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1553章：手段齐出，硬碰硬！
裂礁把斧头从浮木上拔出来扛在肩上。
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海风侵蚀得残缺不全的大黄牙：“你们两个继续吵。老子先把他砍了，再慢慢搜船。”
话音落下的同时，裂礁脚下的浮木炸开了。
木屑在空中翻飞，他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巨石，一斧头朝林意劈过去。
斧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还没传到耳朵里，斧头就已经到了林意头顶。
林意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柄斧头。
他只是把右手从海水里抬起来，五指微张，朝裂礁的方向虚虚一按。
海水在他手掌前方骤然升起。
是的，控制海水！
这也是林意在入海的时候激发血脉才得知道的能力。
人鱼的黄金血脉居然拥有直接控水的能力。
控水啊，上一个把控水玩出花的家伙，还是自己最初遇到的那个家伙——刘源。
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林意难得的在战斗中走神。
但一心二用，黄金血脉的控水能力直接命令海水升起来。
海水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极厚极密的水墙。
水墙厚度数尺，水分子被压缩到极限，密度远超普通海水。
斧头劈在水墙上。
水墙剧烈震颤，被劈开一道深裂口。
裂口只蔓延到一半就停住了。
水墙内部的压力把两侧水分子重新挤在一起。
裂口在斧头拔出去的瞬间就愈合了。
裂礁的全力一斧，连水墙的正面都没劈穿。
裂礁瞳孔猛缩。
他反应极快，在斧头被水墙卡住的瞬间就松开了斧柄。
整个人借反震力往后翻滚，在空中调整姿态，重新落回海面。
他刚站稳脚跟，就发现林意已经不在原地了。
林意在他劈开水墙的同时潜入了水下。
鲛人血脉赋予的机动性让他做了一次短距离爆发冲刺。
冲刺速度快到水面上的白鸥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幽蓝色残影。
残影从水墙后方绕了半个圈，直接出现在裂礁背后。
裂礁感觉到了身后的水流变化。
他猛地转身，右拳朝身后轰过去。
拳头比林意的脸还大，拳骨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
这一拳能把船舵轮盘砸成铁饼。
拳头打了个空，林意在他转身的同时又潜了下去。
林意从他胯下的水域穿过去，出现在他正面。
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海水。
月光下裂礁能看到林意的脸。
那张金纹白面下面，眼睛里跳动着暗紫色的电芒。
嘴角挂着极冷的笑意。
林意动了。
或者说那根长十几米的金丝动了！
这根金丝，完全继承了金丝游龙鲡的坚韧，还有穿透性，以及极细的身体带来的丰富切割性。
二者叠加之下，几乎可以无视任何防御。
在悄无声息间，林意背后那根金丝在水下无声地弹射出去。
速度快到裂礁根本没有反应。
金丝尖端从水下斜着往上刺，穿透了裂礁右腿膝盖下方的小腿肚。
金丝从骨头和肌肉中穿过去，在腿的另一侧透出来。
这个过程中丝毫没有阻碍，宛若无物一般，过程速度极快。
金丝在穿透肌肉的瞬间释放了消化酶。
裂礁感觉小腿内部像被灌进了一勺滚烫的铁水。
疼痛感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金丝已经开始吞噬他的血气。
金丝只停留了不到一息。
裂礁整条右腿的肌肉都塌陷了一圈。
肌肉组织被吞噬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林意感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脊骨上传来。
那是属于能量的滋润，也就是说刚刚金丝穿透过去的同时还吸收了对方的生命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裂礁是硬汉中的硬汉。
以前被鱼叉捅过腰，被弩箭射穿过肩膀。
被渊力炮碎片削掉过半边耳朵。
从来没有因为疼痛叫过一声。
这一次他叫了。
是一声愤怒不甘的咆哮。
咆哮声在空旷的海面上炸开，震得水面都在发颤。
他用左腿猛踩海水，整个人借反作用力往后弹。
硬生生把自己从小腿上还插着的金丝上拔了出来。
金丝抽出来的瞬间带出一蓬血雾。
血雾在月光下暗红，和金丝的金色光丝交织在一起。
“别跟他玩近战！”裂礁一边往后撤一边吼，“他那根金丝能吸血！近身了防不住！”
裂礁吼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是金丝游龙！这家伙养了一条，金丝游龙当宠物，简直匪夷所思！”
裂礁很清楚金丝游龙这种的掠食侵略海洋霸主，基本不可能有单独离开族群的。
如果有的话，那就只能是新王淘汰的旧王旧王出走。
还能成为王的金丝游龙，实力最起码不下于他。
裂礁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右腿，右腿已经废了，只能靠左腿踩着海水保持平衡。
小腿骨被金丝贯穿后留下一个笔直的小孔。
小孔边缘的肌肉组织被消溶解了一半。
底下露着还在跳动的肌腱。
暗红色的血从小孔里不断涌出，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扩散成一团血云。
林毅看着他，点了点头，速战速决，三拿一。
林意自言自语：“还剩下两位！”
白鸥最先对裂礁的警告做出反应。
她没有去救裂礁，而是趁林意追击裂礁的瞬间发起偷袭。
她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把备用的短弩。
弩弦提前拉满，弩箭箭头淬着商会特制的麻痹毒素。
射程内擦破皮就能让一头成年鳞龙在半盏茶内倒地。
她端着短弩瞄准林意后颈，扣下扳机。
弩箭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笔直的银线。
箭头撕裂空气时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锥形气浪。
林意没有回头。
因为精神力已经提前发现了。
林意操控着后颈上的皮肤在弩箭即将命中的前一刻自动感应到了气流变化。
水流流过鳃裂的触感极其敏锐，任何细微的水流变化都能被鲛人血脉感知到。
他在弩箭离后颈只有几寸的瞬间猛地往水下一沉。
弩箭擦着他的头发丝飞过去，钉在远处的海面上。
弩箭落水的位置扩散出一圈淡绿色的毒液痕迹。
周围几条被黄金血脉召唤过来的礁鲨接触到毒液后立刻翻起了白肚皮。
白鸥一击不中，没有继续追击。
她立刻收起短弩换回那把窄刃直刀。
她的格斗风格和裂礁完全不同。
裂礁大开大合，每一斧都恨不得把海面劈开。
白鸥是速度型，刀法精细，每一刀只刺要害。
刀尖只出一寸，收刀比出刀更快。
她的步法也诡异，踩在水面上不像踩在液体上。
更像踩在弹性极大的固体上，每一次落脚都踩出凹陷然后借反弹力加速。
转向速度和灵活程度远超在水面上行走的正常人。
她从正面朝林意冲过去。
手中直刀在空中连刺数次，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咽喉、心口和双眼。
林意用控水能力在面前凝出数道小型水盾。
水盾挡住了前几刀。
白鸥的刀尖在刺到水盾之前会自动改变角度，绕开水盾防御从侧面继续刺过来。
她的刀法已经练到了在极短距离内改变攻击角度的程度。
林意不再用水盾防御。
他背后那根金丝再次弹射出去。
这次不是穿刺，是横扫。
如同鞭甩一般撕裂空气，产生巨大的音爆。
极细的金丝游龙身躯，有巨大速度的加持之下，如同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无处不斩。
金丝在水面上画了一道极长极细的金色弧线。
弧线从白鸥左侧腰际扫过去。
金丝尖端擦过她风衣下摆的金属丝线，发出尖锐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一簇火星溅起来。
白鸥被迫中断攻击往后空翻躲避。
风衣下摆被金丝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穿着的极薄的渊铁软甲。
软甲上没有划痕。
林意在金丝接触到软甲的前一刻收了几分力道。
他不想杀死这三个人，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全杀了只会让三方势力更加疯狂追击。
伤而不杀反而能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把恐惧传染给后面的人。
尽管如此，金丝游龙依旧是贯穿了对方，不仅如此，白鸥的一条手臂也被连根切了下来。
第二个搞定一打三，居然能在短时间之内干掉其中两位。
这倒是让冷渊高看了一眼
冷渊是最后一个出手的。
他没有犹豫，而是一直在观察。
从裂礁的第一次进攻到白鸥的偷袭，他始终站在自己的冰面上。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牢牢锁在林意身上。
他在记录林意每一个动作的衔接间隙。
每一次攻击之后的收力节点。
每一次从一种能力切换到另一种能力时心跳频率的变化。
他找到了一个节点。
林意在同时使用多种血脉能力时，每切换一次能力，心脏跳动节奏会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波动持续不到一息。
林意很快稳住了节奏，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已经被冷渊捕捉到。
冷渊脚下的冰面无声地碎裂了。
他没有像裂礁那样暴烈冲锋，也没有像白鸥那样灵巧突进。
他在海面上消失了。
灵族特有的渊力短距位移技术。
利用渊力场在极短距离内折叠空间，实现近乎瞬移的移动效果。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林意身后。
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团极亮极小的幽蓝色渊力弹。
他朝林意后心的位置点过去。
这颗渊力弹只有指尖大小。
内部压缩的渊力浓度却是元塔号渊力炮的数百倍以上。
渊力炮追求覆盖范围和冲击波。
这颗渊力弹追求绝对的单点穿透力。
被击中不会震碎骨头，不会炸裂内脏。
而是会在身体上烧出一个贯穿小孔。
同时将超高浓度的渊力注入血管，让对手的力量系统产生共振崩溃。
林意在水下没有听到冷渊瞬移的声音。
没有感知到任何水流变化。
他感知到了那股渊力弹散发的微弱电磁脉冲。
九曲玲珑心里那颗暗紫色的雷霆窍穴在冷渊瞬移的同时猛跳了一下。
雷电之力对同属能量系的攻击极其敏感。
林意猛地往侧面翻滚。
冷渊的指尖擦着他后背的衣服划过去。
渊力弹在后背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布料被直接气化，露出底下被烧得发红的皮肤。
皮肤没有破，皮下的毛细血管全部被震碎了。
几息之内鼓起一个暗紫色的血肿。
这一击是开战以来林意第一次真正受到有威胁的攻击。
他在水中翻转的同时，反手将金丝朝冷渊甩过去。
冷渊的身影再次消失。
金丝只刺中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残影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就消散了。
冷渊的真身已经瞬移到裂礁旁边。
一只手抓住裂礁的肩膀。
另一只手凝聚出第二颗渊力弹，对准林意的额头。
“裂礁，你还能打吗。”冷渊的声音依旧冷淡，像是在问今天海上的风有多大。
“左腿还能站，右腿废了。但老子的斧头还在。”裂礁咬着牙说。
“白鸥，你的麻痹毒素对他有效吗。”
“没擦到他的皮肤。他反应太快。”白鸥的声音依旧轻柔，语气里的轻松已经消失了。
冷渊没有再接话。
他手腕一翻，第二颗渊力弹从指尖弹射出去。
渊力弹拖着一道极亮极细的幽蓝色光线朝林意额头射去。
林意刚站稳身形，来不及用水盾防御，只能侧头躲避。
渊力弹擦着他左耳飞过去，耳廓边缘的皮肤被擦掉了一小块。
鲜红的血顺着他下颌往下滴。
他感觉到了疼痛。
那不是让人退缩的疼，而是让人更清醒、更亢奋、更想冲上去把对方打爆的疼。
他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握。
五指之间有幽蓝色的水光在高速旋转。
周围海面上的水流同时响应了他的召唤。
方圆数十丈内的海水全部脱离了重力束缚，同时往上浮起来。
海水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水龙卷。
直径数丈，高度从海面延伸到数十米的空中。
龙卷内部水流速度极快，能听到低沉轰鸣。
他把手往冷渊的方向一指。
水龙卷如同活的巨龙朝冷渊移动过去。
冷渊脸色骤变。
他连续数次瞬移躲避水龙卷的追击。
水龙卷的移动速度随着林意手臂的挥舞不断加快。
龙卷底部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所过之处漂浮的碎木和残骸全部被吸进去搅成碎片。
冷渊被水龙卷追得连连躲避。
林意背后的金丝再次无声地弹射出去。
这次的目标不是冷渊，是裂礁的左手。
裂礁正用左腿单腿站在海面上，左手扶着自己肿胀无力的右臂。
右腿小腿上的血还在不断涌出来。
疼痛和失血让他的防御意识大幅下降。
那根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在水下无声地靠近他的左臂。
金丝尖端从水下弹出来，在他左臂肘关节内侧轻轻一刺。
消化酶在一瞬间注入进去。
裂礁的左臂关节软骨被溶解了极小的一小块。
关节软骨不可再生，溶解掉就意味着他的左臂以后再也不能完全伸直。
再也无法挥动那柄双刃战斧。
裂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斧头从手里脱落掉进海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他用仅剩的意识控制着自己不往下沉。
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意。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愤怒的笑，不是不甘的笑。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战败者对一个更强大的对手表示认可的惨笑。
林意没有继续追击裂礁。
他已经废了裂礁的双臂和一条腿，这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挥斧头了。
他收回水龙卷，转向冷渊。
冷渊正站在远处的水面上，脸色微微发白。
几次连续瞬移消耗了大量渊力储备。
加上之前凝聚两颗超高浓度的渊力弹，渊力已经消耗过半。
呼吸节奏开始变乱。
脚下的冰面也不再稳定，边缘已经开始融化。
“你到底是什么人。”冷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底下却多了一丝不确定。
林意没有回答。
他站在海面上，脚下是不断翻涌的幽蓝色海水。
背后是那根还在缓缓摆动的金丝。
胸口是那团还在变换颜色的九曲玲珑心光晕。
背后的金丝从右侧甩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极长极亮的金色弧线。
弧线末端扫过海面，溅起一串碎浪。
金丝吞掉了裂礁的右臂肌肉和左臂软骨，颜色比之前亮了几分。
表面的鳞片纹路更加清晰，尖端的新月形鳍膜完全展开。
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冷的金色光晕。
像一条被驯化的活物在他身后缓缓游动。
“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林意说，“你只需要知道——在这片海上，我说了算。”
冷渊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把旁边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裂礁提起来，夹在腋下。
又朝白鸥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鸥正在用一块从风衣上撕下来的布条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她看到冷渊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能打但不想再打了。
“撤。”冷渊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给白鸥拒绝的余地。
他夹着裂礁连续瞬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白鸥收刀入鞘。
她朝林意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专业杀手对另一个更专业的人的本能尊重。
然后她转身踏水而去。
速度比她来的时候更快。
……
————
第1553章：手段齐出，硬碰硬！
裂礁把斧头从浮木上拔出来扛在肩上。
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海风侵蚀得残缺不全的大黄牙：“你们两个继续吵。老子先把他砍了，再慢慢搜船。”
话音落下的同时，裂礁脚下的浮木炸开了。
木屑在空中翻飞，他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巨石，一斧头朝林意劈过去。
斧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还没传到耳朵里，斧头就已经到了林意头顶。
林意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柄斧头。
他只是把右手从海水里抬起来，五指微张，朝裂礁的方向虚虚一按。
海水在他手掌前方骤然升起。
是的，控制海水！
这也是林意在入海的时候激发血脉才得知道的能力。
人鱼的黄金血脉居然拥有直接控水的能力。
控水啊，上一个把控水玩出花的家伙，还是自己最初遇到的那个家伙——刘源。
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林意难得的在战斗中走神。
但一心二用，黄金血脉的控水能力直接命令海水升起来。
海水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极厚极密的水墙。
水墙厚度数尺，水分子被压缩到极限，密度远超普通海水。
斧头劈在水墙上。
水墙剧烈震颤，被劈开一道深裂口。
裂口只蔓延到一半就停住了。
水墙内部的压力把两侧水分子重新挤在一起。
裂口在斧头拔出去的瞬间就愈合了。
裂礁的全力一斧，连水墙的正面都没劈穿。
裂礁瞳孔猛缩。
他反应极快，在斧头被水墙卡住的瞬间就松开了斧柄。
整个人借反震力往后翻滚，在空中调整姿态，重新落回海面。
他刚站稳脚跟，就发现林意已经不在原地了。
林意在他劈开水墙的同时潜入了水下。
鲛人血脉赋予的机动性让他做了一次短距离爆发冲刺。
冲刺速度快到水面上的白鸥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幽蓝色残影。
残影从水墙后方绕了半个圈，直接出现在裂礁背后。
裂礁感觉到了身后的水流变化。
他猛地转身，右拳朝身后轰过去。
拳头比林意的脸还大，拳骨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
这一拳能把船舵轮盘砸成铁饼。
拳头打了个空，林意在他转身的同时又潜了下去。
林意从他胯下的水域穿过去，出现在他正面。
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海水。
月光下裂礁能看到林意的脸。
那张金纹白面下面，眼睛里跳动着暗紫色的电芒。
嘴角挂着极冷的笑意。
林意动了。
或者说那根长十几米的金丝动了！
这根金丝，完全继承了金丝游龙鲡的坚韧，还有穿透性，以及极细的身体带来的丰富切割性。
二者叠加之下，几乎可以无视任何防御。
在悄无声息间，林意背后那根金丝在水下无声地弹射出去。
速度快到裂礁根本没有反应。
金丝尖端从水下斜着往上刺，穿透了裂礁右腿膝盖下方的小腿肚。
金丝从骨头和肌肉中穿过去，在腿的另一侧透出来。
这个过程中丝毫没有阻碍，宛若无物一般，过程速度极快。
金丝在穿透肌肉的瞬间释放了消化酶。
裂礁感觉小腿内部像被灌进了一勺滚烫的铁水。
疼痛感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金丝已经开始吞噬他的血气。
金丝只停留了不到一息。
裂礁整条右腿的肌肉都塌陷了一圈。
肌肉组织被吞噬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林意感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脊骨上传来。
那是属于能量的滋润，也就是说刚刚金丝穿透过去的同时还吸收了对方的生命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裂礁是硬汉中的硬汉。
以前被鱼叉捅过腰，被弩箭射穿过肩膀。
被渊力炮碎片削掉过半边耳朵。
从来没有因为疼痛叫过一声。
这一次他叫了。
是一声愤怒不甘的咆哮。
咆哮声在空旷的海面上炸开，震得水面都在发颤。
他用左腿猛踩海水，整个人借反作用力往后弹。
硬生生把自己从小腿上还插着的金丝上拔了出来。
金丝抽出来的瞬间带出一蓬血雾。
血雾在月光下暗红，和金丝的金色光丝交织在一起。
“别跟他玩近战！”裂礁一边往后撤一边吼，“他那根金丝能吸血！近身了防不住！”
裂礁吼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是金丝游龙！这家伙养了一条，金丝游龙当宠物，简直匪夷所思！”
裂礁很清楚金丝游龙这种的掠食侵略海洋霸主，基本不可能有单独离开族群的。
如果有的话，那就只能是新王淘汰的旧王旧王出走。
还能成为王的金丝游龙，实力最起码不下于他。
裂礁懊恼地看着自己的右腿，右腿已经废了，只能靠左腿踩着海水保持平衡。
小腿骨被金丝贯穿后留下一个笔直的小孔。
小孔边缘的肌肉组织被消溶解了一半。
底下露着还在跳动的肌腱。
暗红色的血从小孔里不断涌出，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扩散成一团血云。
林毅看着他，点了点头，速战速决，三拿一。
林意自言自语：“还剩下两位！”
白鸥最先对裂礁的警告做出反应。
她没有去救裂礁，而是趁林意追击裂礁的瞬间发起偷袭。
她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把备用的短弩。
弩弦提前拉满，弩箭箭头淬着商会特制的麻痹毒素。
射程内擦破皮就能让一头成年鳞龙在半盏茶内倒地。
她端着短弩瞄准林意后颈，扣下扳机。
弩箭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笔直的银线。
箭头撕裂空气时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锥形气浪。
林意没有回头。
因为精神力已经提前发现了。
林意操控着后颈上的皮肤在弩箭即将命中的前一刻自动感应到了气流变化。
水流流过鳃裂的触感极其敏锐，任何细微的水流变化都能被鲛人血脉感知到。
他在弩箭离后颈只有几寸的瞬间猛地往水下一沉。
弩箭擦着他的头发丝飞过去，钉在远处的海面上。
弩箭落水的位置扩散出一圈淡绿色的毒液痕迹。
周围几条被黄金血脉召唤过来的礁鲨接触到毒液后立刻翻起了白肚皮。
白鸥一击不中，没有继续追击。
她立刻收起短弩换回那把窄刃直刀。
她的格斗风格和裂礁完全不同。
裂礁大开大合，每一斧都恨不得把海面劈开。
白鸥是速度型，刀法精细，每一刀只刺要害。
刀尖只出一寸，收刀比出刀更快。
她的步法也诡异，踩在水面上不像踩在液体上。
更像踩在弹性极大的固体上，每一次落脚都踩出凹陷然后借反弹力加速。
转向速度和灵活程度远超在水面上行走的正常人。
她从正面朝林意冲过去。
手中直刀在空中连刺数次，每一刀都精准地指向咽喉、心口和双眼。
林意用控水能力在面前凝出数道小型水盾。
水盾挡住了前几刀。
白鸥的刀尖在刺到水盾之前会自动改变角度，绕开水盾防御从侧面继续刺过来。
她的刀法已经练到了在极短距离内改变攻击角度的程度。
林意不再用水盾防御。
他背后那根金丝再次弹射出去。
这次不是穿刺，是横扫。
如同鞭甩一般撕裂空气，产生巨大的音爆。
极细的金丝游龙身躯，有巨大速度的加持之下，如同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无处不斩。
金丝在水面上画了一道极长极细的金色弧线。
弧线从白鸥左侧腰际扫过去。
金丝尖端擦过她风衣下摆的金属丝线，发出尖锐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一簇火星溅起来。
白鸥被迫中断攻击往后空翻躲避。
风衣下摆被金丝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穿着的极薄的渊铁软甲。
软甲上没有划痕。
林意在金丝接触到软甲的前一刻收了几分力道。
他不想杀死这三个人，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全杀了只会让三方势力更加疯狂追击。
伤而不杀反而能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把恐惧传染给后面的人。
尽管如此，金丝游龙依旧是贯穿了对方，不仅如此，白鸥的一条手臂也被连根切了下来。
第二个搞定一打三，居然能在短时间之内干掉其中两位。
这倒是让冷渊高看了一眼
冷渊是最后一个出手的。
他没有犹豫，而是一直在观察。
从裂礁的第一次进攻到白鸥的偷袭，他始终站在自己的冰面上。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牢牢锁在林意身上。
他在记录林意每一个动作的衔接间隙。
每一次攻击之后的收力节点。
每一次从一种能力切换到另一种能力时心跳频率的变化。
他找到了一个节点。
林意在同时使用多种血脉能力时，每切换一次能力，心脏跳动节奏会有极其微弱的波动。
波动持续不到一息。
林意很快稳住了节奏，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已经被冷渊捕捉到。
冷渊脚下的冰面无声地碎裂了。
他没有像裂礁那样暴烈冲锋，也没有像白鸥那样灵巧突进。
他在海面上消失了。
灵族特有的渊力短距位移技术。
利用渊力场在极短距离内折叠空间，实现近乎瞬移的移动效果。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林意身后。
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团极亮极小的幽蓝色渊力弹。
他朝林意后心的位置点过去。
这颗渊力弹只有指尖大小。
内部压缩的渊力浓度却是元塔号渊力炮的数百倍以上。
渊力炮追求覆盖范围和冲击波。
这颗渊力弹追求绝对的单点穿透力。
被击中不会震碎骨头，不会炸裂内脏。
而是会在身体上烧出一个贯穿小孔。
同时将超高浓度的渊力注入血管，让对手的力量系统产生共振崩溃。
林意在水下没有听到冷渊瞬移的声音。
没有感知到任何水流变化。
他感知到了那股渊力弹散发的微弱电磁脉冲。
九曲玲珑心里那颗暗紫色的雷霆窍穴在冷渊瞬移的同时猛跳了一下。
雷电之力对同属能量系的攻击极其敏感。
林意猛地往侧面翻滚。
冷渊的指尖擦着他后背的衣服划过去。
渊力弹在后背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布料被直接气化，露出底下被烧得发红的皮肤。
皮肤没有破，皮下的毛细血管全部被震碎了。
几息之内鼓起一个暗紫色的血肿。
这一击是开战以来林意第一次真正受到有威胁的攻击。
他在水中翻转的同时，反手将金丝朝冷渊甩过去。
冷渊的身影再次消失。
金丝只刺中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残影在月光下扭曲了一下就消散了。
冷渊的真身已经瞬移到裂礁旁边。
一只手抓住裂礁的肩膀。
另一只手凝聚出第二颗渊力弹，对准林意的额头。
“裂礁，你还能打吗。”冷渊的声音依旧冷淡，像是在问今天海上的风有多大。
“左腿还能站，右腿废了。但老子的斧头还在。”裂礁咬着牙说。
“白鸥，你的麻痹毒素对他有效吗。”
“没擦到他的皮肤。他反应太快。”白鸥的声音依旧轻柔，语气里的轻松已经消失了。
冷渊没有再接话。
他手腕一翻，第二颗渊力弹从指尖弹射出去。
渊力弹拖着一道极亮极细的幽蓝色光线朝林意额头射去。
林意刚站稳身形，来不及用水盾防御，只能侧头躲避。
渊力弹擦着他左耳飞过去，耳廓边缘的皮肤被擦掉了一小块。
鲜红的血顺着他下颌往下滴。
他感觉到了疼痛。
那不是让人退缩的疼，而是让人更清醒、更亢奋、更想冲上去把对方打爆的疼。
他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握。
五指之间有幽蓝色的水光在高速旋转。
周围海面上的水流同时响应了他的召唤。
方圆数十丈内的海水全部脱离了重力束缚，同时往上浮起来。
海水在空中凝聚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水龙卷。
直径数丈，高度从海面延伸到数十米的空中。
龙卷内部水流速度极快，能听到低沉轰鸣。
他把手往冷渊的方向一指。
水龙卷如同活的巨龙朝冷渊移动过去。
冷渊脸色骤变。
他连续数次瞬移躲避水龙卷的追击。
水龙卷的移动速度随着林意手臂的挥舞不断加快。
龙卷底部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所过之处漂浮的碎木和残骸全部被吸进去搅成碎片。
冷渊被水龙卷追得连连躲避。
林意背后的金丝再次无声地弹射出去。
这次的目标不是冷渊，是裂礁的左手。
裂礁正用左腿单腿站在海面上，左手扶着自己肿胀无力的右臂。
右腿小腿上的血还在不断涌出来。
疼痛和失血让他的防御意识大幅下降。
那根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在水下无声地靠近他的左臂。
金丝尖端从水下弹出来，在他左臂肘关节内侧轻轻一刺。
消化酶在一瞬间注入进去。
裂礁的左臂关节软骨被溶解了极小的一小块。
关节软骨不可再生，溶解掉就意味着他的左臂以后再也不能完全伸直。
再也无法挥动那柄双刃战斧。
裂礁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斧头从手里脱落掉进海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他用仅剩的意识控制着自己不往下沉。
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意。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愤怒的笑，不是不甘的笑。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战败者对一个更强大的对手表示认可的惨笑。
林意没有继续追击裂礁。
他已经废了裂礁的双臂和一条腿，这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挥斧头了。
他收回水龙卷，转向冷渊。
冷渊正站在远处的水面上，脸色微微发白。
几次连续瞬移消耗了大量渊力储备。
加上之前凝聚两颗超高浓度的渊力弹，渊力已经消耗过半。
呼吸节奏开始变乱。
脚下的冰面也不再稳定，边缘已经开始融化。
“你到底是什么人。”冷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底下却多了一丝不确定。
林意没有回答。
他站在海面上，脚下是不断翻涌的幽蓝色海水。
背后是那根还在缓缓摆动的金丝。
胸口是那团还在变换颜色的九曲玲珑心光晕。
背后的金丝从右侧甩出来，在空中画了一道极长极亮的金色弧线。
弧线末端扫过海面，溅起一串碎浪。
金丝吞掉了裂礁的右臂肌肉和左臂软骨，颜色比之前亮了几分。
表面的鳞片纹路更加清晰，尖端的新月形鳍膜完全展开。
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冷的金色光晕。
像一条被驯化的活物在他身后缓缓游动。
“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林意说，“你只需要知道——在这片海上，我说了算。”
冷渊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把旁边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裂礁提起来，夹在腋下。
又朝白鸥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鸥正在用一块从风衣上撕下来的布条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她看到冷渊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能打但不想再打了。
“撤。”冷渊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给白鸥拒绝的余地。
他夹着裂礁连续瞬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白鸥收刀入鞘。
她朝林意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专业杀手对另一个更专业的人的本能尊重。
然后她转身踏水而去。
速度比她来的时候更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