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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影和图灵灵准备离开横塘的前一天，她们终于和黄池池，谭平平以及周么么再次相聚了。
这一次，几个姑娘带着黄池池去了她们晚上加班的时候经常点的那家奶茶店。奶茶店小妹还是那么问：“怎么，你们又加班？我记得《千秋太监》昨天刚杀青啊？”
童影一边点奶茶一边说：“我们《千秋太监》杀青了。她们三个是《沉睡的冬季》的人。你忘了，我们之前在一个组，后来她们都走了。”
等奶茶都做好了，五个美女坐在小圆桌上，开始热络地聊天。
“《千秋太监》拍了五个月吧，你们还真是能拖。”黄池池先开口了。
童影尴尬地点点头问：“你们《沉睡的冬季》，还有多久拍完啊？”
谭平平说：“我们就在横塘一个月，之后去冰城取景，再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杀青了。”
童影羡慕地看着谭平平，问：“你们两个月就能拍完，真是高效率。”
“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前期做了多少功课。”黄池池一边摇头，一边摇了摇手里的奶茶。
“你们导演编剧，都是圈内的知名人士。所以对剧集质量要求高一点没问题啊！”童影说。
“你们霍老板对剧集要求也挺高啊，要我说他干脆自己当导演得了。以后他的戏，他自己演男主女主，顺便把配角全演了。我就没见过一部剧，男主戏份那么多的。”周么么开始抱怨，“关键是，不同的戏还要用不同的妆面。他的妆面，比很多女演员的要求都高。妆面要求都这么高了，我还要用他自己代言的那些质量不好的化妆品。以往我只给女演员上妆，男演员都是戴个头套素颜上场的。”
“你这还是算好的。我都差点叫他给伤了。”黄池池指指自己的眼角，说：“有一次，他突然要加戏，还要加一场惩罚我的戏。他用道具鞭子打我，虽说鞭子很软，但是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用了力去挥鞭子。我真被伤到了，那鞭子抽到我眼角。所以那一场戏我是真的哭了。”
“我看到了，当时我们老大是真的生气了。”图灵灵解释道。
“谁惹到他了，怎么突然就要加戏，而且还是真下狠手。”黄池池叹了一口气。
图灵灵说：“吃醋了呗！”
“吃醋？我黄池池和他无冤无仇，我做了什么会叫他吃醋啊？”黄池池不解。
童影听着另外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她紧紧握住自己的奶茶杯，一言不发。
“童影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谭平平最先发话了。
“童影姐姐现在是老大的经纪人了。”图灵灵说，“她现在以老大的事业为己任。”
童影抬起头，有点紧张地看了一下除了图灵灵外的三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迅速低下了头。
几个姑娘也迅速闭了嘴。沉默了一会儿，她们开始说起《沉睡的冬季》。
“我们导演那叫一个严格。当然，编剧也是当仁不让。现在带我的编剧老师姓黄，黄老师平时人挺好的，但是只要你跟他说起剧本，你就等着被他从头批到尾。而且黄老师对剧本的逻辑要求特别苛刻。”谭平平说。
“对了，你们这个剧组，不会随便改剧本吧？”图灵灵问。
“不会，最多根据剧组拍摄条件，或者技术限制改改细节。整体的剧本一共就12集。不过就这12集的剧本，黄老师已经打磨了两年了。我们导演姓夏，也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过，在剧本上夏导可是很听黄编剧的。”
“那，根据男主要求改剧本，你们也没有吧？”童影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
“有啊。不过，只有在黄老师觉得男主的要求合理的时候，才会考虑改。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个人充分讨论之后再决定改不改。”谭平平如实回答。
童影长叹一口气，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继续一言不发。
“怎么了，童影看上去很为难。”黄池池注意到童影的苦恼，她关心地问童影，“你是不是在把《沉睡的冬季》和你们《千秋太监》比较？你们是古偶剧，《沉睡的冬季》是现实主义题材。霍老板在剧组要求改剧本，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道理，但是我觉得一个演员插手剧本创作，本身就没道理。但是，我又没办法规劝他。”童影无奈地说。
“那你去做别人的经纪人啊！”图灵灵满不在乎地说。
“跳槽，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段时间帮老大走通了多少资源和关系，我现在和老大就是利益共同体。你们说得越多，越让我觉得，自己是守着一艘总有一天会翻的破船。但是自己兢兢业业地驾驶着这艘船，尽量让他翻船的日子来的晚一点，别无选择。”
周么么发话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啊？我听说刘总被粉丝闹走了，然后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位了。你当时应该直接拒绝霍天天，就说自己没能力。最后刘总肯定会帮着霍天天去聘请更专业的经纪团队。如果你就继续当助理，虽说累一点，但是不会心累。毕竟艺人火不火，口碑如何，资源和热度如何都和你没有关系。如果霍天天发展不行了，你还能及时跳槽。”
童影摇摇头：“当时急着展现自己。谁知道自己把自己绑在贼船上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等着吧，做的多错的多。到时候，刘总还不知道怎么刁难你这个心里只有踏实干活的人呢！”图灵灵用手背顶了一下童影的胳膊。
“可是老大现在的资源，除了王姐给他定制的飞升三部曲，就都是我帮他谈来的啊。我既有功劳又有苦劳，老大以后要是能火，我至少占一半的功劳。就算不火，刘总也犯不上为难我啊。”童影不理解。
“你以为是你的功劳啊？刘总和霍老大到时候只会觉得，是自己给你提供了展现能力的机会，你还得感谢他们呢！”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把奶茶杯子重重地放到了小圆桌上。
黄池池看着图灵灵笑而不语。周么么好奇起来：“我记得灵灵你才20岁，怎么心态这么老。你们年纪轻轻，确实应该努力奋斗。”
“奋斗了也没有用，领导只会占去我的劳动成果，还指责我付出不够多。而且他们觉得自己天生比一般的人高贵，觉得自己天生就该享用别人得劳动成果。对了么么姐，你记得王姐一言不合，就把你给开了。”图灵灵把话头转向了周么么。
这一次，轮到周么么瞪着图灵灵说不出话来了。周么么咂巴了几下嘴唇，终于开口了。
“哎，没办法。王姐对我设计的妆面不满意，就把我开了。但是，据我所知，后面来的化妆师，技术并没有比我高超多少。除了王姐那个角色，其他得角色之后用的还是我设计的妆面。”
图灵灵突然“嗤嗤”地笑了几声：“么么姐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之后，我们剧组用的化妆师是王姐介绍进来的。那个化妆师技术差，但是老大却不敢对她发火。你都不知道，后面老大的眼影，在眼窝里糊成一团，还卡在眼皮褶子里，跟被打了两拳肿了一样。眼线那么长，像妓女。眉毛比眼睛还粗，两条眉毛像冲天炮那样45度角上扬，长得差一点和发际线连在一起了。最可笑的就是，老大的唇妆。那唇膏估计质量不太好，颜色还很深，老大那嘴再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巨大。最重要的是，老大一说台词，上下两片嘴唇就黏在一起，看上去可好笑了。”
“么么姐，出气了吧！”谭平平拉了拉周么么的手。
“出气了。出气了。”周么么点点头：“那后来，王姐那妆，是怎么解决的。我当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姐画得勉强像一个女人。后面的那个化妆师，不会画得比我更差吧？”
“就是比你画得更差。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个妆面。如果说么么姐你把王姐化成了老鸨，那个新化妆师就把王姐化成了葬礼上用的人偶。你都不知道，王姐拍第一场戏的时候，全剧组的人都不敢看监控器。不知道是被丑到了，还是被吓到了。总之那妆面可恐怖了。”
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边翻白眼，她自然地把奶茶被子从桌子上拿起来，含在嘴里吸了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把奶茶喝了个见底。
“你们谁还要奶茶，我请了。”黄池池说。
不一会儿，又有五杯奶茶放到了小圆桌上。除了童影，其他四个人都开始喝新的那一杯奶茶了，只有童影还拿着原来的那一杯。童影没怎么喝奶茶，光第一杯她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对了，我忘记问了，刁老师怎么样了？”谭平平发问了。
“刁老师，挺好的。不过她早就提前离组了。她请了一个新的实习生帮她改后面的剧本。”图灵灵回答道。
“新实习生，刁老师对他如何啊？”
“我能说实话嘛？”图灵灵喝了一口奶茶，“刁老师到后面，根本就不过问剧组的事情了。那个实习生不管怎那么改剧本，刁老师就一个态度，给过。刁老师之前至少还亲自参与改编剧本，现在，她已经游离于剧组之外了。”图灵灵一边说，一边笑。
“刁老师以前也挺会偷懒的。”谭平平对于刁南变成这样，并不奇怪。
“你都不知道，那个新实习生才叫痛苦。他负责的戏份，是朝堂戏。以老大的阅历和演技，他根本演不了帝王，更何况在这部剧里，男主的人设还是千古明君。最后逼得童影姐姐都把演技老师请来了，给老大恶补演技。结果老大努力努力白努力，还是不会演。”图灵灵说。
“我记得，霍老板对朝堂戏要求很高。历史上的那些明君的政绩他都要模仿。所以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演朝堂戏的？”
“我就不说了，到时候戏播了，你们自己去找乐子。不过，我敢保证，朝堂戏绝对是《千秋太监》这部剧里面，最滑稽的部分。”图灵灵一边说一边笑。
“滑稽，我知道了。”谭平平明白了。
黄池池着急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谭平平说：“童影姐姐，我想你能帮霍老板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童影下意识地点点头，她还是看着手里的奶茶，一言不发。
“哦对了，给你们看看我养的布偶猫，叫花卷，是个女孩。”图灵灵向三个人展示着花卷的照片。
“哇，好漂亮的小猫，你养的嘛？”
“是，也不是。给我们老大立人爱猫人设的工具猫。现在都是我在照顾。”
三个美女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你们霍老大自己想的嘛？”谭平平压制了自己的震惊，首先问了出来。
“不是啊，童影姐姐的提议。我们老大有洁癖，怕脏。现在小猫已经快两个月了，老大从来没有亲手摸过小猫。都是我每天收工之后去和小猫亲近。”
这时，三个姑娘齐刷刷看向了童影：“让一个不喜欢猫的人，立爱猫人设，你怎么想的！”
童影终于抬起了头说：“为了争资源。所以，市面上的那些时髦人设，我必须都要给霍老大来一套。不然，他就没有曝光，热度就跟不上。王姐现在认识了新人，以后王姐那边的资源肯定会慢慢向新人倾斜，我不得不为霍老大的未来做打算。”
“你知不知道，让小猫和不爱猫的人强行互动，小猫会应激嘛！”谭平平作为一个养不起猫的爱猫人士，觉得童影疯了。
“你这是拿着小猫的命，在给霍老板铺路啊。”周么么也觉得童影做得有些过分。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一方面，王姐身边有了新人。另一方面，王姐也是个要命的。”
谭平平想起了自己看到王姐曾经在女厕所刮胡子，她问：“其实，我一直觉得王姐是男人。”
周么么立刻接茬：“我也觉得是这样。我给她化过妆。她粗犷的声线，浓密的体毛。尤其是胡茬，比很多男人都浓密。我敢肯定，如果王姐不刮胡子，那么她肯定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童影摇了摇头说：“王姐只是吸阳气吸多了，所以才变成了男人的样子。霍老大就是这个样子被她吸干的。”
三个人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起看向童影。
童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生气地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吓到各位了。”
黄池池点点头说：“吸阳气这件事我听说过。我以前的一个男导演，也这么干过。对了，你刚刚说王姐有了新宠。会不会是因为，霍老大身上阳气不多了，所以王姐才要结识新人啊。我个人喜欢看面相，虽然不是很拿手。但是我明显感觉霍老板的面相，这几年越来越阴了。”
这时，周么么也插了一句：“我也觉得是这样。虽说我以前没给霍老板亲自化过妆，但是在横塘碰见他几次，那个时候他虽然也比较瘦小，皮肤也白净，但是那个时候霍老板整个人还是精神的。现在，那张脸那个人，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童影说：“所以我要带着霍老大离开王姐啊。说句实话，我们老大其实害怕王姐，但是自己要是真的离开了王姐，就拿不到好资源了。所以我们老大对王姐那是又爱又恨。王姐身边有了新人，按理说老大应该庆幸自己安全了，但是并没有，老大现在上赶着让王姐吸自己的阳气。”
黄池池摇摇头：“都是封建迷信。其实就是王姐给这些男孩子举办自辱仪式，以测试他们的服从性罢了。”
“我觉得不是，这玄学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除了测试了服从性，霍老板整个人也确实变了。我给他化妆的时候，他时不时会做出很多别扭且诡异的表情，甚至有时候会莫名笑起来。不过我感觉早上他出现异常的次数少，等到了下午和晚上，霍老板脸上出现诡异表情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我感觉他已经慢慢无法控制他的脸部肌肉了。有些人说，这是被上身了。”周么么说。
“什么叫被上身？”图灵灵不解。
“就是，被自己求来的神力反噬了。这件事情我不敢多说。”周么么拿起奶茶，堵上了自己的嘴。
“算了不说了，我们俩马上就放假了。等老大跟着王姐从泰国回来，我们还有得忙呢。我们明天就回帝都了。”童影说。
“休假了，好呀。你们打算去哪里玩？”谭平平问。
“能去哪里？就在帝都逛逛，没了。”
“童影姐姐，我们可以提前去湘都。上次去都没好好玩。”图灵灵凑近了童影，请求道，“我们提前几天去，就当作给霍老大提前做准备工作了。”
童影这才想起来，老大从泰国回来之后，还要介绍他和赵姐见面聚餐。童影无奈地把脸埋在手掌里，她的十根手指用力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童影姐姐，你怎么突然愁成这个样子了？”谭平平问。、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等之后去了湘都还有更多工作要做，人脉要牵线，资源要疏通。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老大的旅行Vlog。趁这次去泰国，你和老大就把这事完成了。”
童影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图灵灵的肩膀。
“我不去。老大不是去举行什么宗教仪式的吗！”图灵灵把童影的手推开。
“也是。大不了以后再拍。毕竟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一个人一个号有时候创造的影响力甚至不亚于官方媒体。现在这个年代，卷是卷，但是至少能自己给自己创造资源了。营业频率高，自然能固粉。那个新生代女偶像就是通过拍生活和探店Vlog，巩固了自己的咖位。不然，那个女偶像早就查无此人了。”
“靠Vlog巩固咖位的女偶像，不会是那个小橙子吧。”
童影点点头：“这是我见过的最穷的，也是最上进的最自律的明星了。我那一次去湘，听了很多湘都卫视的人说她的事。才知道为什么她背后没有大资本，公司也不给她多好的资源，她还能红这么多年了。
说白了，她是同咖位里，很多圈内人眼里最上进的明星。人家什么都愿意学，舞蹈，小提琴，古筝。平时没事，就研究妆容和造型穿搭，最后她的穿搭和妆容都被很多美妆博主借鉴了。最关键的是，她自律，上节目没架子，愿意配合。但是只要一下了节目，就离男艺人们一丈远。所以她出道十几年，一点绯闻都没有。”
“没有绯闻，不代表没有男友啊。”谭平平说。
“你还真别说，那个女偶像是真没有男友。娱乐圈搞单身人设的明星这么多，只有她是真单身。其他人，多多少少背地里都会搞搞暧昧排解寂寞，或者直接搞地下恋情。小橙子最多演技差点，但是她只演给粉丝看的偶像剧。说白了，小橙子只要不用她那撇脚的演技去抢占正剧资源，那就真是一点黑料都没有。”
“人家拍Vlog是因为没有资源。你们霍老板占据那么好的资源，还要跟这些没什么资本的小偶像抢占Vlog和中短视频市场。我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黄池池点了一下童影。
“可是，这就是大趋势啊。现在一部剧至少四十集，差不多两千分钟，能看完前三集的都是少数。短剧短视频就是发展大趋势。老大如果只守在自己的电视剧那一亩三分地里，到时候大众都去看短视频了，还有几个人能看老大的剧！到时候我估计老大要是没邀约，还要去做直播带货呢。”
“你可别去。直播这条路，都是没资源没出路的明星才选的。有戏拍的明星，没几个和愿意直播带货的。”黄池池提醒童影。
“直播带货，在圈内看来这是自降身价，或者没资源了迫不得已选的最后出路。但是如果走这条路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没人说这条路低级了。到时候，观众的观影习惯彻底改变，都去看中短视频或者直播，我们老大还守着电视剧，岂不是没有知名度了。不搞中短视频或者直播，才是被市场淘汰了，身价自然也降下来了。”
“但是据我所知，搞短视频并不比搞电视剧简单。你们老板未必会配合。”周么么笑了。
童影竟然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童影和图灵灵准备离开横塘的前一天，她们终于和黄池池，谭平平以及周么么再次相聚了。
这一次，几个姑娘带着黄池池去了她们晚上加班的时候经常点的那家奶茶店。奶茶店小妹还是那么问：“怎么，你们又加班？我记得《千秋太监》昨天刚杀青啊？”
童影一边点奶茶一边说：“我们《千秋太监》杀青了。她们三个是《沉睡的冬季》的人。你忘了，我们之前在一个组，后来她们都走了。”
等奶茶都做好了，五个美女坐在小圆桌上，开始热络地聊天。
“《千秋太监》拍了五个月吧，你们还真是能拖。”黄池池先开口了。
童影尴尬地点点头问：“你们《沉睡的冬季》，还有多久拍完啊？”
谭平平说：“我们就在横塘一个月，之后去冰城取景，再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杀青了。”
童影羡慕地看着谭平平，问：“你们两个月就能拍完，真是高效率。”
“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前期做了多少功课。”黄池池一边摇头，一边摇了摇手里的奶茶。
“你们导演编剧，都是圈内的知名人士。所以对剧集质量要求高一点没问题啊！”童影说。
“你们霍老板对剧集要求也挺高啊，要我说他干脆自己当导演得了。以后他的戏，他自己演男主女主，顺便把配角全演了。我就没见过一部剧，男主戏份那么多的。”周么么开始抱怨，“关键是，不同的戏还要用不同的妆面。他的妆面，比很多女演员的要求都高。妆面要求都这么高了，我还要用他自己代言的那些质量不好的化妆品。以往我只给女演员上妆，男演员都是戴个头套素颜上场的。”
“你这还是算好的。我都差点叫他给伤了。”黄池池指指自己的眼角，说：“有一次，他突然要加戏，还要加一场惩罚我的戏。他用道具鞭子打我，虽说鞭子很软，但是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用了力去挥鞭子。我真被伤到了，那鞭子抽到我眼角。所以那一场戏我是真的哭了。”
“我看到了，当时我们老大是真的生气了。”图灵灵解释道。
“谁惹到他了，怎么突然就要加戏，而且还是真下狠手。”黄池池叹了一口气。
图灵灵说：“吃醋了呗！”
“吃醋？我黄池池和他无冤无仇，我做了什么会叫他吃醋啊？”黄池池不解。
童影听着另外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她紧紧握住自己的奶茶杯，一言不发。
“童影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谭平平最先发话了。
“童影姐姐现在是老大的经纪人了。”图灵灵说，“她现在以老大的事业为己任。”
童影抬起头，有点紧张地看了一下除了图灵灵外的三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迅速低下了头。
几个姑娘也迅速闭了嘴。沉默了一会儿，她们开始说起《沉睡的冬季》。
“我们导演那叫一个严格。当然，编剧也是当仁不让。现在带我的编剧老师姓黄，黄老师平时人挺好的，但是只要你跟他说起剧本，你就等着被他从头批到尾。而且黄老师对剧本的逻辑要求特别苛刻。”谭平平说。
“对了，你们这个剧组，不会随便改剧本吧？”图灵灵问。
“不会，最多根据剧组拍摄条件，或者技术限制改改细节。整体的剧本一共就12集。不过就这12集的剧本，黄老师已经打磨了两年了。我们导演姓夏，也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过，在剧本上夏导可是很听黄编剧的。”
“那，根据男主要求改剧本，你们也没有吧？”童影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
“有啊。不过，只有在黄老师觉得男主的要求合理的时候，才会考虑改。一般情况下，都是两个人充分讨论之后再决定改不改。”谭平平如实回答。
童影长叹一口气，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继续一言不发。
“怎么了，童影看上去很为难。”黄池池注意到童影的苦恼，她关心地问童影，“你是不是在把《沉睡的冬季》和你们《千秋太监》比较？你们是古偶剧，《沉睡的冬季》是现实主义题材。霍老板在剧组要求改剧本，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道理，但是我觉得一个演员插手剧本创作，本身就没道理。但是，我又没办法规劝他。”童影无奈地说。
“那你去做别人的经纪人啊！”图灵灵满不在乎地说。
“跳槽，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段时间帮老大走通了多少资源和关系，我现在和老大就是利益共同体。你们说得越多，越让我觉得，自己是守着一艘总有一天会翻的破船。但是自己兢兢业业地驾驶着这艘船，尽量让他翻船的日子来的晚一点，别无选择。”
周么么发话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啊？我听说刘总被粉丝闹走了，然后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位了。你当时应该直接拒绝霍天天，就说自己没能力。最后刘总肯定会帮着霍天天去聘请更专业的经纪团队。如果你就继续当助理，虽说累一点，但是不会心累。毕竟艺人火不火，口碑如何，资源和热度如何都和你没有关系。如果霍天天发展不行了，你还能及时跳槽。”
童影摇摇头：“当时急着展现自己。谁知道自己把自己绑在贼船上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等着吧，做的多错的多。到时候，刘总还不知道怎么刁难你这个心里只有踏实干活的人呢！”图灵灵用手背顶了一下童影的胳膊。
“可是老大现在的资源，除了王姐给他定制的飞升三部曲，就都是我帮他谈来的啊。我既有功劳又有苦劳，老大以后要是能火，我至少占一半的功劳。就算不火，刘总也犯不上为难我啊。”童影不理解。
“你以为是你的功劳啊？刘总和霍老大到时候只会觉得，是自己给你提供了展现能力的机会，你还得感谢他们呢！”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把奶茶杯子重重地放到了小圆桌上。
黄池池看着图灵灵笑而不语。周么么好奇起来：“我记得灵灵你才20岁，怎么心态这么老。你们年纪轻轻，确实应该努力奋斗。”
“奋斗了也没有用，领导只会占去我的劳动成果，还指责我付出不够多。而且他们觉得自己天生比一般的人高贵，觉得自己天生就该享用别人得劳动成果。对了么么姐，你记得王姐一言不合，就把你给开了。”图灵灵把话头转向了周么么。
这一次，轮到周么么瞪着图灵灵说不出话来了。周么么咂巴了几下嘴唇，终于开口了。
“哎，没办法。王姐对我设计的妆面不满意，就把我开了。但是，据我所知，后面来的化妆师，技术并没有比我高超多少。除了王姐那个角色，其他得角色之后用的还是我设计的妆面。”
图灵灵突然“嗤嗤”地笑了几声：“么么姐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之后，我们剧组用的化妆师是王姐介绍进来的。那个化妆师技术差，但是老大却不敢对她发火。你都不知道，后面老大的眼影，在眼窝里糊成一团，还卡在眼皮褶子里，跟被打了两拳肿了一样。眼线那么长，像妓女。眉毛比眼睛还粗，两条眉毛像冲天炮那样45度角上扬，长得差一点和发际线连在一起了。最可笑的就是，老大的唇妆。那唇膏估计质量不太好，颜色还很深，老大那嘴再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巨大。最重要的是，老大一说台词，上下两片嘴唇就黏在一起，看上去可好笑了。”
“么么姐，出气了吧！”谭平平拉了拉周么么的手。
“出气了。出气了。”周么么点点头：“那后来，王姐那妆，是怎么解决的。我当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姐画得勉强像一个女人。后面的那个化妆师，不会画得比我更差吧？”
“就是比你画得更差。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个妆面。如果说么么姐你把王姐化成了老鸨，那个新化妆师就把王姐化成了葬礼上用的人偶。你都不知道，王姐拍第一场戏的时候，全剧组的人都不敢看监控器。不知道是被丑到了，还是被吓到了。总之那妆面可恐怖了。”
图灵灵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边翻白眼，她自然地把奶茶被子从桌子上拿起来，含在嘴里吸了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把奶茶喝了个见底。
“你们谁还要奶茶，我请了。”黄池池说。
不一会儿，又有五杯奶茶放到了小圆桌上。除了童影，其他四个人都开始喝新的那一杯奶茶了，只有童影还拿着原来的那一杯。童影没怎么喝奶茶，光第一杯她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对了，我忘记问了，刁老师怎么样了？”谭平平发问了。
“刁老师，挺好的。不过她早就提前离组了。她请了一个新的实习生帮她改后面的剧本。”图灵灵回答道。
“新实习生，刁老师对他如何啊？”
“我能说实话嘛？”图灵灵喝了一口奶茶，“刁老师到后面，根本就不过问剧组的事情了。那个实习生不管怎那么改剧本，刁老师就一个态度，给过。刁老师之前至少还亲自参与改编剧本，现在，她已经游离于剧组之外了。”图灵灵一边说，一边笑。
“刁老师以前也挺会偷懒的。”谭平平对于刁南变成这样，并不奇怪。
“你都不知道，那个新实习生才叫痛苦。他负责的戏份，是朝堂戏。以老大的阅历和演技，他根本演不了帝王，更何况在这部剧里，男主的人设还是千古明君。最后逼得童影姐姐都把演技老师请来了，给老大恶补演技。结果老大努力努力白努力，还是不会演。”图灵灵说。
“我记得，霍老板对朝堂戏要求很高。历史上的那些明君的政绩他都要模仿。所以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演朝堂戏的？”
“我就不说了，到时候戏播了，你们自己去找乐子。不过，我敢保证，朝堂戏绝对是《千秋太监》这部剧里面，最滑稽的部分。”图灵灵一边说一边笑。
“滑稽，我知道了。”谭平平明白了。
黄池池着急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谭平平说：“童影姐姐，我想你能帮霍老板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童影下意识地点点头，她还是看着手里的奶茶，一言不发。
“哦对了，给你们看看我养的布偶猫，叫花卷，是个女孩。”图灵灵向三个人展示着花卷的照片。
“哇，好漂亮的小猫，你养的嘛？”
“是，也不是。给我们老大立人爱猫人设的工具猫。现在都是我在照顾。”
三个美女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你们霍老大自己想的嘛？”谭平平压制了自己的震惊，首先问了出来。
“不是啊，童影姐姐的提议。我们老大有洁癖，怕脏。现在小猫已经快两个月了，老大从来没有亲手摸过小猫。都是我每天收工之后去和小猫亲近。”
这时，三个姑娘齐刷刷看向了童影：“让一个不喜欢猫的人，立爱猫人设，你怎么想的！”
童影终于抬起了头说：“为了争资源。所以，市面上的那些时髦人设，我必须都要给霍老大来一套。不然，他就没有曝光，热度就跟不上。王姐现在认识了新人，以后王姐那边的资源肯定会慢慢向新人倾斜，我不得不为霍老大的未来做打算。”
“你知不知道，让小猫和不爱猫的人强行互动，小猫会应激嘛！”谭平平作为一个养不起猫的爱猫人士，觉得童影疯了。
“你这是拿着小猫的命，在给霍老板铺路啊。”周么么也觉得童影做得有些过分。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一方面，王姐身边有了新人。另一方面，王姐也是个要命的。”
谭平平想起了自己看到王姐曾经在女厕所刮胡子，她问：“其实，我一直觉得王姐是男人。”
周么么立刻接茬：“我也觉得是这样。我给她化过妆。她粗犷的声线，浓密的体毛。尤其是胡茬，比很多男人都浓密。我敢肯定，如果王姐不刮胡子，那么她肯定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童影摇了摇头说：“王姐只是吸阳气吸多了，所以才变成了男人的样子。霍老大就是这个样子被她吸干的。”
三个人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起看向童影。
童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生气地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吓到各位了。”
黄池池点点头说：“吸阳气这件事我听说过。我以前的一个男导演，也这么干过。对了，你刚刚说王姐有了新宠。会不会是因为，霍老大身上阳气不多了，所以王姐才要结识新人啊。我个人喜欢看面相，虽然不是很拿手。但是我明显感觉霍老板的面相，这几年越来越阴了。”
这时，周么么也插了一句：“我也觉得是这样。虽说我以前没给霍老板亲自化过妆，但是在横塘碰见他几次，那个时候他虽然也比较瘦小，皮肤也白净，但是那个时候霍老板整个人还是精神的。现在，那张脸那个人，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童影说：“所以我要带着霍老大离开王姐啊。说句实话，我们老大其实害怕王姐，但是自己要是真的离开了王姐，就拿不到好资源了。所以我们老大对王姐那是又爱又恨。王姐身边有了新人，按理说老大应该庆幸自己安全了，但是并没有，老大现在上赶着让王姐吸自己的阳气。”
黄池池摇摇头：“都是封建迷信。其实就是王姐给这些男孩子举办自辱仪式，以测试他们的服从性罢了。”
“我觉得不是，这玄学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除了测试了服从性，霍老板整个人也确实变了。我给他化妆的时候，他时不时会做出很多别扭且诡异的表情，甚至有时候会莫名笑起来。不过我感觉早上他出现异常的次数少，等到了下午和晚上，霍老板脸上出现诡异表情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我感觉他已经慢慢无法控制他的脸部肌肉了。有些人说，这是被上身了。”周么么说。
“什么叫被上身？”图灵灵不解。
“就是，被自己求来的神力反噬了。这件事情我不敢多说。”周么么拿起奶茶，堵上了自己的嘴。
“算了不说了，我们俩马上就放假了。等老大跟着王姐从泰国回来，我们还有得忙呢。我们明天就回帝都了。”童影说。
“休假了，好呀。你们打算去哪里玩？”谭平平问。
“能去哪里？就在帝都逛逛，没了。”
“童影姐姐，我们可以提前去湘都。上次去都没好好玩。”图灵灵凑近了童影，请求道，“我们提前几天去，就当作给霍老大提前做准备工作了。”
童影这才想起来，老大从泰国回来之后，还要介绍他和赵姐见面聚餐。童影无奈地把脸埋在手掌里，她的十根手指用力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童影姐姐，你怎么突然愁成这个样子了？”谭平平问。、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等之后去了湘都还有更多工作要做，人脉要牵线，资源要疏通。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老大的旅行Vlog。趁这次去泰国，你和老大就把这事完成了。”
童影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图灵灵的肩膀。
“我不去。老大不是去举行什么宗教仪式的吗！”图灵灵把童影的手推开。
“也是。大不了以后再拍。毕竟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一个人一个号有时候创造的影响力甚至不亚于官方媒体。现在这个年代，卷是卷，但是至少能自己给自己创造资源了。营业频率高，自然能固粉。那个新生代女偶像就是通过拍生活和探店Vlog，巩固了自己的咖位。不然，那个女偶像早就查无此人了。”
“靠Vlog巩固咖位的女偶像，不会是那个小橙子吧。”
童影点点头：“这是我见过的最穷的，也是最上进的最自律的明星了。我那一次去湘，听了很多湘都卫视的人说她的事。才知道为什么她背后没有大资本，公司也不给她多好的资源，她还能红这么多年了。
说白了，她是同咖位里，很多圈内人眼里最上进的明星。人家什么都愿意学，舞蹈，小提琴，古筝。平时没事，就研究妆容和造型穿搭，最后她的穿搭和妆容都被很多美妆博主借鉴了。最关键的是，她自律，上节目没架子，愿意配合。但是只要一下了节目，就离男艺人们一丈远。所以她出道十几年，一点绯闻都没有。”
“没有绯闻，不代表没有男友啊。”谭平平说。
“你还真别说，那个女偶像是真没有男友。娱乐圈搞单身人设的明星这么多，只有她是真单身。其他人，多多少少背地里都会搞搞暧昧排解寂寞，或者直接搞地下恋情。小橙子最多演技差点，但是她只演给粉丝看的偶像剧。说白了，小橙子只要不用她那撇脚的演技去抢占正剧资源，那就真是一点黑料都没有。”
“人家拍Vlog是因为没有资源。你们霍老板占据那么好的资源，还要跟这些没什么资本的小偶像抢占Vlog和中短视频市场。我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黄池池点了一下童影。
“可是，这就是大趋势啊。现在一部剧至少四十集，差不多两千分钟，能看完前三集的都是少数。短剧短视频就是发展大趋势。老大如果只守在自己的电视剧那一亩三分地里，到时候大众都去看短视频了，还有几个人能看老大的剧！到时候我估计老大要是没邀约，还要去做直播带货呢。”
“你可别去。直播这条路，都是没资源没出路的明星才选的。有戏拍的明星，没几个和愿意直播带货的。”黄池池提醒童影。
“直播带货，在圈内看来这是自降身价，或者没资源了迫不得已选的最后出路。但是如果走这条路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没人说这条路低级了。到时候，观众的观影习惯彻底改变，都去看中短视频或者直播，我们老大还守着电视剧，岂不是没有知名度了。不搞中短视频或者直播，才是被市场淘汰了，身价自然也降下来了。”
“但是据我所知，搞短视频并不比搞电视剧简单。你们老板未必会配合。”周么么笑了。
童影竟然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