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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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是想将就的。</p>
他也想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 搂着一个，想着一个，做着夫妻的亲密事，挂念着另外一个在天涯海角的。</p>
男人，天生有这个左右拥抱却又故作深情的本事。</p>
裴岸想，这个床榻，冷了太久。</p>
需要另外一个人来，来人不是别人，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p>
可以的。</p>
裴岸在说服自己，他的手，一次次抬起来，却又一次次放下。</p>
刘妆吹灭蜡烛，欲要亲上他时，他忽地退缩，整个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p>
后背上的一股寒意，直冲微醺的脑子。</p>
不！</p>
裴岸欲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又被他对宋观舟爱而不得的折磨，压了下去。</p>
人生要往前走的。</p>
她注定回不到自己的后院，注定再不能相伴。</p>
就这样吧。</p>
可当他的手，摸到刘妆的脸时，犹如遭到雷击，“福满，对不住——”</p>
刘妆一把攥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四郎，我等你多年，不可再退缩了。”</p>
她像是抓住了裴岸的七寸，看似拿捏裴岸，实则让他脑子更清楚。</p>
要吗？</p>
要眼前这个女子吗？</p>
她出身高贵，温婉秀丽，是多少郎君梦寐以求的贤妻。</p>
就一步，一切好事就成了。</p>
刘妆是女人，哪怕她未尝情事，也天生知晓这个时候不能让裴岸退缩。</p>
她香软的身子，只着寸缕的肌肤，一步步贴近裴岸。</p>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这清冷简陋的书房。</p>
就在刘妆的红唇，即将碰到他时，他再是没忍住，翻身起来，“不，福满，不，公主，我做不到。”</p>
“有何做不到的？”</p>
刘妆一把攥住他的大手，“四郎，我们是夫妻。”</p>
“不，我们是权衡之计，并非寻常夫妻，我的妻子……，是宋观舟。”</p>
他挣脱刘妆的手，退到床尾。</p>
没有灯火，但他似乎能看到自己决绝的表情，刘妆的身子，如遭雷击，几乎动弹不得。</p>
“我没说让你忘了她。”</p>
“福满，你很好，我做不到。”</p>
“我一直希望她回来，我一直希望你一个月，一年，甚至这一生，就圆我这一次梦，四郎，你让我有个孩子，让我的后半生别那么凄苦，好不好？”</p>
刘妆知晓自己此刻多卑微。</p>
但她已顾不得，衣裳已解，心也敞开，她如此狼狈，似乎也在等眼前之人，是给她一丝体面，还是残忍的拿起冰冷的刀刃，直刺她柔软的心。</p>
没有盔甲可挡。</p>
这一刺，就是心死。</p>
“福满，是我对不住你。这世间好男儿很多，臣愿意上折子，请陛下责罚，容公主另嫁。”</p>
哦。</p>
等来了。</p>
刘妆浑身泄力，黑夜之中，她听到自己僵硬的声音，“她不要你了，你还不愿意回头。”</p>
“是，她往前走，是我裹足不前，可无人能替代。公主，臣罪该万死，却做不到忤逆自己的心。”</p>
他跪倒在床尾，给心死的刘妆，行了最隆重的跪拜礼。</p>
暗夜之中，刘妆的眼泪，顺着脸颊汩汩滚落。</p>
“最近这些时日，你为何到后院与我亲近？”</p>
刘妆无声哭泣，说话的声音里未见哽咽，但她只觉得这一刻，不如死了算了。</p>
“公主赎罪，臣想着尽力忘掉她。”</p>
原来如此。</p>
再多的话，刘妆已问不出来，她伸出手，揪着胸口的衣物，那薄如蝉翼的抱腹，却成了最后的体面。</p>
“掌灯。”</p>
裴岸微怔，但很快起身，点了烛火。</p>
床榻上，那尊贵的女子，开始一件一件的穿着衣物，他只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p>
刘妆如何走出书房， 她自己都不知。</p>
只是裴岸要送她的时候，被她冷冰冰的话语挡住，“别送了，几步路的距离，裴岸，今夜是本公主失态了。”</p>
“公主，都是微臣的错。”</p>
“和离是不能和离的，这是我跪在圣上面前求来的亲事，往后如何度日，我再想想吧。”</p>
她站在清冷的夜风中，头发散在身后。</p>
孤灯之下，裴岸满脸愧疚。</p>
“公主——”</p>
“裴岸，我恨你。”</p>
她的情绪，开始慢慢外露，背对着裴岸，却一字一顿说道，“怪不得金拂云会发疯，想必她对你示好的时候，也被你这么刺伤过吧，你对宋观舟真是情深义重，对别人……，却如此冷漠。”</p>
裴岸张口欲言，却说不出应对之词。</p>
刘妆又道，“我不是金拂云，不会对你和少夫人不利，好歹我心中有你，只是从今日起，我要断了这份念想。”</p>
她如何走回去，无人知晓。</p>
但回到内院，刚踏进门，刘妆就瘫软在地，哽咽难忍。</p>
她从不曾自己穿过衣物，所以从裴岸书房里走出来时，衣衫不整。</p>
杏姑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p>
“是不是大人动粗？是不是欺负公主了，您别哭，老奴这就去！”</p>
“姑姑！”</p>
刘妆哭得肝肠寸断，“去作甚，嫌我不够丢人吗？”</p>
“公主——”</p>
刘妆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我这心，太疼了。为何，为何苍天如此不公？”</p>
一屋子丫鬟婆子，都被惊醒。</p>
刘妆毫无体面，泣不成声的样子，让人看了也跟着落泪。</p>
屋外，裴岸怔怔站着。</p>
他没有走进去，也没有说话。</p>
屋内的杏姑姑搂着刘妆，“公主，咱们回京，上报宫中，让陛下和娘娘给您做主。”</p>
“父王，母妃，孩儿好想你们啊。”</p>
如若你们在，岂能容人这么欺负自己。</p>
刘妆痛得恨不得立时随了父母而去， 即便是太后娘娘去了，杏姑姑也不曾见过这般痛哭不止的公主。</p>
她几次欲要起身，去寻裴岸拼命。</p>
可刘妆都拽住她了，“别去，别问，姑姑，让我哭一场吧。”</p>
哭这几年的辛苦守候，哭这一生人的凄楚难掩。</p>
裴岸立在门外，站到天际发白。</p>
纵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公事，一夜未眠的裴岸，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书房。</p>
自这一日起，两人都病了。</p>
病好后，已是四月初，裴岸再到内院，刘妆没有撵他，两人还是一个桌案上吃饭。</p>
下头人不知那一夜，二人到底圆房没有。</p>
但隐约能觉察到，公主的病情，开始反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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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岸是想将就的。</p>
他也想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 搂着一个，想着一个，做着夫妻的亲密事，挂念着另外一个在天涯海角的。</p>
男人，天生有这个左右拥抱却又故作深情的本事。</p>
裴岸想，这个床榻，冷了太久。</p>
需要另外一个人来，来人不是别人，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p>
可以的。</p>
裴岸在说服自己，他的手，一次次抬起来，却又一次次放下。</p>
刘妆吹灭蜡烛，欲要亲上他时，他忽地退缩，整个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p>
后背上的一股寒意，直冲微醺的脑子。</p>
不！</p>
裴岸欲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又被他对宋观舟爱而不得的折磨，压了下去。</p>
人生要往前走的。</p>
她注定回不到自己的后院，注定再不能相伴。</p>
就这样吧。</p>
可当他的手，摸到刘妆的脸时，犹如遭到雷击，“福满，对不住——”</p>
刘妆一把攥住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四郎，我等你多年，不可再退缩了。”</p>
她像是抓住了裴岸的七寸，看似拿捏裴岸，实则让他脑子更清楚。</p>
要吗？</p>
要眼前这个女子吗？</p>
她出身高贵，温婉秀丽，是多少郎君梦寐以求的贤妻。</p>
就一步，一切好事就成了。</p>
刘妆是女人，哪怕她未尝情事，也天生知晓这个时候不能让裴岸退缩。</p>
她香软的身子，只着寸缕的肌肤，一步步贴近裴岸。</p>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这清冷简陋的书房。</p>
就在刘妆的红唇，即将碰到他时，他再是没忍住，翻身起来，“不，福满，不，公主，我做不到。”</p>
“有何做不到的？”</p>
刘妆一把攥住他的大手，“四郎，我们是夫妻。”</p>
“不，我们是权衡之计，并非寻常夫妻，我的妻子……，是宋观舟。”</p>
他挣脱刘妆的手，退到床尾。</p>
没有灯火，但他似乎能看到自己决绝的表情，刘妆的身子，如遭雷击，几乎动弹不得。</p>
“我没说让你忘了她。”</p>
“福满，你很好，我做不到。”</p>
“我一直希望她回来，我一直希望你一个月，一年，甚至这一生，就圆我这一次梦，四郎，你让我有个孩子，让我的后半生别那么凄苦，好不好？”</p>
刘妆知晓自己此刻多卑微。</p>
但她已顾不得，衣裳已解，心也敞开，她如此狼狈，似乎也在等眼前之人，是给她一丝体面，还是残忍的拿起冰冷的刀刃，直刺她柔软的心。</p>
没有盔甲可挡。</p>
这一刺，就是心死。</p>
“福满，是我对不住你。这世间好男儿很多，臣愿意上折子，请陛下责罚，容公主另嫁。”</p>
哦。</p>
等来了。</p>
刘妆浑身泄力，黑夜之中，她听到自己僵硬的声音，“她不要你了，你还不愿意回头。”</p>
“是，她往前走，是我裹足不前，可无人能替代。公主，臣罪该万死，却做不到忤逆自己的心。”</p>
他跪倒在床尾，给心死的刘妆，行了最隆重的跪拜礼。</p>
暗夜之中，刘妆的眼泪，顺着脸颊汩汩滚落。</p>
“最近这些时日，你为何到后院与我亲近？”</p>
刘妆无声哭泣，说话的声音里未见哽咽，但她只觉得这一刻，不如死了算了。</p>
“公主赎罪，臣想着尽力忘掉她。”</p>
原来如此。</p>
再多的话，刘妆已问不出来，她伸出手，揪着胸口的衣物，那薄如蝉翼的抱腹，却成了最后的体面。</p>
“掌灯。”</p>
裴岸微怔，但很快起身，点了烛火。</p>
床榻上，那尊贵的女子，开始一件一件的穿着衣物，他只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p>
刘妆如何走出书房， 她自己都不知。</p>
只是裴岸要送她的时候，被她冷冰冰的话语挡住，“别送了，几步路的距离，裴岸，今夜是本公主失态了。”</p>
“公主，都是微臣的错。”</p>
“和离是不能和离的，这是我跪在圣上面前求来的亲事，往后如何度日，我再想想吧。”</p>
她站在清冷的夜风中，头发散在身后。</p>
孤灯之下，裴岸满脸愧疚。</p>
“公主——”</p>
“裴岸，我恨你。”</p>
她的情绪，开始慢慢外露，背对着裴岸，却一字一顿说道，“怪不得金拂云会发疯，想必她对你示好的时候，也被你这么刺伤过吧，你对宋观舟真是情深义重，对别人……，却如此冷漠。”</p>
裴岸张口欲言，却说不出应对之词。</p>
刘妆又道，“我不是金拂云，不会对你和少夫人不利，好歹我心中有你，只是从今日起，我要断了这份念想。”</p>
她如何走回去，无人知晓。</p>
但回到内院，刚踏进门，刘妆就瘫软在地，哽咽难忍。</p>
她从不曾自己穿过衣物，所以从裴岸书房里走出来时，衣衫不整。</p>
杏姑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p>
“是不是大人动粗？是不是欺负公主了，您别哭，老奴这就去！”</p>
“姑姑！”</p>
刘妆哭得肝肠寸断，“去作甚，嫌我不够丢人吗？”</p>
“公主——”</p>
刘妆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我这心，太疼了。为何，为何苍天如此不公？”</p>
一屋子丫鬟婆子，都被惊醒。</p>
刘妆毫无体面，泣不成声的样子，让人看了也跟着落泪。</p>
屋外，裴岸怔怔站着。</p>
他没有走进去，也没有说话。</p>
屋内的杏姑姑搂着刘妆，“公主，咱们回京，上报宫中，让陛下和娘娘给您做主。”</p>
“父王，母妃，孩儿好想你们啊。”</p>
如若你们在，岂能容人这么欺负自己。</p>
刘妆痛得恨不得立时随了父母而去， 即便是太后娘娘去了，杏姑姑也不曾见过这般痛哭不止的公主。</p>
她几次欲要起身，去寻裴岸拼命。</p>
可刘妆都拽住她了，“别去，别问，姑姑，让我哭一场吧。”</p>
哭这几年的辛苦守候，哭这一生人的凄楚难掩。</p>
裴岸立在门外，站到天际发白。</p>
纵使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公事，一夜未眠的裴岸，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书房。</p>
自这一日起，两人都病了。</p>
病好后，已是四月初，裴岸再到内院，刘妆没有撵他，两人还是一个桌案上吃饭。</p>
下头人不知那一夜，二人到底圆房没有。</p>
但隐约能觉察到，公主的病情，开始反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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