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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小慕容在亭中调息片晌,气力稍复,便带了华瑄往那破庙而去。到得那庙,文渊却已不在。华瑄四下探看,不见文渊人影,甚是沮丧。小慕容道:“看来你文师兄走啦,这可就没有措施了。”说着耸了耸肩。

    华瑄叹了口吻,低声道:“他去了那里啊?”小慕容见她神色颇有寥寂之意,心道:“她跟那文渊小子定然是很要好的。谁人家伙除了多管闲事、武功好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突然想起昨晚对文渊施加的捉弄,不禁耳根发烫。

    华瑄忽道:“慕容姐姐,我们去找文师兄好欠好?”她听小慕容不住称她妹子,不自觉的也叫起姐姐来。小慕容难堪见得个比自己小的女伴,颇觉愉快,便笑嘻嘻隧道:“哎,那是你的师兄,跟我又没有关系。”华瑄道:“可你见识比我多啊,这样我较量不会亏损嘛。而且你不是也认识文师兄吗?”

    小慕容心道:“真见到那小子,说不定他马上要找我抨击回来呢。却是怎么个抨击法?”想到这里,不觉有点欠盛情思,难以想像。华瑄拉拉小慕容衣角,低声道:“好啦好啦……慕容姐姐,我们一起去嘛……”华瑄天真纯朴,自幼撒起娇来,父亲和两位师兄都莫可怎样,用在小慕容身上却也颇收成效,便像是妹妹黏着大姊姊一般。小慕容笑道:“好吧,不外你可要帮我一个忙。”

    华瑄道:“是什么?”

    小慕容道:“你文师兄如果要对我怎么样的话,你可要居中帮我挡着喔。”

    华瑄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怎么样啊?”小慕容难以启齿,只得笑道:“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你答覆就是啦。”华瑄一笑,道:“是啦,文师兄对女儿家最安份了,才不像适才谁人讨厌鬼,慕容姐姐你尽避放心。”

    小慕容笑道:“好,我们走吧!”华瑄道:“该怎么找啊?”小慕容稍加沉吟,道:“我们到西湖转转,说不定你师兄是来游湖的,便能碰上也纷歧定。”

    华瑄点颔首,道:“文师兄似乎很喜欢西湖,听他念过首诗,什么……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那里定是很漂亮了。”小慕容笑道:“是么?”

    两女随意闲步,到了洪春桥前大道,这里蹊径双方满植青松,望去满目苍翠,如雪披盖,人称“九里雪松”的是佳景。小慕容笑道:“真找不到你师兄的话,我们乘隙游赏风物倒也不错。”

    直得丑时,仍不见文渊,两个女人走着走着,便到了杭州城来。城中也是寻不着文渊,两女无奈,只得先在城中客栈投宿一晚,越日再作企图。

    小慕容伤后无力,这晚运气疗伤一阵,甚感疲倦,早早便和衣上床,向华瑄道:“妹子,休息啦。”华瑄正望着窗外,随口应了声,走到床边,突然犹豫起来,不到床上去。小慕容一把将华瑄拉过,笑道:“怎么啦,都是女孩子,也好怕羞吗?”华瑄脸一红,往床上一卧,道:“不是啊,我想到以前跟文师兄睡在一起过,被爹说了一顿。”

    小慕容一听,心中怦然一跳,低声问道:“干嘛?你们该不是做了些什么事……”华瑄急遽道:“没有,姐姐你别乱想,是我那天做噩梦,心里畏惧,偷偷跑去文师兄床上的。”小慕容翻身横卧过来,笑道:“是么?我见过他武功的,三更半夜有人摸到他床上,不会不知道吧?”华瑄微笑道:“那是三年前的事啦,那时他功夫还没多好呢。”小慕容托着脸,轻声笑道:“说不定他发现了,就是舍不得醒来,居心装着睡下去。”华瑄满脸通红,脸侧埋进枕头里,道:“不……应该不会的啦。”

    小慕容盖起铺被,笑道:“华家妹子,你进来些,被子盖不着。”华瑄身子往小慕容挪近了些,忽觉肩上一麻,左右“肩贞穴”已被小慕容双手一按,两只手立时一阵酸软,吃了一惊,却听小慕容格格笑道:“真对不住啦,姐姐我稍稍确认一下,妹子你且别着急。”华瑄奇道:“确认什么啊?”

    才说完话,小慕容已将华瑄自背后轻轻抱住,轻声叹道:“你文师兄真是好运,跟你这么漂亮的小泵娘同床而眠。姐姐我可要仔细瞧一瞧,看他为什么会舍不得醒来啦。”说道厥后已忍不住笑。华瑄神色腼腆,道:“别乱说啦,文师兄是真的没醒来嘛……啊啊!”冷不防小慕容双手一拉,将她衣服拉了开来。其时正是夏夜,华瑄睡前便只穿着这一件平民,被小慕容一解开,立时显出肌肤,连忙使力紧拉着衣服不放,急叫道:“慕容姐姐,你不能这样欺压人啊!”

    小慕容娇笑道:“哎呀,真正歉仄了,我就喜欢欺压人呢……”两女拉拉扯扯一阵,小慕容虽然有伤在身,但华瑄双肩软麻,手上却也使不着力,没多久便被小慕容脱得全身一丝不挂,只得牢牢裹在棉被里,羞着叫道:“别这样……有人进来的话就糟啦。”小慕容事不关已,只笑道:“没人会进来啦,真有的话,你就当头送他一鞭。”说话之间坐起身来,掀开被子,笑盈盈隧道:“别小气啦,让我看一下会怎么样?”

    烛火照映下,只见华瑄一身肌肤透出淡淡桃花之色,真是难以形容的娇美,一双水溶溶的眼瞳尤其明亮清澄,显得全无心机。小慕容心中叹了一声,心道:“这女人真的是很美,心地又好,谁人家伙如果喜欢她,那也没话可说。”

    华瑄被她看得脸上发烫,侧过身子,一手遮挡,另一手去抓衣服。小慕容既起捉弄之念,哪会轻易罢休?便将衣服抢了过来,丢到床尾,笑道:“我还没看够呢,没你穿衣服的份。”身子往华瑄身上伏了下去,面现浅笑,说道:“妹子,你怕不怕啊?”

    华瑄心中怦怦乱跳,小慕容虽是女子,但如此行动却也让她吓了一大跳,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合起双手求道:“慕容姐姐,你不要吓我啦……”小慕容偏嘴一笑,轻轻抚摸华瑄的细颈,柔声道:“妹子,如果现下在这里的不是我,是你的文师兄,你会怎么样啊?”

    华瑄一愕,脸上飞快地染上红晕,轻声道:“他才不会。”小慕容笑道:“我说如果呢?”华瑄红着脸不作声。小慕容不怀盛情地笑了一笑,叫道:“你不说?好,我可要上刑了!”十只手指往她胳肢窝搔去。华瑄痒得又叫又笑,嘻嘻哈哈地推着小慕容,叫道:“好啦……停啦,我说就是嘛!”

    小慕容收手笑道:“怎样?”

    华瑄笑得喘了几口吻,这才低声说道:“文师兄真的这样的话……我把他痛骂一顿。”小慕容笑道:“哎呀,你就是舍不得打他,只肯骂一骂,多数就要当他的人啦,是也不是?”华瑄嘴巴说不外小慕容,羞红了脸,道:“慕容姐姐,你为什么问这个嘛?再侮辱我,我可不帮你了。”

    只见小慕容脸上微微一红,笑道:“好啦,问够了,不闹啦!”说着要从华瑄身上起来。华瑄正要起身,耳中突然听到一丝乐音,虽然远且微弱,却极是柔转愉悦,感人心扉,音色似是笛声。这笛声如一缕细丝在房中萦回飘扬,华瑄和小慕容一听,都觉说不出的舒服。

    小慕容才要起身,又停了下来,低声道:“这声音很好听啊。”华瑄“嗯”了一声,只觉心神尽皆松弛,微笑道:“真的好听极了。慕容姐姐,你先起来啊。”

    笛声初时徐徐扬起降低,不多久却是越来越快,升降也加大了,像是浪潮之涨退,波纹升沉逐渐越冲越高。小慕容听得入神,反而又伏在华瑄的身子上,呼吸徐徐急促。华瑄微感恐慌,但一听笛声入耳,便也不在意小慕容,右手五指轻轻梳着小慕容一头长发,柔声道:“慕容姐姐,你起来再听啦,你压得我好闷。”

    小慕容轻轻合上眼睛,轻笑道:“再等一下。”华瑄脸露微笑,也不说话,只是玩着小慕容乌黑的秀发。

    忽听笛声蓦然高高上扬,又即大弱,恰似静海上一个高浪卷起,却在半空中破碎成白花。小慕容跟华瑄同时一震,“啊”地一声轻呼,小慕容身子不觉向前一挪,华瑄右手一紧,酿成将小慕容螓首往自己身子按落。那笛声连番升沉,两颗心彷佛也随着猛烈跳动。华瑄徐徐忍不住轻轻喘息,小慕容双手探索,将华瑄围绕起来,口中发出模糊的声音。

    这笛声突然又变,渐次由浪头转为暗流,音色彷徨绻缱,乍听之下似乎平和,但两女已听的入迷,连忙感受出其中隐藏的激荡狂乱之意,禁不住酡颜心跳,华瑄勉力侧过身来,把小慕容转到床上,压力稍减,却觉全身燥热,身子里空荡荡的,神智渐乱,喘着气说道:“好惆怅……慕容姐姐……你……你怎么样?”

    小慕容却已听不太清楚华瑄在说什么,只听到阵阵笛声。每一声笛音飘到,心头即是一跳,只觉身体如受猛火烤炙,口干舌燥,只有下身感应湿润异常,直羞得脸如霜枫,口中呻吟声徐徐无法克制。她隐约察觉,这笛声定是由内力深湛的能手吹出,以极缱绻挑欲之曲诱感人心,然而虽是明晰,却全然抗拒不得。

    华瑄未知男女情爱之事,还只是十分难受,小慕容却因为前晚和文渊的一段情由而越发抵受不住,脑海里徐徐泛起那日的情境,更平白增生了许多放浪的理想,挥之不去。一下想到文渊突然自解穴道,反来抓住自己;一下又突然浮现相反的情形,反而是自己**裸的躺在地上,任由他胡来。越想越是羞的无地自容,也越是遭受不起笛声的刺激,呻吟声越发放纵娇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搓揉自己的身体,衣衫全都皱成一团,不住哀鸣:“这…太…不要……我不能再听了……嗯、啊啊……”

    华瑄见小慕容如此纵脱形骸,心中也是如同千万根小羽毛搔着一般,笛声快则急促喘叫,笛声慢则吟啼如泣。她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娇艳的躯体渗出汗水,已经不以为燥热,却感应如是一锅滚水在身子里滚腾着,且还在不停翻搅,难以忍受。

    笛声吹的两女**大动,却无法可想。忽听一声奋亢的呻吟远远传来,竟是别房的客人也被这笛声所诱,开始行事起来。只听得**之声此起彼落,似乎每间房中有男有女者,尽皆翻云覆雨一般,春声阵阵,竟似给笛声合奏。

    华瑄正听得羞赧无已,忽觉身子一紧,一个柔软的物事自身后扑了上来,竟是小慕容,身上衣物已尽数脱下,狂乱地探索华瑄的**。华瑄大惊,想要挣扎,身子却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只能低声叫道:“慕容姐姐,不要这样啦……哎……啊呀……”却是小慕容揉着她胸前双峰,满身酥软,竟说不下去。

    小慕容喘着气,模模糊糊隧道:“文……嗯嗯……文渊……他……他在那里啊……?”华瑄急道:“文师兄不在嘛……唔嗯……不行啦……”说着想拨开小慕容的手,却就是使不上力。笛声忽强忽弱,往返引逗,小慕容呻吟几声,忍不住高声哀鸣:“啊啊……”

    便在此时,门外隐约听得数声破门之声,一众脚步声响起,又挟带了男子的狞笑和女子的呻吟。只听一个声音叫道:“好啊,这妞儿是上级品……今天大有效果啊!哈哈……”接着即是一阵yin靡的声响。

    华瑄和小慕容暗自受惊,知道定是一群人正逐一突入客房中掳掠女子,心里着急,但笛声如具魔力,胜似万种春药,竟是谁也没措施忍着下床穿衣,如何能够应付来者?

    忽闻数声男子的惨叫夹杂在笛声和吟啼声中,紧随着门外又响起脚步声、叫骂声、呼喝声。两个女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在笛声引拨下相互交缠,虽然想停,却是情不自禁。华瑄一只手推着小慕容,另一只手去够着银鞭,以防外头的人闯进来,两人正在不能自己,那是无从反抗了。

    才委曲拿到银鞭,“砰”的一声,房门已被撞开,四个黑衣男子闯了进来,一人叫道:“好哇,这里又是两个!”

    小慕容和华瑄惊羞交加,眼见四人无一善相,更是畏惧,笛声却压得她们仍是喘息吟叫。华瑄强忍羞意,将内劲催聚鞭上,一有人靠近,便要下重招。

    十二

    四名黑衣人见到床上两个赤身露体的女子,都是色心大起,一人便当先冲将已往,狞笑道:“嘿嘿,两个都是难堪的货色,应当先尝哪一个……”

    华瑄不等他说完,银鞭已抽向那人,一招正中胸口。那人没有提防,未尝风骚,先吃重招,惨叫一声,直跌出去,一时站不起来。余下三人吃了一惊,却也不生退意,一人大喝一声,脱手来夺华瑄银鞭,另一人使擒特长法扑来,最后一人脱手向小慕容抓来。

    华瑄跟小慕容受制于笛音之下,身子既在床上,两人又分不开,刚刚一鞭只出得两三分威力,否则那人功力粗浅,这一鞭便该毙命。现下三人齐至,华瑄心急之下,勉力挥鞭,鞭势一扫,三人均被逼得退开,却也没受伤。

    三人不能近身,一时无计可施。这笛声催诱心神,不分敌我男女,三人只能远远看着两个绝色少女相互搂抱,演着活春宫,干瘾不足,心中更是难忍,眼中直要喷出火来。

    华瑄跟小慕容却越发羞耻难当,眼前即是三个心怀不轨的恶徒,偏偏笛声中满是欢愉缱绻之意,华瑄频频想下床送上三鞭,一人一鞭归西,却总是抵不住笛声诱惑,只能跟小慕容缠在一起。小慕容想拉过被子遮掩,手伸到一半,笛声稍强,便又回到了华瑄柔软的肌肤上。

    那三个黑衣人猛吞口水,污言秽语地咒骂,却不敢再上前去。忽听笛声渐近,外头传来的yin声和惨叫渐少,喊杀声却大了起来。三人听得杀声大作,也不出房检察,只是盯着两女直看。

    只听笛声越发靠近,华瑄和小慕容也随之心悸神摇,难以克制。蓦然一声高亢的笛声飞起,华瑄“啊”地哀鸣一声,心思大乱,五指握不住银鞭,落在地上。

    三人见状,齐声吼叫,又扑了上来。

    华瑄正自模模糊糊,忽觉手上一紧,已被一个黑衣男子抓住,惊羞之下,想使劲挣脱,不意周身软绵绵的,竟难以使力。小慕容也被另一人压住,反抗不得。

    那人将小慕容按在床上,发狂似地乱摸乱揉,狞笑道:“***,这小妞如此标致,今个儿可享福了。”另一人去拉华瑄的双腿,叫道:“汤老三,咱们来比比,看这回谁先玩倒这娘们。”

    两女优仃无援,正感绝望,猛听嗤嗤嗤三声,三名黑衣人身子一抖,双眼直瞪,软软趴倒。华瑄和小慕容齐声惊叫,只见三人背后各有一个创口,床边一个年轻男子,正弯下腰去捡什么工具,手中一柄长剑,自是他下手解决了三人。

    那少年却是去捡两女被小慕容丢在床边地上的衣物,起身要交给两人,一边说道:“女人快穿好衣服,尽速脱离这客店,现在这儿正有恶徒……”

    抬头一见两女,突然“啊”地失声而呼。华瑄和小慕容一见这人面目,也是一齐惊呼,一人叫道“是你!”另一人却是叫“文师兄!”

    这适时来救的少年,即是文渊。文渊连忙把衣物往床上一丢,转过身去,叫道:“快穿衣服,外头敌人正多!”华瑄乍逢师兄,偏偏身上正一丝不挂,心里又是怕羞,又是惊喜,正要穿上衣衫,笛声一入耳,又不自觉心神紊乱,竟不想穿上去。

    小慕容瞧着文渊背影,脸上一阵火烫,怔怔地拿着衣物,忽听笛音转高,心弦挑动,不禁“嗯”地低吟一声。

    房外杀声渐歇,一个男子声传来:“文兄弟,怎么了?”文渊提气应道:“任兄,我师妹和慕容女人在这里。”那人显然即是任剑清,只听他回道:“也着了道儿?”文渊道:“正是。”任剑清远远叫道:“好,你护着两个小泵娘,专心奏琴罢,其他鹰爪子交给我。”

    文渊转头一望,见两女竟然都还裸着身体,连忙又转转头,叫道:“师妹,慕容女人,穿衣服啊!”华瑄喘着气,哀声道:“文师兄,我……不行啊!”

    文渊心念一动,道:“好,我先搪塞这吹笛的。”长剑回鞘,将“文武七弦琴”自背上解下,端坐抚弦,“铮”地一响,琴声正大开旷,隐然与笛音坚持。

    琴笛旋律截然差异,盘结交织,华瑄和小慕容心中一舒,心波稍稳,绮思渐止。文渊内力注弦,文武七弦琴铮然成曲,其势众多,笛音中的温存之意已不如先前浓密。琴曲彷似长龙飞空,穿过渺茫云雾,笛音难以凝聚,渐至消散。

    文渊长啸一声,琴声如江河腾涌,势漫四野,将笛音尽数盖去。文渊收弦起身,那笛声也已停止。华瑄、小慕容如从梦中惊醒,急遽穿好衣衫。

    只见一个三十明年的蓝袍男子走进房来,两撇短须,面色铁青,手中一支铁笛,想必吹笛这即是此人。那男子笛子指向文渊,厉声道:“你是何人,竟和本官作对?”文渊站起身来,道:“在下文渊,武林上是没什么名气的,我想说了也不如何。”那男子眼光怨毒,喝道:“跟皇陵派过不去,你还想活命么?”

    他话才刚说完,背后风声响起,心知不妙,闪身避开,任剑清已进了房来,笑道:“多谢让路!”那男子见任剑清进来,知道自己下属多数已被收拾,双眼一瞪,叫道:“姓任的,你别自得,等龙掌门来搪塞你,瞧你能不能再和本派过不去!”手中铁笛一挥,向窗外窜出。

    任剑清叫道:“文兄弟,这儿全交给你善后,我追那王八去!”一晃而出,追将上去。

    华瑄和小慕容下了床来,文渊也收了琴。华瑄一颗心怦怦直跳,道:“文师兄,你怎么来了?我们才找了你一天呢。”文渊道:“先别多说,我们先脱离这里。”三人出房下到一楼,一路倒了五六十个黑衣人,也有些店中的小二、客人,随处是一滩滩血迹。

    三人到了市郊,在一株柳树下坐下,才说起先前之事。任剑清将琴赠予文渊之后,谈了一阵,才说起遇见华瑄之事。文渊和任剑清四处去寻,却也找不到华瑄.这晚两人投宿,却正巧和她们住上了同一家客店,也听到了笛声。两人内力既深,又通乐理,初时也不以为如何,厥后听到笛声颇差池劲,又传来女子呻吟声,出房检察,蓦然见到大群黑衣人各自侵犯店中女子,男的多数将之格杀。任剑清和文渊脱手阻止,不意正遇见两女。

    华瑄道:“那人说什么皇陵派,那是什么?”文渊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忽听小慕容道:“我可知道,那黄仲鬼即是皇陵派的。”文渊一怔,道:“慕容女人,你也知道黄仲鬼?”小慕容笑道:“我年迈跟他交手不知几多次了,怎么不知?”

    十三

    华瑄道:“慕容姐姐,那皇陵派究竟是怎么样的门派?”小慕容道:“这皇陵派是自本朝才有,是为了守护各个天子的陵墓而创的。”才要说起,只见一人远远走来,正是任剑清。

    只见任剑清摇头道:“惋惜了,只送了那贼子两脚,被他逃掉了。”文渊笑道:“被任兄伤到,那人就算不死,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吧?”任剑清哈哈一笑,道:“他就吐了几口血,被几个同伴救去了,最少够他躺上个把月,倒不是致命伤。”说着坐了下来,和两女通了名字,道:“听你们问起皇陵派,岂非你们没听过?”

    文渊和华瑄初出江湖,确是不甚明晰,都摇了摇头。文渊道:“任兄,照旧请你说说这皇陵派罢。”

    任剑清点颔首,道:“好,那我便说一说,这皇陵派只怕和你俩也有些关系。”

    文渊奇道:“有什么关系?”任剑清没回覆,道:“皇陵派立派约有几十年罢,虽是武林门派,但听从于朝廷,历任掌门人必须为当朝天子指派一位守陵使,统领守陵驻军,看守陵墓。”

    华瑄奇道:“陵墓?为什么要看守陵墓?”任剑清笑道:“天子的陵墓,地下可藏了不知几多宝物,若是没人守着,没多久便被偷得精光,那虽然不成了。”

    小慕容眨眨眼,道:“是啊,我年迈就去过频频,都被挡了出来。”文渊笑道:“原来巨细慕容不只劫镖,还会盗墓。”小慕容俏眉一扬,笑道:“可不是?”

    任剑清道:“守陵使的武功个个非同小可,想闯已往,那可难了。皇陵派中能盖住大慕容的,数来最多不外三四人,你年迈闯的这一陵,多数是黄仲鬼守的明孝陵罢?”小慕容笑道:“是啊,只是打不外他。”

    明代陵墓,自明孝陵等三座之后,成祖起的天子,皆坐落京城西北的天寿山下,后世称为明十三陵。其时正当英宗正统年间,自未足十三陵之数。

    明孝陵位在江苏紫金山,即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陵墓,也是向来最弘大的帝王陵寝之一,为明代各陵所不及。只听任剑清道:“黄仲鬼镇守明孝陵,远离京师,俨然是皇陵派在南方的领头,手下能手如云,厉害得紧。这阵子他衔命来杀我任剑清,明孝陵照样有他手下守的牢牢的。”

    他停了停,又道:“当今皇陵派掌门龙驭清,武功可又比黄仲鬼高上一段。他不用守陵墓,只要在京城认真一切事宜。说他是朝廷的官嘛,他又不领薪饷,也没个职位。说他不是官呢,他又跟朝中显贵来往密切,皇宫往复自若,权力之大,就是天子也不见得敢动他。”

    华瑄笑道:“他可真是威风。”

    任剑清点颔首,道:“适才那吹笛子的,是皇陵派中的一名能手,叫做什么“风月笛仙”康楚风,在音律上的造诣是不差的,不外净吹些艳情靡曲,那是用来害人的手法,没什么可取之处。掌门没当官,他自己倒充了个锦衣缇骑当当。这家伙贪花好色,又充精致,在客店里吹笛害人,带了一批下属胡来,算是给皇陵派丢了脸。”

    文渊道:“那皇陵派既有如此权势,自然也会出这等恶徒了。”任剑清道:“他只是二流角色,武功还不至于成大害。文兄弟,你刚刚在店里使的,可是指南剑?”文渊心中惊讶,道:“正是,原来任兄知道这路剑法。”

    任剑清道:“自小看起的剑法,几多也知道些了。华小泵娘,你爹是不是叫华玄清?”说到此时,面上神色甚是急切。

    华瑄一怔,道:“是啊,前辈认识先父?”任剑清默然沉静片晌,一拍大腿,道:“这件事就是我不说,早晚你们也该知道。皇陵派掌门龙驭清是我大师兄……”

    文渊“啊”了一声,道:“那康楚风说的龙掌门,即是任兄先前说的大师兄?”

    任剑清道:“不错。我二师兄韩虚清隐居滇黔一带,不跟师兄弟来往已久,便不多说。文兄弟,这三师兄,就是你师父华玄清。”

    此言一出,文渊跟华瑄同声惊呼,万万想不到眼前此人竟是自己师叔。

    任剑清突然叫道:“话虽如此,你们可别叫我师叔,有这辈份差异,说起话便不痛快了,只管称兄道弟便了。”

    文渊一怔,笑道:“任兄有命,自当遵从。”小慕容叫道:“且慢!这么说来,你也是皇陵派的人了?”任剑清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文兄弟跟华小泵娘也不是,华师兄同样不是,入了皇陵派的,只有我大师兄一人。”文渊道:“这我就不懂了。”

    任剑清解释道:“皇陵派广收各路人物,人人可以入派,能不能修习皇陵派的武功,要看掌门传不教授。我师父去世后,大师兄武功大成,改投入皇陵派,屡立功勋,曾任守陵使,前任掌门死前传位于他。”说着往树上砸了一拳,只震得柳叶片片飞落,骂道:“他投入别派,那也而已,可是他派人来捉我们三个师弟,可就活该之极了。”华瑄听到跟父亲有关,凝思倾听。

    任剑清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大师兄内功最深,韩师兄专精剑法,我擅长的是拳脚外功,那是各有专精。华师兄悟性最高,竟获传师门各项绝学,本门扎根内功是“九转玄功”,他便多学到了大师兄的“寰宇神通”;比“云海剑法”包高一筹的指南剑,只有他跟韩师兄学到。“九通雷掌”、“八方风索”、“云龙腿”等,都是本派的上乘绝艺,华师兄都学了个全。”

    文渊道:“这些武功,师父也划分教给了我们三人,可总没有谁学得了全部的。”任剑清笑道:“这些功夫都难练得很,能练上两三样,就算了不起了。华师兄却样样醒目,武功在我们四个师兄弟中排上第一。”小慕容道:“唉,这个华前辈可就糟了。”华瑄不解,道:“为什么?”

    小慕容道:“那还用说?师兄的武功被师弟压了下去,学到的功夫没师弟多,定然闹失事。”任剑清道:“就是如此。我师父生前在世,大师兄还不敢如何。师父一死,他马上投入皇陵派去。韩师兄知道了,便隐居山林,华师兄也脱离学艺地,对我说了:‘任师弟,龙师兄心胸狭隘,却极有才干,进了皇陵派,一旦得势,必会找上你我,夺取师门秘笈宝物。你今日起便远离此地,避开皇陵派的势力。龙师兄不找我们则已,倘若找到我们,必会刀剑相向。’其时我还不信,不意两年不到,龙师兄便派人来搪塞我。”

    文渊道:“这就奇了,我从没听师父说起什么宝物、秘笈的事。”华瑄沉思片晌,道:“我也没看过啊。”任剑清笑道:“华师兄没什么好工具在身上,韩师兄却带走了本武功秘诀,那是师父交给他保管的“指南剑谱”,大师兄没学到这剑法。至于我呢,现在也没带什么宝物了,在文兄弟背上。”文渊一惊,叫道:“文武七弦琴?”任剑清笑道:“虽然,岂非尚有此外?”

    小慕容笑道:“这琴里又有什么玄机了?岂非那龙驭清喜欢奏琴,便要把师传古琴夺去么?”任剑清道:“他可不懂琴的,实在拿到了也未必有用,只是他自己搞不懂,那我也没措施。至于这琴幸亏那里,文兄弟知道,我便省下口舌不说了。”文渊暗想:“这是师祖传下之物,那么我拿了也算合理,只是这责任可就重多了。”

    任剑清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也说够了。文兄弟,你已找到师妹,我这下便要遇上京去,不多留了。”文渊道:“任兄何不多聚几日?”任剑清道:“皇陵派将要在京师选新任长陵守陵使,这次非同小可,可是一场大风浪,王公贵族齐至,皇陵派能手聚集,我可不能不去踢场子。”说罢,扬声长笑,踏开大步走了。

    文渊见任剑清离去,不禁喟然吟道:“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唉,我还想再为他奏几曲啊。”小慕容嘻嘻笑道:“把你那一肚子诗文收起来罢,见到你师妹,该为她奏一曲才是真的。”

    华瑄想到和文渊晤面时,自己正是裸着身子,情状极是不堪,禁不住脸上一红,道:“不用啦,我也不会听琴。文师兄,慕容姐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小慕容笑道:“这个啊,是你文师兄多管闲事的效果。”便把客店比剑和铁云镖局的事说了一遍。将要说到破庙中事,小慕容说不出口,只道:“那时我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就跑掉啦,算是报他害我被那些家伙捉去的仇。”华瑄道:“文师兄,你那时怎么不冲穴啊?”文渊心道:“那时候被她整得差点累死,哪能冲穴啊?”但这事无论如何说不得,只得道:“一时冲不开,又已经累了,所以……就没措施啦。”

    华瑄将信将疑,道:“文师兄……你似乎没说完全喔。”文渊暗自叫苦,强笑道:“应该不会吧?”他不善作伪,这一下全不自然。小慕容抿嘴一笑,道:“华家妹子,你师兄有些事说不出口,照旧我来说吧。”

    文渊吃了一惊,叫道:“不行!”华瑄噘起小嘴,说道:“那里不行?慕容姐姐,你说吧。”小慕容道:“这事情啊,实在有点难看……”文渊急得连连跺脚,心道:“慕容女人怎能说这种事?”

    只听小慕容笑盈盈隧道:“他被我点了穴,原来是能冲开的,可是我一等他要冲开前,又给他点了穴,如此这般频频,他累得不能运气啦,又没措施,只幸亏那里睡上一晚了。他一睡,我就走啦,可不帮他看着的。”文渊一听,松了一口吻。华瑄登时释怀,笑道:“原来如此,文师兄你早说啊,慕容姐姐原来就很厉害的,我不会笑你嘛。你这样不说,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坏事呢。”

    文渊笑道:“是啊,我早该说。慕容女人虽然是很厉害……”突然念及那时被小慕容又含又柔地摆布一晚,不禁有点心神飘扬,一看小慕容,一张娇美的面庞上隐然有羞赧之态,只觉自己心跳之声砰砰而响。

    华瑄、小慕容又说起赵平波之事。文渊听到赵平波如此行恶,心中大愤,道:“师妹,下次见到那恶徒,可要告诉我,这种人荼害妇女,不能轻饶。”小慕容道:“是啊,不外你这软心肠多数不会杀他,我可不能消气,最少要把他脑壳分居。”

    文渊道:“那还只是最少?岂非尚有更厉害的?”小慕容笑道:“虽然有啦,那就是给他做太监,让他活受罪,那可更妙了,比起来,一死百了简直太自制了。”

    华瑄伸伸舌头,道:“慕容姐姐,你好狠啊。”小慕容笑笑,道:“不狠也算魔头吗?”突然想到:“哎呀,我适才不应帮那家伙圆谎,这可不够狠了。”

    一看文渊,忽觉一阵心动,暗想:“算啦,不管这么多了。”

    回到市镇上时,已有大队官兵到先前那客店往返检察。三人不愿惹事,避道而行。当晚三人另寻了间客栈住宿,文渊向掌柜道:“掌柜,可有两间房……”

    小慕容突然道:“不,一间上房就行啦!”

    文渊一愣,看着小慕容。小慕容笑道:“喂,我跟华家妹子都受了伤,你放心我们另外住?再说,你们师兄妹该不会没话说了吧?”华瑄满脸通红,低声道:“我……我没什么要说的啊。”小慕容眨了下眼,道:“我不在的话,不知道有几多话要说呢?”华瑄羞得说不出话来,低头看着地板,心道:“慕容姐姐干什么啊?我……文师兄在这里,怎么能讲这些话嘛?”

    文渊手足无措,只得道:“不成不成。”小慕容笑道:“管你那么多?掌柜的,你听好了!你要敢给我们两间房,就是这样!”话一说完,短剑一翻,直抵那掌柜喉间。掌柜原来只看着希奇,突然利刃加身,吓得魂飞天外,忙道:“是,是!一间房,不给两间!”

    小慕容收起短剑,笑道:“怎样?掌柜只给一间房,可不只是我说了。”文渊啼笑皆非,道:“我尚有什么法子?我可不想也给你小慕容拿剑抵喉咙。”

    三人进了二楼客房,却是间二人通铺。小慕容一看,便道:“话先说清楚,你可不能攻其不备,对我跟华家妹子动手动脚,否则我可要叫年迈来搪塞你了。”

    文渊道:“不敢。”

    小慕容拉着华瑄到了床边,笑道:“好,今贫困你睡桌睡地,就是别睡床,我们两个女人先占了。”华瑄脸上微红,低声道:“慕容姐姐,你可不能再……再……这里可有文师兄在。”文渊道:“再什么啊?”小慕容笑道:“想知道?要知道的话,就交给你做了。”华瑄大急,叫道:“文师兄,禁绝问!你……你问了我就不理你啦。”文渊心道:“夫子果真训示不错,‘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小人且不提,就连师妹也要对我弄手段啦。”

    不觉微微一笑,道:“好啦,不问就是,我睡我的觉去,各人做美梦吧。”说着往地上一躺,枕着肩负睡了。

    睡至夜半,文渊颇觉睡不牢靠,醒了过来,心道:“地板好硬,真不如睡桌板或许好些。”烛火早熄,两女也已安睡,他站起身来,要清掉桌上工具,突然听见几下异声,似有什么工具打湿的声响。

    十四

    文渊听着希奇,略一凝思,似是从床边传来。文渊点了支烛火,就近看去,小慕容在里,华瑄在外,两女都睡得正沉,只是华瑄似乎先前没睡好,面向着床边侧卧,一不小心就要落下床来,被子也被她扯去了一泰半,小慕容没盖到几多。

    文渊微微一笑,心道:“师妹长得越大,睡相越欠好了。”上前要帮她盖好被单,忽觉着手有些湿湿的,低头一看,被子下段有些濡湿的痕迹。他心生疑惑,轻轻掀开被子检察。

    这一看可让文渊的心“蹦”地猛跳一下,烛光照映下,但见华瑄一袭轻软白衣,罗衫下隐现红兜,一只手伸入在双腿之间,底下一片湿漉漉地,像是花石间渗出徐徐流泉,布裙、床单湿了一大片。那手五指微屈,若有似无地蠕动着,也沾了一片湿,烛火照得有些闪亮。因是侧卧,右腿压在左腿上,双腿稍一磨动,便听得细小的滑溜声。

    文渊看着,脑海里一时似乎空了一片,愣了一下,心道:“师妹从来不会这样,这是怎么啦?”一看华瑄脸庞,见她双颊微透樱红,朱唇半启,轻轻地呼着气,眉头稍紧,似乎睡得不稳,像做着什么梦。

    文渊不敢再看她下身,连忙帮她盖好被子,灭了烛火,躺回地板去睡。

    忽听华瑄轻声说道:“文……师兄……”

    文渊吓了一跳,坐起身来,道:“师妹?”

    华瑄却不再说话,只听到细细的呼吸声,仍是卧在床边,显然只是梦呓。

    文渊舒了一口吻,心道:“千幸万幸,要是师妹知道我看到她这样子,一定羞死了。”又躺下去睡。不外躺了片晌,华瑄又低声说起梦呓来:“嗯……文师兄……师兄”

    文渊明知她在梦中,仍是心头碰碰直跳,心道:“人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跟师妹一阵子没见,她就这么想我了?”

    才在想着,却听华瑄语声渐乱:“嗯、嗯、嗯嗯……师……兄……不行啦……”

    文渊一怔,偏头看去,窗外月光照来些许微光,隐约见华瑄脸上似笑非笑,又像有些哀意,被子又已被扯在怀中。

    “嗯…嗯…啊…啊呃…文师兄……!”耳听华瑄软绵绵的梦中轻吟,文渊哪能睡得了?每听到“文师兄”的轻呼,更是心跳加速,暗想:“师妹这种声音,该不是在做春宫大梦罢?”华瑄睡梦之中,那知文渊正被她引得心神激荡?

    只听她似喘似呼,呓语道:“嗯…唔…文…师…兄…不、不…嗯,不要啊…!……我…唔嗯…”

    文渊听得血气腾涌,忍不住走到华瑄床边,见到她脸泛红潮,听着莺声燕语,不禁心生激动,将被子拉开一边,只见华瑄轻衫已被汗水濡湿,身子似乎刚从水里出来一般,衣物牢牢贴着,衬得她玉体更发挑感人心,口中断断续续地轻呼:“嗯嗯、啊…呼…唔…文、师…师…啊……”

    到此田地,文渊已难以忍受,一低头,便往她唇上吻去。一张俏脸近在咫尺之际,文渊蓦然停下,心想:“孔子曾言:‘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我这等行为,德是不必说,完全是好色欠好德了,趁师妹懵然不觉时对她轻薄,更是大不敬,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那里去了?”

    想到此处,文渊连忙抬起头来,轻轻地盖好布被,深深呼吸几下,心中大感忸怩,心道:“师妹不外做个梦,念到了我,那又怎地?我妙想天开,随便臆测师妹的想法,险些独霸不住,真是愧为师兄了。”

    他鼎力大举摇摇头,躺下地去继续睡,暗自运转内息,不去听华瑄梦中呓语,过了些许时间,才沉甜睡去。

    越日一早,华瑄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只见小慕容已醒来,坐在她身边,笑吟吟隧道:“妹子,早啊!”

    华瑄微笑着应道:“慕容姐姐,你也早啊。”才一坐起,忽觉下身凉凉的,低头一看,布裙股间竟然湿透,还约略可见到肌肤颜色,不禁脸上飞红,连忙拉过被子掩着,往小慕容看去,神色有点气恼,低声道:“慕容姐姐,你一起来就闹我!”

    小慕容抿着嘴,笑道:“哎呀,这跟我有何关系?那可是妹子你自己弄的,哪能怪我?妹子,你昨晚做了什么美梦啊?”

    华瑄红着脸,道:“没……没有什么。”

    小慕容眨一眨眼,笑道:“是么?”突然凑到华瑄耳边,轻声道:“跟你的‘文师兄’做了什么事啊?别想赖,你都说了一晚啦。”

    华瑄一惊,道:“我……我说了什么?”

    小慕容扬扬眉,笑道:“你啊……你说呢?”华瑄急道:“我不知道啊。”

    小慕容笑了一笑,露出一副陶陶然的神情,轻轻喘息,口中娇腻腻地发出极感人的声音:“啊、啊啊…文师兄…不要…嗯…唔啊……”

    华瑄大羞,急得不知所措,连忙掩住小慕容的嘴,道:“我……一个晚上都这样?”

    小慕容拿开她的手,笑道:“有没有一个晚上,我是不清楚,不外我醒来时是这样的,你说呢?”

    华瑄羞不行抑,乞求道:“慕容姐姐,你……千万让文师兄知道啊,这…这种事……”

    小慕容眼珠一转,笑道:“行啊,你告诉我,到底做了什么美梦啊?”

    华瑄低下了头,拨着手指,道:“不讲行不行啊?”

    小慕容笑着道:“可以呀,不外我口风可能就没那么牢……喂,我去叫他起来啦!”

    华瑄急遽道:“好啦,我说嘛!”

    小慕容拍拍华瑄的肩,笑道:“是怎么样啊?”

    华瑄一脸娇羞,压低声音道:“我……梦到文师兄,把谁人什么王的世子赶走了。”

    小慕容道:“然后呢?”华瑄低声道:“然后…我们……都把衣服脱掉了。”

    小慕容心中怦地一跳,低声道:“再来?”

    华瑄闭上眼,一张俏脸直红到了耳根,轻声道:“他抱着我啊,摸来摸去的…我……我不会说了啦。”

    小慕容听着,脸也红了,急问道:“你们……有做那样的事吗?”

    华瑄道:“什么啊?”

    小慕容轻咬下唇,良久才道:“他有没有把…下面那里的一个工具,对着你那里进去啊?”

    华瑄一怔,羞红着脸道:“我不知道啊,什么工具进那里啊?”

    小慕容道:“男子下面都有条长长的工具啊,寻常软软的,有时候又会变大变硬的……啊,对了,会喷些白白黏黏的工具出来。”说到这里,想到文渊,难免有些怕羞。

    华瑄似懂非懂,道:“那工具是……是要进到我们这儿,是吗?”

    小慕容道:“似乎吧,年总是这么说的,我也没见过呢……喂,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这样啊?”

    华瑄有些困惑,低声道:“没有……似乎没有,一定要这样吗?”

    小慕容道:“年迈说这是最重要的啊。”两个小泵娘都是一知半解,对望片晌,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听一声呵欠,文渊已醒了过来。

    十五

    小慕容见文渊醒来,伸伸舌头,低声道:“好啦,不说了,放你一马啦。”

    华瑄向文渊一望,想着适才的梦乡,一颗心跳得如同打鼓相似,连忙别过头去。

    文渊见华瑄脸上红扑扑地,心道:“我可不能让师妹尴尬,昨晚的事,就当自己没见到罢。”当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小慕容忽道:“喂,你昨晚睡得好欠好啊?”华瑄吓了一跳,直向小慕容使眼色,小慕容却笑嘻嘻地不理。文渊道:“好得很啊,就是地板硬得很,现在腰有些惆怅。”说着在腰后搥了搥。

    小慕容眨眨眼,道:“那倒好。喂,你帮我们买些早点吧,我们要易服服。”

    文渊应了,便下到一楼去。小慕容向华瑄一笑,道:“易服服罢,裙子别忘了。”

    华瑄面红耳赤,道:“我知道啦。”便将睡衫除下,内兜被汗水弄湿,也换了下来。

    小慕容换好衣衫,华瑄还坐在床上穿衣,忽听文渊敲着门,道:“师妹,慕容女人,换好了吗?”小慕容道:“好啦,进来吧!”华瑄吃了一惊,叫道:“文师兄,还没……啊!”但文渊已开门走了进来,却见华瑄只穿了一件小衣。

    华瑄惊叫一声,双手掩起身子,文渊连忙转身而出,关上了门。

    华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叫道:“慕容姐姐,我真的要生气了!”

    小慕容笑得前俯后仰,笑道:“对不起啦,别气,别气,姐姐给你陪罪,别不兴奋啦!”华瑄又羞又急,穿好衣裙,叫道:“文师兄,进来啦!”

    文渊开门进来,把几个纸包往桌上一放,转过身去抓抓头,道:“嗯……那内里有包子馒头,你们先吃罢。”说着在肩负里翻出本书册来,远远坐到一边去看。

    华瑄拿了个馒头,侧头瞧着文渊,低声道:“文师兄,你不吃啊?”文渊不小心又见到华瑄体态,心猿意马,那里能吃得下,支支吾吾隧道:“嗯……等一下,我看看书,一会儿再吃。”小慕容格格一笑,低声道:“妹子,这叫‘秀色可餐’,你多给你师兄看看,他这辈子都不吃工具啦。”文渊差点没把书落了下来,暗自苦笑,心道:“跟这小魔头在一起,真不知是福是祸?”华瑄只是低头,羞得不说一句话。

    小慕容和华瑄要养伤,三人便在客店中住了数日。幸亏华瑄未再做绮梦,文渊这几夜也就安牢靠稳。三人日间择时出外游湖,其余时间两女休憩,文渊便自行运气打坐,有时到无人处练奏“文武七弦琴”,徐徐能捉到诀窍,意料能掌握内息和琴弦的协和时,便能以此助益内功修习。

    文渊、华瑄和小慕容相处数日,虽知她是武林魔头“巨细慕容”之一,却也不以为如何,只觉她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通常笑语晏晏,跟华瑄更是有说有笑,直跟一般小泵娘无甚划分。文渊跟两个俏丽的少女同住,以礼独霸,偶有小慕容作弄,稍现尴尬之外,倒是和乐陶陶。

    两女有文渊照料,放心休养,十余日已往,小慕容和华瑄内伤已愈,想起当日受赵平波之辱,都是心有不甘,决意找人算帐。小慕容便时常到城中搜索,要查出赵平波栖身那里。

    这日华瑄和小慕容一齐出去找赵平波,文渊在客店闲不住,便也在杭州城四处走走。这几日来,他也把杭州城走的差不多了,今日到得西街上,作富家妆扮的人却比通常多了不少,似乎有什么热生事。文渊心中希奇,心道:“怎地如此多官绅和富家子弟?”心念一动,又想:“说不定也有那靖威王世子在内,我何不去看看?”

    当下文渊便随着人群走去。走了一阵,忽见前方几个身影有些眼熟,上前一照面,一个穿着宝蓝直裰的中年人侧头望来,“咦”地一声,却是当日初来杭州见过的宋尚谦,一旁是张知德、张知方兄弟,宋夫人和两个丫环不在。

    文渊道了个礼,笑道:“三位,几日不见,迩来可好?”宋尚谦笑道:“承文令郎关料,甚好。文令郎也要去见那尤物吗?”文渊道:“不是,晚生正想请教,今日这儿如此热闹,冠盖云集,那是什么缘故?”

    宋尚谦笑道:“文令郎未曾听闻紫缘女人么?”文渊道:“晚生到杭州未久,确实未闻其名。”宋尚谦道:“这就是了。想必文令郎不识这风月之事,否则紫缘女人乃今世第一尤物,岂有不闻之理?”文渊道:“愿闻其详。”

    宋尚谦道:“这位紫缘女人,是水燕楼里第一头牌,真乃是才貌双全,色艺无双。寻凡人是难堪见到她一眼,即是富豪达官,她也未必接客。即即是接了,最多也只是吹弹一曲,再否则是一番歌舞,谈文论诗之类。想碰碰她的手,也是千难万难,若要强来,即是抵死不从,老鸨也没法子。”

    文渊正听得好奇,宋尚谦又道:“紫缘女人积了一些金银,便会分给青楼里的姊姊些,剩下的都给了杭州城里的贫困人家,自己始终没什么钱财。是以她虽然有些自居清流,跟其他同行倒也处得甚好,不少穷人还谢谢她哪。见到老鸨逼着新来的雏儿从业,她便和姊妹漆黑向老鸨求恳,也救了几个女子不堕风尘。”

    文渊心中感伤,道:“如此女子,又如何会沦落在风尘之中?”宋尚谦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紫缘女人虽说卖艺不卖身,可盼愿一亲芳泽的王公贵族,不知有几多人。曾有个横官,求色不成,恃强行暴,来个霸王硬上弓。当夜紫缘女人哭得死去活来,照旧其他姊妹劝着,否则认真便要寻死。”

    文渊大感愤慨,问道:“那昏官是哪一个?”宋尚谦皱纹想着,一时记不起,张知方在一边道:“是位姓邓的锦衣卫百户,事情传出没两天,人还没出杭州城,便有一群叫化子围了上去,拼死拼活,竟把他和几个随从打死了,这是我一个亲戚亲眼见到的了。”

    文渊点颔首,说道:“想是这些托钵人都受过这位女人的恩惠,为她出气,这才敢向锦衣卫动手。”宋尚谦压低声音,道:“这话是不行以乱说的。事后官老爷追查起来,杭州城里忽地一个叫化子也没了,不知到那里去拿人,只好作罢,城里才又多了叫化子。”

    文渊心道:“这位紫缘女人如此为人,原来定当是好人家的女人,遭此不幸,却能有此心境,实在难堪,可见风尘之中,亦有奇女子。”对这位未曾碰面之女,不禁心起敬意,又问道:“这跟今天之事又有何关连?”

    宋尚谦笑道:“今日是紫缘女人的生日,这些慕名而来的王侯将相,都想乘隙一睹芳容,大献殷勤,至于所图,那尚有得说吗?”文渊笑道:“三位亦同?”

    宋尚谦笑道:“连远在洛阳的靖威赵王爷世子都来了,我等不外去瞧瞧热闹,哪能冀望什么?”

    文渊心中一檩,暗道:“果真他也来了。这赵世子行止不端,这事他自然不会错过。他虽居世子之权贵,也不能横行非法,这事我岂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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