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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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备夫人听来，宋观舟是个不安于室，又善妒，除了不在自家丈夫身边，全天下哪里都去的浪荡主儿。</p>
这等女子，少见啊。</p>
大户人家也好，平民百姓也罢，没几个婆家能容忍的。</p>
守备夫人知晓自己这位闺中密友，不是个脾气好的，又是萧家嫡长女，气度上头，都避着她那位公府姑母所教养。</p>
她这会儿还不知萧引秀丢了公府中馈多年。</p>
萧引秀看她赞同自己的观点，恨不得马上掏心掏肺说个明白，“我只是个嫂子，姑母如今身子不好， 也管不得，从前倒是管了，想着二人成亲多年，没个孩子也不成，想着给老四寻个丫鬟，或是讨个良妾，哪知这主儿闹得不成样子……”</p>
“这么凶悍，听说你这弟媳，是大学士之女，出身书香门第，诗书礼仪不讲，善妒倒是有些过分了。关乎香火子嗣，再是嫉妒，也得以大局为重。”</p>
“哼！”</p>
萧引秀凉凉说道，“她可不是这等想得明白的性格，偏偏我那小叔子还舍不下她，不过前些时日她自个儿在外闯荡，遇险差点死在外头，两口子彻底闹翻，估计这辈子吧，也就这样了。”</p>
啧啧！</p>
守备夫人连连咂舌，“丈夫不理会，也没个孩子傍身，这位少夫人真是个要强的，将来靠谁啊？”</p>
靠谁？</p>
如若萧引秀说出心里话，只怕也没人敢相信。</p>
宋观舟可以靠裴家、萧家、秦家……！</p>
哪怕裴岸不管，姑父、裴辰还有几个哥儿，怎可能不管？</p>
显然，她也不会说。</p>
在守备夫人跟前，她对宋观舟的描述，是悲惨、不懂事、执拗、要强、爱出风头的不“贤惠”儿媳。</p>
“这般闹腾，是为何？”</p>
萧引秀耸耸肩头，“好姐姐，我也不知。我与这位妯娌素来不合，你知晓，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最是看不得耍心眼的女子，为了她，我同世子吵了几次，后头也疲累了，她无儿无女，与丈夫生分，自个儿都不急，我操心作甚！”</p>
“也是，你再是为她好，可忠言逆耳，只怕她年岁不大，尚且不知人间险恶。”</p>
萧引秀吃了口热茶，望着花园子里桃红柳绿，不由得感叹起来，“她闹腾来去，就想独占老四，可我家老四真是天下少有的英俊男子，又才学渊博，而今做了角州的知州，前途不可限量。她一不能生养，二不是贤良大度之人，公主尚且能容她，她倒是容不下公主，到反天罡。”</p>
“这世间，若不能生养，几个大户人家能不讨妾的？”</p>
唉！</p>
守备夫人故作感叹，“女子都是依附男人、娘家度日的，她——”</p>
“她有啥娘家？”</p>
萧引秀冷笑，“八字不好，大学士家而今也就只有她了。”</p>
“莫不是因为如此，才没被你们小叔子给休离的？”</p>
这——</p>
萧引秀昧着良心也点不了头，“倒也不是，我家小叔子对她倒是情深，但耐不住她远走。”这个——</p>
守备夫人心中已有决断，她打发了二人身边的丫鬟，低声问 萧引秀，“阿秀，你可认得玉如光，玉将军？”</p>
玉？</p>
萧引秀想起之前料理中馈时，是听姑母、世子提及过，往来礼单里，也见过姓玉的人。</p>
“是溧阳那边的？”</p>
守备夫人赶紧点头，“是在溧阳三部任职，令尊过大寿时，这位将军恰好到江州办理公务，还专门到萧家给老爷子拜寿呢。”</p>
这么一说，萧引秀想起来了。</p>
“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将军，是溧阳原来玉老将军家的儿子。我我想起来了，说是将军，那日穿着上头，尽显斯文，相貌堂堂书卷气十足，我真是没看出来是个武将。”</p>
守备夫人点了下头，“就是他，因此次来江州，是我家大人陪伴左右，故而平日里，我也会叫丫鬟小子们，给玉将军所住的驿站里，送些吃穿用度的物件儿。”</p>
萧引秀不解，“姐姐何故提起他来？玉将军算得是我家老公爷的世侄，这倒是无甚奇怪的。”</p>
守备夫人听闻这话，迟疑许久，嗓子眼的话，堵得她难受。</p>
但也不敢轻易说出口。</p>
萧引秀见状，拉着她的手，“好姐姐，莫不是有事？”</p>
“倒是听到些话，但又怕说出来不合适。”</p>
守备夫人面上有些为难，萧引秀眉头微蹙，似乎觉察到有不妥之处，“姐姐与我说就是，我如今能同姐姐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是不把姐姐当外人的。”</p>
“我知，就是如此，才想着要跟阿秀你提一句，但……”</p>
“姐姐说就是了。”</p>
“玉将军与属下提及少夫人，恰好被我家丫鬟小子们听到，好似将军中意少夫人，但下面的人觉得不可行，少夫人是有夫之妇，于理不合。”</p>
啥？</p>
萧引秀差点跳起来，“玉如光，同我弟妹？”</p>
“……我的世子夫人， 你轻声些，这是我家丫鬟听来的，本来也不相信，但出自玉将军之口——”</p>
萧引秀满脸惊愕，“我家老四还在呢！”</p>
这不要脸的男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肖想良家妇女。</p>
守备夫人赶紧按住萧引秀的手，“世子夫人，阿秀！兴许这事儿少夫人不知，适才与你闲谈来，才知少夫人常年奔波在外，没准儿……，认得玉将军呢。”</p>
“哼！ 认得又如何？”</p>
萧引秀冷笑，“他那长相我是记得的，勉强算得相貌堂堂，可要说比我家四郎，差得远了！何况，我那弟媳妇是个不省事的，但眼光高着呢，也不是来个男人就能勾走她的。”</p>
咦？</p>
守备夫人更添疑惑，这萧引秀对妯娌不好，怎地这会儿又替妯娌说话了？</p>
“我同你说来，并非挑拨离间，兴许是少夫人走南闯北，生性豪放，惹来这玉将军的误会。”</p>
“好姐姐，此事莫要传出去，玉如光不做人，我裴家萧家可不是好惹的。”</p>
守备夫人哦了一声，马上点头，“那是那是，好女怕遭人惦记，世子夫人还是多提点少夫人一些。”</p>
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看到没人看来，才压低声音说道，“至少你家妯娌不在江州，与玉将军是无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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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备夫人听来，宋观舟是个不安于室，又善妒，除了不在自家丈夫身边，全天下哪里都去的浪荡主儿。</p>
这等女子，少见啊。</p>
大户人家也好，平民百姓也罢，没几个婆家能容忍的。</p>
守备夫人知晓自己这位闺中密友，不是个脾气好的，又是萧家嫡长女，气度上头，都避着她那位公府姑母所教养。</p>
她这会儿还不知萧引秀丢了公府中馈多年。</p>
萧引秀看她赞同自己的观点，恨不得马上掏心掏肺说个明白，“我只是个嫂子，姑母如今身子不好， 也管不得，从前倒是管了，想着二人成亲多年，没个孩子也不成，想着给老四寻个丫鬟，或是讨个良妾，哪知这主儿闹得不成样子……”</p>
“这么凶悍，听说你这弟媳，是大学士之女，出身书香门第，诗书礼仪不讲，善妒倒是有些过分了。关乎香火子嗣，再是嫉妒，也得以大局为重。”</p>
“哼！”</p>
萧引秀凉凉说道，“她可不是这等想得明白的性格，偏偏我那小叔子还舍不下她，不过前些时日她自个儿在外闯荡，遇险差点死在外头，两口子彻底闹翻，估计这辈子吧，也就这样了。”</p>
啧啧！</p>
守备夫人连连咂舌，“丈夫不理会，也没个孩子傍身，这位少夫人真是个要强的，将来靠谁啊？”</p>
靠谁？</p>
如若萧引秀说出心里话，只怕也没人敢相信。</p>
宋观舟可以靠裴家、萧家、秦家……！</p>
哪怕裴岸不管，姑父、裴辰还有几个哥儿，怎可能不管？</p>
显然，她也不会说。</p>
在守备夫人跟前，她对宋观舟的描述，是悲惨、不懂事、执拗、要强、爱出风头的不“贤惠”儿媳。</p>
“这般闹腾，是为何？”</p>
萧引秀耸耸肩头，“好姐姐，我也不知。我与这位妯娌素来不合，你知晓，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最是看不得耍心眼的女子，为了她，我同世子吵了几次，后头也疲累了，她无儿无女，与丈夫生分，自个儿都不急，我操心作甚！”</p>
“也是，你再是为她好，可忠言逆耳，只怕她年岁不大，尚且不知人间险恶。”</p>
萧引秀吃了口热茶，望着花园子里桃红柳绿，不由得感叹起来，“她闹腾来去，就想独占老四，可我家老四真是天下少有的英俊男子，又才学渊博，而今做了角州的知州，前途不可限量。她一不能生养，二不是贤良大度之人，公主尚且能容她，她倒是容不下公主，到反天罡。”</p>
“这世间，若不能生养，几个大户人家能不讨妾的？”</p>
唉！</p>
守备夫人故作感叹，“女子都是依附男人、娘家度日的，她——”</p>
“她有啥娘家？”</p>
萧引秀冷笑，“八字不好，大学士家而今也就只有她了。”</p>
“莫不是因为如此，才没被你们小叔子给休离的？”</p>
这——</p>
萧引秀昧着良心也点不了头，“倒也不是，我家小叔子对她倒是情深，但耐不住她远走。”这个——</p>
守备夫人心中已有决断，她打发了二人身边的丫鬟，低声问 萧引秀，“阿秀，你可认得玉如光，玉将军？”</p>
玉？</p>
萧引秀想起之前料理中馈时，是听姑母、世子提及过，往来礼单里，也见过姓玉的人。</p>
“是溧阳那边的？”</p>
守备夫人赶紧点头，“是在溧阳三部任职，令尊过大寿时，这位将军恰好到江州办理公务，还专门到萧家给老爷子拜寿呢。”</p>
这么一说，萧引秀想起来了。</p>
“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将军，是溧阳原来玉老将军家的儿子。我我想起来了，说是将军，那日穿着上头，尽显斯文，相貌堂堂书卷气十足，我真是没看出来是个武将。”</p>
守备夫人点了下头，“就是他，因此次来江州，是我家大人陪伴左右，故而平日里，我也会叫丫鬟小子们，给玉将军所住的驿站里，送些吃穿用度的物件儿。”</p>
萧引秀不解，“姐姐何故提起他来？玉将军算得是我家老公爷的世侄，这倒是无甚奇怪的。”</p>
守备夫人听闻这话，迟疑许久，嗓子眼的话，堵得她难受。</p>
但也不敢轻易说出口。</p>
萧引秀见状，拉着她的手，“好姐姐，莫不是有事？”</p>
“倒是听到些话，但又怕说出来不合适。”</p>
守备夫人面上有些为难，萧引秀眉头微蹙，似乎觉察到有不妥之处，“姐姐与我说就是，我如今能同姐姐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是不把姐姐当外人的。”</p>
“我知，就是如此，才想着要跟阿秀你提一句，但……”</p>
“姐姐说就是了。”</p>
“玉将军与属下提及少夫人，恰好被我家丫鬟小子们听到，好似将军中意少夫人，但下面的人觉得不可行，少夫人是有夫之妇，于理不合。”</p>
啥？</p>
萧引秀差点跳起来，“玉如光，同我弟妹？”</p>
“……我的世子夫人， 你轻声些，这是我家丫鬟听来的，本来也不相信，但出自玉将军之口——”</p>
萧引秀满脸惊愕，“我家老四还在呢！”</p>
这不要脸的男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肖想良家妇女。</p>
守备夫人赶紧按住萧引秀的手，“世子夫人，阿秀！兴许这事儿少夫人不知，适才与你闲谈来，才知少夫人常年奔波在外，没准儿……，认得玉将军呢。”</p>
“哼！ 认得又如何？”</p>
萧引秀冷笑，“他那长相我是记得的，勉强算得相貌堂堂，可要说比我家四郎，差得远了！何况，我那弟媳妇是个不省事的，但眼光高着呢，也不是来个男人就能勾走她的。”</p>
咦？</p>
守备夫人更添疑惑，这萧引秀对妯娌不好，怎地这会儿又替妯娌说话了？</p>
“我同你说来，并非挑拨离间，兴许是少夫人走南闯北，生性豪放，惹来这玉将军的误会。”</p>
“好姐姐，此事莫要传出去，玉如光不做人，我裴家萧家可不是好惹的。”</p>
守备夫人哦了一声，马上点头，“那是那是，好女怕遭人惦记，世子夫人还是多提点少夫人一些。”</p>
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看到没人看来，才压低声音说道，“至少你家妯娌不在江州，与玉将军是无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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