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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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和离书，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宋观舟手里，寻两个熟悉的人做见证人，签字画押，这和离书就成了。</p>
至于官府备案，差人回送即可。</p>
想到这里，宋观舟抬头招呼忍冬，“去拿纸笔来，我全了这手续。”</p>
忍冬哪里肯？</p>
这真的和离了，宋观舟就成了弃妇，都三十多岁，还能往哪里去？</p>
根深蒂固的思想，并非宋观舟调教几年就能改变。</p>
蝶舞孟嫂也赶紧上前相劝。</p>
“夫人，使不得的，四爷定是闹脾气，一时糊涂，您不可与他计较，别的不说，这才到韵州，先歇几日，养好身子，心平气和的再考虑这和离书。”</p>
“是啊，夫人，万不可冲动。”</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瞧着宋观舟疲惫容颜上渐渐显露出不耐烦，忍冬心一横，“夫人，您先歇会儿，这和离书奴替您收着，过些时日您缓和过来，再签字不迟。”</p>
说罢，麻溜的收起和离书，往胸口一揣。</p>
宋观舟本是要计较一番，可胸口闷闷的，这会儿有些往外翻涌，只能作罢。</p>
“你们呀，这事儿能拖过初一，岂能熬过十五？难不成等我病死了，让裴岸做个鳏夫？好生想想，和离是生离，他难受几日也就罢了，若是死别，可真就是害苦了他。”</p>
忍冬听完，越发动容。</p>
“夫人，您心中还是记挂着四爷，既如此，更不该草率和离，何况您身子一定会没事的。”</p>
没事？</p>
宋观舟扶着肚皮，“大概就是女人那些事儿，硬邦邦的，嗐，我也不怕死。”</p>
真不怕吗？</p>
宋观舟盘算了年纪，上辈子活了三十好几，再到这世上活了十多年，多活了许久，不算亏。</p>
孟嫂闻言，眼里闪着泪花，“明儿请个大夫来，一看就知，夫人莫要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也许是发胖。”</p>
胖？</p>
宋观舟伸出纤细皓婉，“浑身上下，都不胖，就肚子上？”</p>
嗐！</p>
她挥了挥手，“没事，在韵州这里安稳的住下，不理公务，不理烦心事，挺好。”</p>
说完，吩咐几人，坚决不可外传。</p>
忍冬低声说道，“夫人， 若不同四爷通个气？”</p>
“可别！”</p>
宋观舟轻哼，“冬姐，你们若把我当回事，就乖乖闭嘴，谁也不能说，若是你们说漏了嘴，我就只能偷偷离你们而去。”</p>
“夫人——”</p>
“我有这个本事的，倒是天下之大，你们寻不到我的。也别糊弄我，我的脑子……，不是白长的。”</p>
三人无奈，最后只能点了下头，勉强应下。</p>
次日一大早，忍冬就差人去请大夫，可这冰天雪地的，不大好请。</p>
第一次去，说老大夫出诊，两日后回。</p>
换了一家，又说大夫自个儿都病了，起不得床。</p>
韵州小，有名气就城东城西这两位老大夫，其他的也不成器，临山带人走了一圈，空手而归。</p>
不得已，又等了两日。</p>
这两日，宋观舟几乎都在睡觉，她不再像往日那般，精神抖擞，似乎熬几个夜都无关紧要。</p>
而今，早起才吃了点肉粥，又昏昏欲睡。</p>
中午，没到午休时，也困得睁不开眼。</p>
至于晚上，天都没黑，宋观舟裹着衾被，又沉沉睡去。</p>
睡得几人慌张得好，蝶舞越发觉得不对劲，忍冬已开始落泪。</p>
瞧着宋观舟与往日精神抖擞判若两人，她眼眶就没干过。</p>
说不得几句，又转头泪流。</p>
连合欢都满心担忧，小小的人儿，拉着忍冬，连声安慰，“娘，夫人福大命大，你曾说过，夫人多次命悬一线，都安安稳稳过来了，这次也一样。”</p>
唉！</p>
忍冬抹着眼泪，“天灾人祸再是凶险，也比不得得病这事，若夫人真是得了重病，别说娘了，天王老子来也没法。”</p>
合欢嘟囔，“娘，夫人尚且能吃能睡，恐怕就是疲惫了些，哪里就得病了？”</p>
“你还小，不知肚腹里的病，若是真的，来势汹汹啊。”</p>
忍冬一想到宋观舟的身世，和这十来年的波折，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汩汩往下淌。</p>
“……娘，等大夫来看了再说，您这哭了几日，再哭下去，若若你倒了，谁来照顾夫人？”</p>
忍冬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孟嫂蝶舞虽说是忠心耿耿之人，毕竟没有她细心。</p>
一声长叹，吹灯躺下。</p>
“明日，就是绑也得把那大夫绑来。”</p>
老这么提心吊胆的， 不是事儿，娘俩躺一起，孩子年岁不大，没心没肺，不多久就打起绵软的小呼噜，剩下忍冬，翻来覆去，辗转到天明。</p>
哪知，一大早就传来坏消息。</p>
宋观舟又来了月事，忍冬哎哟一声，“这还不到日子呢。”</p>
不祥！</p>
真是不祥！</p>
忍冬的心，提到嗓子眼，“夫人，没事没事，临山去寻大夫了。”</p>
屋外，孟嫂和蝶舞也满脸凝重。</p>
直到下晚些，老大夫才被临山用马车接过来，他年过七旬，走路直喘气，临山看他走得慢，恨不得背着他走。</p>
“莫急，莫急，老夫最擅长疑难杂症，无碍！”</p>
“蒋大夫，您都没见到我们夫人，望闻问切，您一个没做，莫要宽我的心，还是快些进门看诊的好。”</p>
他身子魁梧，差点就上手提溜着老大夫的后衣领，拖着走……</p>
“行行行，壮士且慢，老夫走快点就是。”</p>
天冷，寒风一吹，这老大夫差点没被吹走。</p>
临山心急如焚，“蒋大夫，您可撑着点，至少看完我们夫人吧。”</p>
倒时寒风给您吹走就吹走吧。</p>
这韵州，地儿小。</p>
寻个大夫，费劲！</p>
到门口，早已候在此处的蝶舞，赶紧招呼自己的丈夫，“山哥，这就是蒋大夫吗？”</p>
“正是，夫人可起来了？”</p>
蝶舞点了下头，“起是起来了，可困乏得很，还请大夫随我入门。”</p>
临山不便进去，就把替老大夫背着的药箱，递给蝶舞。</p>
“我就在门口守着，若有事，就赶紧来吩咐。”</p>
众人，无不如临大敌。</p>
临山甚至想，若这老大夫给夫人瞧出个好歹来，他就飞马去江州，请最好的大夫过来。</p>
总之，不能让夫人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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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和离书，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宋观舟手里，寻两个熟悉的人做见证人，签字画押，这和离书就成了。</p>
至于官府备案，差人回送即可。</p>
想到这里，宋观舟抬头招呼忍冬，“去拿纸笔来，我全了这手续。”</p>
忍冬哪里肯？</p>
这真的和离了，宋观舟就成了弃妇，都三十多岁，还能往哪里去？</p>
根深蒂固的思想，并非宋观舟调教几年就能改变。</p>
蝶舞孟嫂也赶紧上前相劝。</p>
“夫人，使不得的，四爷定是闹脾气，一时糊涂，您不可与他计较，别的不说，这才到韵州，先歇几日，养好身子，心平气和的再考虑这和离书。”</p>
“是啊，夫人，万不可冲动。”</p>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瞧着宋观舟疲惫容颜上渐渐显露出不耐烦，忍冬心一横，“夫人，您先歇会儿，这和离书奴替您收着，过些时日您缓和过来，再签字不迟。”</p>
说罢，麻溜的收起和离书，往胸口一揣。</p>
宋观舟本是要计较一番，可胸口闷闷的，这会儿有些往外翻涌，只能作罢。</p>
“你们呀，这事儿能拖过初一，岂能熬过十五？难不成等我病死了，让裴岸做个鳏夫？好生想想，和离是生离，他难受几日也就罢了，若是死别，可真就是害苦了他。”</p>
忍冬听完，越发动容。</p>
“夫人，您心中还是记挂着四爷，既如此，更不该草率和离，何况您身子一定会没事的。”</p>
没事？</p>
宋观舟扶着肚皮，“大概就是女人那些事儿，硬邦邦的，嗐，我也不怕死。”</p>
真不怕吗？</p>
宋观舟盘算了年纪，上辈子活了三十好几，再到这世上活了十多年，多活了许久，不算亏。</p>
孟嫂闻言，眼里闪着泪花，“明儿请个大夫来，一看就知，夫人莫要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也许是发胖。”</p>
胖？</p>
宋观舟伸出纤细皓婉，“浑身上下，都不胖，就肚子上？”</p>
嗐！</p>
她挥了挥手，“没事，在韵州这里安稳的住下，不理公务，不理烦心事，挺好。”</p>
说完，吩咐几人，坚决不可外传。</p>
忍冬低声说道，“夫人， 若不同四爷通个气？”</p>
“可别！”</p>
宋观舟轻哼，“冬姐，你们若把我当回事，就乖乖闭嘴，谁也不能说，若是你们说漏了嘴，我就只能偷偷离你们而去。”</p>
“夫人——”</p>
“我有这个本事的，倒是天下之大，你们寻不到我的。也别糊弄我，我的脑子……，不是白长的。”</p>
三人无奈，最后只能点了下头，勉强应下。</p>
次日一大早，忍冬就差人去请大夫，可这冰天雪地的，不大好请。</p>
第一次去，说老大夫出诊，两日后回。</p>
换了一家，又说大夫自个儿都病了，起不得床。</p>
韵州小，有名气就城东城西这两位老大夫，其他的也不成器，临山带人走了一圈，空手而归。</p>
不得已，又等了两日。</p>
这两日，宋观舟几乎都在睡觉，她不再像往日那般，精神抖擞，似乎熬几个夜都无关紧要。</p>
而今，早起才吃了点肉粥，又昏昏欲睡。</p>
中午，没到午休时，也困得睁不开眼。</p>
至于晚上，天都没黑，宋观舟裹着衾被，又沉沉睡去。</p>
睡得几人慌张得好，蝶舞越发觉得不对劲，忍冬已开始落泪。</p>
瞧着宋观舟与往日精神抖擞判若两人，她眼眶就没干过。</p>
说不得几句，又转头泪流。</p>
连合欢都满心担忧，小小的人儿，拉着忍冬，连声安慰，“娘，夫人福大命大，你曾说过，夫人多次命悬一线，都安安稳稳过来了，这次也一样。”</p>
唉！</p>
忍冬抹着眼泪，“天灾人祸再是凶险，也比不得得病这事，若夫人真是得了重病，别说娘了，天王老子来也没法。”</p>
合欢嘟囔，“娘，夫人尚且能吃能睡，恐怕就是疲惫了些，哪里就得病了？”</p>
“你还小，不知肚腹里的病，若是真的，来势汹汹啊。”</p>
忍冬一想到宋观舟的身世，和这十来年的波折，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汩汩往下淌。</p>
“……娘，等大夫来看了再说，您这哭了几日，再哭下去，若若你倒了，谁来照顾夫人？”</p>
忍冬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孟嫂蝶舞虽说是忠心耿耿之人，毕竟没有她细心。</p>
一声长叹，吹灯躺下。</p>
“明日，就是绑也得把那大夫绑来。”</p>
老这么提心吊胆的， 不是事儿，娘俩躺一起，孩子年岁不大，没心没肺，不多久就打起绵软的小呼噜，剩下忍冬，翻来覆去，辗转到天明。</p>
哪知，一大早就传来坏消息。</p>
宋观舟又来了月事，忍冬哎哟一声，“这还不到日子呢。”</p>
不祥！</p>
真是不祥！</p>
忍冬的心，提到嗓子眼，“夫人，没事没事，临山去寻大夫了。”</p>
屋外，孟嫂和蝶舞也满脸凝重。</p>
直到下晚些，老大夫才被临山用马车接过来，他年过七旬，走路直喘气，临山看他走得慢，恨不得背着他走。</p>
“莫急，莫急，老夫最擅长疑难杂症，无碍！”</p>
“蒋大夫，您都没见到我们夫人，望闻问切，您一个没做，莫要宽我的心，还是快些进门看诊的好。”</p>
他身子魁梧，差点就上手提溜着老大夫的后衣领，拖着走……</p>
“行行行，壮士且慢，老夫走快点就是。”</p>
天冷，寒风一吹，这老大夫差点没被吹走。</p>
临山心急如焚，“蒋大夫，您可撑着点，至少看完我们夫人吧。”</p>
倒时寒风给您吹走就吹走吧。</p>
这韵州，地儿小。</p>
寻个大夫，费劲！</p>
到门口，早已候在此处的蝶舞，赶紧招呼自己的丈夫，“山哥，这就是蒋大夫吗？”</p>
“正是，夫人可起来了？”</p>
蝶舞点了下头，“起是起来了，可困乏得很，还请大夫随我入门。”</p>
临山不便进去，就把替老大夫背着的药箱，递给蝶舞。</p>
“我就在门口守着，若有事，就赶紧来吩咐。”</p>
众人，无不如临大敌。</p>
临山甚至想，若这老大夫给夫人瞧出个好歹来，他就飞马去江州，请最好的大夫过来。</p>
总之，不能让夫人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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