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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周言仰头叹息了一口气，又看向凤羽，“怎么办？”
凤羽耸肩，脚底抹油，“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想办法。”
周言，“……喂喂喂，你刚才不是谢谢我吗？既然要谢，那就拿出点道谢的诚意来……”
凤羽早已经溜得干干净净。
周言决定装病装到底，告假！
皇后被禁足，宫中一切事务暂时由令妃代理，周言先派凤羽前去令妃那儿说明情况，随后，亲手为丽太妃作了一副丹青，连带着价值连城的珠玉玛瑙一起让凤羽送给丽太妃。
只要秦武帝不追究，这件事情也应该就算过去了。
毕竟在外界看来，她又不是故意不去，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不去。
应该不会被诟病。
至于秦武帝，他忙于国事，对她本就是敷衍了事，想必也没什么时间来管她这些小事情吧？
做好所有部署，周言心安理得的在床上躺下，装病。
次日，丽太妃回宫。
据说后宫御花园里一片热闹，歌舞笙箫，所有嫔妃都出席了。
凤羽报告小道消息说，“今年真是奇怪，往年这种太妃过寿辰，陛下是从来都不会出席的，今年陛下竟然也到场了。”
周言“啊”了一声，不是吧？
秦武帝也到场了？
那他肯定能发现她没去。
凤羽看出了周言的担忧，挥了挥手，“小姐，你在想什么？秦武帝那么忙的人，哪有时间管你啊？更何况，为了贺寿，后宫嫔妃争相献舞，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他看美人都还来不及，压根就顾及不到我们凤藻宫。”
周言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没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是周言失算了。
御花园内，丽太妃望了一眼娉娉婷婷的一众嫔妃，纳闷道，“周昭仪的病怎么还没有好？”
令妃笑了笑，温婉道，“母妃，周昭仪身子本就弱，前一段时间又生了一场大病，这才无法出席。”
“哀家知道，她昨天派人给哀家说了，”丽太妃看向坐在身边脸色不大好看的秦武帝，问道，“陛下，是不是凤藻宫的宫人照顾不周造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武帝今天的脸色很不好看。
听到丽太妃问话，他点了点头，“大概是。”
丽太妃看向场上献舞的众人，又转头看向秦武帝，“既然这样，要不要再给她拨几位宫人过去？”
秦武帝动了动嘴角，“一切由母妃您决定。”
丽太妃点了点头，“可是哀家身边的宫人大多年纪大了，派过去恐怕也照顾不周，能否麻烦陛下亲自挑几个人过去？”
秦武帝沉默了。
令妃见气氛僵住了，笑了笑，开口圆场，“陛下忙于国事，这种后宫小事交给臣妾来办就好了。这样吧，待会儿臣妾回去第一件事就去问内务府要几名得力的宫人……”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丽太妃冷了脸色。
令妃这才发觉失言，赶紧住口了。
秦武帝沉默了一会儿，颔首道，“既然是母妃亲自吩咐，那朕照做便是。”
丽太妃笑着点了点头，“哀家乏了，今日的贺寿就到此为止吧。哀家正好顺路去看看那丫头。陛下有空陪哀家走一趟吗？”
秦武帝嘴角动了动，沉默了半晌，道，“好。”
丽太妃笑了笑，与秦武帝并肩而行，前往凤藻宫。
凤藻宫里的周言还不知道这一切，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喝莲子羹。
凤羽在旁边吐槽，“哎呀，这洛阳城里的莲子也太老了吧？一点都不新鲜。”
周言点头附和，“你说得很对，可是我们在洛阳城里，哪里找得到那么好的莲子？”
凤羽瘪嘴，“罢了罢了，有就不错了，将就着吃吧。”
周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凤羽，想回秦淮河吗？”
“当然想啊。”
周言搁下莲子羹，叹了一口气，“你才十九岁，还不可以请内务府除名离宫。算了，我看看能不能有其它的办法让你离宫。”
凤羽挑眉，“我一个人回秦淮河吗？”
周言想了想，“我可以找几个人陪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去吗？”
周言听到这句话，陡然笑了，笑意里竟有几分哀戚，“我走得了吗？周家，父亲大哥二哥战场杀敌，母亲主持中馈，还治病救人，唯独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哪里还能得寸进尺，提出其他要求，给周家带来麻烦呢？更何况，入了宫的妃子，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
凤羽叹了一口气，“算了，要不然我也在洛阳城成亲吧。以后若是遇到了合适的郎君，你给我指一个吧。洛阳城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还好，要是只有你一个人，那也太可怜了。”
周言笑了笑，“好。”
两个人正在聊天，忽然门口有宫人跑进来，“昭仪，太妃和陛下来了。”
周言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果断的一拉被子，蒙头装睡。
凤羽训练有素的将莲子羹的碗藏在柜子里，随后，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
刚刚坐下，门口丽太妃和秦武帝并肩走了进来。
她“咚”的一声跪下，“奴婢拜见陛下，拜见太妃。”
丽太妃点了点头，“周昭仪还没有醒？”
凤羽眨了眨眼睛，“没有。”
丽太妃蹙起眉头，“这都快中午了，怎么不叫醒她？”
说着走近帘子，就要伸手去掀开帘幕。
凤羽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得魂不附体。
丽太妃不会看出什么吧？
帘子被掀起，床上的女子安安静静地睡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仿佛压根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丽太妃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秦武帝望床上看去，竟然真的没有醒吗？
他刚才还以为，她不来参加寿辰，是为了躲他。
如此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醒？
这都快中午了，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怕是会越来越糟糕吧？
丽太妃起身，摇了摇头，“可惜了。昔日周将军何等意气风发，周夫人何等温柔贤淑，虽有两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秦武帝缓缓蹙起眉头，大步走了出去。
依稀瞥见二人离开的身影，躺在床上的周言骤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时候为了出去玩，她装过不少次病。
今天这才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场难关。
凤羽看到一行人全部离开之后，这才奔回来，拉开帷帐看向床上的周言，“天哪，幸好你没出差错。”
周言摆手，故作淡定，“没事，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不一会儿，有宫人进来拜见，“周昭仪，羽姑娘，外面来了四位宫人，说是陛下派来供娘娘驱使的。”
周言和凤羽闻言，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派过来驱使的？
简直就是派过来监督他们的好吗？
周言立刻起身，“快，还不赶快请进来。”
四位宫人依次走近，模样尚佳，一个个看起来极其沉稳老练。
周言心里发怵，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春、夏、秋、冬。”
回答也是简洁明了。
周言看向凤羽，“我们凤藻宫有什么差事适合这四位姑娘？”
凤羽立刻摇头，“没有。”
皇帝派过来的人，他们哪里真敢驱使啊。
没高高供起来就不错了。
周言看向四人，装作老成的样子，“凤藻宫现在无事，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以后有事了再差遣你们。”
四人一起拱手，仿佛训练有素，“诺。”
周言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不愧是陛下派过来的人，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凤羽叹了一口气，“陛下为什么要派人过来啊？”
周言摇了摇头，“不知道。”
“哎，算了，我还是去给你熬药吧。他们来都来了，肯定没法赶走。”
说完之后立刻起身，前去膳房。
周言看着她远去，闲来无事，执笔画画儿。
宣纸刚打开，笔墨纸砚刚刚摆好，人才在书案前坐下，肩上已经多了一件披风。
周言回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宫人面孔出现在眼前，她怔了怔，“你是？”
“奴婢冬儿，陛下所派宫人。”
周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没有声音？”
“刚刚进来，娘娘你专注于作画，没有听到奴婢走路的声音很正常。”
好像也对，周言拿起笔，开始作画，“你先下去吧。”
冬儿躬身，离开了。
周言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不一会儿，冬儿又捧了一盏热茶来。
周言，“……”
现在身边耳目众多，她不敢再随心所欲的画东西，想了想，画牡丹吧。
洛阳城里牡丹花开时节，据说是一年最好的时节。
她最喜欢杏花，但也比较喜欢牡丹。
刚刚才下笔，凤羽急匆匆的走进来，“小姐，那个秋姑娘在给你熬药，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周言瞳孔骤然放大，“啊？”
凤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秋姑娘是医女了，就算不是，恐怕医术也不低。
不一会儿，秋姑娘捧着瓷碗走进来，看了一眼周言，“娘娘，这个药不宜多喝，还是吃药膳比较好。”
秋姑娘是皇帝的人，周言怎么也不可能否定她的话，于是只得猛点头，“好。”
秋姑娘想了想，又道，“外界传言娘娘身体虚弱到无法接驾，奴婢以为，外界是误传。”
周言，“……”
干笑了两声，她道，“万一过病气给陛下怎么办？现在还是不要接驾为好。”
秋姑娘看了她一眼，“诺。”
周言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她就前功尽弃了。
喝完药之后继续作了一会儿画，她有些疲倦，正想上床休息，冬儿提醒道，“今日外头天气不错，娘娘应该出去走走，而不是这样每天待在殿内。”
周言，“……好吧，那就出去走走吧。”
凤羽一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披风，跟在后面。
一行人慢悠悠的出门。
已经是秋天，御花园内却毫无萧瑟之感，仍然有不少花木。
周言打了一个呵欠，走向一个亭子，正准备走进去坐一会儿，猛然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娘娘，你这病，总算好些了……”
“本宫一定要那周昭仪好看，她千万不要被本宫碰到……”
周言闻言，打了一个哆嗦，立刻转身往回走。
不料“咔嚓”一声，发簪碰到了树的枝丫，枝丫断了一截，发出清脆的响声。
亭子里立刻冲出了宫人，随后，宜妃娘娘也跟着走出来。
周言眨了眨眼睛，心里忍不住吐槽，她今天就不该出来散步。
哎，皇帝派过来的这几位宫人怕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吧？
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周言道，“臣妾见过宜妃娘娘。”
宜妃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宫袍，端庄而威仪，“原来是周昭仪。”
宜妃没有喊她起身，周言也就只得这样半蹲着身子回答道，“是。”
宜妃笑了笑，“周昭仪好久不见啊？”
周言只得附和，“是。”
宜妃走近她，“今天上午的寿辰你没到吧？”
周言珉唇，“是。”
“陛下有旨，今天的寿辰所有人必须全部参加，你不出席，是想抗旨吗？”
“臣妾不敢，更何况陛下已经知道此事。”
宜妃冷笑，“好，那这件事情本宫不和你计较。但是本宫在此垂钓，你却惊扰了本宫的鱼，此罪怎么处理？”
周言骤然抬起头，“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钓鱼。”
宜妃勾唇，“但你冲撞了本宫却是事实。”
周言昂起头，“不知者无罪。”
“大秦律法没有不知者无罪这一条，”宜妃拂袖，笑意越发嫣然，“你冲撞了本宫，本宫就罚你在此跪安两个时辰吧。”
周言一点点的握紧拳头，没有跪下。
宜妃缓缓勾起唇角，“怎么，本宫的话你没有听到？或者说，你不知尊卑？”
周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不为所动。
宜妃给身旁的两位宫人使了个眼色，“周昭仪目无尊上，依照宫规，理应掌掴。”
两位宫人靠近周言，挽起袖子，“周昭仪，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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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仰头叹息了一口气，又看向凤羽，“怎么办？”
凤羽耸肩，脚底抹油，“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想办法。”
周言，“……喂喂喂，你刚才不是谢谢我吗？既然要谢，那就拿出点道谢的诚意来……”
凤羽早已经溜得干干净净。
周言决定装病装到底，告假！
皇后被禁足，宫中一切事务暂时由令妃代理，周言先派凤羽前去令妃那儿说明情况，随后，亲手为丽太妃作了一副丹青，连带着价值连城的珠玉玛瑙一起让凤羽送给丽太妃。
只要秦武帝不追究，这件事情也应该就算过去了。
毕竟在外界看来，她又不是故意不去，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不去。
应该不会被诟病。
至于秦武帝，他忙于国事，对她本就是敷衍了事，想必也没什么时间来管她这些小事情吧？
做好所有部署，周言心安理得的在床上躺下，装病。
次日，丽太妃回宫。
据说后宫御花园里一片热闹，歌舞笙箫，所有嫔妃都出席了。
凤羽报告小道消息说，“今年真是奇怪，往年这种太妃过寿辰，陛下是从来都不会出席的，今年陛下竟然也到场了。”
周言“啊”了一声，不是吧？
秦武帝也到场了？
那他肯定能发现她没去。
凤羽看出了周言的担忧，挥了挥手，“小姐，你在想什么？秦武帝那么忙的人，哪有时间管你啊？更何况，为了贺寿，后宫嫔妃争相献舞，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他看美人都还来不及，压根就顾及不到我们凤藻宫。”
周言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没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是周言失算了。
御花园内，丽太妃望了一眼娉娉婷婷的一众嫔妃，纳闷道，“周昭仪的病怎么还没有好？”
令妃笑了笑，温婉道，“母妃，周昭仪身子本就弱，前一段时间又生了一场大病，这才无法出席。”
“哀家知道，她昨天派人给哀家说了，”丽太妃看向坐在身边脸色不大好看的秦武帝，问道，“陛下，是不是凤藻宫的宫人照顾不周造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秦武帝今天的脸色很不好看。
听到丽太妃问话，他点了点头，“大概是。”
丽太妃看向场上献舞的众人，又转头看向秦武帝，“既然这样，要不要再给她拨几位宫人过去？”
秦武帝动了动嘴角，“一切由母妃您决定。”
丽太妃点了点头，“可是哀家身边的宫人大多年纪大了，派过去恐怕也照顾不周，能否麻烦陛下亲自挑几个人过去？”
秦武帝沉默了。
令妃见气氛僵住了，笑了笑，开口圆场，“陛下忙于国事，这种后宫小事交给臣妾来办就好了。这样吧，待会儿臣妾回去第一件事就去问内务府要几名得力的宫人……”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丽太妃冷了脸色。
令妃这才发觉失言，赶紧住口了。
秦武帝沉默了一会儿，颔首道，“既然是母妃亲自吩咐，那朕照做便是。”
丽太妃笑着点了点头，“哀家乏了，今日的贺寿就到此为止吧。哀家正好顺路去看看那丫头。陛下有空陪哀家走一趟吗？”
秦武帝嘴角动了动，沉默了半晌，道，“好。”
丽太妃笑了笑，与秦武帝并肩而行，前往凤藻宫。
凤藻宫里的周言还不知道这一切，正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喝莲子羹。
凤羽在旁边吐槽，“哎呀，这洛阳城里的莲子也太老了吧？一点都不新鲜。”
周言点头附和，“你说得很对，可是我们在洛阳城里，哪里找得到那么好的莲子？”
凤羽瘪嘴，“罢了罢了，有就不错了，将就着吃吧。”
周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凤羽，想回秦淮河吗？”
“当然想啊。”
周言搁下莲子羹，叹了一口气，“你才十九岁，还不可以请内务府除名离宫。算了，我看看能不能有其它的办法让你离宫。”
凤羽挑眉，“我一个人回秦淮河吗？”
周言想了想，“我可以找几个人陪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去吗？”
周言听到这句话，陡然笑了，笑意里竟有几分哀戚，“我走得了吗？周家，父亲大哥二哥战场杀敌，母亲主持中馈，还治病救人，唯独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哪里还能得寸进尺，提出其他要求，给周家带来麻烦呢？更何况，入了宫的妃子，哪里有再回去的道理。”
凤羽叹了一口气，“算了，要不然我也在洛阳城成亲吧。以后若是遇到了合适的郎君，你给我指一个吧。洛阳城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还好，要是只有你一个人，那也太可怜了。”
周言笑了笑，“好。”
两个人正在聊天，忽然门口有宫人跑进来，“昭仪，太妃和陛下来了。”
周言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果断的一拉被子，蒙头装睡。
凤羽训练有素的将莲子羹的碗藏在柜子里，随后，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
刚刚坐下，门口丽太妃和秦武帝并肩走了进来。
她“咚”的一声跪下，“奴婢拜见陛下，拜见太妃。”
丽太妃点了点头，“周昭仪还没有醒？”
凤羽眨了眨眼睛，“没有。”
丽太妃蹙起眉头，“这都快中午了，怎么不叫醒她？”
说着走近帘子，就要伸手去掀开帘幕。
凤羽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得魂不附体。
丽太妃不会看出什么吧？
帘子被掀起，床上的女子安安静静地睡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仿佛压根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丽太妃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秦武帝望床上看去，竟然真的没有醒吗？
他刚才还以为，她不来参加寿辰，是为了躲他。
如此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醒？
这都快中午了，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怕是会越来越糟糕吧？
丽太妃起身，摇了摇头，“可惜了。昔日周将军何等意气风发，周夫人何等温柔贤淑，虽有两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秦武帝缓缓蹙起眉头，大步走了出去。
依稀瞥见二人离开的身影，躺在床上的周言骤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时候为了出去玩，她装过不少次病。
今天这才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场难关。
凤羽看到一行人全部离开之后，这才奔回来，拉开帷帐看向床上的周言，“天哪，幸好你没出差错。”
周言摆手，故作淡定，“没事，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不一会儿，有宫人进来拜见，“周昭仪，羽姑娘，外面来了四位宫人，说是陛下派来供娘娘驱使的。”
周言和凤羽闻言，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派过来驱使的？
简直就是派过来监督他们的好吗？
周言立刻起身，“快，还不赶快请进来。”
四位宫人依次走近，模样尚佳，一个个看起来极其沉稳老练。
周言心里发怵，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春、夏、秋、冬。”
回答也是简洁明了。
周言看向凤羽，“我们凤藻宫有什么差事适合这四位姑娘？”
凤羽立刻摇头，“没有。”
皇帝派过来的人，他们哪里真敢驱使啊。
没高高供起来就不错了。
周言看向四人，装作老成的样子，“凤藻宫现在无事，你们下去好好休息吧，以后有事了再差遣你们。”
四人一起拱手，仿佛训练有素，“诺。”
周言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不愧是陛下派过来的人，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凤羽叹了一口气，“陛下为什么要派人过来啊？”
周言摇了摇头，“不知道。”
“哎，算了，我还是去给你熬药吧。他们来都来了，肯定没法赶走。”
说完之后立刻起身，前去膳房。
周言看着她远去，闲来无事，执笔画画儿。
宣纸刚打开，笔墨纸砚刚刚摆好，人才在书案前坐下，肩上已经多了一件披风。
周言回头看去，一个陌生的宫人面孔出现在眼前，她怔了怔，“你是？”
“奴婢冬儿，陛下所派宫人。”
周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没有声音？”
“刚刚进来，娘娘你专注于作画，没有听到奴婢走路的声音很正常。”
好像也对，周言拿起笔，开始作画，“你先下去吧。”
冬儿躬身，离开了。
周言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不一会儿，冬儿又捧了一盏热茶来。
周言，“……”
现在身边耳目众多，她不敢再随心所欲的画东西，想了想，画牡丹吧。
洛阳城里牡丹花开时节，据说是一年最好的时节。
她最喜欢杏花，但也比较喜欢牡丹。
刚刚才下笔，凤羽急匆匆的走进来，“小姐，那个秋姑娘在给你熬药，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周言瞳孔骤然放大，“啊？”
凤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秋姑娘是医女了，就算不是，恐怕医术也不低。
不一会儿，秋姑娘捧着瓷碗走进来，看了一眼周言，“娘娘，这个药不宜多喝，还是吃药膳比较好。”
秋姑娘是皇帝的人，周言怎么也不可能否定她的话，于是只得猛点头，“好。”
秋姑娘想了想，又道，“外界传言娘娘身体虚弱到无法接驾，奴婢以为，外界是误传。”
周言，“……”
干笑了两声，她道，“万一过病气给陛下怎么办？现在还是不要接驾为好。”
秋姑娘看了她一眼，“诺。”
周言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她就前功尽弃了。
喝完药之后继续作了一会儿画，她有些疲倦，正想上床休息，冬儿提醒道，“今日外头天气不错，娘娘应该出去走走，而不是这样每天待在殿内。”
周言，“……好吧，那就出去走走吧。”
凤羽一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披风，跟在后面。
一行人慢悠悠的出门。
已经是秋天，御花园内却毫无萧瑟之感，仍然有不少花木。
周言打了一个呵欠，走向一个亭子，正准备走进去坐一会儿，猛然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娘娘，你这病，总算好些了……”
“本宫一定要那周昭仪好看，她千万不要被本宫碰到……”
周言闻言，打了一个哆嗦，立刻转身往回走。
不料“咔嚓”一声，发簪碰到了树的枝丫，枝丫断了一截，发出清脆的响声。
亭子里立刻冲出了宫人，随后，宜妃娘娘也跟着走出来。
周言眨了眨眼睛，心里忍不住吐槽，她今天就不该出来散步。
哎，皇帝派过来的这几位宫人怕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吧？
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周言道，“臣妾见过宜妃娘娘。”
宜妃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宫袍，端庄而威仪，“原来是周昭仪。”
宜妃没有喊她起身，周言也就只得这样半蹲着身子回答道，“是。”
宜妃笑了笑，“周昭仪好久不见啊？”
周言只得附和，“是。”
宜妃走近她，“今天上午的寿辰你没到吧？”
周言珉唇，“是。”
“陛下有旨，今天的寿辰所有人必须全部参加，你不出席，是想抗旨吗？”
“臣妾不敢，更何况陛下已经知道此事。”
宜妃冷笑，“好，那这件事情本宫不和你计较。但是本宫在此垂钓，你却惊扰了本宫的鱼，此罪怎么处理？”
周言骤然抬起头，“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钓鱼。”
宜妃勾唇，“但你冲撞了本宫却是事实。”
周言昂起头，“不知者无罪。”
“大秦律法没有不知者无罪这一条，”宜妃拂袖，笑意越发嫣然，“你冲撞了本宫，本宫就罚你在此跪安两个时辰吧。”
周言一点点的握紧拳头，没有跪下。
宜妃缓缓勾起唇角，“怎么，本宫的话你没有听到？或者说，你不知尊卑？”
周言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不为所动。
宜妃给身旁的两位宫人使了个眼色，“周昭仪目无尊上，依照宫规，理应掌掴。”
两位宫人靠近周言，挽起袖子，“周昭仪，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