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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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棠抬着玉指抚了抚鬓边的金簪蝴蝶步摇，那垂在耳边的金珠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着些漫不经心。
她莞尔笑道：“虽说不多，但也算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不……不多？
李程倒抽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捧着那锦盒，心肝怦怦直跳，道：“殿下，这可，可太贵重了，下官不敢轻受！”
萧棠面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李大人且安心收下，区区几块儿金锭何足挂齿。”
李程暗自咂舌，目光瞟到萧棠裙脚处的花纹，无一不是金线细勾、点翠精描。
他心中啧啧慨叹，早就听闻萧家是京城世家，家中堆金积玉，富埒王侯，现下一见果不其然，便是廪州的谈家，雍左道的秦家也未必敢这般挥金如土。
不待他回过神，便听萧棠转了话头：“本宫此行的第二件事，便是要请大人来帮本宫个忙。”
李程将那分量十足的金锭盒子放到座旁几案，闻言当即抬手逢迎，道：“殿下何以谈“帮”字，下官能为殿下分忧，乃下官毕生之幸，万死不辞！”
萧棠闻言，笑得愈发温和，摆手让他坐下，道：“那就这般言重。”
她顿了顿，道：“京中不日前下发的廷诏，大人想必已经看了吧？”
李程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道：“什，什么廷诏？”
萧棠面上流露出诧异之色，皱眉道：“李大人不知？出兵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理说应是内衙同兵将一同商议，怎么节使大人不曾与你们知会一声？”
朝堂直达下发的廷诏都是要直送各道节使手中，这是大昭历朝历代的规定。
李程如今只是道里的副使，并非朝廷亲拟直官，所以即便他现在架空了迟再的实权，但廷诏下发所挂的牌子也是节使迟再的名。
李程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胸中怒气上涌，竟是不知这个迟再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察觉到萧棠正在瞧着自己，他忙敛了神色，拱手轻叹道：“殿下有所不知，节使迟大人常年缠绵病榻，已经许久不理政事了，许是一时忘记将此事给搁置了。”
萧棠听到李程这般说，当即怫然作色，道：“岂有此理！既是身子不好，那便更应早些腾出位子让与有才之人，当权者尸位素餐，这让那些贤才心里作何感想！”
李程闻言，面上也适时升起几分愁意，抬手道：“殿下息怒。”
萧棠捏着帕子，恨声道：“倒是委屈了李大人这般有才之士，竟是屈于此人之下。”
李程从中琢磨出了一些意思，当即见好就收，道：“不才得殿下这般称赞，已是知足，哪敢心生怨念。”
萧棠语气愈发亲和，道：“李大人放心，若是本宫此次心事除去，定不会再让李大人埋没。”
她停顿须臾道：“大人不知那廷诏，本宫便说于大人听，那廷诏是要安泽道此次协助琉城五万齐家兵上山剿匪的。”
李程闻言面色一白，道：“剿……剿匪……”
萧棠颔首，她攥着手里的帕子，面上浮出一抹愠色，道：“李大人应该知道本宫的嫁妆是在琵琶川被匪盗所劫。”
李程本来拼命狂跳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道：“下官，知，知道”。
“可巧，”萧棠咬着牙，沉声道，“前不久本宫在漠西听到了风声，那琵琶川的匪头计则熊投了平南都护府卜思堂帐下，到处宣扬仪仗队遇劫之事是朱啸虎所做。”
李程冷汗直下，期期艾艾地道：“这，这些匪徒最是狡猾，或许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也未尝可知。”
萧棠嗤了一声，道：“本宫当时也是这般想的，当即便着人前往暗查，这一查，还真摸出了朱啸虎与廪州谈家的暗信。”
李程骤然想起，仪仗队过境那日朱啸虎让他看的书信，正是从廪州谈家过手转送的。
萧棠瞧着他的模样，微勾唇角，再次抛出一把火，语气悠悠地道：“李大人与本宫投缘，本宫也不瞒你，当日仪仗队出发关泽道时，本宫听从家兄建议将那多半嫁妆留置束西道饶州，随行只带了一半的嫁妆，所以即便被劫，本宫也不甚在意。”
真话不全说，假话说一半，真假掺半才最为可信。
果然，李程听此一言，面色几变。
他想起当日朱啸虎言之凿凿地说嫁妆被人换空，不曾想竟还留着一半，原来是被朱啸虎那饕餮独吞腹中了。
太子妃一半的嫁妆啊……
李程目光微转，落到了桌面的金子上。
那得有多少啊！
一想到那朱啸虎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先发制人将他手中的琵琶川也骗夺了去。
他心中生恨，怒火直起。
萧棠知道火烧起来了，继续道：“本宫不缺这些个钱银，可是本宫恨的是，他敢联合朝中蝇狗来取本宫性命，若非当日本宫被卫队救下，恐怕本宫现在也未必能坐在这里。”
她声音难掩怒气，道：“本宫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但是又睚眦必报，朱啸虎夺取本宫性命之事翻不了篇，至今本宫还心有余悸，深夜时常噩梦缠身。”
“不过，”萧棠身子放松，缓声道，“本宫已经将此事上报圣人，琉城五万将士后日便能到达新陂关。”
李程瞳孔眼神惶恐，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五万将士……
还都是齐家军！
谁人不知这齐家军是当年在战场杀敌的正规军，装备齐全，凶猛无敌。
而新陂关的那些个匪徒都是从各州县招拢进来的流寇，就连装备也是从各州府衙里东拼西凑出来的。
更遑论齐家军的兵力还要远超新陂关匪盗总和！
萧棠微微倾身，压着声音道：“此次本宫前来，就是要亲眼瞧着朱啸虎人头落地，以解我心头之恨，至于剩下的土匪嘛，若是能归降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血流匪山也未尝不可。”
她尾音落得又轻又狠，李程听在耳里只觉头皮发麻。
萧棠坐直身子，道：“李大人，既然那节使不支事，此次便由你来统筹，此事若是办好了，本宫就会为李大人作保，李大人此后便是这关泽道的节使，来日本宫在后运作，保你官场上平步青云！”
李程被萧棠此番陈词说得怔神，他心潮大跌大起，吞咽着口水道：“下官，下官定不负殿下厚望。”
萧棠抬着玉指抚了抚鬓边的金簪蝴蝶步摇，那垂在耳边的金珠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带着些漫不经心。
她莞尔笑道：“虽说不多，但也算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不……不多？
李程倒抽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捧着那锦盒，心肝怦怦直跳，道：“殿下，这可，可太贵重了，下官不敢轻受！”
萧棠面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李大人且安心收下，区区几块儿金锭何足挂齿。”
李程暗自咂舌，目光瞟到萧棠裙脚处的花纹，无一不是金线细勾、点翠精描。
他心中啧啧慨叹，早就听闻萧家是京城世家，家中堆金积玉，富埒王侯，现下一见果不其然，便是廪州的谈家，雍左道的秦家也未必敢这般挥金如土。
不待他回过神，便听萧棠转了话头：“本宫此行的第二件事，便是要请大人来帮本宫个忙。”
李程将那分量十足的金锭盒子放到座旁几案，闻言当即抬手逢迎，道：“殿下何以谈“帮”字，下官能为殿下分忧，乃下官毕生之幸，万死不辞！”
萧棠闻言，笑得愈发温和，摆手让他坐下，道：“那就这般言重。”
她顿了顿，道：“京中不日前下发的廷诏，大人想必已经看了吧？”
李程没反应过来，微微一愣，道：“什，什么廷诏？”
萧棠面上流露出诧异之色，皱眉道：“李大人不知？出兵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理说应是内衙同兵将一同商议，怎么节使大人不曾与你们知会一声？”
朝堂直达下发的廷诏都是要直送各道节使手中，这是大昭历朝历代的规定。
李程如今只是道里的副使，并非朝廷亲拟直官，所以即便他现在架空了迟再的实权，但廷诏下发所挂的牌子也是节使迟再的名。
李程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胸中怒气上涌，竟是不知这个迟再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察觉到萧棠正在瞧着自己，他忙敛了神色，拱手轻叹道：“殿下有所不知，节使迟大人常年缠绵病榻，已经许久不理政事了，许是一时忘记将此事给搁置了。”
萧棠听到李程这般说，当即怫然作色，道：“岂有此理！既是身子不好，那便更应早些腾出位子让与有才之人，当权者尸位素餐，这让那些贤才心里作何感想！”
李程闻言，面上也适时升起几分愁意，抬手道：“殿下息怒。”
萧棠捏着帕子，恨声道：“倒是委屈了李大人这般有才之士，竟是屈于此人之下。”
李程从中琢磨出了一些意思，当即见好就收，道：“不才得殿下这般称赞，已是知足，哪敢心生怨念。”
萧棠语气愈发亲和，道：“李大人放心，若是本宫此次心事除去，定不会再让李大人埋没。”
她停顿须臾道：“大人不知那廷诏，本宫便说于大人听，那廷诏是要安泽道此次协助琉城五万齐家兵上山剿匪的。”
李程闻言面色一白，道：“剿……剿匪……”
萧棠颔首，她攥着手里的帕子，面上浮出一抹愠色，道：“李大人应该知道本宫的嫁妆是在琵琶川被匪盗所劫。”
李程本来拼命狂跳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道：“下官，知，知道”。
“可巧，”萧棠咬着牙，沉声道，“前不久本宫在漠西听到了风声，那琵琶川的匪头计则熊投了平南都护府卜思堂帐下，到处宣扬仪仗队遇劫之事是朱啸虎所做。”
李程冷汗直下，期期艾艾地道：“这，这些匪徒最是狡猾，或许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也未尝可知。”
萧棠嗤了一声，道：“本宫当时也是这般想的，当即便着人前往暗查，这一查，还真摸出了朱啸虎与廪州谈家的暗信。”
李程骤然想起，仪仗队过境那日朱啸虎让他看的书信，正是从廪州谈家过手转送的。
萧棠瞧着他的模样，微勾唇角，再次抛出一把火，语气悠悠地道：“李大人与本宫投缘，本宫也不瞒你，当日仪仗队出发关泽道时，本宫听从家兄建议将那多半嫁妆留置束西道饶州，随行只带了一半的嫁妆，所以即便被劫，本宫也不甚在意。”
真话不全说，假话说一半，真假掺半才最为可信。
果然，李程听此一言，面色几变。
他想起当日朱啸虎言之凿凿地说嫁妆被人换空，不曾想竟还留着一半，原来是被朱啸虎那饕餮独吞腹中了。
太子妃一半的嫁妆啊……
李程目光微转，落到了桌面的金子上。
那得有多少啊！
一想到那朱啸虎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先发制人将他手中的琵琶川也骗夺了去。
他心中生恨，怒火直起。
萧棠知道火烧起来了，继续道：“本宫不缺这些个钱银，可是本宫恨的是，他敢联合朝中蝇狗来取本宫性命，若非当日本宫被卫队救下，恐怕本宫现在也未必能坐在这里。”
她声音难掩怒气，道：“本宫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但是又睚眦必报，朱啸虎夺取本宫性命之事翻不了篇，至今本宫还心有余悸，深夜时常噩梦缠身。”
“不过，”萧棠身子放松，缓声道，“本宫已经将此事上报圣人，琉城五万将士后日便能到达新陂关。”
李程瞳孔眼神惶恐，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五万将士……
还都是齐家军！
谁人不知这齐家军是当年在战场杀敌的正规军，装备齐全，凶猛无敌。
而新陂关的那些个匪徒都是从各州县招拢进来的流寇，就连装备也是从各州府衙里东拼西凑出来的。
更遑论齐家军的兵力还要远超新陂关匪盗总和！
萧棠微微倾身，压着声音道：“此次本宫前来，就是要亲眼瞧着朱啸虎人头落地，以解我心头之恨，至于剩下的土匪嘛，若是能归降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血流匪山也未尝不可。”
她尾音落得又轻又狠，李程听在耳里只觉头皮发麻。
萧棠坐直身子，道：“李大人，既然那节使不支事，此次便由你来统筹，此事若是办好了，本宫就会为李大人作保，李大人此后便是这关泽道的节使，来日本宫在后运作，保你官场上平步青云！”
李程被萧棠此番陈词说得怔神，他心潮大跌大起，吞咽着口水道：“下官，下官定不负殿下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