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3章 部落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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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3章部落营地</p>
“河谷冬季结冰之后，冰面就是天然的通道，如果他们从东岸上冰面推过来，边关守军有没有办法在河面上挡住他们？”</p>
“河面宽，没有遮挡物，守军只能在河西岸布阵，等对方过了河再打，如果在河面上打，我们的弓箭和投枪打不了那么远，火枪的射程也不够覆盖整条河面。”</p>
“如果等到他们过河再打，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西岸，没有纵深，能不能在河面上做一些障碍？”</p>
“做过，往年冬天都会在河面上挖沟、埋木桩，但北域的人晚上过来把沟填平，把木桩拔掉，白天照样走，人手不够，看不过来整条河。”</p>
苏北没有再多说，把地图收起来，谢过何将军，出了院子，凌霄站在院门外等着他。</p>
苏北站在街边想了想，北域部落的火枪技术来源不明，火药有人供应，聚居点离河谷不远，边关防线守起来吃力。</p>
这些信息串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他之前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很多次的——北域部落背后有人。</p>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偏西了，边关城的街上人少了一些，两人回到何将军安排的住处，一间不大的土屋，有两张铺和一张桌子。</p>
苏北坐下之后从包裹里取出地图摊开，盯着北域部落的聚居点和边关防线之间的地形看了一阵，然后把地图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凌霄在他对面坐下，也在休息。</p>
第二天苏北起得很早，边关城的天亮得比天京城晚，他坐在床边把靴子穿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p>
凌霄已经醒了，坐在对面铺上整理包裹里的东西，把干饼和盐袋重新扎紧了口。</p>
两人没有惊动何将军，出了院子沿街往北城门走，守门的兵卒认得他们，问了一句去哪儿，苏北说出城转转，兵卒没拦，开了侧门放他们出去。</p>
出城之后气温又降了一截，地面冻得硬实，脚踩上去没什么声响，苏北没往河谷方向走，而是沿着城墙往东绕了一段，找了一处地势高的土坡爬上去，站定之后朝北边看。</p>
草原上的视野很开阔，天边有一道灰白色的线，是积雪覆盖的远山，近处的草原枯黄一片，偶尔能看到一丛丛的干草被风吹得晃动。</p>
西北方向有几处黑点，是部落的帐篷，苏北数了一下，能看到的帐篷大约有三四十顶，分布不算集中，分成几片各自扎着，帐篷之间能看到有人在走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衣着和动作。</p>
苏北站在土坡上看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记下了帐篷的分布位置和大致范围，然后从坡上下来，和凌霄一起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往西北方向走。</p>
土路是边关的人走出来的，路面不宽，两边是枯草地。走了大约五六里之后，土路变成了一条更窄的便道，路面的土被踩得很实，上面有马车碾过的印子。</p>
苏北蹲下来看了看车印，车辙的宽度和深度都差不多，表明经过的马车载重比较均匀。</p>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凌霄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三步远，方便同时观察左右两侧的情况。</p>
又走了几里地，前面的地势略微高起来，土路拐了一个弯，绕过一处矮坡之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顶帐篷。</p>
帐篷边缘用木桩钉在地上，顶上有烟囱口，冒着细细的白烟，门口坐着一个人，穿的是灰褐色的皮袍，手里端着碗在喝水。</p>
苏北放慢脚步，没有直接走到帐篷前面，在距离帐篷大约二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那人也看到了他们，放下碗站起来，朝他们这边看。</p>
等了一会儿，那人朝他们走过来，走到大约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住了，打量了两人一番，说了一句苏北没听懂的话，声音粗哑，像是嗓子受过伤。</p>
苏北说：“我们路过，想打听点事。”</p>
那人又看了他们几眼，似乎是听懂了，点了点头，用不太熟练的话说：“哪里来？”</p>
“南边。”</p>
那人又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帐篷说：“进来坐。”</p>
苏北和凌霄跟在他身后走进帐篷，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中间有一个火塘，烧着干牛粪，没有明火，只冒烟，火塘边上放着几只陶碗和一个皮囊。</p>
那人坐下之后从火塘边拿了两只碗，拎起皮囊倒了点东西进去，端给苏北和凌霄。碗里是热奶，颜色发黄，带着一股腥膻味。</p>
苏北接过来端在手里没喝，问了一句：“这附近住的人多吗？”</p>
“多，往北走还有好几片帐篷，都是部落的人。”</p>
“你们平时用什么打猎？”</p>
那人看了苏北一眼，从火塘旁边的角落里拿起一杆枪，枪身比苏北之前在何将军那里见过的那把短一些，木托的打磨更粗糙，表面有裂纹，但枪管是铁制的，看不出区别。</p>
他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拍了拍枪管说：“用这个打，比弓箭好使。”</p>
“这枪是从哪来的？”</p>
“买的。”</p>
“在哪儿买的？”</p>
“北边，有个地方卖这个，给钱就给枪。”</p>
苏北又问：“买枪要多少钱？”</p>
那人报了一个数，苏北心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他在天京城里买一套普通铁甲的价格，不算便宜，但对一个靠打猎为生的部落人来说，攒一攒也能拿得出来。</p>
“除了枪，子弹和火药也在那边买？”</p>
“对，都在一个地方买。”</p>
“卖枪的地方是谁开的？”</p>
那人想了想，说：“不知道，有人看着，给钱就给东西，不问你是谁，从哪来的。”</p>
苏北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大部分都答了，只有问到卖枪的地方具体在哪里、有多少人守着的时候，他含糊了几句，说记不太清了。</p>
苏北没有继续追问，喝了一口碗里的热奶，把碗放在地上，说了声多谢，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凌霄也把碗放下，跟着出了帐篷。</p>
两人沿着土路继续往北走了几里地，路上苏北在回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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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3章部落营地</p>
“河谷冬季结冰之后，冰面就是天然的通道，如果他们从东岸上冰面推过来，边关守军有没有办法在河面上挡住他们？”</p>
“河面宽，没有遮挡物，守军只能在河西岸布阵，等对方过了河再打，如果在河面上打，我们的弓箭和投枪打不了那么远，火枪的射程也不够覆盖整条河面。”</p>
“如果等到他们过河再打，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西岸，没有纵深，能不能在河面上做一些障碍？”</p>
“做过，往年冬天都会在河面上挖沟、埋木桩，但北域的人晚上过来把沟填平，把木桩拔掉，白天照样走，人手不够，看不过来整条河。”</p>
苏北没有再多说，把地图收起来，谢过何将军，出了院子，凌霄站在院门外等着他。</p>
苏北站在街边想了想，北域部落的火枪技术来源不明，火药有人供应，聚居点离河谷不远，边关防线守起来吃力。</p>
这些信息串在一起，得出的结论是他之前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很多次的——北域部落背后有人。</p>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偏西了，边关城的街上人少了一些，两人回到何将军安排的住处，一间不大的土屋，有两张铺和一张桌子。</p>
苏北坐下之后从包裹里取出地图摊开，盯着北域部落的聚居点和边关防线之间的地形看了一阵，然后把地图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凌霄在他对面坐下，也在休息。</p>
第二天苏北起得很早，边关城的天亮得比天京城晚，他坐在床边把靴子穿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p>
凌霄已经醒了，坐在对面铺上整理包裹里的东西，把干饼和盐袋重新扎紧了口。</p>
两人没有惊动何将军，出了院子沿街往北城门走，守门的兵卒认得他们，问了一句去哪儿，苏北说出城转转，兵卒没拦，开了侧门放他们出去。</p>
出城之后气温又降了一截，地面冻得硬实，脚踩上去没什么声响，苏北没往河谷方向走，而是沿着城墙往东绕了一段，找了一处地势高的土坡爬上去，站定之后朝北边看。</p>
草原上的视野很开阔，天边有一道灰白色的线，是积雪覆盖的远山，近处的草原枯黄一片，偶尔能看到一丛丛的干草被风吹得晃动。</p>
西北方向有几处黑点，是部落的帐篷，苏北数了一下，能看到的帐篷大约有三四十顶，分布不算集中，分成几片各自扎着，帐篷之间能看到有人在走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衣着和动作。</p>
苏北站在土坡上看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记下了帐篷的分布位置和大致范围，然后从坡上下来，和凌霄一起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往西北方向走。</p>
土路是边关的人走出来的，路面不宽，两边是枯草地。走了大约五六里之后，土路变成了一条更窄的便道，路面的土被踩得很实，上面有马车碾过的印子。</p>
苏北蹲下来看了看车印，车辙的宽度和深度都差不多，表明经过的马车载重比较均匀。</p>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凌霄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三步远，方便同时观察左右两侧的情况。</p>
又走了几里地，前面的地势略微高起来，土路拐了一个弯，绕过一处矮坡之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顶帐篷。</p>
帐篷边缘用木桩钉在地上，顶上有烟囱口，冒着细细的白烟，门口坐着一个人，穿的是灰褐色的皮袍，手里端着碗在喝水。</p>
苏北放慢脚步，没有直接走到帐篷前面，在距离帐篷大约二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那人也看到了他们，放下碗站起来，朝他们这边看。</p>
等了一会儿，那人朝他们走过来，走到大约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住了，打量了两人一番，说了一句苏北没听懂的话，声音粗哑，像是嗓子受过伤。</p>
苏北说：“我们路过，想打听点事。”</p>
那人又看了他们几眼，似乎是听懂了，点了点头，用不太熟练的话说：“哪里来？”</p>
“南边。”</p>
那人又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帐篷说：“进来坐。”</p>
苏北和凌霄跟在他身后走进帐篷，地上铺着干草和兽皮，中间有一个火塘，烧着干牛粪，没有明火，只冒烟，火塘边上放着几只陶碗和一个皮囊。</p>
那人坐下之后从火塘边拿了两只碗，拎起皮囊倒了点东西进去，端给苏北和凌霄。碗里是热奶，颜色发黄，带着一股腥膻味。</p>
苏北接过来端在手里没喝，问了一句：“这附近住的人多吗？”</p>
“多，往北走还有好几片帐篷，都是部落的人。”</p>
“你们平时用什么打猎？”</p>
那人看了苏北一眼，从火塘旁边的角落里拿起一杆枪，枪身比苏北之前在何将军那里见过的那把短一些，木托的打磨更粗糙，表面有裂纹，但枪管是铁制的，看不出区别。</p>
他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拍了拍枪管说：“用这个打，比弓箭好使。”</p>
“这枪是从哪来的？”</p>
“买的。”</p>
“在哪儿买的？”</p>
“北边，有个地方卖这个，给钱就给枪。”</p>
苏北又问：“买枪要多少钱？”</p>
那人报了一个数，苏北心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他在天京城里买一套普通铁甲的价格，不算便宜，但对一个靠打猎为生的部落人来说，攒一攒也能拿得出来。</p>
“除了枪，子弹和火药也在那边买？”</p>
“对，都在一个地方买。”</p>
“卖枪的地方是谁开的？”</p>
那人想了想，说：“不知道，有人看着，给钱就给东西，不问你是谁，从哪来的。”</p>
苏北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大部分都答了，只有问到卖枪的地方具体在哪里、有多少人守着的时候，他含糊了几句，说记不太清了。</p>
苏北没有继续追问，喝了一口碗里的热奶，把碗放在地上，说了声多谢，站起来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凌霄也把碗放下，跟着出了帐篷。</p>
两人沿着土路继续往北走了几里地，路上苏北在回想刚才那个人说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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