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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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娘听来，连连点头，“凌俏，这点听你世子二哥的，黄执子嗣不顺，后头纳的妾侍，倒是生了个哥儿，但没出月子，就夭折了。”</p>
至于穆云芝，她第二胎，也得了个女儿。</p>
因生产时伤了身子，大夫说得养个几年，再考虑要孩子。</p>
在黄执房内，竟然没个哥儿。</p>
许淩俏闻言，乖巧点头，“那我得空进京探望观舟和哥哥嫂子们，多谢世子二哥提点。”</p>
裴辰挥了挥手，“无事，观舟此行较为匆忙，不过有父亲在旁，所以不必担忧。”</p>
二人得了个确切的信，心中松了大口气。</p>
回去的路上，许淩俏挽着齐悦娘，忽地噗嗤笑了出来，弄得齐悦娘十分讶异，“凌俏，有何高兴的事，为何发笑？”</p>
“嫂子，我只是觉得观舟真的很努力。”</p>
这个啊。</p>
齐悦娘连连点头，“她很努力，也做得很好，前些时日我回娘家的时候，娘家叔叔们都会来问几句关乎观舟的事。”</p>
“嗯？为何问嫂子？”</p>
“齐家儿郎科举不得力，都在想着别的出路，之前我年纪轻轻守寡，又带着钦哥儿在外读书，娘家人以为公府不重视我娘俩，回去别说叔叔兄弟们同我说句话，就是后娘婶子们，也难给口热茶。而今——”</p>
齐悦娘说到这里，略有得意。</p>
“跟过观舟的人，都知其中能耐。观舟接二连三发现矿物，加之其他人在各行各业都有成效，书册文章，早在京城流传开来，想要跟着观舟做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p>
许淩俏被齐悦娘这番话逗笑了，她点了下头，“我如今的身份，倒也没人求到我跟前，但是哥哥那边……，京城里昔日同窗，不少人写来书信，欲要自荐。”</p>
“有些时候，看着观舟就觉得真好。咱大隆百姓里头，男儿占一半，京城里，权贵之子，多如牛毛。别的不说，就说裴家兄弟几个，得陛下召见的，有谁？”</p>
许淩俏连连点头，“嫂子，我的意思也是这个，观舟虽为女子之身，可走得越来越高，她是能和男人们坐在桌上议事的人，真了不起。”</p>
“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只盼着这次盘账，别那么辛苦。”</p>
辛苦与否，宋观舟做好了思想准备，再苦也苦不过给溧阳三部盘账的痛楚。</p>
但是——</p>
危险上头，说不准了。</p>
上次金家，同仇敌忾，反正自己也是死罪，死马当作活马医，虽然辛苦，但心中早就没害怕了。</p>
而此次，关乎周贵妃家……</p>
宋观舟难掩心中忐忑，不过裴渐年岁大，见过不少风浪，虽说是个公爹，但这些年来，早把宋观舟当做女儿看待。</p>
看到宋观舟心中忧虑，一路上也多次开导。</p>
行路至镇上郊外一家茶摊，裴渐同宋观舟下车吃茶。</p>
裴渐谆谆教导，宋观舟洗耳恭听。</p>
“……以为父如今细细揣摩，未必是坏事，若做好了，观舟，你将把几个家族带到更高的地方。”</p>
“父亲——”</p>
宋观舟抬眼，里头少见的迷茫，“我怕累及大伙儿， 跌入深渊。”</p>
“事态没那么糟糕，陛下也算得是明君，不会无辜责难我等。”</p>
“政治斗争，十分残酷。都是为了身家性命而活，周贵妃屹立后宫多年，不争不抢，忽地走到如今这地步，我怕外来狂风骤雨，我身娇力弱，难以抵挡。”</p>
“陛下下了圣旨，此事之中，他就是你的靠山。”</p>
再不济，还有镇国公府、秦家——</p>
对了，秦家已跃升为秦国公府，至于燕家、萧家……，都在宋观舟的身后。</p>
宋观舟双手捂面，杵在茶桌上，连连叹气。</p>
“就因我背后太多人，才开始后怕。”</p>
“放心吧，大家伙儿没这么孱弱，你只管做事，像盘金家账目那样，我想着圣上就是看中你这不偏不倚的的能力。”</p>
宋观舟垂目，头一次露出迷茫和懊恼。</p>
“父亲，我而今浑身软肋，有些裹足不前。”</p>
“大胆去做。你如今的成就，若你父兄还在，只会为你感到骄傲。”</p>
涓涓细流的宽慰，让宋观舟慢慢重拾信心。</p>
何况，这时代的圣旨，是不容抵抗。</p>
既来之，则安之。</p>
再糟糕，还能有四年前被判腰斩时的糟糕吗？</p>
宋观舟心态好了些。</p>
往后的行程，虽着急，但也看到不少春夏颜色，期间，裴渐有问过她，科考队伍的安排。</p>
宋观舟沉思许久，“父亲，我思来想去，不该因我一人缺席，耽误大伙儿，而今秦二与三哥，都能独当一面，他们若是合拍，就一起做事，若是不合拍，就分开来，大隆幅员辽阔，各往一出去，也能做出很多成果。”</p>
裴渐听完，满脸欣慰。</p>
“观舟，你虽为女子，但守宁把你教得极好，胸襟宽阔，眼界 也看得开，极好！”</p>
宋观舟离开萧家，玉如光隔了一日才知，他按捺不住心中思念，想着要再见一次，求见旁人不成，故而只能在与裴辰寒暄时，故作不经意的想要打探宋观舟的下落。</p>
可话还才铺垫到镇国公裴渐身上，裴辰就随口回答，“家父与四弟妹有事，提前回京去了。”</p>
四弟妹，就是宋观舟。</p>
玉如光心中咯噔一下，略有些急切，“老公爷……，回京城去了？”</p>
“是啊，府上有事，没法子。”</p>
玉如光再也不能开口，多问关乎宋观舟的，叫了玉琪，塞了银钱寻人打探。</p>
可惜，无果。</p>
看来镇国公爷和宋观舟入京之事，十分隐秘。</p>
回到驿站，关上门后，玉琪才低声说道，“将军，属下以为您都放下了。”</p>
“本该是放下，可年初她不是在定州出事，虽说我也是月初才知晓的，但依然挂念。”</p>
玉如光在玉琪面前，不加掩饰，玉琪叹了口气，“将军，侯爷他们还想着给您说门好亲事呢。”</p>
“我会拒了。”</p>
“将军，可使不得。四少夫人再合您的心意，但殊途同归，您看镇国公府上下的人，把她看得多重。连公爷对她都赞不绝口。”</p>
放了她，嫁到玉家？</p>
不可能！</p>
裴岸又不是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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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娘听来，连连点头，“凌俏，这点听你世子二哥的，黄执子嗣不顺，后头纳的妾侍，倒是生了个哥儿，但没出月子，就夭折了。”</p>
至于穆云芝，她第二胎，也得了个女儿。</p>
因生产时伤了身子，大夫说得养个几年，再考虑要孩子。</p>
在黄执房内，竟然没个哥儿。</p>
许淩俏闻言，乖巧点头，“那我得空进京探望观舟和哥哥嫂子们，多谢世子二哥提点。”</p>
裴辰挥了挥手，“无事，观舟此行较为匆忙，不过有父亲在旁，所以不必担忧。”</p>
二人得了个确切的信，心中松了大口气。</p>
回去的路上，许淩俏挽着齐悦娘，忽地噗嗤笑了出来，弄得齐悦娘十分讶异，“凌俏，有何高兴的事，为何发笑？”</p>
“嫂子，我只是觉得观舟真的很努力。”</p>
这个啊。</p>
齐悦娘连连点头，“她很努力，也做得很好，前些时日我回娘家的时候，娘家叔叔们都会来问几句关乎观舟的事。”</p>
“嗯？为何问嫂子？”</p>
“齐家儿郎科举不得力，都在想着别的出路，之前我年纪轻轻守寡，又带着钦哥儿在外读书，娘家人以为公府不重视我娘俩，回去别说叔叔兄弟们同我说句话，就是后娘婶子们，也难给口热茶。而今——”</p>
齐悦娘说到这里，略有得意。</p>
“跟过观舟的人，都知其中能耐。观舟接二连三发现矿物，加之其他人在各行各业都有成效，书册文章，早在京城流传开来，想要跟着观舟做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p>
许淩俏被齐悦娘这番话逗笑了，她点了下头，“我如今的身份，倒也没人求到我跟前，但是哥哥那边……，京城里昔日同窗，不少人写来书信，欲要自荐。”</p>
“有些时候，看着观舟就觉得真好。咱大隆百姓里头，男儿占一半，京城里，权贵之子，多如牛毛。别的不说，就说裴家兄弟几个，得陛下召见的，有谁？”</p>
许淩俏连连点头，“嫂子，我的意思也是这个，观舟虽为女子之身，可走得越来越高，她是能和男人们坐在桌上议事的人，真了不起。”</p>
“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只盼着这次盘账，别那么辛苦。”</p>
辛苦与否，宋观舟做好了思想准备，再苦也苦不过给溧阳三部盘账的痛楚。</p>
但是——</p>
危险上头，说不准了。</p>
上次金家，同仇敌忾，反正自己也是死罪，死马当作活马医，虽然辛苦，但心中早就没害怕了。</p>
而此次，关乎周贵妃家……</p>
宋观舟难掩心中忐忑，不过裴渐年岁大，见过不少风浪，虽说是个公爹，但这些年来，早把宋观舟当做女儿看待。</p>
看到宋观舟心中忧虑，一路上也多次开导。</p>
行路至镇上郊外一家茶摊，裴渐同宋观舟下车吃茶。</p>
裴渐谆谆教导，宋观舟洗耳恭听。</p>
“……以为父如今细细揣摩，未必是坏事，若做好了，观舟，你将把几个家族带到更高的地方。”</p>
“父亲——”</p>
宋观舟抬眼，里头少见的迷茫，“我怕累及大伙儿， 跌入深渊。”</p>
“事态没那么糟糕，陛下也算得是明君，不会无辜责难我等。”</p>
“政治斗争，十分残酷。都是为了身家性命而活，周贵妃屹立后宫多年，不争不抢，忽地走到如今这地步，我怕外来狂风骤雨，我身娇力弱，难以抵挡。”</p>
“陛下下了圣旨，此事之中，他就是你的靠山。”</p>
再不济，还有镇国公府、秦家——</p>
对了，秦家已跃升为秦国公府，至于燕家、萧家……，都在宋观舟的身后。</p>
宋观舟双手捂面，杵在茶桌上，连连叹气。</p>
“就因我背后太多人，才开始后怕。”</p>
“放心吧，大家伙儿没这么孱弱，你只管做事，像盘金家账目那样，我想着圣上就是看中你这不偏不倚的的能力。”</p>
宋观舟垂目，头一次露出迷茫和懊恼。</p>
“父亲，我而今浑身软肋，有些裹足不前。”</p>
“大胆去做。你如今的成就，若你父兄还在，只会为你感到骄傲。”</p>
涓涓细流的宽慰，让宋观舟慢慢重拾信心。</p>
何况，这时代的圣旨，是不容抵抗。</p>
既来之，则安之。</p>
再糟糕，还能有四年前被判腰斩时的糟糕吗？</p>
宋观舟心态好了些。</p>
往后的行程，虽着急，但也看到不少春夏颜色，期间，裴渐有问过她，科考队伍的安排。</p>
宋观舟沉思许久，“父亲，我思来想去，不该因我一人缺席，耽误大伙儿，而今秦二与三哥，都能独当一面，他们若是合拍，就一起做事，若是不合拍，就分开来，大隆幅员辽阔，各往一出去，也能做出很多成果。”</p>
裴渐听完，满脸欣慰。</p>
“观舟，你虽为女子，但守宁把你教得极好，胸襟宽阔，眼界 也看得开，极好！”</p>
宋观舟离开萧家，玉如光隔了一日才知，他按捺不住心中思念，想着要再见一次，求见旁人不成，故而只能在与裴辰寒暄时，故作不经意的想要打探宋观舟的下落。</p>
可话还才铺垫到镇国公裴渐身上，裴辰就随口回答，“家父与四弟妹有事，提前回京去了。”</p>
四弟妹，就是宋观舟。</p>
玉如光心中咯噔一下，略有些急切，“老公爷……，回京城去了？”</p>
“是啊，府上有事，没法子。”</p>
玉如光再也不能开口，多问关乎宋观舟的，叫了玉琪，塞了银钱寻人打探。</p>
可惜，无果。</p>
看来镇国公爷和宋观舟入京之事，十分隐秘。</p>
回到驿站，关上门后，玉琪才低声说道，“将军，属下以为您都放下了。”</p>
“本该是放下，可年初她不是在定州出事，虽说我也是月初才知晓的，但依然挂念。”</p>
玉如光在玉琪面前，不加掩饰，玉琪叹了口气，“将军，侯爷他们还想着给您说门好亲事呢。”</p>
“我会拒了。”</p>
“将军，可使不得。四少夫人再合您的心意，但殊途同归，您看镇国公府上下的人，把她看得多重。连公爷对她都赞不绝口。”</p>
放了她，嫁到玉家？</p>
不可能！</p>
裴岸又不是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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