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局部反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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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两枚导弹精准地没入钢架被之前一波打击炸开的缺口，炽热的光焰再次爆开。
这一次，导弹的类型似乎与之前两枚不同，没有如暴雨般的破片，也没有震天动地的晃动，只有一团橙黄色的、边缘泛蓝的光球缓缓膨胀着，将笼罩范围内的一切东西坚定地、不可置疑地带向熔化的结局。
在光球的边缘，影刃传回的影像自动削减了亮度，以免灼伤观察者的眼睛。
唐纳看到，在那些铁灰色的、原本的支持梁、横架和承重杆所在的位置，只剩几根残缺的金属棍在高温的炙烤下屈服地弯曲，发出比那个光球略微暗一点的红光。
金属弯曲的和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沉默而厚重，但其中藏匿的某些生物则大不相同。
位于爆炸中心的战兽无论等级，都在同一个瞬间里汽化成了焦黑色的烟雾，更外层的单位则还能在几个毫秒之内狂奔两步，烧焦的炭块一边燃烧一边坠落。
随着一道不堪重负的巨响，已经被烧塌的钢架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带着光球、平台与其中还在燃烧的零星火球坠落向了闸口，片刻之后发出了地震般的轰鸣。
与此同时，战场上那些已经冲出钢架的泰伦战兽也在那支钢铁洪流的炮火中快速溃散下去，奇美拉的机炮喷吐着火舌，将所过之处的战兽轰成碎片。
——在猛烈的炮火中，起先打头的那辆毒刃缓缓来到了伤痕累累的复仇黑马号身旁。
那辆超重型坦克头顶的导弹巢还在散着白烟，但边缘却已经冷却下来，高权限通讯再一次打开，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干得好，你们没有辜负帝皇的期望。”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道：“帝皇不会忘记这一切，我会在之后为你们车组申请表彰。”
“赞美帝皇……感谢您的仁慈。”
唐纳回了一句，那台毒刃上面没有下来人，倒是友军奇美拉车队后方上来两台特洛伊型抢修车，几个星界军技术军士带着工具跳下来，围着影刃开始打转。
战斗暂时结束了，受伤的电梯守军开始后撤，由奇美拉放下的部队接替防守，战死者的尸体也正在回收，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作为整片战场的支点，复仇黑马号的装甲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骨刺与酸液留下的痕迹遍布在整个车体上，但最严重的伤痕还是由那头脑虫留下的。
——那头灵能生物也没能逃脱之前那地狱般的爆炸，早已变成了一滩平平无奇的烂肉，但维修人员在被打扁的副炮舱里找到了一滩被挤烂的人形，尸体上穿着奥卡的衣服。
现场没人哀悼，也没人有这个时间，技术军士们忙着清理尸体、切割变形装甲，并用拖斗将影刃整车后送，修好后运到更能发挥它威力的位置上。
除了维修人员以外，没人再来搭理唐纳他们，步兵忙着构筑防线，坦克们把炮口指向坍塌的钢架，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直到被送往防线后方的维修站里，唐纳也没有见到那些频道里说话的男人或者女人。
但他有一种感觉：在这片战场上，甚至是整场战争里，他们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奇怪的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就被其他更加具体的事情取代了，坦克的修复、车组和弹药的补充与下一个被部署的位置很快占据了车长的思绪。
直到支援部队的后续陆续赶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苦战为一次即将发起的反攻守住了位置。
而直到那辆毒刃消失在视野之中时，他也没有再听到频道里传来任何动静。
■
“十四号闸口确认堵塞，之前闸口守军确认全部阵亡。观测到入侵生物占据了钢架，我部只能将电梯整座击毁，避免敌人从缺口继续涌入……”
与此同时，毒刃处决者里，亲自指挥的爱拉娜·提亚露丝正在撰写一份报告，准确地说，是在监督自己的参谋副官撰写一份报告。
“……基于现实情况，暂时认定十四号闸口已经失去发起反击的条件，我部将转至相邻道口进行尝试性攻击，同时留驻一部分部队监视十四号电梯井残骸……”
参谋副官一边写，一边小心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爱拉娜的脸色。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么？”
“不不不……您看这么写，行么？”
副官将写好的报告呈上，爱拉娜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对于她而言，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远不是一份无关痛痒的文书报告。
“没问题就往后发，派出两个分队分别去十五和十三号闸口，看看哪个地方更适合突破。”
“是、是，侦查队已经出发了，但距离消息传回还要一段时间。”
参谋副官停下笔，将报告交给一个通讯兵发送，然后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又把目光在铺开的地图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去看爱拉娜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政委不在，没人给你心理辅导。”
爱拉娜无情地打断了参谋的踌躇，让他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般挺直了腰杆，犹豫再三后，他终于咬牙压低了声音：
“请原谅我的软弱，统领……但最近，您有没有听到……一些消息？”
“……”
听到这句话，爱拉娜翻动地图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什么消息？”
“天王星沦陷了，残余守军正在往泰拉撤，能回来多少不好说。”
参谋副官小心地观察着爱拉娜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您的父亲也在撤离的舰队里，他坚持要到最后一座卫星城陷落才离开——”
“——那是他的职责。”
爱拉娜打断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住了参谋，其中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慢慢镇定了下来。
“是……请原谅我的软弱，我知道这话在这时候说不合适，我接受您的任何处罚。”
“你这话确实不合适现在说，但我不会处罚你。”
爱拉娜继续说道，把目光从参谋的身上移开来，重新放到了地图上。
“你知道什么才是为我父亲祈祷最好的方式么？”
“……是什么？”
爱拉娜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一片上来回徘徊着。
“完成我们的职责。”
“轰——隆——”
两枚导弹精准地没入钢架被之前一波打击炸开的缺口，炽热的光焰再次爆开。
这一次，导弹的类型似乎与之前两枚不同，没有如暴雨般的破片，也没有震天动地的晃动，只有一团橙黄色的、边缘泛蓝的光球缓缓膨胀着，将笼罩范围内的一切东西坚定地、不可置疑地带向熔化的结局。
在光球的边缘，影刃传回的影像自动削减了亮度，以免灼伤观察者的眼睛。
唐纳看到，在那些铁灰色的、原本的支持梁、横架和承重杆所在的位置，只剩几根残缺的金属棍在高温的炙烤下屈服地弯曲，发出比那个光球略微暗一点的红光。
金属弯曲的和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沉默而厚重，但其中藏匿的某些生物则大不相同。
位于爆炸中心的战兽无论等级，都在同一个瞬间里汽化成了焦黑色的烟雾，更外层的单位则还能在几个毫秒之内狂奔两步，烧焦的炭块一边燃烧一边坠落。
随着一道不堪重负的巨响，已经被烧塌的钢架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带着光球、平台与其中还在燃烧的零星火球坠落向了闸口，片刻之后发出了地震般的轰鸣。
与此同时，战场上那些已经冲出钢架的泰伦战兽也在那支钢铁洪流的炮火中快速溃散下去，奇美拉的机炮喷吐着火舌，将所过之处的战兽轰成碎片。
——在猛烈的炮火中，起先打头的那辆毒刃缓缓来到了伤痕累累的复仇黑马号身旁。
那辆超重型坦克头顶的导弹巢还在散着白烟，但边缘却已经冷却下来，高权限通讯再一次打开，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干得好，你们没有辜负帝皇的期望。”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之后又说道：“帝皇不会忘记这一切，我会在之后为你们车组申请表彰。”
“赞美帝皇……感谢您的仁慈。”
唐纳回了一句，那台毒刃上面没有下来人，倒是友军奇美拉车队后方上来两台特洛伊型抢修车，几个星界军技术军士带着工具跳下来，围着影刃开始打转。
战斗暂时结束了，受伤的电梯守军开始后撤，由奇美拉放下的部队接替防守，战死者的尸体也正在回收，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作为整片战场的支点，复仇黑马号的装甲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骨刺与酸液留下的痕迹遍布在整个车体上，但最严重的伤痕还是由那头脑虫留下的。
——那头灵能生物也没能逃脱之前那地狱般的爆炸，早已变成了一滩平平无奇的烂肉，但维修人员在被打扁的副炮舱里找到了一滩被挤烂的人形，尸体上穿着奥卡的衣服。
现场没人哀悼，也没人有这个时间，技术军士们忙着清理尸体、切割变形装甲，并用拖斗将影刃整车后送，修好后运到更能发挥它威力的位置上。
除了维修人员以外，没人再来搭理唐纳他们，步兵忙着构筑防线，坦克们把炮口指向坍塌的钢架，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直到被送往防线后方的维修站里，唐纳也没有见到那些频道里说话的男人或者女人。
但他有一种感觉：在这片战场上，甚至是整场战争里，他们的命运其实早就已经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奇怪的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就被其他更加具体的事情取代了，坦克的修复、车组和弹药的补充与下一个被部署的位置很快占据了车长的思绪。
直到支援部队的后续陆续赶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苦战为一次即将发起的反攻守住了位置。
而直到那辆毒刃消失在视野之中时，他也没有再听到频道里传来任何动静。
■
“十四号闸口确认堵塞，之前闸口守军确认全部阵亡。观测到入侵生物占据了钢架，我部只能将电梯整座击毁，避免敌人从缺口继续涌入……”
与此同时，毒刃处决者里，亲自指挥的爱拉娜·提亚露丝正在撰写一份报告，准确地说，是在监督自己的参谋副官撰写一份报告。
“……基于现实情况，暂时认定十四号闸口已经失去发起反击的条件，我部将转至相邻道口进行尝试性攻击，同时留驻一部分部队监视十四号电梯井残骸……”
参谋副官一边写，一边小心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爱拉娜的脸色。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么？”
“不不不……您看这么写，行么？”
副官将写好的报告呈上，爱拉娜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对于她而言，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远不是一份无关痛痒的文书报告。
“没问题就往后发，派出两个分队分别去十五和十三号闸口，看看哪个地方更适合突破。”
“是、是，侦查队已经出发了，但距离消息传回还要一段时间。”
参谋副官停下笔，将报告交给一个通讯兵发送，然后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又把目光在铺开的地图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去看爱拉娜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政委不在，没人给你心理辅导。”
爱拉娜无情地打断了参谋的踌躇，让他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般挺直了腰杆，犹豫再三后，他终于咬牙压低了声音：
“请原谅我的软弱，统领……但最近，您有没有听到……一些消息？”
“……”
听到这句话，爱拉娜翻动地图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什么消息？”
“天王星沦陷了，残余守军正在往泰拉撤，能回来多少不好说。”
参谋副官小心地观察着爱拉娜的脸色，声音越说越小：“您的父亲也在撤离的舰队里，他坚持要到最后一座卫星城陷落才离开——”
“——那是他的职责。”
爱拉娜打断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住了参谋，其中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慢慢镇定了下来。
“是……请原谅我的软弱，我知道这话在这时候说不合适，我接受您的任何处罚。”
“你这话确实不合适现在说，但我不会处罚你。”
爱拉娜继续说道，把目光从参谋的身上移开来，重新放到了地图上。
“你知道什么才是为我父亲祈祷最好的方式么？”
“……是什么？”
爱拉娜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一片上来回徘徊着。
“完成我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