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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浔低头看向操作台上的那些按钮,佯装新奇道:“我可以玩玩吗?”

    苏涵临的助理立即眼神无语地看向他,玩玩?开玩笑吗?

    然而,他却听见苏涵临语气温柔:“当然。”

    !!!

    小年轻助理一脸不可置信地冲着苏涵临眨了眨眼睛:“苏医生......”

    未等他说完,苏涵临就打断他:“你要是想离开,请便。”

    “......”

    小年轻助理果断闭了嘴。

    他倒是想走,但是苏涵临的温润神色表情明明表达的是:你敢走试试?

    小年轻助理明白了,他得留下来善后,如果秦浔玩出火的话,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阻拦。

    苏涵临见秦浔试探地拨动操作台上的各种按钮,而被实验的病人则跟随他的操作作出不同的情绪反应。

    “啊——啊——啊——救命——救命——”

    病人面部扭曲地大喊大叫,难受地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小年轻助理捏了把汗,想出言制止又不太敢,他只好请示地看向苏涵临,却发现苏涵临异常平静。

    苏涵临明白,秦浔肯定是在裹水巷见过这个病人,并且秦浔大概是导致病人疯掉的罪魁祸首。

    现在,秦浔担心病人恢复记忆后会指认他,那么他早就恢复记忆的真相就会在自己面前暴露。

    苏涵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心狠手辣:秦浔,真不愧是你。

    病人越是痛苦崩溃,秦浔越是努力地控制得逞的上扬唇角,尽管他戴着口罩......他甚至还故意加大了电击的伏特。

    直到病人猛地抽搐后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

    秦浔无辜地看向苏涵临:“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事,他本来就是实验小白鼠,被家人放弃的废物,实验过程出现意外很正常,”苏涵临笑意轻松,转而又随口吩咐助理,“去看看。”

    “好。”

    小助理赶紧绕过操作台跑向病人,先试探了他的鼻息和颈动脉:“院长,他还活着。”

    秦浔心下一紧:艹,这样都没死?

    但紧接着小助理又掰开了病人的嘴道:“院长,他刚把舌头咬断了。”

    “先组织抢救,然后送回实验病房,今天的实验到此结束。”

    苏涵临简单安排道,旋即领着秦浔离开实验室,秦浔胸腔里心跳七上八下,快走两步与他并肩:“涵临,他不会有事吧?”

    “你担心他?”

    苏涵临偏头,温和写意地抬眉,似乎对实验室发生的一切已经司空见惯。

    “是啊,毕竟是一条性命,”秦浔覆下眼眸,看似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刚才的做法会不会干扰你的实验结果。”

    “那有什么关系?”苏涵临抬手拍在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那个实验我并不重视,所以结果也不重要。”

    秦浔心跳加速:“不是关系到他能否治好吗?”

    “对,但我也并不关心他能不能好。”苏涵临风淡云轻地笑着。

    秦浔:“那他......还能好吗?”

    苏涵临摇摇头:“都这样了,没救了,根据我的经验,基本上醒不来,最终是植物人吧。”

    秦浔:“对不起。”

    「好特么能装。」

    苏涵临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秦浔不再说话,他认为善良的他这会儿肯定是陷进了无穷的自责和内疚中,所以正在投入感情酝酿情绪。

    然而不等他的情绪爆发,眼泪还没有挤出来,身旁的苏涵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大力将他甩进了一间实验室。

    秦浔脑海里条件反射地想起,曾在实验室感应床上的不愉快经历,同时又忍不住纳闷,自从庄明非被赶走后,苏涵临就没有再对他凶朝他变脸,怎么突然又?

    等等,他信息素里的预警直觉并没有启动,不会是又bug了吧?怎么会......

    苏涵临对他造成的伤害让他不受控制地在极短的时间内想了极多,然而随着房门被关并反锁,不及秦浔反应过来,身子就被紧紧搂住,口罩也被拿下,唇瓣覆上了他的唇瓣。

    此刻,秦浔的心情和身体才放松下来。

    苏涵临慢慢地边吻边把他推向了感应床,秦浔的神经不小心又紧绷,但脑子里的预警直觉仍然没有提示。

    “你不是说想在实验室做吗?怎么?想打退堂鼓了?”

    苏涵临令人酥麻的声音从脖颈爬进耳朵。

    *

    某咖啡厅卡座。

    秦浔埋头握着铅笔在一张A4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他将那张纸递给对面的秦诗:“给。”

    秦诗这回戴着齐刘海黑长直假发、咖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穿着深灰色长款羽绒服,她从秦浔手里接过那张纸,秀眉蹙紧:“地图?”

    “h医院2号实验楼的大概平面图,我本来想拍下来,但是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就画给你。”秦浔又将拍下部分实验资料的手机放在桌上,“这个你拿回去,让研发部那些人好好琢磨,记得让他们保密。”

    “嗯,”秦诗微笑点头,“你还挺有间谍潜质。”

    “我已经陪苏涵临在实验室住一周了,而且预计还会留一段时间,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秦浔舌尖顶了下脸颊。

    “一周?那不是今年除夕还得待那儿?”秦诗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她本想着除夕那天让秦浔回家,然后一家人团聚。

    秦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一定......”

    随即,他端过手边的黑咖喝了口,神色蓦地严肃:“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样?”

    秦诗“哦”了一声,从衣兜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安倍瓶递给他,里面是无色透明药剂:“这是你要的wk型药剂,改良版,一针即晕并短时间内高效抑制信息素,这是我的自作主张。

    因为我觉得这款用来对付活蹦乱跳的苏涵临更有用,放心,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

    另外,我们买通的那个S级omega外国人已经拿到了一瓶信息素伪装药丸,一共一百粒,我放进了保险箱。”

    “内鬼呢?”秦浔风淡云轻地提了下眉。

    秦诗轻轻叹气:“大哥确实值得怀疑,但没有证据,你知道的,亲情很重要,所以我还在试探他,可至今他还没有下步动作,我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

    “再等等吧。”秦浔想了想道,“我们计划下接下来的安排,那才是计划的高潮。”

    他说着唇角浮现的阴狠笑意令秦诗肌肤颤栗了一下。

    *

    欧阳宣看着包裹严实的女人端肩缩脖畏畏缩缩地进入地铁站,他悄然跟在身后,不过不敢靠太近,但进地铁后就跟丢了,或许那女人压根没进地铁。

    “老板,跟丢了。”欧阳宣对手机那头的苏涵临道,“看不清长相,但大概是秦诗。”

    苏涵临只淡淡地“嗯”了声,默了几秒道:“回来吧。”

    欧阳宣是收到他给的地址才找到秦浔和别人见面的地点,也才猜到秦浔恢复了记忆。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欧阳宣不满他的隐瞒。

    “怕你问题太多,记得保密。”苏涵临随口回了句,便挂断了电话。

    欧阳宣:“......”

    *

    苏涵临疑心本来就重,他感觉身子有些无力,左臂撑在实验台上,右手软绵绵地将手机搁在台面。

    未知让他的的内心愈加惴惴不安:秦浔会有什么计划呢?

    其实他很清楚,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趁秦浔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时先发制人,将秦浔控制住然后进行「记忆切除手术」。

    目前棘手的是,自从确定心意后,他就舍不得再对秦浔粗暴了,他认为不应该对爱人那样......

    虽然后续手术时可以切除这部分记忆,但是他的手术实验结果尚不稳定,还得加班加点进行测试,他希望能赶在春节前搞定。

    所以,就算他狠下心现在把秦浔绑了,也没法立刻手术,而在手术之前,秦浔则会一直怨恨他。

    算了,苏涵临三思后还是决定先缓缓......

    *

    秦浔与秦诗见面后,直接打车回了h医院,先换上实验楼研究员装束,然后才驾轻就熟地来到2号实验楼。

    苏涵临微信告诉了他准确位置,他轻轻推开4楼403实验室的大门,苏涵临正双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靠在门旁的墙壁。

    他偏头看向秦浔,唇角笑意清浅:“去哪儿了?”

    “装文艺,去咖啡馆喝咖啡了。”秦浔取下口罩,笑着如实回答。

    苏涵临伸长胳膊越过他关上门,然后摁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唇,秦浔对这般火热的亲密并不陌生,很快就主动迎合。

    他被苏涵临使劲压在了墙上,苏涵临一心二用地吻着他,一手撑在墙壁,得空的另一只手除了在他身上游走外,还不易察觉地搜索了他的衣兜和裤兜,暂时没发现可疑东西。

    不多时,两人又换了个方向,拥吻着挪向一处整洁干净的实验台。

    苏涵临在替他脱掉衣裳时,趁机又搜了剩下的衣兜和裤兜,仍然没有可疑东西......

    「难道是我想多了?」

    他情不自禁蹙眉反省,原以为秦浔和秦诗见面以后会拿什么东西回来,可是却没有......为什么?

    “你在想什么?”

    秦浔及时察觉了他的走神,浅笑着吻着他唇边的梨涡。

    苏涵临:“没什么?想到快过年了,这将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秦浔的心脏突然抽疼了一下,不过转眼又专心投入此时此刻的温存。

    *

    除夕那天,h医院的实验人员上了半天班就放假了,但苏涵临却还留在2号实验楼,整栋实验楼里除了苏涵临、陪伴苏涵临的秦浔、就只剩下成了植物人的那个d级Alpha。

    “阿浔,谢谢你留下来陪我。”

    苏涵临离开实验室并关上门,他刚做完准备工作——预计今晚给秦浔做「记忆切除手术」的准备工作。

    秦浔在门口等着他,因为这栋楼其他人都回去团年了,他穿着自己的黑色大衣,也没有用口罩和眼镜医生帽等伪装。

    他左手拎着不锈钢的保温饭盒,右手拎着两杯咖啡:“你在哪儿我在哪儿,除夕我肯定和你过......我们先找个房间吃饺子吧,饺子和咖啡都是欧阳送来的。”

    “好啊。”苏涵临眉开眼笑地看着他,温柔如斯。

    秦浔唇角勾着笑意,不易察觉地错开他的视线——今晚是报复计划的高潮,能不能让苏涵临成为移动血袋,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并肩离开时,他的视线还在苏涵临走出的那间实验室房门上停留了1秒,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并不是预警直觉的作用。

    他们在一间沙发茶几和电视饮水机齐全的办公室,边吃饺子边看今年的春晚。

    差不多九点钟左右,秦浔忽然感到头有点晕,可是不应该啊......他看向左手端着的咖啡,咖啡应该提神醒脑才对......有问题啊。

    “你怎么了?”苏涵临一面喝着咖啡,一面担忧地关心道。

    秦浔抬手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莫名地头晕犯困。”

    苏涵临提议:“要不你先睡一觉?”

    秦浔果断拒绝:“不行,我说过要陪你看烟花和新年倒计时。”

    “你还挺逞强,”苏涵临被他的坚持逗笑,他放下咖啡纸杯,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走,我给你检查一下。”

    秦浔的预警直觉仍旧没有反应:难道是我想多了?

    “好。”

    他边回应边顺着苏涵临的力道站起来。

    *

    很快,苏涵临扶着他来到了之前做准备工作的实验室门口。

    尽管秦浔的信息素预警直觉始终没有反应,如同瘫痪一般,但他还是谨慎地驻足,甚至不愿意让苏涵临推开那道门。

    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告诉他,这道门将会是他的地狱之门。

    苏涵临吊着高低眉,不解地望着他:“嗯?”

    秦浔深呼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苏涵临脸色微变:“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头晕,而我的预警直觉没有反应。”秦浔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涵临松开他的手臂,狡黠地提起一边唇角:“你以为你不进去就没事了吗?

    为了潜移默化、不知不觉地麻痹你,我用了新研制的特殊的、无色无味的、针对omega信息素的麻醉喷雾......

    让它从中午开始就在通风口缓慢释放,逐渐蔓延整栋楼,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被麻醉。”

    秦浔咬了下舌尖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你太阴险了,我以为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

    苏涵临歪了歪头:“进去再说,抓紧时间的话,我们还能一起倒计时跨年。”

    「果然,他根本不可信!」

    此时秦浔气愤至极,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大衣衣兜,握住了已经装了wk型药剂的注射器,手指灵活地取下塑料针套。

    就在苏涵临转身推门时,他一鼓作气上前将注射器针尖插入了他的脖颈,快速推入药剂。

    苏涵临怔了下,只感到一点锐痛,然后便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秦浔也彻底没了力气,取下注射器后就脱了手,和苏涵临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重大新闻:

    除夕当晚,hEAL hoSpItAL(h医院)2号实验楼因不明原因发生爆炸,院长苏涵临失联,警方初步怀疑爆炸源自一级安全风险实验室,本台将跟踪报道伤亡及损失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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