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赖传鹏听着王镇江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后怕的,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裴晓可这个杀人犯来回一折腾,秦川就来当了局长。

    更没有想到,秦川上任不久,这个曲建平鬼使神差的竟然让粟敏上演栽赃猥亵的戏码。

    这一连串的变故,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所有人都兜了进去。

    他忽然觉得,人啊这一生,真是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千般谋算抵不过天意随手一翻。

    从屈安军到自己都被这曲建平处处掣肘,但是现在想想,曲建平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何尝不是善恶有报呐?

    想到这里,赖传鹏也有了一丝的幡然悔悟自我检视,得知了曲建平被查的消息之后,自己也就得知消息的那么一瞬间是有些快意的,可这快意还没在心头落稳,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给冲散了。

    是兔死狐悲?还是物伤其类?他不敢深想,只是觉得这世上的因果,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赖传鹏养靠在沙发上,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自己当初参加工作的时候,何曾不是一个有志青年?

    1978年恢复高考,也是自己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分到光明县的向阳公社,工作也是勤勤恳恳,无数个夜晚伏案写材料,为的是给老百姓干点实事。可后来呢?

    干了不到五年就成了乡党委书记,再后来一步步走到今天,坐在这把椅子上,却发现自己离当初那个在田埂上跟老乡

    蹲着吃饭的自己,越来越远了。

    想当年自己还曾拿着镰刀给五保户割过麦子,卷起裤腿帮老乡挑过水,那时候的赖传鹏,心里装的是老百姓的冷暖。可如今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包间里,想的却是怎么平衡关系、怎么应付上面、怎么打击同僚……

    醉了,实在是有些醉了……

    又或者说是困了,困得连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了。

    自从到了定丰担任县长之后,赖传鹏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抽屉里关于精神类的药物就有七八种,当然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王镇江重重的拍了下赖传鹏的肩膀,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赖县长,您的这个决策,我是支持的,卡拉oK和歌舞厅就是挣一些零花钱,真正的大头,还得是咱们手里的工程和项目嘛……”

    赖传鹏被这一拍,肩膀微微一沉,思绪却像是被这一巴掌拍散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捂着脑袋甩了甩头“三响啊,这个镇江说的是对……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赖三响是靠一双拳头起家的,对工程建设是门外汉,总觉得这些内容都是政府在操盘,倒是不如卡拉oK吃吃喝喝,来钱轻松。

    王镇江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道:传鹏这个事情,是唐市长钦点的。前天市长找我,说他很看好传鹏接县委书记……。”

    对于这话,赖传鹏已经免疫了,自从到了定丰县担任县长之后,关于自己要接县委书记的传闻就没断过。

    可传了这么长时间,连比自己晚提拔的赵文静都已经当上了县委书记,自己却还是原地踏步。这其中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不是能力不够,而是自己曾经追随的臧登峰竞争市长失利了。

    而改换门庭的时间成本是巨大的。

    王镇江手耷拉在副手上,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和唐瑞林之间的关系,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三响、传鹏,你们想想,市长什么时候对人有过这么高的评价?饭桌上他夸侯成功是一句还可以,夸屈安军是一句老同志了。到传鹏这里,他用了可塑之才四个字。这四个字,在唐市长的词典里就是圣旨。

    赖传鹏摆了摆手,没让他接着捧。

    说正事。马正富现在什么情况?

    赖三响的脸色一下沉了。

    劝过,不听。我跟他说了不下三次,让他走吧,外面避避风头。他不走。说他娘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是给他说了的,燕来已经被公安局盯上了。

    赖传鹏当然清楚,这个马正富是觉得自己是县长,是整个燕来的保护伞,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他把手按在茶桌上,五根手指分开用力按下去:“这个家伙是个麻烦啊,他自己作死,我们不能陪他一起跳坑。”

    赖三响一摊手:“没办法?你又不让我们动他。这个家伙估计徐小燕比我们还头疼!”

    赖传鹏有感觉到一阵头大,秦川今天在专门来汇报了,下一步强化在全县进行通缉,悬赏金额在市悬赏令金额的基础上,再加上两万。

    这个钱在定丰历史上就没出过。秦川这是在拿钱砸,砸到有人把马正富卖出来。他躲在谁的屋檐下,谁就是包庇通缉犯。到时候这个事情摆在桌面上,谁的面子都不好使:“马正富必须走。”

    赖传鹏显然已经有些动气“你告诉他,明天天黑之前,离开定丰,他要是不走,我很担心他就走不了了!”

    王镇江把打火机在手里翻了个面,火石轮朝下,手指在打火机金属壳上磨了一圈。实在劝不动,就让他被动离开。

    赖三响偏过头看着王镇江。王镇江自从给市长修了祖坟之后,说话做事的方式完全强势起来,一个人有了钱,又攀附上了权贵,很难不会膨胀。

    王镇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他马正富不走,就让他消失!”

    赖传鹏皱了下眉,形势一片大好,自然是不想着走极端方式:镇江,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脑袋是用来想主意的,不是用来撞墙的。裴晓可的下场你没看见?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专政机关?

    赖三响搓着手。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被人认出来。

    给他钱。赖传鹏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凌晨的定丰县城,路灯的光黄黄地铺在黑黢黢的马路上,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今晚就走,不要回家。燕来的事不用他管。给他一笔钱,让他出了省再停下来。

    他要是不走呢?

    赖传鹏把窗帘拉上,转过来对着赖三响:

    不走,那就给他一个非走不可的理由。他家里面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他把后半截话截断了。但是三个人都听懂了。

    十月十一号上午九点半。定丰县大人常委会如期举行,会议室里坐了四五十名常务委员。

    赖传鹏在主席台中间就座,赖传鹏的面前铺了一份文件,是县政府提请免去曲建平县公安局局长职务、任命秦川为副县长兼县公安局局长的议案。文件上盖了县政府的红印,旁边附了审议意见。

    议程不多,表决议程很快。

    监票人站在会议室后墙边上,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票箱。投票的时候有一只麻雀撞在窗玻璃上,砰的一声,翅膀在玻璃上扑了几下,飞走了。

    计票的工作也是十分顺利的,

    赖传鹏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结果,打开之后确认了一眼,很是满意,就打开话筒道:同志们,按照法定程序,县大人常委会已经全票通过了这两项任免议案。免去曲建平同志县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任命秦川同志为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

    他把话筒搁在桌上,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讲话稿。但他没照着稿念,把稿子压在掌下,脱稿说话。

    曲建平本是不想来参会的,但是纪委是有要求的,要求曲建平必须到场,由纪委当面将曲建平带离会场。

    这是前任市委书记于伟正在任时颇为钟爱的一种方式,就是在公开场合宣布对干部的“双规”或免职决定,以示雷霆之威,亦作杀鸡儆猴。

    当年有多个干部被当众带走,场面一度十分难堪。如今,这出戏的主角换成了曲建平。

    县长赖传鹏还是习惯性的要总结几句:“同志们啊,利用这个机会啊,我讲几句吧,秦川同志到任县公安局之后啊,给咱们县公安局带来了很大的变化,队伍面貌焕然一新,纪律作风明显好转,特别是查办夜色卡拉oK厅涉黄案这一硬骨头,也是他敢打敢拼、不徇私情的最好证明,有力震慑了那些试图挑战法律底线的人,为定丰的长治久安扫清了障碍。”

    赖传鹏在上面讲的颇为投入,台下的委员们听得认真,偶尔有人点头附和,但不少人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着这背后的深意,整个会场上除了几位副主任之外,就是赖传鹏、曲建平和秦川三个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领导总要对上任领导讲评几句,总是肯定几句,给足面子,也留了余地。

    但是今天赖传鹏却只字未提曲建平的过往,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省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那是因为鸭身先寒,身在水中,冷暖自知。

    如今县里的干部何尝不是水里的鸭子一样,感受着水面下暗流涌动的寒意,

    周树青在定丰的官场上,就是曲建平的把兄弟,平日里两个人和一个人一样,唇亡齿寒,此刻看着曲建平脸色蜡黄,加上之前的猜测,大致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曲建平是凶多吉少了。

    秦川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县长赖传鹏对自己的溢美之词,神色平静如水。他深知,这溢美之词不过是新官上任的铺垫,晚上县长和自己之家的那场对话,才是关键。

    关于秦川同志,我不多说。省厅认可,市局认可,县委信任。全票通过就是对这位同志最好的评价。希望秦川同志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在一线办案的优良作风,把定丰的公安队伍带好,把社会治安抓好。

    他站起来,隔着曲建平伸出手。

    秦川站起来,握住了。

    赖传鹏握得很用力,比上次在招待所饭桌上握手用力得多。

    两只手交接的那一下,会议室里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同时响了一下,这是定丰县历史档案里会留底的一张照片。

    而两人下面之间坐着的曲建平,耷拉着脸显得格外灰败,坐在这个位置上显得很不合时宜。

    会议的既定流程结束了,赖传鹏给旁边支持工作的副主任一个眼神。

    这位副主任一招手,等候在会议室旁的工作人员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邹新民、邱忠河带着两名身着灰色监察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邹新民的目光从赖传鹏脸上掠过,落在曲建平身上。曲建平正弯着腰收拾会议桌上自己面前那份文件,免职议案上印着他的名字。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在文件上停住了,手指压在免去曲建平同志那几个字上。

    邹新民没有寒暄。他走到曲建平面前,但整个会议室里的委员们已经全部把目光锁定在会场上。

    曲建平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邹新民那张冷硬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赖传鹏。

    那眼神里没有求援,也没有任何的恐惧,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早已注定。

    曲建平同志。根据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市委批准,现在对你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采取双规措施。这是决定书。

    邱忠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递过去。文件上盖着大红印章,印油太重,把纸的背面都洇透了。

    全场的空气像是被人拿手攥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曲建平身上。

    曲建平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应。他直起身,把手里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搁,搁得很轻,像是怕弄皱了纸。

    然后接过邱忠河递来的决定书,扫了一眼。他的右手手指在决定书的边缘上捏了一下,纸边在指腹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应该穿那双皮鞋。他说。

    这句话没人听懂。但曲建平没解释。他把决定书折了一下,塞进西装内袋里,然后理了理领带。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做,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做,在主席台上面对着几百个干部做,今天是最后一次。

    邹新民都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个曲建平能够如此的淡定。

    换做是一般的干部知道情况之后,恐怕早已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甚至直接当场尿了裤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曲建平被带走之后,会议室里好几个人这才呼出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赖传鹏走到邹新民面前。

    两个人握手的时候,赖传鹏的笑容是温的,手上是热的。他并不知道邹新民马上要到定丰来当县委书记,白鸽只是找邹新民谈了话,五人小组会还没有开,程序走下去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快的话都需要两三个月。

    会场内说话不方便,两人移步到了会场的外面:邹书记,感谢市监察局对我们定丰工作的支持。

    赖县长客气了。邹新民握着赖传鹏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大家相互支持,纪律是纪律,干部是干部。有病了该治就治,治完了该干什么接着干什么。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很是热切,十来分钟之后,邹新民又跟秦川握了握。

    秦川同志,祝贺。粟敏那个案子你受了委屈,组织上心里有数。

    秦川握着他的手,下巴点了一下。

    谢谢领导关心。

    邹新民没有接受赖传鹏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只说还有几份材料要赶在下午之前完成,便匆匆离开了县委大院。

    秦川回到公安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县委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在局党委会议室里宣读了任命文件。

    秦川任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任命同时解决了行政级别和职务,给了他在县里参加政府常务会议的资格。

    送走了组织部的领导,秦川也把领带松了松,让办公室通知开党委会。人坐齐了,政委刘书成坐在秦川旁边,副局长周建明、徐振海和赵长军依次坐着,治安大队和刑侦大队七八个中层干部坐后排。

    秦川没绕弯子。

    今天的议题就一个,就是马正富!裴晓可案枪的钱,有充分的理由推测,大概率是经马正富之手在定丰落地。当然,这不是我的判断,这是省厅刑侦局沈栋沈主任的判断,在座的应该也有咱们沈主任的学生吧!沈主任是全省刑侦方面的绝对权威,是公安部特聘专家,下面就请长军把材料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长军如今已经代管了刑警大队,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当着众人的面挥了挥,然后道:“沈主任是又一次带队来到了市里,走访摸排了裴晓可的社会关系网,特别是他在光明区工作期间的特点,结合他掌握的线索,特别是马正富和裴晓可在光明区的时间交往很密切,甚至存在某种利益输送的嫌疑。然后裴晓可在定丰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了马正富可能藏匿身份的燕来歌舞厅,在这个时候,我们有理由怀疑,裴晓可不会把抢来的接近三十万现金骑着摩托车冒着冲冲风险往家里拿,所以,沈主任判断,很有可能是交给了这个马正富!”

    赵长军介绍完情况之后,秦川补充道:“我再讲一点啊,裴晓可在定丰县有一个战友,但是这个战友是农村的,而且全家外出打工,所以裴晓可在定丰县,最大的可能就是马正富!”

    这个分析逻辑严密,将马正富与裴晓可的关联从模糊的猜测推向了确凿的证据链,也让在座定丰县的领导对下一步的侦查方向有了清晰的共识。

    徐振海本来是垂头丧气,前几天的行动,他作为副局长竟然没有得到消息,搞得自己参股的夜色歌舞厅直接被查封,再加上曲建平被带走,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但是听到大家议论燕来舞厅,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长军然后接着道:“秦局长,赵大队,我说几句吧,燕来歌舞厅本身就是涉黄场所,大家谁不清楚?我有问问在座的谁没在里面喝过酒唱过歌,我可是听说有的领导穿着制服在里面搂着小姐跳舞嘛!这个马正富又很有可能藏匿在里面,秦局长,你们查了夜色,为什么就不能查燕来?”

    秦川看了眼班子里的同志,不少人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看来徐振海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把水搅浑,好让在座的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第一天以局长身份开办公会,就遭遇这种赤裸裸的挑衅。秦川也不想会议节奏被带偏,就打断道:“振海同志,你讲的这些都要讲证据好吧!”

    徐振海马上梗着脖子嚷道:“证据?那需要自己去查啊,查了才知道嘛!”

    秦川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直接打断道:“好了,正文问题我也不回避,我相信是有的,咱们下来再交流吧!好吧,咱们回到正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悬赏。市公安局原有的两万悬赏基础上,再加两万。综合悬赏四万元,全城张贴,我已经给县长汇报了,县长原则上没有反对。

    会议室里有人吸了一口冷气。四万块,在定丰县城,差不多够在城中心买两套两居室。

    秦川没理那个吸气的声音。

    第二,成立马正富追捕专案组。由我任组长,长军同志任副组长。抽调治安大队、刑侦大队精干力量,围绕团结巷、好再来棋牌室、燕来歌舞厅三个核心点位,进行地毯式排查。

    第三。秦川把手按在桌上的案卷上,手、根据侦查,裴晓可在光明区城北派出所的时候,与马正富有过密切交往。裴晓可在逃期间,其驾驶的失窃警车多次出现在燕来歌舞厅周边。而马正富的通缉线索也汇聚指向燕来歌舞厅,同志们,接近三十万,这个钱,咱们要追到底,到时候县局党委,也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秦川说完,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同志们,困难是有的。马正富在定丰藏了这么久,不是他有多大本事,我看是有人在帮他藏。但我们查裴晓可的时候,裴晓可也藏了很久,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家门口。一样的道理,马正富不可能永远不露面。悬赏是一把刀,专案组是另一把。两把刀同时落下去,我不信他的命比刀硬。

    散会之后,秦川把赵长军单独留住了,又问了些细节。

    10月12日的上午,秦川来到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他的脸色跟上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上一次来,他是刚刚被粟敏栽赃,满肚子憋屈不知道往哪儿倒。

    这一次,顺利解决了副县长,干起工作来自然是名正言顺。

    秦川把一份行动复盘报告摊在我桌上。报告不长,但是是手写的。

    秦川汇报道:李局,上次行动,燕来提前清空二楼这件事,我认为不是偶然。

    秦川的食指在报告上的一条时间线上划过,市局定方案的时间是九月三十号下午三点半,行动命令到县局的时间是五点半,秦川他们从县局出发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分。也就是说,如果当事人在市局方面有关系,下午四点左右是可以得到消息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秦川画的那条时间线。线下面标了三个钟点:三点半、四点半、五点半、九点十分。每个钟点下面都有一行小字作为备注,上面还有周树青的时间供述。

    我直接道:“谈结果!”

    秦川抿了抿嘴,然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笔录,“这是周树青的补充笔录。周树青一再反应当天被查很奇怪,觉得有人做他的局,他是下午四点半接到财政局长刘志伟的电话,让他一起午饭,由于时间太仓促了,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县政府办的宋主任又一次打来电话,催他务必到场。财政局长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是政府办主任的面子他不好再不给!所以,他是仓促赴约!”

    我听了之后道:“嗯,这个是有些奇怪,但是也不能完全断定就是被做局了!”

    “巧合太多,就是人为。周树青这种老油条,对饭局向来挑剔,偏偏那天‘身不由己’。刘志伟和宋主任,一个管钱袋子,一个管上传下达,他们同时发力,而且饭局上,几个人反复的劝酒,搞得他直接喝多了!”

    秦川的推测带着一些合理性,我又说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秦川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是做局,很有可能是市局跑风漏气?

    秦川马上道:“李局,非常有可能,因为四点半的时候,县局包括我在内都没有接到通知!”

    我马上反应过来,如果是做局,那就是借刀杀人了:“查,当天那些人参与了行动的部署会!”

章节目录

免费都市小说推荐: 年代1979:带着老婆孩子吃肉 凡间修神 分手后,我成为都市最强修仙者 御兽:开局觉醒双灵环 黑曜降临:我靠裁决之力主宰异变 金手指泛滥,我靠复制入圣超凡 高武:用对方法无需肝!肝帝无用 美女总裁爱上我之先婚后爱 原配重生逆袭 逼我叛出家门,为什么又求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