就去了车站。
现在的车站设施还没有那么完善，甚至连座椅都是用水泥糊的，车站里一股子怪味，小小皱着小鼻子，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三人的车是下午三点才开的，顾静的手表上现在才十一点。李健安在车站找了一会儿一个空凳子也没有，顾静找了个办法，把装着衣裳的包裹放在地上，让小小坐了上去，自己也找了个包裹坐好。
李健安看着两人，咧着嘴直笑，原来以为一身公主病的顾静，看来也并没有那么娇气。车站里的扒手多，李健安一刻也不敢马虎。反而是小小现在最轻松了，湿漉漉的眼睛转悠着看着四处的环境。
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来一颗花生糖来，小小伸出手递给了顾姨姨，“顾姨姨吃糖。”又塞给了她爸一颗。
花生糖的甜味在这一刻腻满了嘴，香甜的味道让小小暂时忘记了这个嘈杂的环境。吃完了糖，小小乖乖把口罩戴上。
在车站的几个小时是难熬的，小小蔫不拉几的把自己的小脑袋放在顾姨姨的胸前，眼皮一搭一搭，想要睡觉。
却又不敢让自己睡过去，毕竟自己睡着了，又给爸爸增添负担了。
这时顾静看见了，抱起了小小，温柔说：“睡吧，我抱着你。”
小小扛不住瞌睡，轻轻说：“顾姨姨，你要记得叫醒我。”
可是这一睡，等小小醒来就已经在车厢里了。小小是在卧铺醒来的，还是在最下铺，她爸爸坐在自己的床脚，正在轻轻收拾着东西。
李健安也是第一次坐火车，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守着闺女了。因为要出门一个来月，李健安把厚实的衣服都带上了，还怕大西北更冷，给每人都买了一件厚棉衣。李健安还周到想到了给顾静的父母带一身衣服。
随身带的东西多了，行李也多了。
李健安正试着把东西都用绳子捆住，虽然是不值钱的衣裳，但是在大家都穿不暖的年代，衣裳也会有人偷。
小小轻声叫道：“爸爸。”就自己乖乖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小小观察了车厢的模样。
和未来的绿皮火车相似，只是卧铺的环境并没有那么好，火车也很摇晃。耳边还有不少人的说话声，环境也很嘈杂。
李健安看见闺女就笑了，问：“想要去解手吗？”
小小感受一下，乖乖点点头。
但是害羞的小小可不愿意她爸带着去，轻声说：“和顾姨姨一起。”
“你姨睡觉呢，爸带你去。”
小小拒绝地摇头，说什么也要等顾姨姨醒过来。
拿闺女没法，李健安只能叫醒中铺的顾静。等小小嘘嘘完，三人就坐在了下铺准备吃点东西。
这个空间加上小小一共住了六个人，小小这边最上面的一个空着位儿。小小还想着他们能占便宜，没想到对面的中铺的大妈直接把自己的行李都放在了上面。对面的上铺是个青年男人，小小还没有看见人。下铺是大妈的丈夫，两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
小小注意了片刻，得出来两人都不是很好惹的货。
两人穿着并不朴素，甚至可以说穿的很好，只是看起来并不爱干净，从两人脱掉的皮鞋就能看出来，味儿大得冲鼻。
大妈还一个人把中间的桌子霸占了，放满了他们的东西，甚至连过道都放着他们的东西。
李健安在包里放了不少卤肉，虽然天气冷，能放的久，但是李健安也怕坏了。这一顿饭就是用卤肉夹着馒头吃，配着水壶里面的热水，三个人吃得很香。
卤肉的香味一出来，车厢里的人都闻到了。上铺的青年男人没有忍住探出头来，询问是否可以卖点给他。
小小这才抬头看见了男子的面容，是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十来岁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身体很消瘦。
李健安倒是不在意，他们带了差不多有十斤卤肉，三个人在火车都已经很够吃了。拿起小刀切了差不多三两肉递给青年男人。
那青年男人道了谢，但是也不白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几块饼子递给李健安。
“兄弟，给你。虽然比不上你的肉，但是也是我母亲在家里给我做的，真材实料，很香的。”
李健安推辞不要，毕竟几人还要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生活几天，大家客气客气也好行方便。
青年男人也很干脆，直接从上铺丢了下来，扔在了李健安的怀里。
小小掰了一块儿尝，上面布满了芝麻，里面似乎是梅菜馅儿的，饼摊得很干，吃起来很香。
三个人就着卤肉把饼子吃完了。
对面下铺的大婶也看着眼馋，闻着几人的卤肉直掉口水。翻了个身面对着小小三人，不要脸地说：“小兄弟，你也给咱们尝尝呀。你不能只给上铺的兄弟，不给我们呀。”
这不要脸的模样让李健安三人都是一顿。
小小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还有这样的奇葩。萍水相逢就想让别人给她送吃的？
那大婶还以为李健安三人不好意思拒绝自己，没想到李健安快速把饼子往自己的嘴里一塞，说：“大姐，你想要吃卤肉，我卖你一块五一斤。这样的肉在外面都是一块八一斤，我便宜卖给你。”
“你说什么？”大婶仿佛对于李健安跟自己谈钱的事情不可置信。
李健安挑了挑眉头，说：“我说我便宜卖给你。”
这时抱着小小的顾静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怕别人发现，低着头隐藏起自己的笑声。倒是小小能感觉到顾姨姨笑着抖动的身体。
大婶还觉得自己有礼，坐起来双手叉腰，跟李健安吵道：“我说你个年轻小子，怎么不懂得尊老爱幼呢。你妈没有教育过你在外面要待人大方吗？不就是吃你一口肉吗？还跟我谈钱，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谁跟我谈钱，我就急得很。”
李健安蹙眉，什么叫做尊老爱幼自己的确不知道，“我做人的确大方，但是我为什么要对你大方？我认识你吗？”
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人，李健安说话才不会客气。就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他这些年见得多了，说到底就是第一个爱捡便宜的人。
“你怎么说话的？”中铺的男人也被吵醒了，看着李健安怒斥道。
中年男子长得很壮实，小小看见了都有些担心自家爸爸的气势斗不斗得过这中年男子。
没想到李健安才没有想那么多，淡淡道：“大哥，难不成我真的认识你吗？我们都不认识，我干啥给你肉吃。再说了，你们想吃卤肉，我都说了便宜卖给你们，你们自己舍不得买，怎么还不让我说了？”
那中年男人呸了一声，“什么破肉，说得我们多稀罕一样。”
小小默默看看两人，要是不稀罕，这么不要脸干什么？不想花钱，还想要好东西，做梦呢？
透过火车的窗户，阳光照射下来，刚好能看见男人吐出来的唾沫。李健安脸色一个黑，站起来对男人说：“你不放尊重点，咱们就下来打一架，看谁能赢过谁。”
下铺的女人听见了，推了李健安一把，“你干什么？想要打人吗？我告诉你，我们才不怕你。还有你那破肉，我们才不稀罕呢。”
李健安瞪了一眼女人，让那女人在嘴边准备骂人的话又缩了回去。
李健安这些年又长高了一点，看起来差不多有一米八几，这些年干活，身上都是用不完的劲儿，虽然看起来消瘦，但是身上都是力量。这一眼的杀伤力，足足的。
偏偏女人的嘴很硬，心里害怕也怕自己落了面子，别别嘴，“真是好笑，以为我们好想吃你的不成？老娘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呀？还会在乎你的那点肉。”
这下连小小也憋不住了，抱着顾姨姨的手臂，勾起嘴巴笑了起来。
说不过人家，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小小还是第一次看见。
就这样车厢就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中年夫妻看起来穿得光鲜亮丽，但是从上车到晚上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或许是怕被人笑话，晚上的时候小小才依稀从黑暗中看见两人啃着馒头。
夜晚到来了，李健安怕遇见拐子，把小小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边，两人晚上一起睡在下铺。李健安还不放心，还拿出了一根绳子，将小小绑住腰，系在自己的手臂上。
小小有些惊讶，觉得这样也大可不必。
抱着她爸的手，弱弱说：“爸爸，我不会丢的。”知道现在拐卖孩子的人多，但是就凭着自己这二十几岁的芯子，还有睡觉时候的灵敏程度，怎么也不可能被人抱走呀。
李健安才不会解开绳子，他可是听说过的，这些拐子们还会给小孩儿打针，让他们睡着了。自家闺女虽然是很聪明，但是也抗争不过这些拐子们下药呀。
李健安坚定道：“小小乖，就这几天跟着爸爸，才不会出事。”
小小抗争不过也只有妥协了。
等到半夜火车停靠了一个站台，还在睡梦中的几人就听见了乘务员的叫喊声，说是到了哪儿。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像是冲破了云霄而来，“我的孩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呢……”
李健安立马惊醒，抱起了自家闺女。小小还在蒙眬中就感觉到了她爸跳的异常快的心跳。
连忙出声说：“爸爸，我在呢。”
李健安抱紧小小，安心嗯了一声。
顾静也被吓醒了，下来问：“怎么了？是有谁的孩子被偷走了吗？”
李健安一只手抱紧小小，一只手抓住顾静的手臂，示意顾静先不要动，悄声说：“先不要动，车厢里现在正乱着，咱们要是都追孩子去了，要是有扒手，咱们一个也跑不掉。”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女人嘶吼声还在继续，大家都醒了过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跟随声音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自己的电筒，让漆黑的车厢中有了一丝亮光。因为丢了孩子，大家都开始帮忙询问。
甚至有人发出了自己的惊叹，问是不是小孩已经被人抱着下车了。
这时那妈妈听着实在是受不了，背着自己的包就下车了，想要试着去追自己的孩子。
后面的乘务员想要抓都没有抓住人。
等火车开动了，李健安才把小小递给了顾静，自己去询问了事情的缘由。回来的李健安一身的低气压，就是小小也感觉到了她爸身上的沉重。
顾静问：“怎么了？”
李健安轻声说：“车厢与车厢都是连在一起的，不知道这车上是不是还有拐子，就算是有拐子，咱们也不可能抓到。”
“那大姐是抱着孩子一起睡的，只是车停了惊醒过来才发现身边的孩子没了，是个两岁大的男娃。”
早就把小小当做自己的娃的顾静也是一愣，设身处地地想想若是小小被抱走了，顾静赶紧摇摇头，抓着李健安的手，“咱们得保护好小小。”
就是本来不当回事的小小，现在也觉得有些后怕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就算是被人抱走了，也会哭闹起来，这样一声不吭，肯定是拐子使了什么办法。小小想起古时候的蒙汗药，莫不是跟这样的药相似？
为了保护小小，李健安和顾静想了一个办法，两人轮班睡觉。晚上李健安坐着看着孩子，白天顾静看孩子，自己睡觉。就这样轮流来，怎样都要保证有一个人清醒着。
到了省城，李健安就没有让小小下过地。一直抱在自己的身上，即使李健安背得已经够沉了。
小小乖乖地抱着她爸的脖子，小腿悠哉着晃动着，仔细观察着省城的风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虽然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厦，但是也有不少的楼房。街道很狭窄，但是人很多，人来人往。就连不常见的自行车在省城也变得常见了，马路上偶尔还会有一辆公交车路过，惹得行人纷纷注目。
但是小小也发现了，大家的贫富差距似乎更大，有在马路边乞讨的，也有穿着中山装吃国家粮的人。虽然在小小看来，这些人的穿着并不符合未来的潮流，但是看着他们的模样，就能看出，他们的地位并不一般。
李健安将小小放下，让顾静看着小小，自己去国营商店买了一些东西，收拾好，三人就去了车站。
现在的车站设施还没有那么完善，甚至连座椅都是用水泥糊的，车站里一股子怪味，小小皱着小鼻子，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三人的车是下午三点才开的，顾静的手表上现在才十一点。李健安在车站找了一会儿一个空凳子也没有，顾静找了个办法，把装着衣裳的包裹放在地上，让小小坐了上去，自己也找了个包裹坐好。
李健安看着两人，咧着嘴直笑，原来以为一身公主病的顾静，看来也并没有那么娇气。车站里的扒手多，李健安一刻也不敢马虎。反而是小小现在最轻松了，湿漉漉的眼睛转悠着看着四处的环境。
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来一颗花生糖来，小小伸出手递给了顾姨姨，“顾姨姨吃糖。”又塞给了她爸一颗。
花生糖的甜味在这一刻腻满了嘴，香甜的味道让小小暂时忘记了这个嘈杂的环境。吃完了糖，小小乖乖把口罩戴上。
在车站的几个小时是难熬的，小小蔫不拉几的把自己的小脑袋放在顾姨姨的胸前，眼皮一搭一搭，想要睡觉。
却又不敢让自己睡过去，毕竟自己睡着了，又给爸爸增添负担了。
这时顾静看见了，抱起了小小，温柔说：“睡吧，我抱着你。”
小小扛不住瞌睡，轻轻说：“顾姨姨，你要记得叫醒我。”
可是这一睡，等小小醒来就已经在车厢里了。小小是在卧铺醒来的，还是在最下铺，她爸爸坐在自己的床脚，正在轻轻收拾着东西。
李健安也是第一次坐火车，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守着闺女了。因为要出门一个来月，李健安把厚实的衣服都带上了，还怕大西北更冷，给每人都买了一件厚棉衣。李健安还周到想到了给顾静的父母带一身衣服。
随身带的东西多了，行李也多了。
李健安正试着把东西都用绳子捆住，虽然是不值钱的衣裳，但是在大家都穿不暖的年代，衣裳也会有人偷。
小小轻声叫道：“爸爸。”就自己乖乖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小小观察了车厢的模样。
和未来的绿皮火车相似，只是卧铺的环境并没有那么好，火车也很摇晃。耳边还有不少人的说话声，环境也很嘈杂。
李健安看见闺女就笑了，问：“想要去解手吗？”
小小感受一下，乖乖点点头。
但是害羞的小小可不愿意她爸带着去，轻声说：“和顾姨姨一起。”
“你姨睡觉呢，爸带你去。”
小小拒绝地摇头，说什么也要等顾姨姨醒过来。
拿闺女没法，李健安只能叫醒中铺的顾静。等小小嘘嘘完，三人就坐在了下铺准备吃点东西。
这个空间加上小小一共住了六个人，小小这边最上面的一个空着位儿。小小还想着他们能占便宜，没想到对面的中铺的大妈直接把自己的行李都放在了上面。对面的上铺是个青年男人，小小还没有看见人。下铺是大妈的丈夫，两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
小小注意了片刻，得出来两人都不是很好惹的货。
两人穿着并不朴素，甚至可以说穿的很好，只是看起来并不爱干净，从两人脱掉的皮鞋就能看出来，味儿大得冲鼻。
大妈还一个人把中间的桌子霸占了，放满了他们的东西，甚至连过道都放着他们的东西。
李健安在包里放了不少卤肉，虽然天气冷，能放的久，但是李健安也怕坏了。这一顿饭就是用卤肉夹着馒头吃，配着水壶里面的热水，三个人吃得很香。
卤肉的香味一出来，车厢里的人都闻到了。上铺的青年男人没有忍住探出头来，询问是否可以卖点给他。
小小这才抬头看见了男子的面容，是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十来岁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身体很消瘦。
李健安倒是不在意，他们带了差不多有十斤卤肉，三个人在火车都已经很够吃了。拿起小刀切了差不多三两肉递给青年男人。
那青年男人道了谢，但是也不白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几块饼子递给李健安。
“兄弟，给你。虽然比不上你的肉，但是也是我母亲在家里给我做的，真材实料，很香的。”
李健安推辞不要，毕竟几人还要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生活几天，大家客气客气也好行方便。
青年男人也很干脆，直接从上铺丢了下来，扔在了李健安的怀里。
小小掰了一块儿尝，上面布满了芝麻，里面似乎是梅菜馅儿的，饼摊得很干，吃起来很香。
三个人就着卤肉把饼子吃完了。
对面下铺的大婶也看着眼馋，闻着几人的卤肉直掉口水。翻了个身面对着小小三人，不要脸地说：“小兄弟，你也给咱们尝尝呀。你不能只给上铺的兄弟，不给我们呀。”
这不要脸的模样让李健安三人都是一顿。
小小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还有这样的奇葩。萍水相逢就想让别人给她送吃的？
那大婶还以为李健安三人不好意思拒绝自己，没想到李健安快速把饼子往自己的嘴里一塞，说：“大姐，你想要吃卤肉，我卖你一块五一斤。这样的肉在外面都是一块八一斤，我便宜卖给你。”
“你说什么？”大婶仿佛对于李健安跟自己谈钱的事情不可置信。
李健安挑了挑眉头，说：“我说我便宜卖给你。”
这时抱着小小的顾静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怕别人发现，低着头隐藏起自己的笑声。倒是小小能感觉到顾姨姨笑着抖动的身体。
大婶还觉得自己有礼，坐起来双手叉腰，跟李健安吵道：“我说你个年轻小子，怎么不懂得尊老爱幼呢。你妈没有教育过你在外面要待人大方吗？不就是吃你一口肉吗？还跟我谈钱，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谁跟我谈钱，我就急得很。”
李健安蹙眉，什么叫做尊老爱幼自己的确不知道，“我做人的确大方，但是我为什么要对你大方？我认识你吗？”
知道对方是个难缠的人，李健安说话才不会客气。就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他这些年见得多了，说到底就是第一个爱捡便宜的人。
“你怎么说话的？”中铺的男人也被吵醒了，看着李健安怒斥道。
中年男子长得很壮实，小小看见了都有些担心自家爸爸的气势斗不斗得过这中年男子。
没想到李健安才没有想那么多，淡淡道：“大哥，难不成我真的认识你吗？我们都不认识，我干啥给你肉吃。再说了，你们想吃卤肉，我都说了便宜卖给你们，你们自己舍不得买，怎么还不让我说了？”
那中年男人呸了一声，“什么破肉，说得我们多稀罕一样。”
小小默默看看两人，要是不稀罕，这么不要脸干什么？不想花钱，还想要好东西，做梦呢？
透过火车的窗户，阳光照射下来，刚好能看见男人吐出来的唾沫。李健安脸色一个黑，站起来对男人说：“你不放尊重点，咱们就下来打一架，看谁能赢过谁。”
下铺的女人听见了，推了李健安一把，“你干什么？想要打人吗？我告诉你，我们才不怕你。还有你那破肉，我们才不稀罕呢。”
李健安瞪了一眼女人，让那女人在嘴边准备骂人的话又缩了回去。
李健安这些年又长高了一点，看起来差不多有一米八几，这些年干活，身上都是用不完的劲儿，虽然看起来消瘦，但是身上都是力量。这一眼的杀伤力，足足的。
偏偏女人的嘴很硬，心里害怕也怕自己落了面子，别别嘴，“真是好笑，以为我们好想吃你的不成？老娘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呀？还会在乎你的那点肉。”
这下连小小也憋不住了，抱着顾姨姨的手臂，勾起嘴巴笑了起来。
说不过人家，就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小小还是第一次看见。
就这样车厢就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中年夫妻看起来穿得光鲜亮丽，但是从上车到晚上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或许是怕被人笑话，晚上的时候小小才依稀从黑暗中看见两人啃着馒头。
夜晚到来了，李健安怕遇见拐子，把小小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边，两人晚上一起睡在下铺。李健安还不放心，还拿出了一根绳子，将小小绑住腰，系在自己的手臂上。
小小有些惊讶，觉得这样也大可不必。
抱着她爸的手，弱弱说：“爸爸，我不会丢的。”知道现在拐卖孩子的人多，但是就凭着自己这二十几岁的芯子，还有睡觉时候的灵敏程度，怎么也不可能被人抱走呀。
李健安才不会解开绳子，他可是听说过的，这些拐子们还会给小孩儿打针，让他们睡着了。自家闺女虽然是很聪明，但是也抗争不过这些拐子们下药呀。
李健安坚定道：“小小乖，就这几天跟着爸爸，才不会出事。”
小小抗争不过也只有妥协了。
等到半夜火车停靠了一个站台，还在睡梦中的几人就听见了乘务员的叫喊声，说是到了哪儿。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像是冲破了云霄而来，“我的孩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呢……”
李健安立马惊醒，抱起了自家闺女。小小还在蒙眬中就感觉到了她爸跳的异常快的心跳。
连忙出声说：“爸爸，我在呢。”
李健安抱紧小小，安心嗯了一声。
顾静也被吓醒了，下来问：“怎么了？是有谁的孩子被偷走了吗？”
李健安一只手抱紧小小，一只手抓住顾静的手臂，示意顾静先不要动，悄声说：“先不要动，车厢里现在正乱着，咱们要是都追孩子去了，要是有扒手，咱们一个也跑不掉。”
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女人嘶吼声还在继续，大家都醒了过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跟随声音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自己的电筒，让漆黑的车厢中有了一丝亮光。因为丢了孩子，大家都开始帮忙询问。
甚至有人发出了自己的惊叹，问是不是小孩已经被人抱着下车了。
这时那妈妈听着实在是受不了，背着自己的包就下车了，想要试着去追自己的孩子。
后面的乘务员想要抓都没有抓住人。
等火车开动了，李健安才把小小递给了顾静，自己去询问了事情的缘由。回来的李健安一身的低气压，就是小小也感觉到了她爸身上的沉重。
顾静问：“怎么了？”
李健安轻声说：“车厢与车厢都是连在一起的，不知道这车上是不是还有拐子，就算是有拐子，咱们也不可能抓到。”
“那大姐是抱着孩子一起睡的，只是车停了惊醒过来才发现身边的孩子没了，是个两岁大的男娃。”
早就把小小当做自己的娃的顾静也是一愣，设身处地地想想若是小小被抱走了，顾静赶紧摇摇头，抓着李健安的手，“咱们得保护好小小。”
就是本来不当回事的小小，现在也觉得有些后怕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就算是被人抱走了，也会哭闹起来，这样一声不吭，肯定是拐子使了什么办法。小小想起古时候的蒙汗药，莫不是跟这样的药相似？
为了保护小小，李健安和顾静想了一个办法，两人轮班睡觉。晚上李健安坐着看着孩子，白天顾静看孩子，自己睡觉。就这样轮流来，怎样都要保证有一个人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