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第二十三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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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都市第二十三学区。
这里是整座城市的空路玄关，也是全学园都市最特殊的区域。
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没有喧闹的学校和学生宿舍，甚至连路边的便利店和自动贩卖机都少得可怜。
放眼望去，只有宛如石头与钢铁交织而成的牧场。
由柏油路和水泥组成的黑灰色地平线，在视线尽头略微带些弧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气味，伴随着微凉的夜风，吹拂过这片学园都市中唯一平坦到足以望见地平线的学区。
宽阔的场地上，一大半被飞机跑道和人造卫星发射场占据。
跑道两旁的引导灯如同地上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夜色的深处。
高耸的管制塔与实验设施犹如钢铁巨兽般蛰伏在地面上，各种体型庞大的客机和运输机在跑道上待命，机身上的金属蒙皮在探照灯的扫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冷光。
天空中，每隔几分钟就会有数架飞机呼啸而过，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的小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启大灯，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笔直的公路疾驰，在距离先进状况救助队本部附属研究所还有几公里的偏僻路段缓缓减速。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停靠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木山春生紧紧握着方向盘，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羽。
陈羽依旧戴着那副惨白色的骨质面具，黑色的死霸装在昏暗的车厢内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死神大人，前面就是那个附属研究所了。”
木山春生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紧张，她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呈现出巨大半球形轮廓的建筑。
“外围的戒备非常森严，到处都是高压电网和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还配备了大量的武装安保人员和自动防卫机器人。为了防止车辆的引擎声被外围的探测器发现，我们只能在这里下车，步行潜入。”
陈羽没有说话，只是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悄无声息地走下车。
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远处那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可以。”
陈羽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手腕微微一翻，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手提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递向了木山春生。
“带上这个。”
木山春生愣了一下，连忙松开方向盘，双手恭敬地接过手提箱。
箱子的表面是哑光的黑色皮革材质，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搭扣，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商务公文包，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死神大人，这是……”
木山春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我答应过给你一点小帮助。毕竟你一个人，就算潜入进去了，也没办法把那么多昏迷的孩子同时带出来。”
陈羽语气随意。
“这个手提箱内部的空间已经被放大，别说是你的那几个学生，就算塞进去几十个人，甚至是几辆装甲车，也绰绰有余。”
木山春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手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手提箱，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空间扩展？
这种事情哪怕是在学园都市的超能力科学体系里，也是只存在于理论模型之中。
但考虑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够赐予她灵魂出窍能力、拥有着超越常理之力的存在，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没有再多问。
“我明白了。”她拿起手提箱，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我这就进去，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出来。”
“去吧，记住你现在拥有的力量，不要让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陈羽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车门上，“我在这里等你。”
木山春生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夜晚的凉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褐色头发，白色的研究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浓重黑眼圈、显得有些颓废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木山春生提着手提箱，大步走向研究所的正门。
随着距离的拉近，研究所外围的防御设施逐渐清晰。
高达数米的通电铁丝网将整个半球形建筑包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的探照灯如同两把利剑，在地面上交叉扫射。
门口的岗亭旁，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备人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衣，头上戴着配备夜视仪的战术头盔，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正警惕地来回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木山春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就在她即将踏入探照灯光圈的瞬间，她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多重能力网络调用——视觉妨害。
她提着手提箱，直接从两名端着枪的警备人员中间穿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木山春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平稳的呼吸声和防弹衣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两名警备人员却毫无察觉，目光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公路。
顺利通过大门，进入研究所内部后，走廊里的光线变得苍白而刺眼。
木山春生抬头看了一眼走廊角落，那里安装着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镜头的角度正在缓慢旋转，扫视着整条走廊。
她没有躲避，而是抬起空闲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了摄像头的方向。
多重能力网络调用——缺陷电力。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电流顺着空气中的游离电子，精准地击中了摄像头的内部电路。
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剧烈地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镜头的旋转也瞬间卡死。
但木山春生并没有彻底破坏它，而是利用电流的控制，截取了前一秒空无一人的画面信号，将其循环发送给安保室的终端。
不仅是这一个，随着木山春生大步向前走去，整条走廊上的红外线探测仪、热成像仪、以及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在她指尖微弱电流的干扰下，被悄无声息地篡改了数据。
在安保室那面巨大的屏幕墙上，这条走廊的监控画面依然是一片毫无异常的静止状态，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
木山春生凭借着之前灵魂出窍时探查到的路线，犹如一个幽灵般熟练地穿梭在研究所错综复杂的走廊里。
阻碍认知的“视觉妨害”让巡逻的安保人员对她视而不见，而沿途那些密集的红外线探测仪和热成像探头，则被她利用“光线折射”与“温度调节”的能力轻松骗过。
很快，她顺着通风管道的走向，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一处隐秘房间门外。
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般的合金门紧紧关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密码虹膜双重验证锁。
但木山春生知道，她的学生们就在这扇门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将掌心直接贴在了金属门的电子锁面板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滋啦”声，高频电流顺着她的掌心瞬间涌入电子锁内部的精密电路中。
几道微弱的电火花从面板缝隙中迸射而出，里面的控制芯片在瞬间被高温熔毁。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轻响。
失去了电子锁定的沉重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木山春生闪身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冷气开得极足，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微甜气息。
一排排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隔离舱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房间中央，幽绿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
每一个隔离舱里，都充满了淡绿色的培养液。
而在那些液体中，浸泡着一个个戴着呼吸面罩、身上插满各种管线、双眼紧闭的孩子。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木山春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孩子们，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颤抖得几乎微不可闻。
而不远处的一排高大仪器后方，被仪器阻挡的视觉方向，却传来了研究人员的交谈。
“这批实验体的神经传达物质提取进度怎么样了？”
“还算稳定，不过七号和二号个体的脑波出现了异常波动，可能是身体产生了耐药性，需要加大药剂的剂量，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对这些实验体的大脑造成一些刺激。”
“那就加吧，反正只要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不消失就行。所长那边催得很紧，能力体结晶的合成制造实验现在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实验样本的供给绝对不能停。大不了多用电击刺激一下他们的脑皮层，让他们的大脑多分泌一些神经传达物质，也方便后续的研究。”
木山春生悄声靠近。
透过隔离舱之间的缝隙，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控制台前，一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波形，一边冷酷地讨论着。
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些研究员居然把无辜的孩子当成实验中生产资料，甚至不惜损坏他们的大脑也要得到材料。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怒火从木山春生的心底升腾而起，仿佛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她维持着“视觉妨害”的状态，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悄无声息地绕过仪器，走到了那三个研究人员的身后。
没有任何犹豫，木山春生抬起双手。
砰！砰！砰！
连续三记快如闪电且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无比地砍在了三个研究人员的后颈大动脉和神经丛交汇处。
物理打击瞬间切断了他们的意识。
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像被抽去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木山春生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三人一眼，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隔离舱前。
她抬起头，看着舱内那个留着短发的女孩。
那是枝先春理，是她最疼爱的学生。
“老师来救你们了。”
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隔离舱的控制面板上操作，按下了紧急释放按钮。
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舱门缓缓向上升起，淡绿色的培养液顺着底部的排水口迅速流走。
木山春生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拔掉贴在枝先春理胸口的心电图贴片，解开那些连接着静脉的输液管，最后摘下了那个沉重的呼吸面罩。
她将浑身湿透、身体冰凉的女孩轻轻抱了出来。
随后，她用脚勾开陈羽给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里面没有任何隔层，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木山春生将枝先春理轻轻放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的身体在接触到箱口的瞬间，仿佛突然失去了物理世界的重量与体积限制，没有任何阻碍地、平稳地滑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中。
看到枝先春理真的能被放入手提箱中。
就在木山春生松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去救下一个学生的时候。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蜂鸣警报声突然在房间内毫无预兆地炸响！
天花板上隐藏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地下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刺眼的红光如同滴落的鲜血。
“怎么回事？！”
木山春生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个隔离舱的控制面板。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物理管线强制断开！生命体征监测异常！警告！警告！实验发生异常！”
该死！
木山春生瞬间反应过来。
这些隔离舱不仅连接着电子系统，还在管线的末端连接着纯物理的机械报警装置。
只要管线被强行拔除，哪怕电子系统被黑掉，也会立刻触发最底层的警报回路。
学园都市第二十三学区。
这里是整座城市的空路玄关，也是全学园都市最特殊的区域。
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没有喧闹的学校和学生宿舍，甚至连路边的便利店和自动贩卖机都少得可怜。
放眼望去，只有宛如石头与钢铁交织而成的牧场。
由柏油路和水泥组成的黑灰色地平线，在视线尽头略微带些弧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气味，伴随着微凉的夜风，吹拂过这片学园都市中唯一平坦到足以望见地平线的学区。
宽阔的场地上，一大半被飞机跑道和人造卫星发射场占据。
跑道两旁的引导灯如同地上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夜色的深处。
高耸的管制塔与实验设施犹如钢铁巨兽般蛰伏在地面上，各种体型庞大的客机和运输机在跑道上待命，机身上的金属蒙皮在探照灯的扫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冷光。
天空中，每隔几分钟就会有数架飞机呼啸而过，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面的小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启大灯，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笔直的公路疾驰，在距离先进状况救助队本部附属研究所还有几公里的偏僻路段缓缓减速。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停靠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木山春生紧紧握着方向盘，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羽。
陈羽依旧戴着那副惨白色的骨质面具，黑色的死霸装在昏暗的车厢内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死神大人，前面就是那个附属研究所了。”
木山春生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紧张，她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呈现出巨大半球形轮廓的建筑。
“外围的戒备非常森严，到处都是高压电网和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还配备了大量的武装安保人员和自动防卫机器人。为了防止车辆的引擎声被外围的探测器发现，我们只能在这里下车，步行潜入。”
陈羽没有说话，只是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悄无声息地走下车。
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远处那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可以。”
陈羽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手腕微微一翻，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手提箱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递向了木山春生。
“带上这个。”
木山春生愣了一下，连忙松开方向盘，双手恭敬地接过手提箱。
箱子的表面是哑光的黑色皮革材质，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搭扣，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商务公文包，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死神大人，这是……”
木山春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我答应过给你一点小帮助。毕竟你一个人，就算潜入进去了，也没办法把那么多昏迷的孩子同时带出来。”
陈羽语气随意。
“这个手提箱内部的空间已经被放大，别说是你的那几个学生，就算塞进去几十个人，甚至是几辆装甲车，也绰绰有余。”
木山春生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手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手提箱，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空间扩展？
这种事情哪怕是在学园都市的超能力科学体系里，也是只存在于理论模型之中。
但考虑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够赐予她灵魂出窍能力、拥有着超越常理之力的存在，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没有再多问。
“我明白了。”她拿起手提箱，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我这就进去，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出来。”
“去吧，记住你现在拥有的力量，不要让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陈羽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车门上，“我在这里等你。”
木山春生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夜晚的凉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褐色头发，白色的研究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浓重黑眼圈、显得有些颓废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木山春生提着手提箱，大步走向研究所的正门。
随着距离的拉近，研究所外围的防御设施逐渐清晰。
高达数米的通电铁丝网将整个半球形建筑包围得严严实实，门口的探照灯如同两把利剑，在地面上交叉扫射。
门口的岗亭旁，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备人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衣，头上戴着配备夜视仪的战术头盔，手里端着装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正警惕地来回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木山春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就在她即将踏入探照灯光圈的瞬间，她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多重能力网络调用——视觉妨害。
她提着手提箱，直接从两名端着枪的警备人员中间穿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木山春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平稳的呼吸声和防弹衣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两名警备人员却毫无察觉，目光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公路。
顺利通过大门，进入研究所内部后，走廊里的光线变得苍白而刺眼。
木山春生抬头看了一眼走廊角落，那里安装着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镜头的角度正在缓慢旋转，扫视着整条走廊。
她没有躲避，而是抬起空闲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对准了摄像头的方向。
多重能力网络调用——缺陷电力。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电流顺着空气中的游离电子，精准地击中了摄像头的内部电路。
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剧烈地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镜头的旋转也瞬间卡死。
但木山春生并没有彻底破坏它，而是利用电流的控制，截取了前一秒空无一人的画面信号，将其循环发送给安保室的终端。
不仅是这一个，随着木山春生大步向前走去，整条走廊上的红外线探测仪、热成像仪、以及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在她指尖微弱电流的干扰下，被悄无声息地篡改了数据。
在安保室那面巨大的屏幕墙上，这条走廊的监控画面依然是一片毫无异常的静止状态，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
木山春生凭借着之前灵魂出窍时探查到的路线，犹如一个幽灵般熟练地穿梭在研究所错综复杂的走廊里。
阻碍认知的“视觉妨害”让巡逻的安保人员对她视而不见，而沿途那些密集的红外线探测仪和热成像探头，则被她利用“光线折射”与“温度调节”的能力轻松骗过。
很快，她顺着通风管道的走向，来到了位于地下三层的一处隐秘房间门外。
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般的合金门紧紧关闭着，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密码虹膜双重验证锁。
但木山春生知道，她的学生们就在这扇门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将掌心直接贴在了金属门的电子锁面板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滋啦”声，高频电流顺着她的掌心瞬间涌入电子锁内部的精密电路中。
几道微弱的电火花从面板缝隙中迸射而出，里面的控制芯片在瞬间被高温熔毁。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轻响。
失去了电子锁定的沉重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木山春生闪身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冷气开得极足，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微甜气息。
一排排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隔离舱整齐地排列在宽阔的房间中央，幽绿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
每一个隔离舱里，都充满了淡绿色的培养液。
而在那些液体中，浸泡着一个个戴着呼吸面罩、身上插满各种管线、双眼紧闭的孩子。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木山春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孩子们，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颤抖得几乎微不可闻。
而不远处的一排高大仪器后方，被仪器阻挡的视觉方向，却传来了研究人员的交谈。
“这批实验体的神经传达物质提取进度怎么样了？”
“还算稳定，不过七号和二号个体的脑波出现了异常波动，可能是身体产生了耐药性，需要加大药剂的剂量，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对这些实验体的大脑造成一些刺激。”
“那就加吧，反正只要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不消失就行。所长那边催得很紧，能力体结晶的合成制造实验现在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实验样本的供给绝对不能停。大不了多用电击刺激一下他们的脑皮层，让他们的大脑多分泌一些神经传达物质，也方便后续的研究。”
木山春生悄声靠近。
透过隔离舱之间的缝隙，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控制台前，一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波形，一边冷酷地讨论着。
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些研究员居然把无辜的孩子当成实验中生产资料，甚至不惜损坏他们的大脑也要得到材料。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暴怒火从木山春生的心底升腾而起，仿佛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她维持着“视觉妨害”的状态，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悄无声息地绕过仪器，走到了那三个研究人员的身后。
没有任何犹豫，木山春生抬起双手。
砰！砰！砰！
连续三记快如闪电且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无比地砍在了三个研究人员的后颈大动脉和神经丛交汇处。
物理打击瞬间切断了他们的意识。
三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两眼一翻，像被抽去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木山春生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三人一眼，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隔离舱前。
她抬起头，看着舱内那个留着短发的女孩。
那是枝先春理，是她最疼爱的学生。
“老师来救你们了。”
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隔离舱的控制面板上操作，按下了紧急释放按钮。
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舱门缓缓向上升起，淡绿色的培养液顺着底部的排水口迅速流走。
木山春生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拔掉贴在枝先春理胸口的心电图贴片，解开那些连接着静脉的输液管，最后摘下了那个沉重的呼吸面罩。
她将浑身湿透、身体冰凉的女孩轻轻抱了出来。
随后，她用脚勾开陈羽给的那个黑色手提箱。
箱子被打开的瞬间，里面没有任何隔层，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木山春生将枝先春理轻轻放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女孩的身体在接触到箱口的瞬间，仿佛突然失去了物理世界的重量与体积限制，没有任何阻碍地、平稳地滑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中。
看到枝先春理真的能被放入手提箱中。
就在木山春生松了一口气，准备转身去救下一个学生的时候。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蜂鸣警报声突然在房间内毫无预兆地炸响！
天花板上隐藏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地下房间映照得一片血红，刺眼的红光如同滴落的鲜血。
“怎么回事？！”
木山春生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个隔离舱的控制面板。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物理管线强制断开！生命体征监测异常！警告！警告！实验发生异常！”
该死！
木山春生瞬间反应过来。
这些隔离舱不仅连接着电子系统，还在管线的末端连接着纯物理的机械报警装置。
只要管线被强行拔除，哪怕电子系统被黑掉，也会立刻触发最底层的警报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