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异端和异教徒哪个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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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关于那只三花猫的去留问题，又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拉锯战。
不过最后，佐天泪子还是拗不过茵蒂克丝那种眼泪汪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攻势。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意让这只被命名为“斯芬克斯”的三花猫暂时留下。
时间转眼来到了晚上九点多。
学园都市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霓虹灯的光芒在街道上闪烁。
陈羽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第七学区的三泽塾分校。
站在十字路口，陈羽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眉头微微挑起。
从外型上看，这所全国知名的升学补习班大楼其实有些奇特。
单栋大楼是四角形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像这样高达十二层楼的建筑，总共有四幢。
它们分别占据了十字路口四个方向的角落，从高空俯瞰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田”字。
而在马路的上空，还有封闭式的空中连结走廊跨越而过，将这四栋大楼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这种将公共道路上空完全占据的建筑方式，在学园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破地方的违建，明显违背了‘土地区划整理法’吧，居然没人管？”
陈羽摸了摸下巴，随口吐槽了一句。
“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一道带着几分不满的低沉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穿着漆黑神父服的史提尔，正靠在一根路灯杆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脚下已经散落了几个烟头，显然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能来你就该烧高香了。”
陈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大晚上我的选择在宿舍睡觉，跑来陪你这个不良神父加班，你还挑三拣四的。”
“真当我是你们教会随叫随到的打工人吗？”
史提尔冷哼了一声，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鞋尖用力碾灭。
“少废话，既然来了，就赶紧准备行动。”
陈羽看了看史提尔的身后，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就你一个人？这次行动，神裂火织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陈羽有些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史提尔的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以为我们不想让神裂来吗？”
史提尔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神裂可是世界范围内不到二十位的‘圣人’之一，她属于魔法侧的战略级战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直接代表着英国清教的官方态度，政治敏感度极高。”
史提尔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目光看向那四栋被夜色笼罩的三泽塾大楼。
“而且，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原罗马正教的隐秘记录官。”
“如果神裂直接出手，很容易会被罗马正教那边解读为，是英国清教对罗马正教的直接干预。”
“严重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引发两大十字教派的全面对抗。”
史提尔烦躁地抓了抓红色的头发。
“况且，神裂她自己那边也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暂时无法抽身。”
陈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只能派你一个人过来了？”
“不仅如此。”
史提尔看了陈羽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学园都市代表着科学侧，而我们英国清教代表着魔法侧。”
“这两大阵营之间，一直存在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有着极其严格的干涉红线。”
“按照规矩，魔法引发的灾祸，必须由魔法侧自行处理。”
“科学侧绝对不能动用官方武装介入。”
“否则的话，罗马正教就会借机指责学园都市干涉魔法事务，从而引发两大阵营的直接冲突，甚至会有爆发宗教战争的风险。”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科学侧无法动用大规模的武装力量，神裂又不能出手。”
“只能由我们两个，以‘个人’或者‘合作’的名义来完成这次任务，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的解释，陈羽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懂了。说白了，就是因为你在教会的层级太低，所以才会被指派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啊。”
这句话就像是踩到了猫尾巴一样，史提尔瞬间炸毛了。
史提尔猛地拔高了音量，两米高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瞪着陈羽，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放屁！谁说我层级低了！”
史提尔气急败坏地吼道，手里的烟都差点被他捏断。
“少拿那种看底层打工仔的眼神看我！我可是年仅十四岁，就完全解析了现存二十四个符文文字的天才！”
“甚至还独立开发了六个具有全新力量的符文文字！你懂不懂这在魔法界是什么概念！”
看着眼前这个急于证明自己的两米壮汉，陈羽淡定地偏了偏头，躲过飞溅的唾沫星子。
见陈羽毫无反应，史提尔更加恼火，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副只要对方再敢面露不屑就当场拼命的架势。
“我可是必要之恶教会的正规受职神父！是教会里最顶尖的一线执行魔法师！主持弥撒、忏悔、驱魔、行使教会审判权，这些完整的神父权能我统统具备！就算是对上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那些老古董，他们也得捏着鼻子承认我是英国清教的高层神职！”
“你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十四岁正式神父的含金量啊！”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是教会指派的任务，你以为我愿意跑到你们这个由异端构成的都市里来执行任务吗！”
听着史提尔连珠炮般的疯狂输出，陈羽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门儿清。
在整个十字教体系里，普通人起码要熬到成年以后才有可能被授予神职。
像史提尔这样，年仅十四岁就能完成神父授职，同时兼顾神职修行、符文魔法和异端狩猎全套训练的家伙，确实是史无前例的特例。
作为教会重点栽培的天才作战神职，他的真实地位绝对不低。
不过理解归理解，看着这个外表粗犷成熟、实则被戳到痛处就疯狂跳脚的十四岁不良神父，陈羽并不打算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话说回来，史提尔神父。”
陈羽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你们这些正统神职人员的眼里，到底是异端更可恶，还是异教徒更可恶？”
这个问题一出，史提尔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卡壳。
“那还用说，自然是异——”
话刚冲到嗓子眼，这位十四岁的天才神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硬生生把半截话憋了回去。
“咳咳咳！”
他偏过头，装模作样地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在十字教的教义里，异教徒顶多是不信教，但异端可是扭曲了神圣教义的罪人，仇恨值绝对远超前者。
可这里是学园都市。
一个由超能力者和科学家建立的、在魔法侧眼里纯度百分百的异端大本营。
当着学园都市本地人的面大声辱骂异端，就算史提尔平时再怎么脾气暴躁，也知道这种话绝不能在这种场合随便嚷嚷。
陈羽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问这个干嘛！”
史提尔恼羞成怒地瞪了陈羽一眼，赶紧转移了这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他转过身，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三泽塾的大楼。
“别废话了，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
史提尔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现在这整栋建筑物的本身，都已经成为了那个炼金术师布置的强力结界。”
“里面的空间和规则，可能早就被扭曲了。”
史提尔转过头，看着陈羽问道。
“对了，你对炼金术师这个职业，了解多少？”
陈羽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说吧。”
陈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史提尔。
“你是想问关于‘贤者之石’的事情？”
“还是想问炼金术的‘一’与统一体，二元两极则，三大要素，四重世界，第五元素，七阶途径，或者是黄道十二星座之类的事情？”
史提尔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给陈羽科普一下炼金术的危险性，却没想到陈羽一口气报出了这么多极其专业的炼金术名词。
“你……你知道这些？”
史提尔有些结巴地问道。
陈羽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自顾自地开始了解释。
“所谓‘一’，在炼金术中代表了原物质，它是单一的、无形的、不可再分的物质。”
陈羽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可以说，万物皆源于此，同时也回归于此。”
“此外，它还能被说成是‘世界灵魂’、‘第五元素’、‘本质元素’、‘统一界’或者是‘单一界’。”
陈羽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对于实践炼金术的人来说，二元思想其实是一种幻想。”
“它是统一世界、单一世界的一种划分，将其分为对立的两种特性，即阴与阳。”
陈羽看着史提尔那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事实上，阴阳两性相吸，被誉为一种神赐之礼，它可以使得对立属性的事物重新联合，并最终回归于‘一’。”
“因此，炼金术士所从事的伟大工作，本质上就是一种转化。”
“这种转化，就是将对立二元进行联合、分开、再联合，使其达到超越二元的境界。”
陈羽摊开双手，如数家珍地列举着。
“为了实现这种转化，炼金术士制定了许多二元对立的象征。”
“这些象征体，都是需要纳入这项伟大工作的联合与转化之中的。”
“比如：国王与皇后、红与白、太阳与月亮、黄金与白银、硫与贡、白天与黑夜、光明与黑暗、狮与鹰、风火与土水、干与湿、上与下等等。”
史提尔夹着香烟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他看陈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至于三大要素……”
陈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侃侃而谈。
“早期古希腊人提出，物质是由四大元素构成的。”
“但是早期的炼金术士认为，所有的物质中都存在着两大本质要素，他们将这两要素标注为‘硫’与‘汞’。”
陈羽特意强调了一下。
“当然，炼金术士的这一标注，不应与化学上的硫元素与贡元素混淆起来。”
“硫、汞跟土作出联合，从而生成七大金属。”
“由于这是硫与汞对土起的作用，所以十六世纪着名的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在其中加入了代表土的‘盐’。”
“并由此建立了硫－汞－盐体系，这就是所谓的三要素理论。”
陈羽微微一笑，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三大要素，也被炼金术士们认为是物质的‘身’、‘心’、‘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陈羽刚介绍完三大要素，史提尔就彻底受不了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香烟摔在地上，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羽。
“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胎啊！”
史提尔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你堂堂一个学园都市的第八位超能力者，科学侧的顶点存在，居然对我们魔法侧的炼金术了解得这么透彻！”
史提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你这些极其隐秘的炼金术理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陈羽看着史提尔那副崩溃的样子，极其淡定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羽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跟尼可·勒梅学的。”
“噗——！”
史提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史提尔指着陈羽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尼可·勒梅是什么人？那可是西方炼金术史上顶点级的传说人物！”
“是无数炼金典籍的作者，更是传说中唯一一个成功炼成哲人石，也就是‘贤者之石’的伟大存在！”
史提尔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那样存在于历史神话中的人物，你怎么可能跟他学习过炼金术！”
看着史提尔那副打死都不信的表情，陈羽无所谓地笑了笑。
反正没说是跟着这个世界的尼可·勒梅学的炼金术。
“你不信就算了。”
史提尔冷哼了一声，决定拆穿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既然你把牛皮吹得这么大，还说自己是尼可·勒梅的学生。”
史提尔眯起眼睛，盯着陈羽。
“那我问你，你会制作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吗？”
史提尔本以为这个问题能让陈羽知难而退，乖乖承认自己在吹牛。
然而，陈羽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会啊。”
陈羽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自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一样轻松。
“……”
史提尔被这句话直接噎得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就在这吹吧！”
史提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一个依靠科学变异的原石超能力者，居然说自己会制造魔法侧传说中的贤者之石！”
史提尔转过身，朝着三泽塾的大门走去，连看都不想再看陈羽一眼。
“这种离谱的鬼话，你出去问问，看看有谁会信你！”
回到寝室后，关于那只三花猫的去留问题，又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拉锯战。
不过最后，佐天泪子还是拗不过茵蒂克丝那种眼泪汪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攻势。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意让这只被命名为“斯芬克斯”的三花猫暂时留下。
时间转眼来到了晚上九点多。
学园都市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霓虹灯的光芒在街道上闪烁。
陈羽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第七学区的三泽塾分校。
站在十字路口，陈羽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眉头微微挑起。
从外型上看，这所全国知名的升学补习班大楼其实有些奇特。
单栋大楼是四角形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像这样高达十二层楼的建筑，总共有四幢。
它们分别占据了十字路口四个方向的角落，从高空俯瞰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田”字。
而在马路的上空，还有封闭式的空中连结走廊跨越而过，将这四栋大楼紧密地连结在一起。
这种将公共道路上空完全占据的建筑方式，在学园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破地方的违建，明显违背了‘土地区划整理法’吧，居然没人管？”
陈羽摸了摸下巴，随口吐槽了一句。
“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一道带着几分不满的低沉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穿着漆黑神父服的史提尔，正靠在一根路灯杆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脚下已经散落了几个烟头，显然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能来你就该烧高香了。”
陈羽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大晚上我的选择在宿舍睡觉，跑来陪你这个不良神父加班，你还挑三拣四的。”
“真当我是你们教会随叫随到的打工人吗？”
史提尔冷哼了一声，将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皮鞋尖用力碾灭。
“少废话，既然来了，就赶紧准备行动。”
陈羽看了看史提尔的身后，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就你一个人？这次行动，神裂火织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陈羽有些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史提尔的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以为我们不想让神裂来吗？”
史提尔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神裂可是世界范围内不到二十位的‘圣人’之一，她属于魔法侧的战略级战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直接代表着英国清教的官方态度，政治敏感度极高。”
史提尔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目光看向那四栋被夜色笼罩的三泽塾大楼。
“而且，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原罗马正教的隐秘记录官。”
“如果神裂直接出手，很容易会被罗马正教那边解读为，是英国清教对罗马正教的直接干预。”
“严重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引发两大十字教派的全面对抗。”
史提尔烦躁地抓了抓红色的头发。
“况且，神裂她自己那边也有一些麻烦事要处理，暂时无法抽身。”
陈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只能派你一个人过来了？”
“不仅如此。”
史提尔看了陈羽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学园都市代表着科学侧，而我们英国清教代表着魔法侧。”
“这两大阵营之间，一直存在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有着极其严格的干涉红线。”
“按照规矩，魔法引发的灾祸，必须由魔法侧自行处理。”
“科学侧绝对不能动用官方武装介入。”
“否则的话，罗马正教就会借机指责学园都市干涉魔法事务，从而引发两大阵营的直接冲突，甚至会有爆发宗教战争的风险。”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科学侧无法动用大规模的武装力量，神裂又不能出手。”
“只能由我们两个，以‘个人’或者‘合作’的名义来完成这次任务，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的解释，陈羽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懂了。说白了，就是因为你在教会的层级太低，所以才会被指派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啊。”
这句话就像是踩到了猫尾巴一样，史提尔瞬间炸毛了。
史提尔猛地拔高了音量，两米高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瞪着陈羽，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放屁！谁说我层级低了！”
史提尔气急败坏地吼道，手里的烟都差点被他捏断。
“少拿那种看底层打工仔的眼神看我！我可是年仅十四岁，就完全解析了现存二十四个符文文字的天才！”
“甚至还独立开发了六个具有全新力量的符文文字！你懂不懂这在魔法界是什么概念！”
看着眼前这个急于证明自己的两米壮汉，陈羽淡定地偏了偏头，躲过飞溅的唾沫星子。
见陈羽毫无反应，史提尔更加恼火，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副只要对方再敢面露不屑就当场拼命的架势。
“我可是必要之恶教会的正规受职神父！是教会里最顶尖的一线执行魔法师！主持弥撒、忏悔、驱魔、行使教会审判权，这些完整的神父权能我统统具备！就算是对上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那些老古董，他们也得捏着鼻子承认我是英国清教的高层神职！”
“你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十四岁正式神父的含金量啊！”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是教会指派的任务，你以为我愿意跑到你们这个由异端构成的都市里来执行任务吗！”
听着史提尔连珠炮般的疯狂输出，陈羽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倒是门儿清。
在整个十字教体系里，普通人起码要熬到成年以后才有可能被授予神职。
像史提尔这样，年仅十四岁就能完成神父授职，同时兼顾神职修行、符文魔法和异端狩猎全套训练的家伙，确实是史无前例的特例。
作为教会重点栽培的天才作战神职，他的真实地位绝对不低。
不过理解归理解，看着这个外表粗犷成熟、实则被戳到痛处就疯狂跳脚的十四岁不良神父，陈羽并不打算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话说回来，史提尔神父。”
陈羽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在你们这些正统神职人员的眼里，到底是异端更可恶，还是异教徒更可恶？”
这个问题一出，史提尔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卡壳。
“那还用说，自然是异——”
话刚冲到嗓子眼，这位十四岁的天才神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硬生生把半截话憋了回去。
“咳咳咳！”
他偏过头，装模作样地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在十字教的教义里，异教徒顶多是不信教，但异端可是扭曲了神圣教义的罪人，仇恨值绝对远超前者。
可这里是学园都市。
一个由超能力者和科学家建立的、在魔法侧眼里纯度百分百的异端大本营。
当着学园都市本地人的面大声辱骂异端，就算史提尔平时再怎么脾气暴躁，也知道这种话绝不能在这种场合随便嚷嚷。
陈羽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问这个干嘛！”
史提尔恼羞成怒地瞪了陈羽一眼，赶紧转移了这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他转过身，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三泽塾的大楼。
“别废话了，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
史提尔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现在这整栋建筑物的本身，都已经成为了那个炼金术师布置的强力结界。”
“里面的空间和规则，可能早就被扭曲了。”
史提尔转过头，看着陈羽问道。
“对了，你对炼金术师这个职业，了解多少？”
陈羽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说吧。”
陈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史提尔。
“你是想问关于‘贤者之石’的事情？”
“还是想问炼金术的‘一’与统一体，二元两极则，三大要素，四重世界，第五元素，七阶途径，或者是黄道十二星座之类的事情？”
史提尔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给陈羽科普一下炼金术的危险性，却没想到陈羽一口气报出了这么多极其专业的炼金术名词。
“你……你知道这些？”
史提尔有些结巴地问道。
陈羽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自顾自地开始了解释。
“所谓‘一’，在炼金术中代表了原物质，它是单一的、无形的、不可再分的物质。”
陈羽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可以说，万物皆源于此，同时也回归于此。”
“此外，它还能被说成是‘世界灵魂’、‘第五元素’、‘本质元素’、‘统一界’或者是‘单一界’。”
陈羽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对于实践炼金术的人来说，二元思想其实是一种幻想。”
“它是统一世界、单一世界的一种划分，将其分为对立的两种特性，即阴与阳。”
陈羽看着史提尔那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事实上，阴阳两性相吸，被誉为一种神赐之礼，它可以使得对立属性的事物重新联合，并最终回归于‘一’。”
“因此，炼金术士所从事的伟大工作，本质上就是一种转化。”
“这种转化，就是将对立二元进行联合、分开、再联合，使其达到超越二元的境界。”
陈羽摊开双手，如数家珍地列举着。
“为了实现这种转化，炼金术士制定了许多二元对立的象征。”
“这些象征体，都是需要纳入这项伟大工作的联合与转化之中的。”
“比如：国王与皇后、红与白、太阳与月亮、黄金与白银、硫与贡、白天与黑夜、光明与黑暗、狮与鹰、风火与土水、干与湿、上与下等等。”
史提尔夹着香烟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他看陈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至于三大要素……”
陈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侃侃而谈。
“早期古希腊人提出，物质是由四大元素构成的。”
“但是早期的炼金术士认为，所有的物质中都存在着两大本质要素，他们将这两要素标注为‘硫’与‘汞’。”
陈羽特意强调了一下。
“当然，炼金术士的这一标注，不应与化学上的硫元素与贡元素混淆起来。”
“硫、汞跟土作出联合，从而生成七大金属。”
“由于这是硫与汞对土起的作用，所以十六世纪着名的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在其中加入了代表土的‘盐’。”
“并由此建立了硫－汞－盐体系，这就是所谓的三要素理论。”
陈羽微微一笑，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三大要素，也被炼金术士们认为是物质的‘身’、‘心’、‘灵’。”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陈羽刚介绍完三大要素，史提尔就彻底受不了了。
他猛地将手里的香烟摔在地上，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羽。
“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胎啊！”
史提尔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你堂堂一个学园都市的第八位超能力者，科学侧的顶点存在，居然对我们魔法侧的炼金术了解得这么透彻！”
史提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你这些极其隐秘的炼金术理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陈羽看着史提尔那副崩溃的样子，极其淡定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羽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跟尼可·勒梅学的。”
“噗——！”
史提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史提尔指着陈羽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尼可·勒梅是什么人？那可是西方炼金术史上顶点级的传说人物！”
“是无数炼金典籍的作者，更是传说中唯一一个成功炼成哲人石，也就是‘贤者之石’的伟大存在！”
史提尔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那样存在于历史神话中的人物，你怎么可能跟他学习过炼金术！”
看着史提尔那副打死都不信的表情，陈羽无所谓地笑了笑。
反正没说是跟着这个世界的尼可·勒梅学的炼金术。
“你不信就算了。”
史提尔冷哼了一声，决定拆穿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既然你把牛皮吹得这么大，还说自己是尼可·勒梅的学生。”
史提尔眯起眼睛，盯着陈羽。
“那我问你，你会制作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吗？”
史提尔本以为这个问题能让陈羽知难而退，乖乖承认自己在吹牛。
然而，陈羽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会啊。”
陈羽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自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一样轻松。
“……”
史提尔被这句话直接噎得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就在这吹吧！”
史提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一个依靠科学变异的原石超能力者，居然说自己会制造魔法侧传说中的贤者之石！”
史提尔转过身，朝着三泽塾的大门走去，连看都不想再看陈羽一眼。
“这种离谱的鬼话，你出去问问，看看有谁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