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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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什么？你还想狡辩？”
柳穆山生气地看向柳如绵，“你竟然会因为卿彦给絮儿送了一块随身玉佩而妒忌下毒？”
柳穆山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看望絮儿时，发现昏迷的她手上抓着的那枚玉佩有些眼熟，细思下才想起来是沈卿彦的玉佩。
被他发现后，素娘才告诉他，昨日沈卿彦不仅送了绵儿暖玉，还送了絮儿随身玉佩。
听说当时那个情况还被海棠玉的笼儿看见了，想必绵儿也会知晓。
柳如绵眉头微皱：“……什么玉佩？”
她压根不知道这事好不好？
“你不知道？”柳穆山面露疑色。
周素娘犹豫片刻，对柳如绵解释道：“昨日卿彦送了一块随身玉佩给絮儿，你别多心，他只是将她当成小妹妹疼爱罢了。”
柳如绵心中嗤笑，面色不变道：“我并不知晓此事，也不会因此怀疑二妹妹与彦哥哥有什么苟且。”
“什么……”周素娘脸色变了，立即就想反驳她的话，什么苟且？
然而在她说话之前，柳如绵又极快地道：“哦，我意思是在我心中，他们的确只是哥哥妹妹，小娘不必担心其他的，还是查出谁是下毒之人最重要。”
她往前一步，看向地上那个多话的仆妇：“抬头答话。”
那仆妇有些唯唯诺诺地直起身，看了眼大小姐便又垂了回去。
“我是几时去的大厨房。”
“大姑娘……大姑娘是午时左右来的。”
“薛大夫是几时去的大厨房？”
“应该是未时？”
“应该？”
那仆妇立即道：“当时主子们已经用过膳了，老奴们在收拾碗筷，薛大夫来的时候是未时。”
柳如绵眉目微沉，甚至有些不解：“薛大夫未时来替我看诊，送我药囊，我午时去的大厨房，我如何提前拿到药囊里的药？”
为何这么明显的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是她往日里太过懦弱了么？
仆妇哑口无言，心跳极快，喉头翻滚脱口而出：“万一大姑娘拿到药囊后又来了呢？”
“万一？又？”
柳如绵手指轻轻点了点手炉，冷笑。
“且不说昨日我拿到药囊后，便连同回礼一起送去沈家，送给了彦哥哥，单凭你这刁奴前后不一的说辞就能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不明白爹爹喊我来是为了什么，为这刁奴的空口污蔑，还是觉得我与庶妹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要互相下毒了么？”
“所以，报官吧。”
众人一愣，仆妇急了，若是报官，她可就吃不着兜着走了，她连连磕头：“冤枉啊，老奴冤枉啊，老奴真的没有做过啊！夫人救救我……”
柳穆山怒道：“你说什么？！”
柳如绵不理他，对喜儿道：“喜儿，你亲自去一趟沈府，将我送去的药囊作为物证拿回来。记住，将这件事原委与沈家说清楚后再拿药囊。”
“是！”喜儿大声应道，连她都看出来不对劲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自家姑娘吗？
她顿时心中一时热血上涌，完全忘记自家姑娘并没有送什么回礼给沈府，只知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柳穆山大喝，“不许去，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喜儿！”周素娘也急得上前抓住了喜儿，“绵儿，一切都是误会。”
柳如绵忽然像松了力气一般，红着眼眶看向柳穆山，一字一句震耳发聩。
“丢脸？女儿行事坦坦荡荡，不知哪里丢脸。二妹妹中毒有冤难诉，区区一个仆人也敢当众捏造诋毁自家主子！更可笑的是，爹爹一上来就让我跪下认错，爹爹信她，竟不信我，绵儿不知哪里是误会？”
过去的她从未忤逆过父亲，以至于许多年来她不停压抑自己内心，不敢反驳，然而人一旦清醒，她就装不下去了。
“你！”柳穆山扬起手，想要重重打下去，却被柳如绵一双凤眸所镇住了。
那眼中，是浓浓的恨，是一步不让的倔强。
柳穆山心中大骇，一双手高高举起，又惊又惧，愣在原地。
“爹爹……”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柳如絮披着大氅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
“絮儿，你怎么起来了？”周素娘急忙上前，薛大夫也上前相扶。
柳如絮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被人害得中毒。”
柳穆山问：“絮儿，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大夫替她重新诊脉，闻言也道：“不对，絮儿姑娘，我检查过豌豆糕里确实有菱皂干花粉。”
柳如绵没说话。
柳如絮一脸歉意地看向柳如绵：“我昨日听闻姐姐的如意苑有不干净的东西闹得姐姐睡不好，想来应该是耗子或者其他小动物，正好前几日薛大夫送我的药囊里有一味菱皂干花，于是便顺手将它磨成粉，拌了半盘豌豆糕。”
“什么？”周素娘吃惊，“是絮儿你自己拌的？”
她点头，愧疚道：“是的，我原先想着试试看，药量不够，另一半豌豆糕便没下药，只是我许是拿错了，误食了这份下了药的豌豆糕，昨晚本想熬一熬就过去了，谁知……”
“是我的错。”周素娘咬紧了牙关，轻声安慰女儿，“我只道你早上昏睡不醒，没有问清楚缘由，这才才连累绵儿。”
“绵儿，你不会怪我吧？”她上前，想牵柳如绵的手。
柳如绵侧身躲过，冷淡道：“二妹妹无事便好，下次吃东西可要谨慎些，我可不想再被冤枉一次。”
“姐姐……”坐在薛大夫身边的柳如絮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羞愧，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
“够了，你没事就回去吧。絮儿这一遭也是为你着想，要不是你非得闹着搬院子，她至于出这种事么？”
柳穆山不悦，直接让柳如绵回去。
她嘴角冷笑，转身就走。
忽然，走到门口时她回眸，眼神似刀：“女儿最近心有所悟，这一个月想静心抄经，哪儿也不去，也不想被他人打扰，就不来给父亲请安了。”
“也希望二妹妹近日别来找我。”
说完，她敷衍地行礼，下人掀开帘子，她径直走了出去，理也不理身后某些人的咆哮声与劝慰声。
喜儿颇感意外，快步跟上自家姑娘：“姑娘……”
“嘘。”柳如绵食指覆唇，“回去再说。”
“你想问什么？你还想狡辩？”
柳穆山生气地看向柳如绵，“你竟然会因为卿彦给絮儿送了一块随身玉佩而妒忌下毒？”
柳穆山本来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来看望絮儿时，发现昏迷的她手上抓着的那枚玉佩有些眼熟，细思下才想起来是沈卿彦的玉佩。
被他发现后，素娘才告诉他，昨日沈卿彦不仅送了绵儿暖玉，还送了絮儿随身玉佩。
听说当时那个情况还被海棠玉的笼儿看见了，想必绵儿也会知晓。
柳如绵眉头微皱：“……什么玉佩？”
她压根不知道这事好不好？
“你不知道？”柳穆山面露疑色。
周素娘犹豫片刻，对柳如绵解释道：“昨日卿彦送了一块随身玉佩给絮儿，你别多心，他只是将她当成小妹妹疼爱罢了。”
柳如绵心中嗤笑，面色不变道：“我并不知晓此事，也不会因此怀疑二妹妹与彦哥哥有什么苟且。”
“什么……”周素娘脸色变了，立即就想反驳她的话，什么苟且？
然而在她说话之前，柳如绵又极快地道：“哦，我意思是在我心中，他们的确只是哥哥妹妹，小娘不必担心其他的，还是查出谁是下毒之人最重要。”
她往前一步，看向地上那个多话的仆妇：“抬头答话。”
那仆妇有些唯唯诺诺地直起身，看了眼大小姐便又垂了回去。
“我是几时去的大厨房。”
“大姑娘……大姑娘是午时左右来的。”
“薛大夫是几时去的大厨房？”
“应该是未时？”
“应该？”
那仆妇立即道：“当时主子们已经用过膳了，老奴们在收拾碗筷，薛大夫来的时候是未时。”
柳如绵眉目微沉，甚至有些不解：“薛大夫未时来替我看诊，送我药囊，我午时去的大厨房，我如何提前拿到药囊里的药？”
为何这么明显的脏水都要往她身上泼？是她往日里太过懦弱了么？
仆妇哑口无言，心跳极快，喉头翻滚脱口而出：“万一大姑娘拿到药囊后又来了呢？”
“万一？又？”
柳如绵手指轻轻点了点手炉，冷笑。
“且不说昨日我拿到药囊后，便连同回礼一起送去沈家，送给了彦哥哥，单凭你这刁奴前后不一的说辞就能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不明白爹爹喊我来是为了什么，为这刁奴的空口污蔑，还是觉得我与庶妹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要互相下毒了么？”
“所以，报官吧。”
众人一愣，仆妇急了，若是报官，她可就吃不着兜着走了，她连连磕头：“冤枉啊，老奴冤枉啊，老奴真的没有做过啊！夫人救救我……”
柳穆山怒道：“你说什么？！”
柳如绵不理他，对喜儿道：“喜儿，你亲自去一趟沈府，将我送去的药囊作为物证拿回来。记住，将这件事原委与沈家说清楚后再拿药囊。”
“是！”喜儿大声应道，连她都看出来不对劲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自家姑娘吗？
她顿时心中一时热血上涌，完全忘记自家姑娘并没有送什么回礼给沈府，只知道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柳穆山大喝，“不许去，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喜儿！”周素娘也急得上前抓住了喜儿，“绵儿，一切都是误会。”
柳如绵忽然像松了力气一般，红着眼眶看向柳穆山，一字一句震耳发聩。
“丢脸？女儿行事坦坦荡荡，不知哪里丢脸。二妹妹中毒有冤难诉，区区一个仆人也敢当众捏造诋毁自家主子！更可笑的是，爹爹一上来就让我跪下认错，爹爹信她，竟不信我，绵儿不知哪里是误会？”
过去的她从未忤逆过父亲，以至于许多年来她不停压抑自己内心，不敢反驳，然而人一旦清醒，她就装不下去了。
“你！”柳穆山扬起手，想要重重打下去，却被柳如绵一双凤眸所镇住了。
那眼中，是浓浓的恨，是一步不让的倔强。
柳穆山心中大骇，一双手高高举起，又惊又惧，愣在原地。
“爹爹……”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柳如絮披着大氅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了。
“絮儿，你怎么起来了？”周素娘急忙上前，薛大夫也上前相扶。
柳如絮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被人害得中毒。”
柳穆山问：“絮儿，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大夫替她重新诊脉，闻言也道：“不对，絮儿姑娘，我检查过豌豆糕里确实有菱皂干花粉。”
柳如绵没说话。
柳如絮一脸歉意地看向柳如绵：“我昨日听闻姐姐的如意苑有不干净的东西闹得姐姐睡不好，想来应该是耗子或者其他小动物，正好前几日薛大夫送我的药囊里有一味菱皂干花，于是便顺手将它磨成粉，拌了半盘豌豆糕。”
“什么？”周素娘吃惊，“是絮儿你自己拌的？”
她点头，愧疚道：“是的，我原先想着试试看，药量不够，另一半豌豆糕便没下药，只是我许是拿错了，误食了这份下了药的豌豆糕，昨晚本想熬一熬就过去了，谁知……”
“是我的错。”周素娘咬紧了牙关，轻声安慰女儿，“我只道你早上昏睡不醒，没有问清楚缘由，这才才连累绵儿。”
“绵儿，你不会怪我吧？”她上前，想牵柳如绵的手。
柳如绵侧身躲过，冷淡道：“二妹妹无事便好，下次吃东西可要谨慎些，我可不想再被冤枉一次。”
“姐姐……”坐在薛大夫身边的柳如絮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羞愧，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
“够了，你没事就回去吧。絮儿这一遭也是为你着想，要不是你非得闹着搬院子，她至于出这种事么？”
柳穆山不悦，直接让柳如绵回去。
她嘴角冷笑，转身就走。
忽然，走到门口时她回眸，眼神似刀：“女儿最近心有所悟，这一个月想静心抄经，哪儿也不去，也不想被他人打扰，就不来给父亲请安了。”
“也希望二妹妹近日别来找我。”
说完，她敷衍地行礼，下人掀开帘子，她径直走了出去，理也不理身后某些人的咆哮声与劝慰声。
喜儿颇感意外，快步跟上自家姑娘：“姑娘……”
“嘘。”柳如绵食指覆唇，“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