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海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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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海棠玉，院门紧闭，喜儿上前拍门唤小厮过来开门。
柳如绵停住脚步，两人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
喜儿有些急，又重重拍了几下门。
这些丫鬟小厮，竟敢躲懒，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他们。
柳如绵抬头看向上方那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多年的绿藤密密交织，仿佛枷锁一样牢牢钳住门匾。
不知怎的，她心中越看戾气越重，抬手示意喜儿退下，手中浮现一条黑色长鞭，运用灵力扬鞭而上。
第一鞭，劲风过后，绿藤根茎寸断，卷起大片的落叶，惊飞一群栖鸟。
第二鞭，犹如一条凌厉的黑龙，在空中打出一道精妙的弧线，紧紧缠上“海棠玉”，啪地一声，门匾砸落在地，一分为二。
最后一遍，蕴含全身灵力，重重甩在那个“玉”字上，将其砸成了碎石，发出隆隆的声响。
以前的柳如绵一直觉得柳穆山替自家娘亲的院子取名为海棠玉，是如珠似玉的意思，觉得他对娘亲还有情谊尚在。
她娘亲的名字，钟海棠。
海棠玉原来是海棠狱，海棠困守孤城，裘笼二婢，实为囚笼。
可恨，当真可恨。
动静之大，惊得院中呼喊了起来，院门不消片刻就被打开，笼儿带着一众奴仆慌乱地看着门口被砸成两半的门匾。
不远处的巡逻护卫也立即赶来。
长鞭早已收起，柳如绵没看她们，转头对喜儿道：“门匾年久失修掉下来了，你让人将地上的海棠二字重新挂回门上，不必重铸。”
说罢，一只脚跨过化为碎石的“玉”字往里走去，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当她越过笼儿时，眸光从她身上淡淡掠过，轻声丢下一句：
“擅离职守，罚。”
笼儿咬着牙，脸色苍白。
柳家定下的刑罚很重，在如意苑时下人们不敢懈怠，柳如绵也无意苛责，来到这里后反倒变了个模样。
是性子懒么？
不是，是裘笼二人在试探她的底线。
---
处理好事情的喜儿来到柳如绵身边，给她端来早膳。
“姑娘，我要把它处理了吗？”喜儿谨慎地从箱子里翻出昨日薛霜给的药囊，问道。
“不用，脏水泼不到我们头上。”
喜儿翻出药囊里的药材，却怎么也找不到里面的菱皂干花。
“咦？”
柳如绵舀了一勺蜜枣粥：“别找了，里面本来没有菱皂干花。”
喜儿瞪大眼睛：“薛大夫污蔑我们？”
柳如绵没回答，沉默地喝粥。
无论薛霜要害她，还是周素娘教唆薛霜干的都有可能。
但，气得她将门匾砸烂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她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件事情，太牵强了。
她去厨房的时间点根本不对，随便一问就能将她摘出来，然而这却被拿来当作她犯错的证据。
与其说是荒谬，说是费尽心思陷害她，不如说是对方习惯了。
多年来，她信任她们，只消对方说几句话，她就觉得是自己的错，哪怕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会先认错，平息怒火。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或大或小，但都是轻的。
像如今下毒这般还是头一遭。
是因为薛霜么？
药囊，菱皂干花，中毒……
薛霜在提醒自己，她们有问题？
为什么，因为陈舟？
她重生后，事情似乎并不如以往那般发展，她也看不透其中谜团。
“喜儿，这位薛大夫，你派几个人……”柳如绵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喜儿疑惑：“姑娘，派人去做什么？”
她摇头，换了个话题：“镖局最早要多久有消息？”
“还需一日，他们派去的人，按照脚程明日就会回来。姑娘，如果找到的话，你说方嬷嬷会跟着一起过来吗？”
“说不好。”
她本来是想让喜儿派人去打听一下这位薛大夫的来历。
然而只要她这里一动，那边便会知晓，手下的仆人没几个是真心的。
她垂眸冷嗤了一声，她过去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太蠢了。
如果是当年的自己，发现了这些信息，会害怕吧，可如今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这样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她用过早膳，命人撤下碗筷时，一直没出现的裘儿诚惶诚恐地端来茶水。
“姑娘用茶。”
柳如绵似笑非笑地凝视她：“嗯。”
她见状，忽然跪了下来：“姑娘，昨日笼儿回来，说……说是在柳府门口无意中看见沈少爷赠了一枚随身玉佩给二姑娘。我担心此事会惹得姑娘不快，所以不让她乱说。”
“谁知二姑娘她们竟然会因为这块玉佩而怀疑到了姑娘头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柳如绵端起茶杯喝茶不吭声。
裘儿咬咬牙：“是奴婢没用，若是夫人在世，一定不会叫姑娘受这样的委屈。”
柳如绵一顿，喜儿嗤笑道：“裘儿姐姐话说得好听，要不姐姐现在去陪笼儿姐姐一起受罚？”
“你……”
“在这院里，姐姐们起得比姑娘还晚，方才姑娘回来，院中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比起那边给的委屈，两位姐姐们的做法才叫人寒心呐。”
喜儿白眼一翻，学着院里那些婶子们的腔调挤对裘儿。
裘儿脸色难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还想开口为自己辩驳。
柳如绵微笑，放下茶盏扶起她，指尖一道白光闪过，没入裘儿的身体消失不见。
这一幕被喜儿看见了，她眨眨眼，没有说话。
“裘儿姐姐与那笼儿岂会是一种人，你没将玉佩之事告诉我，恰恰证明了你是为我着想，了解我，知道我会因为那事伤心。”
“我也没想到……彦哥哥心中竟然还是偏疼二妹妹多些……”
说着，她叹了口气，“我罚笼儿姐姐，是因为在那边受了气，她恰好撞上来罢了。”
裘儿心中犹豫，她来得晚是因为她派人去打听了怡风轩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才来领罪，姑娘这就消气了？
柳如绵压低了声音，有些难过道：“过去我与娘亲不甚亲近，陪同在她身边的唯有姐姐，不如姐姐讲一些关于娘亲的事情与我听？”
听到这里，裘儿的心放下大半，开始捡着一些事情与姑娘说，也编造了一些夫人对自己这个丫鬟是如何看重的故事。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过了小半时辰，柳如绵才说自己乏了，让她退下。
与来时的警惕不一样，裘儿退出去的时候心中满是夫人的事迹，她越编越上头，特别是柳如绵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尊敬时，她才彻底安心。
待她离开后，喜儿给姑娘续上茶水，柳如绵抿了一口。
“姑娘，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吧？”
柳如绵这才冷了神色，揉了揉眉间：“昨日沈卿彦走后，笼儿出去过没有？”
喜儿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那时候姑娘要搬来海棠玉，我让她们带着仆人打扫庭院，她根本没有时间出门。”
两人回到了海棠玉，院门紧闭，喜儿上前拍门唤小厮过来开门。
柳如绵停住脚步，两人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
喜儿有些急，又重重拍了几下门。
这些丫鬟小厮，竟敢躲懒，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他们。
柳如绵抬头看向上方那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多年的绿藤密密交织，仿佛枷锁一样牢牢钳住门匾。
不知怎的，她心中越看戾气越重，抬手示意喜儿退下，手中浮现一条黑色长鞭，运用灵力扬鞭而上。
第一鞭，劲风过后，绿藤根茎寸断，卷起大片的落叶，惊飞一群栖鸟。
第二鞭，犹如一条凌厉的黑龙，在空中打出一道精妙的弧线，紧紧缠上“海棠玉”，啪地一声，门匾砸落在地，一分为二。
最后一遍，蕴含全身灵力，重重甩在那个“玉”字上，将其砸成了碎石，发出隆隆的声响。
以前的柳如绵一直觉得柳穆山替自家娘亲的院子取名为海棠玉，是如珠似玉的意思，觉得他对娘亲还有情谊尚在。
她娘亲的名字，钟海棠。
海棠玉原来是海棠狱，海棠困守孤城，裘笼二婢，实为囚笼。
可恨，当真可恨。
动静之大，惊得院中呼喊了起来，院门不消片刻就被打开，笼儿带着一众奴仆慌乱地看着门口被砸成两半的门匾。
不远处的巡逻护卫也立即赶来。
长鞭早已收起，柳如绵没看她们，转头对喜儿道：“门匾年久失修掉下来了，你让人将地上的海棠二字重新挂回门上，不必重铸。”
说罢，一只脚跨过化为碎石的“玉”字往里走去，众人纷纷让开道路。
当她越过笼儿时，眸光从她身上淡淡掠过，轻声丢下一句：
“擅离职守，罚。”
笼儿咬着牙，脸色苍白。
柳家定下的刑罚很重，在如意苑时下人们不敢懈怠，柳如绵也无意苛责，来到这里后反倒变了个模样。
是性子懒么？
不是，是裘笼二人在试探她的底线。
---
处理好事情的喜儿来到柳如绵身边，给她端来早膳。
“姑娘，我要把它处理了吗？”喜儿谨慎地从箱子里翻出昨日薛霜给的药囊，问道。
“不用，脏水泼不到我们头上。”
喜儿翻出药囊里的药材，却怎么也找不到里面的菱皂干花。
“咦？”
柳如绵舀了一勺蜜枣粥：“别找了，里面本来没有菱皂干花。”
喜儿瞪大眼睛：“薛大夫污蔑我们？”
柳如绵没回答，沉默地喝粥。
无论薛霜要害她，还是周素娘教唆薛霜干的都有可能。
但，气得她将门匾砸烂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她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件事情，太牵强了。
她去厨房的时间点根本不对，随便一问就能将她摘出来，然而这却被拿来当作她犯错的证据。
与其说是荒谬，说是费尽心思陷害她，不如说是对方习惯了。
多年来，她信任她们，只消对方说几句话，她就觉得是自己的错，哪怕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会先认错，平息怒火。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或大或小，但都是轻的。
像如今下毒这般还是头一遭。
是因为薛霜么？
药囊，菱皂干花，中毒……
薛霜在提醒自己，她们有问题？
为什么，因为陈舟？
她重生后，事情似乎并不如以往那般发展，她也看不透其中谜团。
“喜儿，这位薛大夫，你派几个人……”柳如绵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喜儿疑惑：“姑娘，派人去做什么？”
她摇头，换了个话题：“镖局最早要多久有消息？”
“还需一日，他们派去的人，按照脚程明日就会回来。姑娘，如果找到的话，你说方嬷嬷会跟着一起过来吗？”
“说不好。”
她本来是想让喜儿派人去打听一下这位薛大夫的来历。
然而只要她这里一动，那边便会知晓，手下的仆人没几个是真心的。
她垂眸冷嗤了一声，她过去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太蠢了。
如果是当年的自己，发现了这些信息，会害怕吧，可如今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这样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她用过早膳，命人撤下碗筷时，一直没出现的裘儿诚惶诚恐地端来茶水。
“姑娘用茶。”
柳如绵似笑非笑地凝视她：“嗯。”
她见状，忽然跪了下来：“姑娘，昨日笼儿回来，说……说是在柳府门口无意中看见沈少爷赠了一枚随身玉佩给二姑娘。我担心此事会惹得姑娘不快，所以不让她乱说。”
“谁知二姑娘她们竟然会因为这块玉佩而怀疑到了姑娘头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柳如绵端起茶杯喝茶不吭声。
裘儿咬咬牙：“是奴婢没用，若是夫人在世，一定不会叫姑娘受这样的委屈。”
柳如绵一顿，喜儿嗤笑道：“裘儿姐姐话说得好听，要不姐姐现在去陪笼儿姐姐一起受罚？”
“你……”
“在这院里，姐姐们起得比姑娘还晚，方才姑娘回来，院中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比起那边给的委屈，两位姐姐们的做法才叫人寒心呐。”
喜儿白眼一翻，学着院里那些婶子们的腔调挤对裘儿。
裘儿脸色难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还想开口为自己辩驳。
柳如绵微笑，放下茶盏扶起她，指尖一道白光闪过，没入裘儿的身体消失不见。
这一幕被喜儿看见了，她眨眨眼，没有说话。
“裘儿姐姐与那笼儿岂会是一种人，你没将玉佩之事告诉我，恰恰证明了你是为我着想，了解我，知道我会因为那事伤心。”
“我也没想到……彦哥哥心中竟然还是偏疼二妹妹多些……”
说着，她叹了口气，“我罚笼儿姐姐，是因为在那边受了气，她恰好撞上来罢了。”
裘儿心中犹豫，她来得晚是因为她派人去打听了怡风轩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才来领罪，姑娘这就消气了？
柳如绵压低了声音，有些难过道：“过去我与娘亲不甚亲近，陪同在她身边的唯有姐姐，不如姐姐讲一些关于娘亲的事情与我听？”
听到这里，裘儿的心放下大半，开始捡着一些事情与姑娘说，也编造了一些夫人对自己这个丫鬟是如何看重的故事。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过了小半时辰，柳如绵才说自己乏了，让她退下。
与来时的警惕不一样，裘儿退出去的时候心中满是夫人的事迹，她越编越上头，特别是柳如绵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尊敬时，她才彻底安心。
待她离开后，喜儿给姑娘续上茶水，柳如绵抿了一口。
“姑娘，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吧？”
柳如绵这才冷了神色，揉了揉眉间：“昨日沈卿彦走后，笼儿出去过没有？”
喜儿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那时候姑娘要搬来海棠玉，我让她们带着仆人打扫庭院，她根本没有时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