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楚行止，龙祺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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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人：“我发现白玉双龙佩确实有些作用，虽然出现异样的只有龙国皇帝身上的那一只，但是两只玉佩气息相连。青云楼中曾经有一位小神，我把楼拽出来的时候用力过度，不小心把祂捏散了。后来我把景新楼在时间流速快的位面放了一千年，仍没能修好……总之，青云楼中是有神的意识的。他们在青云楼中的行动，都落在神的眼中。现在他们看到不同的景象，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小神给他们提供的通关线索。”
“亲疏关系不同，给出的线索细致程度当然也不一样。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青云楼只是对桃槿格外偏爱，只要桃槿出来，不仅提供时间静止，而且修炼进度也事半功倍进步神速——我怀疑，青云楼认出了桃槿的气息，在讨好他。”
“……”黎辞倒是没想过这个，她还以为是因为桃槿每次出来都是和她对话，所以两边时间自动同步了。
不过。
“讨好他。青云楼对桃槿的态度友好，这能代表帝修的态度吗……或许帝修没打算对他这个便宜儿子做什么，只是想亲近亲近？”
“这不可能。”温玉人微笑，“没道理之前几千几万年他不见桃槿一面，桃槿碎成渣渣了无比脆弱的现在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而且，”
他看了一眼黎辞，“你是不是对主神的认知过于简单了，神之于人，更加宽仁也更加无情。天道如是，主神，亦如是。”
在这一刻，长发主神身后的金发安静的垂在身侧，眼瞳如金属般冰冷。
黎辞愣了愣，“你是说，主神无情？那，简安想？”
“……”温玉人表情裂开一瞬，他闭了闭眼，“好吧，命定之人除外。”
“还有一件事，”黎辞看着温玉人。“之前龙祺轩被抓走，你们有没有审出些什么？”
“龙祺轩？”温玉人垂下眼睫思考片刻，“是那个天道联盟的叛徒吧。局里想尽了办法，最后只审出他从天道联盟叛逃开始就一直和那边保持着联系。这些年天道联盟一直没有给他明确的消息，直到他进入这个位面。”
黎辞皱了皱眉。
“等这边的事结束，我想去看看他。”
温玉人：“你发现了什么？”
黎辞：“暂时没有，但如果想要对抗天道联盟，他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怎么说？”
“之前我和他见过几面，他其实并不是个忠诚的人。”黎辞说，“他加入天道联盟的原因，不出意料应该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大概率只是因为利益。而且我发现，他其实对时空管理局并不排斥——他应该在两边通吃，是个当间谍的好苗子。”
“……”
这个角度，温玉人确实没有想过。
“可以。”温玉人答应下来，没有过问别的。
黎辞有些意外。
她和时空管理局并不是从属关系，这意味着在有些地方他们之间其实存在竞争关系。比如之前安舒冷，又比如现在龙祺轩，这二人无论哪一个对于时空管理局当下的困境都起着重要的作用，但时空管理局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安舒冷那回虽然时空管理局答应的很好，但其实她心里没有多信，毕竟当时的情况时空管理局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安舒冷对时空管理局的印象很难扭转，她投靠自己总好过加入敌方。
她几乎认定，时空管理局当时只是逼不得已行缓兵之计，等日后会慢慢想办法把安舒冷要回去。
但这回依旧如此，黎辞惊了。
她已经想好此事会付出一些代价，双方要谈些条件，却没想到温玉人答应的如此爽快。
……她生平第一次，小人之心了。
温玉人看向他，金色的眼底浮现淡淡的疑惑。
“怎么了？”
“……没怎么。”
行吧。
看来时空管理局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帝修的事，这边进行的如何？”温玉人问。
黎辞顿了顿，“呃。暂时没有进度。”
风敏被她劝去了陈顺之战旧址，而这些天龙国皇帝整天待在军营中研究陈顺之战旧址的地形图，那个地方易守难攻，他们绕着这座山走了两天，很难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总之，这两位和帝修相关的人近期她都没有接触过。
温玉人手指摩挲下巴，“这个任务好像确实不太适合你。”
你终于发现了。
“这样，等安舒冷从青云楼出来，把这个任务移交给她来做。对于她来说，攻略任务应该易如反掌。”温玉人道，“既然她是你的助理，那么就由她来根据你的指令攻略相关人物。而你主要还是做主线任务——收集桃槿的碎片。”
“嗯，可以。”
温玉人眉眼带笑，“你做的很好，为我们的合作增加了一员猛将。”
“……”黎辞看着他，“我不是你们局里的员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温玉人嘴角抽了抽。
桃槿这个对象，确实与众不同。
谈话结束，温玉人很快离开。
黎辞喝了口茶出神，门外有人吹了两声竹笛。
她抬眸看去，眼前的帐帘被一只手捞起，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默默地站在远处，并不靠近。
像是在站岗。
黎辞喝着茶观察他。
这人几乎每天都过来，两声竹笛仿佛在打招呼，而他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直接就走进来远远站着。
大概明日龙国皇帝会找到合适的路，届时军队直接朝着陈顺之战旧址前行。
或许是一切担忧都暂时告一段落，今夜黎辞难得有心情注意到他。
“楚行止。”
她喊他。
暗色中，楚行止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瞳清亮如幼兽。
他跟随龙国大军将近一月，经历了战争，看遍了人心的荒原，但他仿佛没有什么改变。
楚行止从张鑫走后，便换了个人似的，之后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除却增长的修为，整个人仿佛一滩死水。
楚行止看着她，道：“今夜你入睡很晚。”
“对。”
黎辞道，她知道对方恐怕听到了自己帐篷里的对话声，在确定谈话结束后才进来。
“你日日过来，所求为何？”她问。
楚行止看着她，白衣的女孩坐在简便的木凳上，宽大的衣摆落在身侧的地面，一盏油灯在她身侧不远处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从他的角度看，黎辞此刻周身仿佛镀了温和的神光，那层光亮将她冰冷的气息消融许多。
他轻呼口气，仿佛怕惊扰到眼前人。
“我所求……”
他顿了顿。
所求为何呢？
他也知道自己方式唐突，然而却再没有别的方法接近她，保护她。
之前大战，他第一次将她护在身后，那一次，虽然受了伤，但他觉得伤口都是温热的，心中是久别的欢喜。
张鑫死后，楚行止慢慢感觉不到自己。
他发疯一般修炼，提升修为，想尽办法将曾经见过的楚苍山在云浮山上复原。
他以为，回到从前就能找回自己。
然而没有，越努力，他越感到自己的生机在悄悄流逝。
他修行数千年，第一次在修行路上遇见了难解的瓶颈。
是心魔。
而那次，楚行止欢喜的发现，自己保护黎辞的时候，正在脱离身体的生机回来了一些。
所求为何？
楚行止抬头。
“我想变强，回到从前。”
“从前？”
黎辞有些困倦，伸手抵住额头微闭上眼。
楚行止看不到她的神情，心慢慢沉下。
是啊，他应该没有资格说要回到从前。毕竟他的从前里并不是只有强大的修为，还有前辈的血泪。
他低下头。
“行啊。”
楚行止抬头。
看见黎辞还是那个姿势，她慢慢打了个哈欠。
“你早说啊，是修炼遇到瓶颈了吧。张鑫走之前就交代过了，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她抿了抿唇角，“你天天过来，我还以为你是在踩点准备偷袭我……好几天没睡好了。”
“……”
楚行止表情复杂。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嗯。”黎辞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你所求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楚行止一惊，控制不住的向前一步。
“不！”他说，“请允许我以后继续过来。”
？
黎辞疑惑地抬眼看向他，这什么毛病。
“为何？”
少年肉眼可见的肌肉绷紧，看着对方捏紧的拳头，黎辞默默调整姿势保证自己第一时间能躲开对方的攻击。
然后她听见对方说。
“因为，因为在这里我修炼能快些。”
“啊？”
黎辞眨了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她毕竟是一方位面的天道，而修行者修行便是在参悟大道，在她这里应该大概确实能对他的修炼有些效果。
她不是还专门把这个位面的天道安置在云浮山顶的神树中了么，道理也是一样的。
“行吧。”
既然如此，黎辞放下心来。
她站起来。
“那你还像之前一样，动作小点，我先睡了。”
说完，黎辞绕过屏风躺在床上。
昏睡三百年前醒过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变得有点嗜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后遗症。这几天满心担忧，她都没怎么睡过。
刚躺下没一会儿，黎辞那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行止在黑暗中遥遥望着黎辞的方向。
好梦。
龙国大军停驻的山峰隔壁山顶，一道身影站在哪里看着这边。
清风吹过，人影瘦弱的身形摇晃。
风停后，他看着那边的灯光若有所思。
“是龙国的军旗……难道，他们也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月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云落在山顶，漆黑的人影隐约露出半张脸，正是风国亡国之君风敏。
他最后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影，转过身朝身后的山谷走去。
风敏的身影消失在山顶，片刻后，山顶消失在月光下。
龙国大军中，一个小兵揉了揉眼，问旁边的人。
“欸，哥们儿，你看见了吗？刚才那边突然出来一座山。”
“没有，”他旁边的哥们儿忙着解决人声大事，语气不大好，“你完了就先走，别在我旁边吵吵。”
小兵看他一眼，表情一言难尽，走了。
小兵离开后，解决人生大事的哥们儿提了提裤子，看着陌生的场景叹口气。
“系统。”
识海中，一个暗淡的光团一闪一闪。
【宿，宿主。】
看它那样，龙祺轩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还好吗？”
系统1229想哭，它不好，很不好。
真是倒了大霉，跟了一个宿主居然是双面间谍碟中谍。连累的它咔咔掉级，现在他能量很低只够说话的了。
但是1229走这一遭也看清楚了，它的这个宿主，根本就没有心！
它用冷酷的机械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没什么事，还能，还能用。】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还能用啊。
不过当下龙祺轩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对月又一次长叹。
“资料传过来了吧，我连夜看看。”
【没，没有。】
“什么？”
1229：【没有资，资料。】
【这次你，你完全是，负责听从黎，黎辞大人的命令，没有资，资格，查看资料。】
龙祺轩目瞪口呆，“不能吧？人物资料呢，任务资料总该有吧，不然我怎么扮演这个角色，被人发现了又得扣我积分。”
1229冷笑，【你难道还以为自己从虚空监狱出来后还有积分可扣？】
“欸，”龙祺轩感叹，“你不结巴了哎。”
1229：【……】
“行吧。”龙祺轩抹了把脸，“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黎辞在哪儿？我去找她。”
【明，明天早上再去。】
“怎么了？”龙祺轩神情顿了顿，神色紧张，“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这个点，大，大人还在睡。】
“睡觉？！”
龙祺轩惊讶，“她不是天道吗？据我所知，只要位面好好的，天道每时每刻都能获得能量，根本不需要靠睡觉来补充体力吧？”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好吧。”
龙祺轩叹口气，“我这具身体的住处你总该知道吧，带我去。”
【好。】
温玉人：“我发现白玉双龙佩确实有些作用，虽然出现异样的只有龙国皇帝身上的那一只，但是两只玉佩气息相连。青云楼中曾经有一位小神，我把楼拽出来的时候用力过度，不小心把祂捏散了。后来我把景新楼在时间流速快的位面放了一千年，仍没能修好……总之，青云楼中是有神的意识的。他们在青云楼中的行动，都落在神的眼中。现在他们看到不同的景象，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位小神给他们提供的通关线索。”
“亲疏关系不同，给出的线索细致程度当然也不一样。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青云楼只是对桃槿格外偏爱，只要桃槿出来，不仅提供时间静止，而且修炼进度也事半功倍进步神速——我怀疑，青云楼认出了桃槿的气息，在讨好他。”
“……”黎辞倒是没想过这个，她还以为是因为桃槿每次出来都是和她对话，所以两边时间自动同步了。
不过。
“讨好他。青云楼对桃槿的态度友好，这能代表帝修的态度吗……或许帝修没打算对他这个便宜儿子做什么，只是想亲近亲近？”
“这不可能。”温玉人微笑，“没道理之前几千几万年他不见桃槿一面，桃槿碎成渣渣了无比脆弱的现在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而且，”
他看了一眼黎辞，“你是不是对主神的认知过于简单了，神之于人，更加宽仁也更加无情。天道如是，主神，亦如是。”
在这一刻，长发主神身后的金发安静的垂在身侧，眼瞳如金属般冰冷。
黎辞愣了愣，“你是说，主神无情？那，简安想？”
“……”温玉人表情裂开一瞬，他闭了闭眼，“好吧，命定之人除外。”
“还有一件事，”黎辞看着温玉人。“之前龙祺轩被抓走，你们有没有审出些什么？”
“龙祺轩？”温玉人垂下眼睫思考片刻，“是那个天道联盟的叛徒吧。局里想尽了办法，最后只审出他从天道联盟叛逃开始就一直和那边保持着联系。这些年天道联盟一直没有给他明确的消息，直到他进入这个位面。”
黎辞皱了皱眉。
“等这边的事结束，我想去看看他。”
温玉人：“你发现了什么？”
黎辞：“暂时没有，但如果想要对抗天道联盟，他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怎么说？”
“之前我和他见过几面，他其实并不是个忠诚的人。”黎辞说，“他加入天道联盟的原因，不出意料应该比我们想的要简单，大概率只是因为利益。而且我发现，他其实对时空管理局并不排斥——他应该在两边通吃，是个当间谍的好苗子。”
“……”
这个角度，温玉人确实没有想过。
“可以。”温玉人答应下来，没有过问别的。
黎辞有些意外。
她和时空管理局并不是从属关系，这意味着在有些地方他们之间其实存在竞争关系。比如之前安舒冷，又比如现在龙祺轩，这二人无论哪一个对于时空管理局当下的困境都起着重要的作用，但时空管理局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安舒冷那回虽然时空管理局答应的很好，但其实她心里没有多信，毕竟当时的情况时空管理局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安舒冷对时空管理局的印象很难扭转，她投靠自己总好过加入敌方。
她几乎认定，时空管理局当时只是逼不得已行缓兵之计，等日后会慢慢想办法把安舒冷要回去。
但这回依旧如此，黎辞惊了。
她已经想好此事会付出一些代价，双方要谈些条件，却没想到温玉人答应的如此爽快。
……她生平第一次，小人之心了。
温玉人看向他，金色的眼底浮现淡淡的疑惑。
“怎么了？”
“……没怎么。”
行吧。
看来时空管理局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帝修的事，这边进行的如何？”温玉人问。
黎辞顿了顿，“呃。暂时没有进度。”
风敏被她劝去了陈顺之战旧址，而这些天龙国皇帝整天待在军营中研究陈顺之战旧址的地形图，那个地方易守难攻，他们绕着这座山走了两天，很难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总之，这两位和帝修相关的人近期她都没有接触过。
温玉人手指摩挲下巴，“这个任务好像确实不太适合你。”
你终于发现了。
“这样，等安舒冷从青云楼出来，把这个任务移交给她来做。对于她来说，攻略任务应该易如反掌。”温玉人道，“既然她是你的助理，那么就由她来根据你的指令攻略相关人物。而你主要还是做主线任务——收集桃槿的碎片。”
“嗯，可以。”
温玉人眉眼带笑，“你做的很好，为我们的合作增加了一员猛将。”
“……”黎辞看着他，“我不是你们局里的员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温玉人嘴角抽了抽。
桃槿这个对象，确实与众不同。
谈话结束，温玉人很快离开。
黎辞喝了口茶出神，门外有人吹了两声竹笛。
她抬眸看去，眼前的帐帘被一只手捞起，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默默地站在远处，并不靠近。
像是在站岗。
黎辞喝着茶观察他。
这人几乎每天都过来，两声竹笛仿佛在打招呼，而他也不在乎有没有回应，直接就走进来远远站着。
大概明日龙国皇帝会找到合适的路，届时军队直接朝着陈顺之战旧址前行。
或许是一切担忧都暂时告一段落，今夜黎辞难得有心情注意到他。
“楚行止。”
她喊他。
暗色中，楚行止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瞳清亮如幼兽。
他跟随龙国大军将近一月，经历了战争，看遍了人心的荒原，但他仿佛没有什么改变。
楚行止从张鑫走后，便换了个人似的，之后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除却增长的修为，整个人仿佛一滩死水。
楚行止看着她，道：“今夜你入睡很晚。”
“对。”
黎辞道，她知道对方恐怕听到了自己帐篷里的对话声，在确定谈话结束后才进来。
“你日日过来，所求为何？”她问。
楚行止看着她，白衣的女孩坐在简便的木凳上，宽大的衣摆落在身侧的地面，一盏油灯在她身侧不远处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从他的角度看，黎辞此刻周身仿佛镀了温和的神光，那层光亮将她冰冷的气息消融许多。
他轻呼口气，仿佛怕惊扰到眼前人。
“我所求……”
他顿了顿。
所求为何呢？
他也知道自己方式唐突，然而却再没有别的方法接近她，保护她。
之前大战，他第一次将她护在身后，那一次，虽然受了伤，但他觉得伤口都是温热的，心中是久别的欢喜。
张鑫死后，楚行止慢慢感觉不到自己。
他发疯一般修炼，提升修为，想尽办法将曾经见过的楚苍山在云浮山上复原。
他以为，回到从前就能找回自己。
然而没有，越努力，他越感到自己的生机在悄悄流逝。
他修行数千年，第一次在修行路上遇见了难解的瓶颈。
是心魔。
而那次，楚行止欢喜的发现，自己保护黎辞的时候，正在脱离身体的生机回来了一些。
所求为何？
楚行止抬头。
“我想变强，回到从前。”
“从前？”
黎辞有些困倦，伸手抵住额头微闭上眼。
楚行止看不到她的神情，心慢慢沉下。
是啊，他应该没有资格说要回到从前。毕竟他的从前里并不是只有强大的修为，还有前辈的血泪。
他低下头。
“行啊。”
楚行止抬头。
看见黎辞还是那个姿势，她慢慢打了个哈欠。
“你早说啊，是修炼遇到瓶颈了吧。张鑫走之前就交代过了，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她抿了抿唇角，“你天天过来，我还以为你是在踩点准备偷袭我……好几天没睡好了。”
“……”
楚行止表情复杂。
“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嗯。”黎辞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回去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你所求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楚行止一惊，控制不住的向前一步。
“不！”他说，“请允许我以后继续过来。”
？
黎辞疑惑地抬眼看向他，这什么毛病。
“为何？”
少年肉眼可见的肌肉绷紧，看着对方捏紧的拳头，黎辞默默调整姿势保证自己第一时间能躲开对方的攻击。
然后她听见对方说。
“因为，因为在这里我修炼能快些。”
“啊？”
黎辞眨了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她毕竟是一方位面的天道，而修行者修行便是在参悟大道，在她这里应该大概确实能对他的修炼有些效果。
她不是还专门把这个位面的天道安置在云浮山顶的神树中了么，道理也是一样的。
“行吧。”
既然如此，黎辞放下心来。
她站起来。
“那你还像之前一样，动作小点，我先睡了。”
说完，黎辞绕过屏风躺在床上。
昏睡三百年前醒过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变得有点嗜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下了后遗症。这几天满心担忧，她都没怎么睡过。
刚躺下没一会儿，黎辞那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楚行止在黑暗中遥遥望着黎辞的方向。
好梦。
龙国大军停驻的山峰隔壁山顶，一道身影站在哪里看着这边。
清风吹过，人影瘦弱的身形摇晃。
风停后，他看着那边的灯光若有所思。
“是龙国的军旗……难道，他们也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月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云落在山顶，漆黑的人影隐约露出半张脸，正是风国亡国之君风敏。
他最后看一眼熙熙攘攘的人影，转过身朝身后的山谷走去。
风敏的身影消失在山顶，片刻后，山顶消失在月光下。
龙国大军中，一个小兵揉了揉眼，问旁边的人。
“欸，哥们儿，你看见了吗？刚才那边突然出来一座山。”
“没有，”他旁边的哥们儿忙着解决人声大事，语气不大好，“你完了就先走，别在我旁边吵吵。”
小兵看他一眼，表情一言难尽，走了。
小兵离开后，解决人生大事的哥们儿提了提裤子，看着陌生的场景叹口气。
“系统。”
识海中，一个暗淡的光团一闪一闪。
【宿，宿主。】
看它那样，龙祺轩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还好吗？”
系统1229想哭，它不好，很不好。
真是倒了大霉，跟了一个宿主居然是双面间谍碟中谍。连累的它咔咔掉级，现在他能量很低只够说话的了。
但是1229走这一遭也看清楚了，它的这个宿主，根本就没有心！
它用冷酷的机械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没什么事，还能，还能用。】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还能用啊。
不过当下龙祺轩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对月又一次长叹。
“资料传过来了吧，我连夜看看。”
【没，没有。】
“什么？”
1229：【没有资，资料。】
【这次你，你完全是，负责听从黎，黎辞大人的命令，没有资，资格，查看资料。】
龙祺轩目瞪口呆，“不能吧？人物资料呢，任务资料总该有吧，不然我怎么扮演这个角色，被人发现了又得扣我积分。”
1229冷笑，【你难道还以为自己从虚空监狱出来后还有积分可扣？】
“欸，”龙祺轩感叹，“你不结巴了哎。”
1229：【……】
“行吧。”龙祺轩抹了把脸，“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黎辞在哪儿？我去找她。”
【明，明天早上再去。】
“怎么了？”龙祺轩神情顿了顿，神色紧张，“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这个点，大，大人还在睡。】
“睡觉？！”
龙祺轩惊讶，“她不是天道吗？据我所知，只要位面好好的，天道每时每刻都能获得能量，根本不需要靠睡觉来补充体力吧？”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好吧。”
龙祺轩叹口气，“我这具身体的住处你总该知道吧，带我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