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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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妆的精气神，被抽干了。</p>
裴岸从定州回来，与她亲近了不少。一日三餐，至少中晚两顿饭都陪着她用。</p>
除非府衙那边忙碌。</p>
后头，刘妆给他做了贴身的衣物，亲自送给裴岸时，他怔住了。</p>
“公主亲手缝制？”</p>
“四郎，你我成亲多年，内宅之中，还如称谓，实在太过疏离。若是不愿以夫人相称，那就……，唤我福满吧。”</p>
指着裴岸喊她妆儿，做梦罢了。</p>
裴岸双手接过贴身衣物，连声道谢，“公主——，福满，多谢你了。你身子才有好转，不该劳心费眼的给我做这些。”</p>
话才到这里，刘妆眼眸里希望之光黯淡下去。</p>
“不，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想着等你身子好了，再做不迟。”</p>
一句话，让满心失望的刘妆抬起头来，“四郎，你还是看得上这衣物的？”</p>
“当然。”</p>
裴岸由衷感谢，“怎地会看不上，质地柔软，做工精美，我倒是不知公主有这样的手艺。”</p>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去。</p>
也许，不久之后，裴岸就会迈过心底那道门槛，走入她的屋子，两人真正做一对平凡夫妻。</p>
刘妆充满希望的等待那一日。</p>
裴岸会给她搜罗角州少有的美食，也会陪她去赏花观湖，亦或是庙里头上香。</p>
她跪在佛祖跟前，祈求皇室平安，百姓安康，最后在心底暗自许愿：让我和四郎夫妻一心。</p>
磕头下去，心愿许下。</p>
起身抬首，我佛慈悲。</p>
她想着，这点小小的愿望，佛祖不会不恩准。</p>
一日日的，两人越发亲近，能吟诗作对，能谈古论今，每每说到意犹未尽之时，刘妆总奢望着时辰慢些，再慢些。</p>
可天色向晚，裴岸总会在最后起身，“福满，你早些休息吧。”</p>
刘妆欲言又止，双目里全是挽留。</p>
可那玉面郎君好似看不到，含笑与她告别，角州的春风并不温柔，刮得人面皮疼。</p>
裴岸冒着冷意，回到书房。</p>
门开，门合。</p>
原本漆黑的屋子，亮起了孤灯。</p>
小厮们端来热水，伺候他洗漱后，就乖巧退下，简陋的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息。</p>
每到这时，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揪着疼。</p>
白日，忙碌公务，似乎想不起那无情的女人。</p>
得空时，又与刘妆在一起，她是温婉懂事的，不会提到宋观舟，只会娴静乖巧的陪着自己。</p>
可一旦回到书房，他的脑子不受控制，飞到五年前的韶华苑。</p>
每当?值回去，他推开韶华苑的门，总会在花架子下的躺椅上，看到那拖着长辫子的女子。</p>
她顽皮、灵动。</p>
却又大胆、热情。</p>
裴岸一想到定州，两人拌嘴时，各自说的那些难听话，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他懊恼，好不容易相见一次，却因那样的缘由，不欢而散。</p>
寒心回来，可人刚到角州，心就飘向定州去了，后来……，听说她去了江州。</p>
大江南北，她像自由的一朵云，四处看风景。</p>
她可曾在诸多的不眠夜里，想到自己？</p>
裴岸每每清醒发问，总会被没人回答，但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伤到。</p>
宋观舟不会想念他。</p>
她清醒的摒弃了自己和她的这段情。</p>
到如今，他而立之年，依然被困在这无望的单相思里，哪怕后院里就有一位高贵温柔的女子，等着他。</p>
裴岸最后那一步，迈不过去。</p>
只因他明白，一旦真正跟刘妆将就过日子，两人睡到一张床上，他和宋观舟此生都不可能再做夫妻。</p>
变故，是在三月底的一夜。</p>
裴岸在外跟几位大人吃酒，醉了，他因之前被玉儿吓唬过，故而绝不在外过夜。</p>
回到府邸，刘妆带着杏姑姑亲自来接。</p>
裴岸要回书房，刘妆无法，只能陪着去书房，叫丫鬟婆子们伺候着裴岸躺下后，她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闭目平躺的男人，绊住了脚步。</p>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裴岸。</p>
闭目、面色潮红，却依然很英俊的裴岸，没有冷漠，没有疏离。</p>
她看着看着，入了神。</p>
杏姑姑到跟前来，低声说道，“公主，今夜老奴带着小丫鬟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的。”</p>
她以为公主是担心大人吃醉了酒。</p>
刘妆坐在床前，定定看着裴岸沉睡的面孔，良久之后，低声说道，“姑姑，你带着丫鬟回去吧，我再陪四郎一会儿。”</p>
这——</p>
杏姑姑微愣，但立时反应过来。</p>
“……公主，若不老奴在厢房里将就一夜，您和大人……，也不能没个人伺候。”</p>
“不用，姑姑。”</p>
刘妆螓首低垂，但杏姑姑依然能看到她满脸红霞。</p>
“好，公主，没事的。”</p>
杏姑姑似乎是在给她勇气，蹲下身子，轻轻扶了扶刘妆颤抖的手。</p>
片刻之后，房门阖上。</p>
屋内只有这对世间最疏离的夫妻，刘妆终于伸出手，轻轻在被子里寻到那双多次想牵一牵的大手。</p>
“四郎……”</p>
她的声音，羞怯、温婉、缠绵。</p>
裴岸被她的呼喊，叫醒了，他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坐着的女子。</p>
“……是福满啊。”</p>
没有醉到认错人。</p>
“是我。”</p>
刘妆的手，没有从被子里拿出来，她也能感到，男人的手先是躲了一下，迟疑之后，还是握住了她。</p>
这一刻，她心花怒放。</p>
以为等候多年，终于在今日圆满。</p>
“四郎……”</p>
裴岸轻叹，“福满，我怕是吃醉了酒，你先回去吧，莫要被我给冲撞冒犯了。”</p>
“四郎！”</p>
刘妆挪动身子，从三足凳挪到床沿上坐下，“四郎，今晚我不放心你，陪着你，可好？”</p>
太温柔了。</p>
带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魅惑，一步步把裴岸从理智的边缘，拉下去。</p>
衣物，一件一件的落下。</p>
最后，只着贴身衣物的女子，带着香味，滚到裴岸的被子里，紧紧贴在他身上。</p>
“福满——”</p>
男人的叹息，带着诸多的遗憾。</p>
“四郎，今夜，我是你的，好不好？”</p>
蜜糖一样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岸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p>
裴四，她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再等，跟公主圆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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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妆的精气神，被抽干了。</p>
裴岸从定州回来，与她亲近了不少。一日三餐，至少中晚两顿饭都陪着她用。</p>
除非府衙那边忙碌。</p>
后头，刘妆给他做了贴身的衣物，亲自送给裴岸时，他怔住了。</p>
“公主亲手缝制？”</p>
“四郎，你我成亲多年，内宅之中，还如称谓，实在太过疏离。若是不愿以夫人相称，那就……，唤我福满吧。”</p>
指着裴岸喊她妆儿，做梦罢了。</p>
裴岸双手接过贴身衣物，连声道谢，“公主——，福满，多谢你了。你身子才有好转，不该劳心费眼的给我做这些。”</p>
话才到这里，刘妆眼眸里希望之光黯淡下去。</p>
“不，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想着等你身子好了，再做不迟。”</p>
一句话，让满心失望的刘妆抬起头来，“四郎，你还是看得上这衣物的？”</p>
“当然。”</p>
裴岸由衷感谢，“怎地会看不上，质地柔软，做工精美，我倒是不知公主有这样的手艺。”</p>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去。</p>
也许，不久之后，裴岸就会迈过心底那道门槛，走入她的屋子，两人真正做一对平凡夫妻。</p>
刘妆充满希望的等待那一日。</p>
裴岸会给她搜罗角州少有的美食，也会陪她去赏花观湖，亦或是庙里头上香。</p>
她跪在佛祖跟前，祈求皇室平安，百姓安康，最后在心底暗自许愿：让我和四郎夫妻一心。</p>
磕头下去，心愿许下。</p>
起身抬首，我佛慈悲。</p>
她想着，这点小小的愿望，佛祖不会不恩准。</p>
一日日的，两人越发亲近，能吟诗作对，能谈古论今，每每说到意犹未尽之时，刘妆总奢望着时辰慢些，再慢些。</p>
可天色向晚，裴岸总会在最后起身，“福满，你早些休息吧。”</p>
刘妆欲言又止，双目里全是挽留。</p>
可那玉面郎君好似看不到，含笑与她告别，角州的春风并不温柔，刮得人面皮疼。</p>
裴岸冒着冷意，回到书房。</p>
门开，门合。</p>
原本漆黑的屋子，亮起了孤灯。</p>
小厮们端来热水，伺候他洗漱后，就乖巧退下，简陋的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息。</p>
每到这时，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揪着疼。</p>
白日，忙碌公务，似乎想不起那无情的女人。</p>
得空时，又与刘妆在一起，她是温婉懂事的，不会提到宋观舟，只会娴静乖巧的陪着自己。</p>
可一旦回到书房，他的脑子不受控制，飞到五年前的韶华苑。</p>
每当?值回去，他推开韶华苑的门，总会在花架子下的躺椅上，看到那拖着长辫子的女子。</p>
她顽皮、灵动。</p>
却又大胆、热情。</p>
裴岸一想到定州，两人拌嘴时，各自说的那些难听话，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p>
他懊恼，好不容易相见一次，却因那样的缘由，不欢而散。</p>
寒心回来，可人刚到角州，心就飘向定州去了，后来……，听说她去了江州。</p>
大江南北，她像自由的一朵云，四处看风景。</p>
她可曾在诸多的不眠夜里，想到自己？</p>
裴岸每每清醒发问，总会被没人回答，但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伤到。</p>
宋观舟不会想念他。</p>
她清醒的摒弃了自己和她的这段情。</p>
到如今，他而立之年，依然被困在这无望的单相思里，哪怕后院里就有一位高贵温柔的女子，等着他。</p>
裴岸最后那一步，迈不过去。</p>
只因他明白，一旦真正跟刘妆将就过日子，两人睡到一张床上，他和宋观舟此生都不可能再做夫妻。</p>
变故，是在三月底的一夜。</p>
裴岸在外跟几位大人吃酒，醉了，他因之前被玉儿吓唬过，故而绝不在外过夜。</p>
回到府邸，刘妆带着杏姑姑亲自来接。</p>
裴岸要回书房，刘妆无法，只能陪着去书房，叫丫鬟婆子们伺候着裴岸躺下后，她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闭目平躺的男人，绊住了脚步。</p>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裴岸。</p>
闭目、面色潮红，却依然很英俊的裴岸，没有冷漠，没有疏离。</p>
她看着看着，入了神。</p>
杏姑姑到跟前来，低声说道，“公主，今夜老奴带着小丫鬟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的。”</p>
她以为公主是担心大人吃醉了酒。</p>
刘妆坐在床前，定定看着裴岸沉睡的面孔，良久之后，低声说道，“姑姑，你带着丫鬟回去吧，我再陪四郎一会儿。”</p>
这——</p>
杏姑姑微愣，但立时反应过来。</p>
“……公主，若不老奴在厢房里将就一夜，您和大人……，也不能没个人伺候。”</p>
“不用，姑姑。”</p>
刘妆螓首低垂，但杏姑姑依然能看到她满脸红霞。</p>
“好，公主，没事的。”</p>
杏姑姑似乎是在给她勇气，蹲下身子，轻轻扶了扶刘妆颤抖的手。</p>
片刻之后，房门阖上。</p>
屋内只有这对世间最疏离的夫妻，刘妆终于伸出手，轻轻在被子里寻到那双多次想牵一牵的大手。</p>
“四郎……”</p>
她的声音，羞怯、温婉、缠绵。</p>
裴岸被她的呼喊，叫醒了，他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眼前坐着的女子。</p>
“……是福满啊。”</p>
没有醉到认错人。</p>
“是我。”</p>
刘妆的手，没有从被子里拿出来，她也能感到，男人的手先是躲了一下，迟疑之后，还是握住了她。</p>
这一刻，她心花怒放。</p>
以为等候多年，终于在今日圆满。</p>
“四郎……”</p>
裴岸轻叹，“福满，我怕是吃醉了酒，你先回去吧，莫要被我给冲撞冒犯了。”</p>
“四郎！”</p>
刘妆挪动身子，从三足凳挪到床沿上坐下，“四郎，今晚我不放心你，陪着你，可好？”</p>
太温柔了。</p>
带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魅惑，一步步把裴岸从理智的边缘，拉下去。</p>
衣物，一件一件的落下。</p>
最后，只着贴身衣物的女子，带着香味，滚到裴岸的被子里，紧紧贴在他身上。</p>
“福满——”</p>
男人的叹息，带着诸多的遗憾。</p>
“四郎，今夜，我是你的，好不好？”</p>
蜜糖一样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岸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p>
裴四，她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再等，跟公主圆房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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