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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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亲自引着萧棠到了之前所居的行宫别院，待人安置好后，才恭恭敬敬地折身离开。
出了行宫别府，他当即拉下了脸，对左右吩咐道：“带着我的私卫，去迟再那老贼府上！”
迟府落宅偏僻，是个装潢朴素的二进小院，府内只有三两个丫鬟老仆看门办杂。
看门的老仆甫一打开门，便瞧见李程横眉怒目地直冲进来，登时吓得不敢做声，忙急匆匆地到后院去唤迟再。
未几，迟再便提着袍子跨步进了小堂。
他瞧见李程坐在主位上，面上也没有情绪，淡漠地抬手见礼，道：“李副使屈驾寒舍，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有要事相商，大人拿主意便罢了。”
李程冷笑着瞧他，道：“我怎敢擅自拿主意，我瞧着你主意大的很呢！连廷诏也敢瞒着我私藏！”
迟再面色骤变，抿唇道：“李大人……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李程光是瞧着他这副模样便知道确有廷诏。
他心下微沉，抬手掀翻桌上的茶盏，斥道：“我竟不知你是个扮猪吃虎，阳奉阴违的狂人！倒是我之前小瞧你了！”
他怒气冲冲地道：“去给我搜！”
身后的随从当即分散开来，翻箱倒柜寻找廷诏。
迟再面上焦急，想要动手去拦，李程陡然喝道：“你敢动一下，你老娘和儿子就得少一块儿肉！”
迟再闻言身形微僵，到底没敢再动弹。
随从手脚麻利，再加上这院子确实小，不到一刻钟便拿着封黄色卷轴跑向前堂，道：“大人找到了！”
李程忙抬手接过来，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正是要安泽道协助琉城五万齐家兵合力剿匪之事。
卷轴的尾端，赫然钤盖着“制诰圣宝”的玺印。
李程原本浮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彻底相信了太子妃在堂上的那番话。
他攥着廷诏，沉着脸道：“迟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迟再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指着他道：“你们夺我血亲，欺压百姓，你们活该去死！”
李程豁然起身，走到迟再面前，道：“我该死？现下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想借此之机除掉我，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他一把将廷诏拍到迟再脸上，道：“我告诉你，我就是这关泽道的天，从前是，以后也是，你想翻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转身吩咐道：“盯着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等到事成之后 送他老娘儿子一起见阎王。”
说罢，猛一甩袖，大步离开。
李程坐在轿子里，缓缓出了迟府。
他仰靠在轿背上，眉眼带着几分愁躁。
五万齐家军出动，新陂关的匪盗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场剿匪的结局，他不用想也知道新陂关必败无疑。
他手指轻轻摩挲，若是朱啸虎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到时候再将他供出来，那他就完蛋了。
他在心中仔细衡量着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掀开帘子低声道：“让人给吴良传个信，不要声张！”
*
吴良瞧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抬眼看向李程道：“程哥备下这些个好酒好菜，可是有事要说？”
李程“欸”了一声，道：“无事就不能请良弟吃酒了吗？”
他抬手给吴良倒酒，道：“这不是最近听说大当家的把琵琶川给了四当家，担心良弟心中有气，那曹孟德不是有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1]，哥哥我便效仿孟德，备了些美酒来解解良弟之烦忧。”
吴良最近心里确实不痛快，朱啸虎手中的琵琶川他可是志在必得，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朱啸虎扔给了罗老七——那个朱啸虎亲手提拔上来的草包废物。
他听到李程这般说，一时也激起了怒气，抓着酒杯仰头饮尽，又重重地落到桌上，惊得那满桌杯盏咣当颤动。
他嘴角微嘲，道：“他是大当家嘛，我哪敢心里不快！”
说是这般说，但是话音之下，皆是切齿的愤怒和不甘。
李程心中明清，抬手扶起跌倒的杯盏，道：“良弟仗义谁人不知，大当家那位置能坐得稳当，也是多亏良弟在身边扶持。”
他给吴良杯中填满，叹道：“当初大当家把琵琶川从我手里要过去，我还以为大当家会把它给良弟，毕竟纵观整个山寨，有能有勇的当属良弟第一了嘛！所以我也就跟着问了一嘴，想着可以早早备礼庆贺，却不曾想大当家说……”
话未说完，李程像是后知后觉似的，忙闭了嘴，摆手道：“嗐，不提了不提了，说起来人也不痛快……”
吴良抬眼瞧他，问道：“他说了什么？”
李程“啧”了一声，摇头道：“也没什么，算了吧，今日咱哥俩是来喝酒的，到时候良弟和大当家生了嫌隙，瞧着就是我的不是了……”
吴良攥着酒，没有说话，凶着眼睛盯着李程。
李程瞧着他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就当我给良弟提个醒吧，毕竟这山上也就咱俩有些交情。”
他微敛了神色，吞吐着道：“当时啊，大当家告诉我……说良弟到底不是从根上走出来的，生出二心也未尝可知，养虎为患是大忌，要早做防备。”
吴良闻言猛地站出来，黑着脸道：“他当真这般说？”
李程忙抬手道：“此话有假，我天打雷劈！”
他安抚着吴良坐回去，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年良弟在弟兄中的威望已经盖掉了二当家，如今又直逼大当家，大当家心中早就有了猜忌，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良弟还是早做提防吧。”
吴良恨得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我当年捧他坐高台，不曾想他今日竟要卸磨杀驴！”
李程声音带这些惋惜，道：“谁能想到呢……”
吴良狠狠攥着手中的酒杯，迟迟没有说话。
李程亲自引着萧棠到了之前所居的行宫别院，待人安置好后，才恭恭敬敬地折身离开。
出了行宫别府，他当即拉下了脸，对左右吩咐道：“带着我的私卫，去迟再那老贼府上！”
迟府落宅偏僻，是个装潢朴素的二进小院，府内只有三两个丫鬟老仆看门办杂。
看门的老仆甫一打开门，便瞧见李程横眉怒目地直冲进来，登时吓得不敢做声，忙急匆匆地到后院去唤迟再。
未几，迟再便提着袍子跨步进了小堂。
他瞧见李程坐在主位上，面上也没有情绪，淡漠地抬手见礼，道：“李副使屈驾寒舍，不知所为何事？若是有要事相商，大人拿主意便罢了。”
李程冷笑着瞧他，道：“我怎敢擅自拿主意，我瞧着你主意大的很呢！连廷诏也敢瞒着我私藏！”
迟再面色骤变，抿唇道：“李大人……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李程光是瞧着他这副模样便知道确有廷诏。
他心下微沉，抬手掀翻桌上的茶盏，斥道：“我竟不知你是个扮猪吃虎，阳奉阴违的狂人！倒是我之前小瞧你了！”
他怒气冲冲地道：“去给我搜！”
身后的随从当即分散开来，翻箱倒柜寻找廷诏。
迟再面上焦急，想要动手去拦，李程陡然喝道：“你敢动一下，你老娘和儿子就得少一块儿肉！”
迟再闻言身形微僵，到底没敢再动弹。
随从手脚麻利，再加上这院子确实小，不到一刻钟便拿着封黄色卷轴跑向前堂，道：“大人找到了！”
李程忙抬手接过来，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正是要安泽道协助琉城五万齐家兵合力剿匪之事。
卷轴的尾端，赫然钤盖着“制诰圣宝”的玺印。
李程原本浮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彻底相信了太子妃在堂上的那番话。
他攥着廷诏，沉着脸道：“迟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迟再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指着他道：“你们夺我血亲，欺压百姓，你们活该去死！”
李程豁然起身，走到迟再面前，道：“我该死？现下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想借此之机除掉我，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他一把将廷诏拍到迟再脸上，道：“我告诉你，我就是这关泽道的天，从前是，以后也是，你想翻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转身吩咐道：“盯着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等到事成之后 送他老娘儿子一起见阎王。”
说罢，猛一甩袖，大步离开。
李程坐在轿子里，缓缓出了迟府。
他仰靠在轿背上，眉眼带着几分愁躁。
五万齐家军出动，新陂关的匪盗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场剿匪的结局，他不用想也知道新陂关必败无疑。
他手指轻轻摩挲，若是朱啸虎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到时候再将他供出来，那他就完蛋了。
他在心中仔细衡量着利弊，终于下定了决心，掀开帘子低声道：“让人给吴良传个信，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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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瞧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抬眼看向李程道：“程哥备下这些个好酒好菜，可是有事要说？”
李程“欸”了一声，道：“无事就不能请良弟吃酒了吗？”
他抬手给吴良倒酒，道：“这不是最近听说大当家的把琵琶川给了四当家，担心良弟心中有气，那曹孟德不是有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1]，哥哥我便效仿孟德，备了些美酒来解解良弟之烦忧。”
吴良最近心里确实不痛快，朱啸虎手中的琵琶川他可是志在必得，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朱啸虎扔给了罗老七——那个朱啸虎亲手提拔上来的草包废物。
他听到李程这般说，一时也激起了怒气，抓着酒杯仰头饮尽，又重重地落到桌上，惊得那满桌杯盏咣当颤动。
他嘴角微嘲，道：“他是大当家嘛，我哪敢心里不快！”
说是这般说，但是话音之下，皆是切齿的愤怒和不甘。
李程心中明清，抬手扶起跌倒的杯盏，道：“良弟仗义谁人不知，大当家那位置能坐得稳当，也是多亏良弟在身边扶持。”
他给吴良杯中填满，叹道：“当初大当家把琵琶川从我手里要过去，我还以为大当家会把它给良弟，毕竟纵观整个山寨，有能有勇的当属良弟第一了嘛！所以我也就跟着问了一嘴，想着可以早早备礼庆贺，却不曾想大当家说……”
话未说完，李程像是后知后觉似的，忙闭了嘴，摆手道：“嗐，不提了不提了，说起来人也不痛快……”
吴良抬眼瞧他，问道：“他说了什么？”
李程“啧”了一声，摇头道：“也没什么，算了吧，今日咱哥俩是来喝酒的，到时候良弟和大当家生了嫌隙，瞧着就是我的不是了……”
吴良攥着酒，没有说话，凶着眼睛盯着李程。
李程瞧着他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就当我给良弟提个醒吧，毕竟这山上也就咱俩有些交情。”
他微敛了神色，吞吐着道：“当时啊，大当家告诉我……说良弟到底不是从根上走出来的，生出二心也未尝可知，养虎为患是大忌，要早做防备。”
吴良闻言猛地站出来，黑着脸道：“他当真这般说？”
李程忙抬手道：“此话有假，我天打雷劈！”
他安抚着吴良坐回去，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年良弟在弟兄中的威望已经盖掉了二当家，如今又直逼大当家，大当家心中早就有了猜忌，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良弟还是早做提防吧。”
吴良恨得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我当年捧他坐高台，不曾想他今日竟要卸磨杀驴！”
李程声音带这些惋惜，道：“谁能想到呢……”
吴良狠狠攥着手中的酒杯，迟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