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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那时,我们经常随着小鲁进山走访山民,那些地方多数不通汽车,有些有条机耕路,有些却只有弯弯曲曲的田埂一直延伸,一般那些地方都很幽静,最美的是沿着小溪走,青山绿水,山花自由的盛开,鸟儿的啼声叽叽喳喳,山里的人家或是两三户,更多的却是单家独户,守着一个山洼,深山,竹林,水田,岂非不也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世外桃源吗?有人唱山歌,声音嘹亮,很有情趣的。

    我们终于爬到一个住在山顶的山民家里,男主人正在大杨溪帮我们装竹上船,矮小的女主人急遽叫来他放假在家的孩子到江边叫他父亲回来:“就说鲁叔叔带客人来了。”然后,小鲁就坐到灶门口去烤他发潮的皮鞋垫子,我的同事翻到了几本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我则出门看山景,一小我私家在山里走走,也是一种逍遥自在的享受,

    回来的时候,就在翠绿的竹林边的菜地的田坎上,望见小鲁与谁人女主人已经纠缠在一起,他的贪婪的双手用力的柔捏着女人已经有些松弛的**,女人像狗一样跪着,阳光下,女人的屁股照旧有些白白的,愉快的听凭小鲁沾满了排泄物的勃起的坚挺一下下有力的插向女主人原始之洞的深处,四下无人,女主人放肆的在骂:“死鬼,这么久才来一回,老娘都快痒死了。”

    厥后我们发现小鲁与杨嫂越来越斗胆,只要杨哥去进货,他们准定会躲到后面寻欢作乐,很疯狂的,险些是目中无人的,我和我的陪同逐步就成了看店的小伙计,虽然是打发时间,但那是很尴尬的,也是很危险的,我怕杨哥听到风言风语,突然改变主意中途回来了,虽然从来没泛起过。

    小鲁希望将我也拉下水,一天在只有我,他,杨嫂的时候,他就笑着说过:“你不想和杨嫂玩玩吗?她是很有味的。”杨嫂故作羞涩的打了他一下,却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就知道如坐针毡是什么味道了,我就知道再在这里住下去,早晚会失事的,也许不行收拾,我就决议搬到郑家饭馆去了。

    (六)

    所谓郑家饭馆就是郑大爹和他老伴开的一家饭馆,陈大爹已显出一些年岁了,稀稀拉拉的一些白胡子,面容消瘦,脸上皱纹纵横,眼睛却很有神,认真采买,炒菜,招呼客人和结账,郑大妈则认真淘米做饭,洗菜切菜,郑大爹炒菜的时候,她就到灶台添火,店堂很大,门口一半是灶台,一半是柜台,柜上泡有两大坛药酒,一坛是中药,一坛是毒蛇和蝎子之类的,我只敢喝中药酒,罗汉和兽医都喝蛇酒,我想试试,他们就阻拦:“半夜酒劲发作,你又没带女人来。”

    店堂里有四张方桌,长条板凳,惋惜生意清淡,郑大爹反重复复就会炒那几道极普通的农家菜,年轻人都跑到不远处的一对从剪市来的伉俪开的旅馆里去了,我也去过,男的做菜,女的接待,热情极了,菜也炒得油光水滑,进门笑脸相迎,出门拱手相送,那不是郑大爹这样年岁的人可以效仿和接受的。

    郑大爹照旧很勤劳的,早早的起来,用力咳嗽,那是他在清着嗓子,然后就去挑水,挑得满头大汗,当他在用一块磨得很厉害的毛巾洗脸的时候,郑大妈就开始焚烧烧水了,他们在期待有客人上门,哪怕一碗面,他们也会乐滋滋的去煮好,端来,期待客人吃完以后有些收获。郑女人肯定是整个屋里最后一个起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朦朦胧胧向后面走去,望见我,一笑,说上一个字:“早!”

    郑家尚有一个儿子,一个粗壮,犷悍的男子,与父亲的关系很紧张,完婚以后就搬到小杨溪那里另立门户了,但他照旧经常回家,遇到郑大爹不在家,老母亲就会亲自下厨给他炒些肉吃,黄得发亮的腊肉,红得鲜艳的辣椒,他也就毫无客套地坐下来吃得精光。如果被他的妹妹望见了,就会吵一架。

    郑河是一个相当闭塞的小山村,偶然来个外人就是稀客,更况且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郑大爹的儿子就与我套近乎,拉关系,厥后,他主动要求帮我们组织货源,拍着胸说:“肯定比你们买的好得多。”我在笑:“我们这次已经买好了。”他不死心:“下年你们不还会要吗?”陈大爹在他身后向我摇手,我也就推辞已往了。

    厥后他有天晚上突然闯来要和我喝酒,我正和罗汉喝得正兴奋,他就插了进来,自己倒酒自己喝,他神秘的拿出一个装满黄沙的玻璃瓶:“你知道这是什么?”我看了一眼,摇摇头,他压低了声音:“是沙金!”接着他就吹嘘这些沙金的含量多高,价钱如何公正,拿到广州能翻上几番,罗汉拿已往仔细的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又放下了,我不感兴趣,就拒绝了生意业务。

    (七)

    陈家尚有个女儿,我就叫她郑女人,读过初中以后就在家一直呆着,只有十七八岁,正是名堂年华,圆圆的脸庞,很生动,很生动的小女人,身体已经发育,也有些胸部隆隆,屁股翘翘的女人味了,不外她肯定照旧个小女人,有时候还会向大人撒娇,长得中等容貌,年轻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我们住进郑家以后,这个小女人开始注重梳洗妆扮了,夏日的时候,喜欢穿一件黄色的简直良衬衣,或者配一条冒牌的牛仔裤,春秋时节则套一件红色的灯芯绒外套,梳两条牛角辫,有事无事就往我们住的房里跑,就靠在我的身边,看我写字,记日记,写家信,有一股少女的体香在房里逐步的扩展,我抬头望她一眼,她就那么甜甜的笑笑,却不启航,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些故事发生。

    那是一个雨天,郑大爹和郑大妈早早的就打着伞到离郑河十里地的山里走亲戚,叫郑女人一起去,她嫌远,不去,于是就部署她做我们三小我私家的饭,晚上到她李姐那里睡,她努着嘴说:“我不会炒菜。”她妈在埋怨她:“平时教你学,你偏不学。”我在一旁劝道:“算了,你就下点面条行了。”她在盯着我:“我要是下得欠好吃,你可不要骂我。”我笑笑,万一不行,我岂非不会跑到兽医家里去讨碗饭吃?

    小雨下得久了,屋檐在轻轻滴水,小鲁跑到杨哥已经出门的杨嫂那里厮混,连我的谁人年轻的同事也随着去当守门的伙计,我坐在兽医的药柜之间与兽医谈闲话,郑女人站在扑面的屋檐下叫我,我就跟她回去了,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问她也不说,一小我私家钻进自己的内室里不出来了,我叫了她几声,她也不回覆,我就那么尴尬的站在她虚掩的房门前不知所措,她终于说话了:“你进来。”

    我就进去了,我为我看到的一切惊呆了:郑女人就那么站在我眼前,一丝不挂,**着全身,有些曲线的肩膀,腋下有点儿柔细的汗毛,乳峰刚刚隆起,不丰满但很诱人,尖尖的,翘翘的,ru头是粉色的,平滑的腹部,下面有一些刚刚长出的毛发,虽然房间里的光线不太好,但她就站在我的眼前,她挺了挺胸,乳峰哆嗦了一下,她将两条腿张开了一些,于是我望见了她那少女的隐秘之处。

    我有些被吓坏了,我知道一个妙龄少女的**对一其中年男子的强烈诱惑,但我不想与这个还未涉足人事的小女人发生关系,但我的眼睛照旧贪婪的瞄着她裸露的身体,她在说:“你把我带到你那里去。”我又有些意外了:“为什么?”她回覆得很爽性:“我不想在家里呆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支支吾吾地说:“你到峡州干什么?”她笑了,她说她早已经想好了:“你可以帮我进到一个厂里,”她开始和我接吻,行动很粗暴,声音却很轻:“然后,我就是你的了。”

    郑女人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诱惑,她在用她年轻的身体作筹码,以期能换取都市里的生活,这不是没有可能实现,在其时的情况里,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但我实在不愿意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将她的一生寄托在我的身上,也不愿意让这个少女空怀理想,于是,我开始躲避她,我不敢正面回覆她。

    但她总是有措施的,郑女人将我乐成的堵在两栋木板房之间的通道里,通道很窄,我无法躲闪,她给了我一个吻,眼睛里有些怨恨:“你干嘛躲着我?”我对她解释,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想与此外女人发生关系了,去峡州不是不行能,但有从长计议。她很失望,她不敢相信我会拒绝她,她狠狠地说:“我知道你基础就看不起我,你怕我不知道,你就喜欢李姐。我就不信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比不外她。”

    (八)

    郑女人所说的李姐是兽医的女人,我倒是喜欢与兽医闲谈,他喜欢听一些城里人的生活故事,喜欢听一些低俗,近乎下流的黄色段子,喜欢谈古论今,有时还一起喝点酒,他的酒量不大,和我差不多,但每顿必喝,顿顿如此,我就喜欢听他讲山里人的故事,险些天天都有人上门求医,他就会随着那些山里人出诊,一去就是泰半天,回来就会讲一些看到的,听到的一些趣事,一个山民没钱付费,他家的媳妇就将兽医领到房后面,“裤子一脱,屁股一翘,就催我快点。”兽医如是说,以后我会专门为兽医讲的故事,亲身履历的事情写点工具,不外那是以后的事了。

    我是第二次到兽医家里闲聊的时候遇见他的女人的,那是一个农村乡下少少遇见的玉人,眼睛不大,眉毛长长的,小嘴红润,隆起的胸部,匀称的腰肢,有两条苗条的长腿漂亮极了,兽医在给人忙着抓中药,这是他的副业,兽医为主,头痛脑热,舒筋活血,他也会给山里人配点中药,他就叫李姐给我倒茶,她就给我端来了一杯茶,于是,我就望见了她那颗尤物痣,就说了声:“谢谢。”她也就抬起很长的睫毛笑了笑。

    我很纳闷险些在那条青石板路上看不到她的身影,也很少望见她与其他的女人谈天,有天中午,太阳很大,天气很热,我躺在竹凉椅上午睡,醒来时,发现郑女人也拖了一把躺椅躺在我扑面,我们就随便谈话,不知什么就谈到李姐的身上,郑女人告诉我,李姐是从兴隆街嫁过来的,村里有好些男子想打她的主意,效果都碰了钉子。“她很瞧不起人。”这是郑女人对李姐的评价,我发现郑女人翘起了腿,我就在她的扑面,可以清楚地望见她下身的红三角裤,我提醒了她,她笑笑,却不纠正,依然那么翘起,她的话像夏日的风,又热又燥:“光身子都给你看了,一条裤子算什么。”

    我照旧经常到兽医家里谈天,如果兽医出诊,我就走,李姐也不留,直到有一天下午,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久违的太阳又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头来,我在罗汉的趸船上看罗汉下钩钓鱼,一抬眼,望见江边岸坡上的一棵大桑树下居然坐着一个女人在看书,我指给罗汉看,他说是李姐,我很惊讶,在这么闭塞的山村里,尚有女人看书,罗汉说:“她是一个书呆子。”

    于是,我就决议已往看看,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女人居然看的是司汤达的《红与黑》,厚厚的外国名著,这就使我对她越发另眼相看了,她有些欠盛情思的解释说,她在外家的时候一直读到高中才休学,出嫁前一直在村小学当老师,她笑得很悦目:“没什么喜好,就是喜欢看书。”

    李姐就那么靠在一张竹靠椅上,辉煌光耀的阳光透过桑树枝叶的偏差穿过来,明亮的洒在她那件因为被乳峰的隆起而变得耸立的红色衣服上,她最美的是大腿,就那么伸直在地上,丰满的绷满了那条涤纶灰裤,光线使李姐的头发酿成了一根根的金线,一阵风掠过,她抬起悦目的指头理了理额头的柔发,我发现她已经是满脸通红了,她变得腼腆起来,悄悄地瞄了我几眼,照旧轻声地问了我一句:“你也喜欢看书吗?”

    我们就成为读友,我开始向李姐借书看,她原来有许多名著,林林总总,大巨细小,种种版本都有,从《白鲸》到《九三年》,从《巴黎圣母院》到《咆哮山庄》,从《八十天周游世界》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我记得就是在郑河,第一次耐着性子看完了丁玲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第一次发现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照旧很有读头。

    我就开始给李姐带去新书,买书,《包法利夫人》,《三个火枪手》,《悄悄的顿河》,尚有浩然的那本新书;我喜欢莫泊桑,也给她买了一套《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集》,我爱读大仲马,就在常德买了一套《基督山伯爵》,我注意杰克伦敦,就从长沙带了一本《马丁伊登》。她要给我书钱,我拒绝了,她有些酡颜了,轻声地问我:“我该怎样谢你?”我一望她,她就羞答答的低下头去,我就对她说:“记着我。”她没有回应。

    厥后,我照旧不停地给李姐带书,兴致勃勃的,横竖我也要看的,兽医好奇的听我们谈论书中的人物,总是摇着头不明确的脱离,有次在喝酒时,他问我:“书本上的工具是死的,现实却是活生生的,岂非书里的情节还比得上大千世界的精彩?”罗汉在笑他:“你没发现他和你妻子都是书呆子吗?”郑女人不兴奋了,她总是在我耳边唠叨:“女人面庞再漂亮,下面也是一样的。”她在我眼前越来越放肆了。

    有天下午,睡过午觉,我兴冲冲的下河想到趸船上岸喝酒,途经兽医家的时候,李姐叫住了我,她第一次在兽医不在家的时候叫我进去,第一次把我领进了她的内室,她搬出一大堆用牛皮纸包好的书叫我写书名,我有些希奇,她的脸又红了,低着头说:“你不是叫人家记得你吗?”

    于是,我就第一次亲吻了李姐漂亮的面庞,她照旧吓了一大跳,马上就躲到一旁去了,我有些忏悔自己的激动与冒失,但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很快地写好了书名,起身与她离别,就在房门口,她从我身后一下扑进我的怀里,热烈的与我接吻,她的嘴唇很柔软,很湿润,很甜美,她的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得逐步习惯你。”

    我们的关系清朗以后,李姐似乎一直在犹豫和彷徨之中彷徨,除了偶然在大桑树下有过偷偷摸摸的接吻以外,就没有任何希望了,郑女人一直在偷偷视察我们的希望,她都有些着急了,她把我堵在过道里追问:“你把李姐弄上床没有?”我不告诉她。我不愿意委曲李姐做她不情愿的事,我愿意期待,也许一辈子会擦身相过,但我照旧选择了期待,期待她逐步习惯了我,期待她自愿上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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