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封主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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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找不到他恐黑的瞬间。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温玉人挺了挺胸膛。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恐黑，但是要面子，所以虽然内心饱受折磨，嘴上依然一声不吭！我……”
他还要说，而黎辞已经一口打断他：“好了，你就不用去了。”
温玉人：“……”
他还没说完呢。
他转头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就，都松一口气的样子。
虽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但好像，大功告成？
午饭后，赵兴支开其他人，只留下黎辞一行人。
他坐在石凳上，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语气有些沉重。
“母亲变成这样之前，正在接受‘雪妖’的封主仪式，仪式结束后，母亲便成为了这方庇护所的主人。除非母亲首肯，否则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开此处。”说到这里，赵兴转头，眼神落在庇护所中各处。
这里一切简朴而凋敝，散发着残破的气质。
赵兴最后和黎辞对视，道：“这里变成这样，也是这个原因——没有母亲首肯，我们没办法出去。而母亲很少清醒，就算是清醒，也很少对我们的话做出反应。天地浩劫到来的突然，我们没有过多准备，很快便物资不足，但是却没有办法出门搜寻。”
“母亲走丢后，我们更加绝望，”他低头苦笑，“如果不是你们将母亲送过来，我们恐怕会死在这里。”
黎辞没有说话。
赵兴伸手抹了把脸，“抱歉。”
他有些颓然的放下手。
“我扯远了。”赵兴将目光放在母亲身上，“母亲在封主仪式举行完毕后，就有些不对。她平常是很爱说话的一个人，我们街坊邻里有什么事也都爱找她。但是那天，村里突遭大难，大家被‘雪妖’救下，又在短短半天内举行完对母亲的封主仪式……那时候，所有人都还蒙着，对要做什么，怎么做，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们需要‘领导者’，而在此之前，我们村中‘领导者’身份的人有几个，他们几乎都在劫难中为保护其他人而失去了踪影，只剩下母亲。”
赵兴眼神放远，好像在通过母亲的脸，看到当天的情形。
他语声轻轻。
“那天，母亲却很反常的沉默着。我们以为是因为封主仪式的原因，那个仪式举行的时候，‘雪妖’身上散发出强光，将母亲包围在里面。我们猜测，或许那个让母亲疲惫。——总之，那天我们没有发现母亲的异常。而第二天我再见到母亲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副样子……”
说到这里，赵兴脸色沉下来，唇色苍白，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颤着声线，继续道：“第二天早上，是我去叫的母亲。而我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却是……抱歉。”
赵兴伸手掩面，浑身颤抖着，说不下去。
黎辞看着他瘦弱的背脊，好一会儿，她将手放在他肩上，轻声安慰：“没事，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一会儿后，赵兴停止了颤抖。
他直起身，道谢后紧攥着拳，继续开口。
“母亲她，浑身赤裸着，地上有一片湿漉……我怀疑，那是……总之，母亲就倒在那摊湿泥中。我上前抱住她，但她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笑。我当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起身把门关紧，然后为母亲穿衣服——母亲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见，我没有找到，我为母亲穿上房间里的旧衣服。”
赵兴垂着眼，“我知道，那一天晚上母亲一定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个真相我不敢去找……”
黎辞适时开口：“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她静静看着赵兴，淡色的瞳中如一汪清泉波澜不惊：“我可以利用道具，直接看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对治好夫人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会做。”
赵兴背脊一僵，又松开。
“好，多谢谷主。”
黎辞：“接着说吧，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白衣女人声音淡淡，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房间一角，细白的手指轻抚另一只手上的银戒。
“……那之后，我假借封主仪式上母亲过度劳累为名，将母亲安置在房间中休养，如此拖延了几日。直到后来庇护所中粮食衣物越来越少，其他人开始求母亲让大家出去想办法。这时候母亲的事再也隐瞒不住……那时候母亲已经完全认不出人。因为这件事，庇护所中有一群人聚集起来打算杀掉母亲，夺走母亲身上的庇护所之主。但是他们没有成功。”
赵兴看着身旁的妇人，“母亲身上有‘雪妖’大人设下的妖术，他们一旦对母亲产生杀意，就会瞬间化为灰飞。我猜测只要在庇护所中，不论身在何处，不管有多隐蔽，都无所遁形。因为这一点，庇护所中消失了大半的人，如今留下的都是素来和母亲交好的人，他们对母亲没有杀心。而也正因为那些人的消失，庇护所中剩下的物资足够支撑我们生存更久。”
“……”
黎辞可以确定了。
这里确实有古怪。
只是……
她看着房间角落，那里一颗仿若星辰一般的亮点轻轻闪烁。
不是温玉人的安排，那么是什么人？
最后一次确认。
黎辞问：“你们被关在这里有多久了？”
赵兴没有犹豫：“我们被救进来的时候，正是白天。根据我的判断，这里的白天和黑夜与外界是相同的。从第一天进来我就在记录，今天正好是第三十一天。”
果然。
黎辞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诧异。
“三十一天？！”孙青作为这里唯一普通人，第一个沉不住气，他皱着眉，“在我们进来这里之前，应该距离天地浩劫过了不到十天。”
楚行止眼神诧异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此刻他慢慢道：“这里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一，外界黑雾中的时间是正确的，是‘雪妖’建立的庇护所将时间放慢。二、庇护所中时间没有问题……黑雾加快了时间流速。”
他看向黎辞，脸上表情不太好：“阿辞，你觉得是那种情况？”
黎辞若有所思，她看向温玉人。
温玉人了然，轻咳一声吸引众人视线。
“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判断究竟是哪种情况。”
他伸手掏出一个怀表，解释道：“这是我制造的法器，不管外界环境发生何种变化，它所表示的时间都和位面最初时间相府。我们只要在相同时间中，对比它走过的时间和环境中的时间，就知道有没有发生变化了。”
“很明显。”黎辞探身，手指点在怀表上，“是第一种情况。”
她声音冷下来，“黑雾有问题。”
金光灿灿的怀表表盘中，银针缓缓移动。
其他人有些懵：“……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辞顿了顿。
她其实就是单纯还记得正常怀表秒针的转动速度，如果环境中时间和怀表不同，那么秒针的转速必然会发生或快或慢的改变。
温玉人笑了笑，替她解释：“因为我之前送了一枚怀表给谷主大人，大人早就已经发现这点了！”
他看向黎辞，阴晦的抖了抖眼皮。
黎辞：“……”
没有怀表这回事。
但她确实早就怀疑时间的问题。
从进入这个庇护所的那刻开始，不，从手腕被赵兴母亲握住的那刻开始。
黑雾席卷大地不到十天，但赵兴的母亲，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已经被困很久，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接近崩溃。
那时候黎辞就在怀疑是时间上出现区别。
怀表是今天才看到，也是现在才确定是黑雾的问题。
但她没有反驳温玉人的话。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药王谷谷主可以看懂怀表呢？
众人相信了温玉人的说辞，紧接着或真或假露出担心的神色。
“可如今除了迟阴国子民，其他人都还被黑雾所困，这可如何是好？”
根据他们的亲身经历，楚苍宗的人设置的屏障只能阻断黑雾的存在，却没办法隔绝黑雾带来的影响——时间加速。
而黎辞几乎立刻想到的办法：“找到那个白发器灵，得到它的帮助，就可以救天下人。”
其实黎辞的想法是找到器灵，通过器灵得知天道种子‘钥匙’在什么地方，接触天道之力的封印后让楚行止吸收。
如此一来，楚行止就得到了除天地间天道之力以外的全部的天道之力。
而现在正在经历天地浩劫，那场黑雾不出所料的话它正在吞噬位面散逸在天地间的天道之力。
这种时刻，位面意识会在楚行止得到所有天道之力的下一刻立马将他升为新的天道。
只要楚行止成为新的天道，他就有资格有能力改换天地。
到时候解决黑雾就会变得容易。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赵兴的母亲，只有他的母亲醒过来，他们才能走出庇护所，才能找到白发器灵。
事不宜迟。
黎辞看向赵兴。
“我知道夫人的魂在何处了。”
所有人看向她。
黎辞站起来，白衣衣摆扬起又垂落。
她眼神扫视一圈，安舒冷将自己的佩剑地给她。
黎辞轻声道谢。
而楚行止第一次将眼神落在这位亡国君主身上，眼神闪动。
黎辞手握着剑，在地上大概画出他们一路走来的大概布局，然后在东北角那里画了一个三角，然后剑尖点在那个地方。
“老大，此处是否也在庇护所范围中？”
赵兴从她动作开始神情就严肃起来，现在看着她剑尖所指的地方，有些犹豫：“这里确实也在庇护所范围内。”
“但是，”看着黎辞，他道，“这个地方是我们郑家村的后山，是村里的禁地。里面很危险，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回来。”
黎辞只是轻轻收手，将剑抵还给安舒冷。
声音很淡：“那里有什么？”
赵兴看了看在坐几个疑似半仙的人，心里稍微有点底，这些人应该不会因为害怕就不去了，他如实道：“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那里有镇守迟阴国国宝的凶兽。迟阴国有个传说，据说几千年前有位神到过这里，在这里留下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宝物，而为了保护宝物不被坏人夺走，那位神仙派凶兽镇守在这里。”
他又说，“不过这个传说很多年了，而且许多村子都多多少少有这么一些‘禁地’，其中不乏和我们相似说法的。所以这个说法可信度不高，但是进去的人确实都没有出来过。”
黎辞点了点头。
她直接问龙国皇帝几个：“你们愿意前去一探究竟吗？”
“可。”龙国皇帝言简意赅。
萧岭和安舒冷紧跟着点头。
如此便定下了。
下午天色将晚，黎辞送三人到后山口。
山头斜照。
三人渐行渐远。
黎辞站在原地，身后楚行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暗。
“阿辞，你认识风国旧主风敏？”
黎辞淡淡道：“之前陪陛下前去风国，见过几面。”
楚行止抿了抿唇。
前面的人转过了身，颜色浅淡的发在空中飞扬后垂下，光线昏暗。
她的眼睛清透，在这双眼睛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楚行止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看我？”
黎辞淡淡移开视线，“你挡着我了。”
“……”
楚行止捏了捏手指，侧身让开，
黎辞上前，两人擦肩而过。
楚行止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抬脚追上。
突然，黎辞在中途停下。
楚行止跟着停步。
出了什么事？
黎辞侧过脸，瓷白的脸上细小的绒毛轻颤。
“宗主，有些事我没有问过你，你应该想清楚。”
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楚行止心上。
“你现在是楚苍宗宗主，之后还会走的更高更远。”
“作茧自缚，于你，于我，都没有半点好处。”
她话说的含蓄，然而楚行止每个字都听懂了。
这是劝告，更准确的说法，是拒绝。
她果然知道。
知道自己明明没有资格，却一次次暗中奢望自己可以站到她身旁，一次次因为其他人吃可笑的醋。
……
还真，找不到他恐黑的瞬间。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温玉人挺了挺胸膛。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恐黑，但是要面子，所以虽然内心饱受折磨，嘴上依然一声不吭！我……”
他还要说，而黎辞已经一口打断他：“好了，你就不用去了。”
温玉人：“……”
他还没说完呢。
他转头看看其他人的表情。
就，都松一口气的样子。
虽然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但好像，大功告成？
午饭后，赵兴支开其他人，只留下黎辞一行人。
他坐在石凳上，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语气有些沉重。
“母亲变成这样之前，正在接受‘雪妖’的封主仪式，仪式结束后，母亲便成为了这方庇护所的主人。除非母亲首肯，否则所有人都不能擅自离开此处。”说到这里，赵兴转头，眼神落在庇护所中各处。
这里一切简朴而凋敝，散发着残破的气质。
赵兴最后和黎辞对视，道：“这里变成这样，也是这个原因——没有母亲首肯，我们没办法出去。而母亲很少清醒，就算是清醒，也很少对我们的话做出反应。天地浩劫到来的突然，我们没有过多准备，很快便物资不足，但是却没有办法出门搜寻。”
“母亲走丢后，我们更加绝望，”他低头苦笑，“如果不是你们将母亲送过来，我们恐怕会死在这里。”
黎辞没有说话。
赵兴伸手抹了把脸，“抱歉。”
他有些颓然的放下手。
“我扯远了。”赵兴将目光放在母亲身上，“母亲在封主仪式举行完毕后，就有些不对。她平常是很爱说话的一个人，我们街坊邻里有什么事也都爱找她。但是那天，村里突遭大难，大家被‘雪妖’救下，又在短短半天内举行完对母亲的封主仪式……那时候，所有人都还蒙着，对要做什么，怎么做，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们需要‘领导者’，而在此之前，我们村中‘领导者’身份的人有几个，他们几乎都在劫难中为保护其他人而失去了踪影，只剩下母亲。”
赵兴眼神放远，好像在通过母亲的脸，看到当天的情形。
他语声轻轻。
“那天，母亲却很反常的沉默着。我们以为是因为封主仪式的原因，那个仪式举行的时候，‘雪妖’身上散发出强光，将母亲包围在里面。我们猜测，或许那个让母亲疲惫。——总之，那天我们没有发现母亲的异常。而第二天我再见到母亲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副样子……”
说到这里，赵兴脸色沉下来，唇色苍白，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颤着声线，继续道：“第二天早上，是我去叫的母亲。而我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却是……抱歉。”
赵兴伸手掩面，浑身颤抖着，说不下去。
黎辞看着他瘦弱的背脊，好一会儿，她将手放在他肩上，轻声安慰：“没事，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一会儿后，赵兴停止了颤抖。
他直起身，道谢后紧攥着拳，继续开口。
“母亲她，浑身赤裸着，地上有一片湿漉……我怀疑，那是……总之，母亲就倒在那摊湿泥中。我上前抱住她，但她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笑。我当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起身把门关紧，然后为母亲穿衣服——母亲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见，我没有找到，我为母亲穿上房间里的旧衣服。”
赵兴垂着眼，“我知道，那一天晚上母亲一定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个真相我不敢去找……”
黎辞适时开口：“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她静静看着赵兴，淡色的瞳中如一汪清泉波澜不惊：“我可以利用道具，直接看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对治好夫人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会做。”
赵兴背脊一僵，又松开。
“好，多谢谷主。”
黎辞：“接着说吧，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白衣女人声音淡淡，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房间一角，细白的手指轻抚另一只手上的银戒。
“……那之后，我假借封主仪式上母亲过度劳累为名，将母亲安置在房间中休养，如此拖延了几日。直到后来庇护所中粮食衣物越来越少，其他人开始求母亲让大家出去想办法。这时候母亲的事再也隐瞒不住……那时候母亲已经完全认不出人。因为这件事，庇护所中有一群人聚集起来打算杀掉母亲，夺走母亲身上的庇护所之主。但是他们没有成功。”
赵兴看着身旁的妇人，“母亲身上有‘雪妖’大人设下的妖术，他们一旦对母亲产生杀意，就会瞬间化为灰飞。我猜测只要在庇护所中，不论身在何处，不管有多隐蔽，都无所遁形。因为这一点，庇护所中消失了大半的人，如今留下的都是素来和母亲交好的人，他们对母亲没有杀心。而也正因为那些人的消失，庇护所中剩下的物资足够支撑我们生存更久。”
“……”
黎辞可以确定了。
这里确实有古怪。
只是……
她看着房间角落，那里一颗仿若星辰一般的亮点轻轻闪烁。
不是温玉人的安排，那么是什么人？
最后一次确认。
黎辞问：“你们被关在这里有多久了？”
赵兴没有犹豫：“我们被救进来的时候，正是白天。根据我的判断，这里的白天和黑夜与外界是相同的。从第一天进来我就在记录，今天正好是第三十一天。”
果然。
黎辞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而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诧异。
“三十一天？！”孙青作为这里唯一普通人，第一个沉不住气，他皱着眉，“在我们进来这里之前，应该距离天地浩劫过了不到十天。”
楚行止眼神诧异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此刻他慢慢道：“这里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一，外界黑雾中的时间是正确的，是‘雪妖’建立的庇护所将时间放慢。二、庇护所中时间没有问题……黑雾加快了时间流速。”
他看向黎辞，脸上表情不太好：“阿辞，你觉得是那种情况？”
黎辞若有所思，她看向温玉人。
温玉人了然，轻咳一声吸引众人视线。
“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判断究竟是哪种情况。”
他伸手掏出一个怀表，解释道：“这是我制造的法器，不管外界环境发生何种变化，它所表示的时间都和位面最初时间相府。我们只要在相同时间中，对比它走过的时间和环境中的时间，就知道有没有发生变化了。”
“很明显。”黎辞探身，手指点在怀表上，“是第一种情况。”
她声音冷下来，“黑雾有问题。”
金光灿灿的怀表表盘中，银针缓缓移动。
其他人有些懵：“……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辞顿了顿。
她其实就是单纯还记得正常怀表秒针的转动速度，如果环境中时间和怀表不同，那么秒针的转速必然会发生或快或慢的改变。
温玉人笑了笑，替她解释：“因为我之前送了一枚怀表给谷主大人，大人早就已经发现这点了！”
他看向黎辞，阴晦的抖了抖眼皮。
黎辞：“……”
没有怀表这回事。
但她确实早就怀疑时间的问题。
从进入这个庇护所的那刻开始，不，从手腕被赵兴母亲握住的那刻开始。
黑雾席卷大地不到十天，但赵兴的母亲，包括这里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已经被困很久，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接近崩溃。
那时候黎辞就在怀疑是时间上出现区别。
怀表是今天才看到，也是现在才确定是黑雾的问题。
但她没有反驳温玉人的话。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药王谷谷主可以看懂怀表呢？
众人相信了温玉人的说辞，紧接着或真或假露出担心的神色。
“可如今除了迟阴国子民，其他人都还被黑雾所困，这可如何是好？”
根据他们的亲身经历，楚苍宗的人设置的屏障只能阻断黑雾的存在，却没办法隔绝黑雾带来的影响——时间加速。
而黎辞几乎立刻想到的办法：“找到那个白发器灵，得到它的帮助，就可以救天下人。”
其实黎辞的想法是找到器灵，通过器灵得知天道种子‘钥匙’在什么地方，接触天道之力的封印后让楚行止吸收。
如此一来，楚行止就得到了除天地间天道之力以外的全部的天道之力。
而现在正在经历天地浩劫，那场黑雾不出所料的话它正在吞噬位面散逸在天地间的天道之力。
这种时刻，位面意识会在楚行止得到所有天道之力的下一刻立马将他升为新的天道。
只要楚行止成为新的天道，他就有资格有能力改换天地。
到时候解决黑雾就会变得容易。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赵兴的母亲，只有他的母亲醒过来，他们才能走出庇护所，才能找到白发器灵。
事不宜迟。
黎辞看向赵兴。
“我知道夫人的魂在何处了。”
所有人看向她。
黎辞站起来，白衣衣摆扬起又垂落。
她眼神扫视一圈，安舒冷将自己的佩剑地给她。
黎辞轻声道谢。
而楚行止第一次将眼神落在这位亡国君主身上，眼神闪动。
黎辞手握着剑，在地上大概画出他们一路走来的大概布局，然后在东北角那里画了一个三角，然后剑尖点在那个地方。
“老大，此处是否也在庇护所范围中？”
赵兴从她动作开始神情就严肃起来，现在看着她剑尖所指的地方，有些犹豫：“这里确实也在庇护所范围内。”
“但是，”看着黎辞，他道，“这个地方是我们郑家村的后山，是村里的禁地。里面很危险，进去过的人都没有回来。”
黎辞只是轻轻收手，将剑抵还给安舒冷。
声音很淡：“那里有什么？”
赵兴看了看在坐几个疑似半仙的人，心里稍微有点底，这些人应该不会因为害怕就不去了，他如实道：“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那里有镇守迟阴国国宝的凶兽。迟阴国有个传说，据说几千年前有位神到过这里，在这里留下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宝物，而为了保护宝物不被坏人夺走，那位神仙派凶兽镇守在这里。”
他又说，“不过这个传说很多年了，而且许多村子都多多少少有这么一些‘禁地’，其中不乏和我们相似说法的。所以这个说法可信度不高，但是进去的人确实都没有出来过。”
黎辞点了点头。
她直接问龙国皇帝几个：“你们愿意前去一探究竟吗？”
“可。”龙国皇帝言简意赅。
萧岭和安舒冷紧跟着点头。
如此便定下了。
下午天色将晚，黎辞送三人到后山口。
山头斜照。
三人渐行渐远。
黎辞站在原地，身后楚行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暗。
“阿辞，你认识风国旧主风敏？”
黎辞淡淡道：“之前陪陛下前去风国，见过几面。”
楚行止抿了抿唇。
前面的人转过了身，颜色浅淡的发在空中飞扬后垂下，光线昏暗。
她的眼睛清透，在这双眼睛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楚行止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看我？”
黎辞淡淡移开视线，“你挡着我了。”
“……”
楚行止捏了捏手指，侧身让开，
黎辞上前，两人擦肩而过。
楚行止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抬脚追上。
突然，黎辞在中途停下。
楚行止跟着停步。
出了什么事？
黎辞侧过脸，瓷白的脸上细小的绒毛轻颤。
“宗主，有些事我没有问过你，你应该想清楚。”
她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重重敲在楚行止心上。
“你现在是楚苍宗宗主，之后还会走的更高更远。”
“作茧自缚，于你，于我，都没有半点好处。”
她话说的含蓄，然而楚行止每个字都听懂了。
这是劝告，更准确的说法，是拒绝。
她果然知道。
知道自己明明没有资格，却一次次暗中奢望自己可以站到她身旁，一次次因为其他人吃可笑的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