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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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渐马上开口， “你是怕拖累公府？”</p>
宋观舟点头，“周贵妃，之前我都不认得的，忽地要去查她娘家的账目，而她娘家兄长，可是大隆的河道总督。”</p>
这是个肥差。</p>
适才裴渐和裴辰给她说了周贵妃娘家的履历，她听得咂舌。</p>
“这样的职差，若要细查，绝对有问题。清廉之人，做不到这个位置。”</p>
裴渐 欲言又止，这话，没错。</p>
裴辰压低声音，“观舟，他再是胆大，也比不上金家，你连金蒙的账都盘清楚，这个周时韫，再厉害也越不过金蒙去。”</p>
宋观舟轻叹，“二哥，金蒙与圣上有怨，与我宋观舟有仇，甚至跟公府也是不对付的，我那时被死罪的刀压在脖颈上，不查也得查，何况也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查也就查了，再糟糕不过就是我脑袋落地，尸首异处。”</p>
但如今不一样。</p>
她若出事，别的不说，裴家和许淩俏母子怕是难以保全，裴家一旦有了事儿，萧家、王家，都会被波及。</p>
到这一刻，裴渐看着眼前独当一面的女子，她似乎太过悲观。</p>
亦或是，她对皇家、朝廷、人性，存有巨大的疑虑。</p>
“观舟，不必担忧，事情还没到这一步。”</p>
裴渐如是说，裴辰也点了头，“你也只是去查账，皇命不可违，那就去做。你无官无职，就算清算，也算不到你头上。”</p>
“谁也说不准呢……”</p>
宋观舟满腹忧愁。</p>
她也不知，自己会盘账这本事，竟然能到如此地步。</p>
难道就是因为是个女人，所以比其他人好用？</p>
上次金家贪腐大案，东宫私账……，她是全身而退，可都是陛下、太子所命。</p>
全程从头到尾，都是秘密为之。</p>
说来，朝廷介入人手很有限，追责似乎也追不到宋观舟头上。</p>
可这次——</p>
是周贵妃家。</p>
宋观舟起了退缩之意。</p>
“观舟，你也别多想，咱先进京，如若是陛下和太子金口所开，那这事儿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和离之事，休得再提，有镇国公府在，就算想对你不利，也得掂量掂量。”</p>
皇上和太子……</p>
“这圣旨，不该是陛下之意？”</p>
“陛下龙体抱恙，难说。”</p>
一番纠结，最后商定，只能进京，且这事儿不能拖。</p>
裴渐原本打算在江州小住些时日，而今也不能耽搁，闵太太等女眷本是想等着宋观舟到来，多说几句贴心话。</p>
哪知，等来的是宋观舟扶着闵太太入了内屋，几句交代后，就匆忙而去。</p>
这期间，连萧家其他长辈、女眷，都没打招呼。</p>
包括齐悦娘、许淩俏等人。</p>
直到吃晚饭前，在闵太太屋中的女眷们，若有若无提到大半日不曾见到宋观舟时，闵太太才笑道，“莫要等她了，观舟有事，去忙了。”</p>
去哪里了？</p>
回京。</p>
许淩俏和齐悦娘面面相觑，等从宴席上撤下来，才知宋观舟的有事，是匆忙离去。</p>
“何时走的？”</p>
许淩俏连连追问，闵太太跟前的管事嬷嬷低声说道，“晌午时四少夫人同诸位夫人们吃茶，小坐片刻后，就走了。”</p>
啊？</p>
“那时，她未曾提过。”</p>
管事嬷嬷摇头，“人多，少夫人看着都是亲眷，同谁说都不合适，故而见大伙儿一面，就出发了。”</p>
齐悦娘也是满脸惊愕，“就观舟走了？”</p>
“回大少夫人的话，老公爷带着大管家，同四少夫人一起走的。”</p>
这是何故 ？</p>
齐悦娘追问，“世子呢？”</p>
管事嬷嬷指着前厅，“在老爷那边吃酒，倒是没去。”</p>
齐悦娘看着焦虑的许淩俏，索性起了念头，“你带着我们过去，到了差人去叫世子出来，我们也是担忧，问个明白就成。”</p>
急匆匆离开，定然是出事了。</p>
许淩俏本就六神无主，若不是忍冬宽慰，她恐怕也要冲到闵太太跟前问个明白。</p>
只是，闵太太家亲眷多，招呼起来十分烦累，她也不好得上前添堵。</p>
齐悦娘有这心思，正好合了她的心意。</p>
两人跟着管事嬷嬷，往萧家大院前厅走去，很快，二人立在花园之中的亭子里，等着人声鼎沸的饭厅里，裴辰走来。</p>
管事嬷嬷办事很麻利，不多时，小厮引着裴辰出了门，刚抬头，就看到花园里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p>
他提起衣袍，跨过门槛，走下石阶，往花园走来。</p>
踏入亭子，才看到齐悦娘和许淩俏，“大嫂，许妹妹——”</p>
话没说完，齐悦娘就上前一步，着急追问，“世子， 观舟为何突然回京，可是出了要紧的事？”</p>
“放心。”</p>
裴辰看着眼前两位亲眷的担忧，也没有扩大焦虑，也没藏着掖着，如实说道，“父亲和观舟接了圣旨，着急回京，宫里遇到点事儿，需要观舟带队盘账，但事态紧急，故而不能广而告之，嫂子和妹妹放心吧。”</p>
原来是盘账。</p>
齐悦娘微微松了口气，许淩俏还是难掩疑惑，“观舟……如今，这么重要？”</p>
大隆人才济济，不可能一有盘账，就寻宋观舟吧。</p>
齐悦娘一听，也马上点了下头，“观舟这几年鲜少盘账，都在外头走动，忽地下了圣旨召回去，一定是非常要紧的账目吧。”</p>
“圣眷恩赐，不得违抗。观舟得圣上和东宫信任，总体来说，是个好事。但此次圣旨，也是密旨，不可四处宣扬，若不是嫂子和妹妹生出担忧，我也不能说这么多。”</p>
二人听完，许久之后，才轻叹道，“这盘账的事，耗费心神。”</p>
“若不是要紧的，陛下也不会专门给公府下旨，嫂子与妹妹不必担忧，来日到京城，就能见到观舟了。此番盘账，观舟会暂停四处奔走的行程。”</p>
齐悦娘看了许淩俏一眼，神色复杂。</p>
“若观舟是在京城做事，家中也互相有个照应。”</p>
许淩俏沉思片刻，“若不我带着序哥儿，也到京城去。”</p>
她话音刚落，裴辰摇头，否定这个打算，“许妹妹带着哥儿可偶尔进京探望，不瞒妹妹说， 序哥儿惹人疼爱，但京城难免人多嘴杂，惊动了黄家，必然就添了麻烦，你们母子在京城也住不安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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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渐马上开口， “你是怕拖累公府？”</p>
宋观舟点头，“周贵妃，之前我都不认得的，忽地要去查她娘家的账目，而她娘家兄长，可是大隆的河道总督。”</p>
这是个肥差。</p>
适才裴渐和裴辰给她说了周贵妃娘家的履历，她听得咂舌。</p>
“这样的职差，若要细查，绝对有问题。清廉之人，做不到这个位置。”</p>
裴渐 欲言又止，这话，没错。</p>
裴辰压低声音，“观舟，他再是胆大，也比不上金家，你连金蒙的账都盘清楚，这个周时韫，再厉害也越不过金蒙去。”</p>
宋观舟轻叹，“二哥，金蒙与圣上有怨，与我宋观舟有仇，甚至跟公府也是不对付的，我那时被死罪的刀压在脖颈上，不查也得查，何况也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查也就查了，再糟糕不过就是我脑袋落地，尸首异处。”</p>
但如今不一样。</p>
她若出事，别的不说，裴家和许淩俏母子怕是难以保全，裴家一旦有了事儿，萧家、王家，都会被波及。</p>
到这一刻，裴渐看着眼前独当一面的女子，她似乎太过悲观。</p>
亦或是，她对皇家、朝廷、人性，存有巨大的疑虑。</p>
“观舟，不必担忧，事情还没到这一步。”</p>
裴渐如是说，裴辰也点了头，“你也只是去查账，皇命不可违，那就去做。你无官无职，就算清算，也算不到你头上。”</p>
“谁也说不准呢……”</p>
宋观舟满腹忧愁。</p>
她也不知，自己会盘账这本事，竟然能到如此地步。</p>
难道就是因为是个女人，所以比其他人好用？</p>
上次金家贪腐大案，东宫私账……，她是全身而退，可都是陛下、太子所命。</p>
全程从头到尾，都是秘密为之。</p>
说来，朝廷介入人手很有限，追责似乎也追不到宋观舟头上。</p>
可这次——</p>
是周贵妃家。</p>
宋观舟起了退缩之意。</p>
“观舟，你也别多想，咱先进京，如若是陛下和太子金口所开，那这事儿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和离之事，休得再提，有镇国公府在，就算想对你不利，也得掂量掂量。”</p>
皇上和太子……</p>
“这圣旨，不该是陛下之意？”</p>
“陛下龙体抱恙，难说。”</p>
一番纠结，最后商定，只能进京，且这事儿不能拖。</p>
裴渐原本打算在江州小住些时日，而今也不能耽搁，闵太太等女眷本是想等着宋观舟到来，多说几句贴心话。</p>
哪知，等来的是宋观舟扶着闵太太入了内屋，几句交代后，就匆忙而去。</p>
这期间，连萧家其他长辈、女眷，都没打招呼。</p>
包括齐悦娘、许淩俏等人。</p>
直到吃晚饭前，在闵太太屋中的女眷们，若有若无提到大半日不曾见到宋观舟时，闵太太才笑道，“莫要等她了，观舟有事，去忙了。”</p>
去哪里了？</p>
回京。</p>
许淩俏和齐悦娘面面相觑，等从宴席上撤下来，才知宋观舟的有事，是匆忙离去。</p>
“何时走的？”</p>
许淩俏连连追问，闵太太跟前的管事嬷嬷低声说道，“晌午时四少夫人同诸位夫人们吃茶，小坐片刻后，就走了。”</p>
啊？</p>
“那时，她未曾提过。”</p>
管事嬷嬷摇头，“人多，少夫人看着都是亲眷，同谁说都不合适，故而见大伙儿一面，就出发了。”</p>
齐悦娘也是满脸惊愕，“就观舟走了？”</p>
“回大少夫人的话，老公爷带着大管家，同四少夫人一起走的。”</p>
这是何故 ？</p>
齐悦娘追问，“世子呢？”</p>
管事嬷嬷指着前厅，“在老爷那边吃酒，倒是没去。”</p>
齐悦娘看着焦虑的许淩俏，索性起了念头，“你带着我们过去，到了差人去叫世子出来，我们也是担忧，问个明白就成。”</p>
急匆匆离开，定然是出事了。</p>
许淩俏本就六神无主，若不是忍冬宽慰，她恐怕也要冲到闵太太跟前问个明白。</p>
只是，闵太太家亲眷多，招呼起来十分烦累，她也不好得上前添堵。</p>
齐悦娘有这心思，正好合了她的心意。</p>
两人跟着管事嬷嬷，往萧家大院前厅走去，很快，二人立在花园之中的亭子里，等着人声鼎沸的饭厅里，裴辰走来。</p>
管事嬷嬷办事很麻利，不多时，小厮引着裴辰出了门，刚抬头，就看到花园里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p>
他提起衣袍，跨过门槛，走下石阶，往花园走来。</p>
踏入亭子，才看到齐悦娘和许淩俏，“大嫂，许妹妹——”</p>
话没说完，齐悦娘就上前一步，着急追问，“世子， 观舟为何突然回京，可是出了要紧的事？”</p>
“放心。”</p>
裴辰看着眼前两位亲眷的担忧，也没有扩大焦虑，也没藏着掖着，如实说道，“父亲和观舟接了圣旨，着急回京，宫里遇到点事儿，需要观舟带队盘账，但事态紧急，故而不能广而告之，嫂子和妹妹放心吧。”</p>
原来是盘账。</p>
齐悦娘微微松了口气，许淩俏还是难掩疑惑，“观舟……如今，这么重要？”</p>
大隆人才济济，不可能一有盘账，就寻宋观舟吧。</p>
齐悦娘一听，也马上点了下头，“观舟这几年鲜少盘账，都在外头走动，忽地下了圣旨召回去，一定是非常要紧的账目吧。”</p>
“圣眷恩赐，不得违抗。观舟得圣上和东宫信任，总体来说，是个好事。但此次圣旨，也是密旨，不可四处宣扬，若不是嫂子和妹妹生出担忧，我也不能说这么多。”</p>
二人听完，许久之后，才轻叹道，“这盘账的事，耗费心神。”</p>
“若不是要紧的，陛下也不会专门给公府下旨，嫂子与妹妹不必担忧，来日到京城，就能见到观舟了。此番盘账，观舟会暂停四处奔走的行程。”</p>
齐悦娘看了许淩俏一眼，神色复杂。</p>
“若观舟是在京城做事，家中也互相有个照应。”</p>
许淩俏沉思片刻，“若不我带着序哥儿，也到京城去。”</p>
她话音刚落，裴辰摇头，否定这个打算，“许妹妹带着哥儿可偶尔进京探望，不瞒妹妹说， 序哥儿惹人疼爱，但京城难免人多嘴杂，惊动了黄家，必然就添了麻烦，你们母子在京城也住不安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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