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能力下降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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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踩踏声。
“快！警报源在地下三层特级实验室！”
“一小队立刻封锁所有电梯和楼梯出口！二小队跟我走！把通风管道也给我锁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粗犷的呼喝声和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
木山春生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引起一阵酸涩的刺痛，但她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敢浪费。
既然潜入行动已经暴露，那就只能硬抢时间了！
木山春生深吸一口气，将大脑的算力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属于一万名学生的脑波网络在她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庞大的信息流如同狂暴的飓风般席卷了她的神经中枢。
她放弃了逐一去操作那些复杂的电子面板，而是直接调动了网络中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能力——念动力。
砰！砰！砰！砰！
房空气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极度压缩扭曲，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房间内剩下的九个隔离舱同时遭到了重击，原本用来防爆的坚固金属锁扣在念动力的强行扭曲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随后接连崩断。
透明舱门同时向外爆开，淡绿色培养液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瀑布般倾泻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房间里掀起了一阵带着刺鼻药水味的浓重水雾。
水流将那些沉睡的孩子托举起来，化作温柔的手臂，扯断了他们身上的管线和面罩。
一个个昏迷的学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平稳的弧线，接连不断地、如同归巢的飞鸟般被塞进那个敞开的黑色手提箱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木山春生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她的双眼因为超负荷计算而布满血丝，眼白几乎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过载的脑压让她的大脑仿佛要裂开一般，一缕温热的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流出，滴落在脚下的培养液中，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当最后一名昏迷的学生在水流的托举下，没入黑色手提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瞬间，木山春生猛地扣上了手提箱的锁扣。
几乎是在同一秒，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和防毒面具的安保人员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
他们枪管下方挂载的战术手电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十几道光束如同锐利的利剑般在房间里疯狂扫射，切割着昏暗的空间。
“不许动！立刻举起双手！”
安保队长端着枪，隔着防毒面具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咆哮。
但当他们透过硝烟，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的洗劫。所有的隔离舱都被暴力破开，里面的培养液流得满地都是，但那些极其重要的实验体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管线、碎玻璃，以及三个软绵绵地倒在控制台后方、昏迷不醒的研究人员。
此刻的木山春生正提着那个合拢的黑色手提箱，后背紧紧贴在房间角落的墙壁上。
冰冷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着寒意，她屏住呼吸，强忍着大脑的剧痛，继续维持着视觉妨害的能力。
一名安保人员举着枪从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走过，战术手电的光束甚至直接扫过了她的身体，但这里的安保人员依旧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见鬼了！实验体人呢？！这里的实验体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安保队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隔离舱，愤怒地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呼吸面罩。
“见鬼！难道他们会隐身穿墙不成？！立刻通知上面，封锁整个学区的所有出入口！他们带着那么多人，绝对跑不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木山春生冷眼看着这些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安保人员，轻轻抬起手背抹去鼻底的血迹，提紧了手中那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泰山的手提箱，准备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向着大门挪去。
安保队长脸色铁青，立刻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急促地汇报道：“报告所长！这里是地下三层特级实验室！情况有变，实验体全部消失，三名研究人员被未知手段击晕！但我们排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的踪迹！”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个甜美、轻柔，却透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般极致冷酷的女人声音，通过安保队长的通讯器外放，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一群废物。”
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
先进状况救助队本部的附属研究所所长，木原一族的精英，也是将这些孩子变成实验材料的幕后黑手。
“这些实验体，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凭空消失的，就算是就算是Level 4的空间能力者，也无法一次移动超过200斤的物体。”
“更别说一次性带着十个昏迷的小鬼，逃出研究所了！”
泰瑞丝缇娜的声音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一杯下午茶，但其中的逻辑却如刀锋般锐利。
“既然如此，入侵者能瞒过你们这群蠢货的眼睛，多半是使用了光学迷彩、光线折射或者认知阻碍类的能力。”
“带着那么多累赘，不可能跑得这么快。她现在绝对还在那个房间里，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角落里的木山春生心中猛地一紧，握着手提箱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这个女人的直觉和判断力太可怕了，仅仅凭借几句汇报，就瞬间看穿了现场的真相。
“可是原木所长，我们根本看不见她，仪器也扫不到，没办法开枪啊！”
安保队长焦急地环顾四周，端着枪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蠢货。既然对方是能力者，那就用对付能力者的方法，之前的训练都白费了，难道你们连这点常识都要我提醒吗？”
泰瑞丝缇娜在通讯器那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安置了安全装置，就是担心会有能力者闯进来。”
“启动实验室内的‘能力下降装置’。我要让她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鸟一样，自己乖乖现出原形。”
听到这个词，安保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该装置的忌惮。
无能力者Level 0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能力，而是指能力几乎探测不到，和根本没开发过能力完全不同。
能力下降装置对是对无能力者，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只是这个影响，比能力者要轻的多。
但他还是立刻转过头，向身旁的一名手下打了个坚决的手势。
“开启装置！”
那名安保人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走到墙边一台未被爆炸波及的独立控制面板前，掀开透明的保护盖，狠狠拍下了里面的红色按钮。
下一秒。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音频声在房间内骤然炸响。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高分贝噪音，而是一段经过精密计算、专门针对能力者大脑皮层波动的诡异声波。
它像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颅骨内壁疯狂摩擦，又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无形钢针，顺着耳道毫无阻碍地狠狠扎进大脑的最深处。
“唔——！”
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席卷全身，木山春生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这台名为“能力下降装置”的机器，对于依赖大脑进行复杂演算的学园都市能力者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更糟糕的是，木山春生的大脑此刻正连接着一万名“幻想御手”使用者的网络，这种针对AIm扩散力场的干扰声波，顺着无形的网络被成倍放大。
一万个杂乱无章的意识在她脑海中尖叫、撕裂，导致她的计算力在零点一秒内出现了断崖式的崩溃。
“啊——！”
木山春生痛苦地嘶吼出声，双腿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倒在满是培养液的湿滑地板上。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苍白的额头上滚落，原本已经止住的鼻血再次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洼中，晕开一抹刺眼的殷红。
随着计算力的全面溃散，维持“视觉妨害”的演算公式彻底断裂。
短短几秒钟，木山春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之下。
“在那边！墙角！”
安保队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光影的异常，当他看清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开火！”
没有丝毫犹豫，十几把突击步枪的保险同时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跪在地上的木山春生。
枪口喷吐出刺目的橘红色火舌，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的金属大网，朝着她无情地倾泻而去。
封闭的地下实验室里，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雷鸣般回荡，滚烫的黄铜弹壳雨点般砸落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与火药味。
面对那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金属风暴，木山春生强忍着大脑几乎要裂开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眸中，找不到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保护雏鸟不惜撕碎一切的母兽般的疯狂。
“缚道之八·斥！”
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片刻清明，她彻底放弃了超能力的演算，转而疯狂压榨体内那股来自死神的灵力。
她嘶哑的喉咙里低声诵唱出陈羽给她的书籍中记载的防御鬼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的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近乎透明的弧形灵子盾牌。
铛铛铛铛——！
狂暴的金属弹头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那面看似单薄的光盾上，爆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火花在盾牌表面疯狂四溅，照亮了木山春生苍白却狰狞的脸庞。
然而，那面灵子盾牌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所有致命的子弹在接触到盾牌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弹头被生生挤压变形，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什么？！”
安保队长死死盯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能力下降装置明明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了！她怎么可能还能使用能力？！”
他当然无法理解。
能力下降装置的原理，是通过声波干扰大脑的计算，从而阻断AIm扩散力场的形成。
但木山春生此刻用来抵挡子弹的，根本不是学园都市基于科学理论开发的超能力，而是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物理法则之外的、纯粹由灵魂驱动的死神之力。
灵子的流转与释放，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科学演算，自然也对这台科学装置的干扰完全免疫。
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海中依然在肆虐的刺耳嗡鸣，摇摇晃晃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站直了身体。
她将那个装满学生的黑色手提箱紧紧护在身后，仿佛那是比她生命更重要的珍宝。
随后，她缓缓抬起空出的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了前方那群端着枪的安保人员。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指尖前方，狂暴的红色灵力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压缩、汇聚，炽热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一道爆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木山春生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安保部队的阵型中央。
剧烈的爆炸在地下实验室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火光冲天。
被命中的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连同他们身后的控制面板，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走廊外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踩踏声。
“快！警报源在地下三层特级实验室！”
“一小队立刻封锁所有电梯和楼梯出口！二小队跟我走！把通风管道也给我锁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粗犷的呼喝声和对讲机里嘈杂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墙壁。
木山春生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引起一阵酸涩的刺痛，但她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敢浪费。
既然潜入行动已经暴露，那就只能硬抢时间了！
木山春生深吸一口气，将大脑的算力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属于一万名学生的脑波网络在她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庞大的信息流如同狂暴的飓风般席卷了她的神经中枢。
她放弃了逐一去操作那些复杂的电子面板，而是直接调动了网络中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能力——念动力。
砰！砰！砰！砰！
房空气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极度压缩扭曲，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房间内剩下的九个隔离舱同时遭到了重击，原本用来防爆的坚固金属锁扣在念动力的强行扭曲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随后接连崩断。
透明舱门同时向外爆开，淡绿色培养液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瀑布般倾泻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房间里掀起了一阵带着刺鼻药水味的浓重水雾。
水流将那些沉睡的孩子托举起来，化作温柔的手臂，扯断了他们身上的管线和面罩。
一个个昏迷的学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平稳的弧线，接连不断地、如同归巢的飞鸟般被塞进那个敞开的黑色手提箱里。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木山春生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她的双眼因为超负荷计算而布满血丝，眼白几乎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过载的脑压让她的大脑仿佛要裂开一般，一缕温热的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流出，滴落在脚下的培养液中，迅速晕染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当最后一名昏迷的学生在水流的托举下，没入黑色手提箱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瞬间，木山春生猛地扣上了手提箱的锁扣。
几乎是在同一秒，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和防毒面具的安保人员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
他们枪管下方挂载的战术手电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十几道光束如同锐利的利剑般在房间里疯狂扫射，切割着昏暗的空间。
“不许动！立刻举起双手！”
安保队长端着枪，隔着防毒面具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咆哮。
但当他们透过硝烟，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的洗劫。所有的隔离舱都被暴力破开，里面的培养液流得满地都是，但那些极其重要的实验体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管线、碎玻璃，以及三个软绵绵地倒在控制台后方、昏迷不醒的研究人员。
此刻的木山春生正提着那个合拢的黑色手提箱，后背紧紧贴在房间角落的墙壁上。
冰冷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着寒意，她屏住呼吸，强忍着大脑的剧痛，继续维持着视觉妨害的能力。
一名安保人员举着枪从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走过，战术手电的光束甚至直接扫过了她的身体，但这里的安保人员依旧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见鬼了！实验体人呢？！这里的实验体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安保队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隔离舱，愤怒地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呼吸面罩。
“见鬼！难道他们会隐身穿墙不成？！立刻通知上面，封锁整个学区的所有出入口！他们带着那么多人，绝对跑不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木山春生冷眼看着这些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安保人员，轻轻抬起手背抹去鼻底的血迹，提紧了手中那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泰山的手提箱，准备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向着大门挪去。
安保队长脸色铁青，立刻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急促地汇报道：“报告所长！这里是地下三层特级实验室！情况有变，实验体全部消失，三名研究人员被未知手段击晕！但我们排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的踪迹！”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个甜美、轻柔，却透着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般极致冷酷的女人声音，通过安保队长的通讯器外放，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一群废物。”
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
先进状况救助队本部的附属研究所所长，木原一族的精英，也是将这些孩子变成实验材料的幕后黑手。
“这些实验体，是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凭空消失的，就算是就算是Level 4的空间能力者，也无法一次移动超过200斤的物体。”
“更别说一次性带着十个昏迷的小鬼，逃出研究所了！”
泰瑞丝缇娜的声音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一杯下午茶，但其中的逻辑却如刀锋般锐利。
“既然如此，入侵者能瞒过你们这群蠢货的眼睛，多半是使用了光学迷彩、光线折射或者认知阻碍类的能力。”
“带着那么多累赘，不可能跑得这么快。她现在绝对还在那个房间里，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角落里的木山春生心中猛地一紧，握着手提箱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这个女人的直觉和判断力太可怕了，仅仅凭借几句汇报，就瞬间看穿了现场的真相。
“可是原木所长，我们根本看不见她，仪器也扫不到，没办法开枪啊！”
安保队长焦急地环顾四周，端着枪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蠢货。既然对方是能力者，那就用对付能力者的方法，之前的训练都白费了，难道你们连这点常识都要我提醒吗？”
泰瑞丝缇娜在通讯器那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安置了安全装置，就是担心会有能力者闯进来。”
“启动实验室内的‘能力下降装置’。我要让她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鸟一样，自己乖乖现出原形。”
听到这个词，安保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对该装置的忌惮。
无能力者Level 0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能力，而是指能力几乎探测不到，和根本没开发过能力完全不同。
能力下降装置对是对无能力者，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只是这个影响，比能力者要轻的多。
但他还是立刻转过头，向身旁的一名手下打了个坚决的手势。
“开启装置！”
那名安保人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走到墙边一台未被爆炸波及的独立控制面板前，掀开透明的保护盖，狠狠拍下了里面的红色按钮。
下一秒。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音频声在房间内骤然炸响。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高分贝噪音，而是一段经过精密计算、专门针对能力者大脑皮层波动的诡异声波。
它像无数把生锈的锯条在颅骨内壁疯狂摩擦，又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无形钢针，顺着耳道毫无阻碍地狠狠扎进大脑的最深处。
“唔——！”
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席卷全身，木山春生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这台名为“能力下降装置”的机器，对于依赖大脑进行复杂演算的学园都市能力者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更糟糕的是，木山春生的大脑此刻正连接着一万名“幻想御手”使用者的网络，这种针对AIm扩散力场的干扰声波，顺着无形的网络被成倍放大。
一万个杂乱无章的意识在她脑海中尖叫、撕裂，导致她的计算力在零点一秒内出现了断崖式的崩溃。
“啊——！”
木山春生痛苦地嘶吼出声，双腿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倒在满是培养液的湿滑地板上。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她苍白的额头上滚落，原本已经止住的鼻血再次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水洼中，晕开一抹刺眼的殷红。
随着计算力的全面溃散，维持“视觉妨害”的演算公式彻底断裂。
短短几秒钟，木山春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之下。
“在那边！墙角！”
安保队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光影的异常，当他看清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开火！”
没有丝毫犹豫，十几把突击步枪的保险同时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跪在地上的木山春生。
枪口喷吐出刺目的橘红色火舌，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的金属大网，朝着她无情地倾泻而去。
封闭的地下实验室里，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雷鸣般回荡，滚烫的黄铜弹壳雨点般砸落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与火药味。
面对那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金属风暴，木山春生强忍着大脑几乎要裂开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眸中，找不到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保护雏鸟不惜撕碎一切的母兽般的疯狂。
“缚道之八·斥！”
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片刻清明，她彻底放弃了超能力的演算，转而疯狂压榨体内那股来自死神的灵力。
她嘶哑的喉咙里低声诵唱出陈羽给她的书籍中记载的防御鬼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的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近乎透明的弧形灵子盾牌。
铛铛铛铛——！
狂暴的金属弹头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那面看似单薄的光盾上，爆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火花在盾牌表面疯狂四溅，照亮了木山春生苍白却狰狞的脸庞。
然而，那面灵子盾牌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所有致命的子弹在接触到盾牌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弹头被生生挤压变形，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什么？！”
安保队长死死盯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能力下降装置明明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了！她怎么可能还能使用能力？！”
他当然无法理解。
能力下降装置的原理，是通过声波干扰大脑的计算，从而阻断AIm扩散力场的形成。
但木山春生此刻用来抵挡子弹的，根本不是学园都市基于科学理论开发的超能力，而是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物理法则之外的、纯粹由灵魂驱动的死神之力。
灵子的流转与释放，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的科学演算，自然也对这台科学装置的干扰完全免疫。
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海中依然在肆虐的刺耳嗡鸣，摇摇晃晃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站直了身体。
她将那个装满学生的黑色手提箱紧紧护在身后，仿佛那是比她生命更重要的珍宝。
随后，她缓缓抬起空出的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了前方那群端着枪的安保人员。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指尖前方，狂暴的红色灵力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压缩、汇聚，炽热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一道爆炎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木山春生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安保部队的阵型中央。
剧烈的爆炸在地下实验室里掀起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火光冲天。
被命中的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连同他们身后的控制面板，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