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永远的新郎（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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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队，凡哥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了。”</p>
林涛正对着电脑屏幕烦躁地挠着自己的头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底憋着一股无名的火气，几乎快要骂出声。他随手把揉皱的笔录纸往桌上一丢，刚转头，就看见沈长风带着林凡、陈羽彤三人推门走进临时专案组办公室。</p>
“我们在外边碰见沈队，就一起过来了。”陈羽彤目光扫过林涛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挑了挑眉，笑着开口，“涛哥，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愁得不轻。”</p>
“别提了。”林涛长长叹了口气，又伸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根都被扯得微微发疼，“排查了大半天，走访、调监控，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所有方向全卡在死胡同里。”</p>
话音一转，林涛看向林凡，眼底瞬间亮起光，像是在无边黑暗里看见了救世主，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期盼：“不过现在你们过来了，我总算是看见希望了，凡哥，这下就靠你了。”</p>
林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桌堆积的案卷：“先说说目前查到的情况，我们这边，有重大发现。”</p>
办公室里原本压抑沉闷的空气，随着林凡这句“有重大发现”骤然一紧。林涛猛地直起身，刚才还耷拉着的肩膀瞬间绷紧，快步上前：“什么发现？”</p>
沈长风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示意林凡继续。陈羽彤站在林凡身侧，伸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一转，那张冯晓蝶的证件照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p>
林凡指尖轻点屏幕，声音沉稳清晰，打破房间里短暂的安静：“我们找到了冯翔那个神秘前女友的身份，她叫冯晓蝶。”</p>
林涛盯着屏幕上那张看上去温婉柔和的脸，下意识皱起眉：“冯晓蝶？和冯翔同姓？单纯巧合？”</p>
“不是巧合。”林凡摇了摇头，调出亲属关系档案，“冯晓蝶，是冯翔的远房堂妹。”</p>
“堂、堂妹？！”林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原本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难怪！难怪所有走访都摸不到她的痕迹！谁能想到，冯翔藏了这么久的恋人，居然是本家堂妹！”</p>
林涛瞬间想起刚刚自己看见接待室那边传回来关于王茂兰的询问笔录，眉头狠狠一蹙：“王茂兰当初跟我们说，不知道这个女孩全名，不清楚她在哪工作，原来是在撒谎！她明明一直和冯晓蝶私下保持联系！”</p>
沈长风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底冷光一闪，方才路上涌上心头的懊恼在此刻落地。“这就是我刚才察觉到的漏洞。”沈长风缓缓开口，“儿子和对方恋爱多年，女孩还上门回过家，分手之后她依旧跟冯翔的母亲两人来往密切，她不可能不知道对方名字，王茂兰从一开始，就在刻意隐瞒，引导我们偏离方向。”</p>
陈羽彤补充道：“冯晓蝶的线上痕迹几乎全部抹除，反侦察能力极强，普通社交平台找不到她任何信息，我们是调转思路，从冯翔的那边重新入手，才挖到这条线索。”</p>
“那她的职业呢？”沈长风立刻追问，“洛冉那边推断凶手懂药理，要么是医生，要么是药物研究人员，冯晓蝶的职业有没有查到？”</p>
林凡滑动鼠标，调出新的资料页面，那是自己在快到洛城辖区派出所门口挖到的线索，接着目光沉了几分：“查到了，现在的她在一家生物制剂研究所做实验助理，以前她在医院上班，三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然后去了生物制剂研究做实验助理。”</p>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p>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职业，完全契合毒杀案凶手的特征——接触药物、熟悉药理，有条件获取甲氨蝶呤，还能精准把控剂量。</p>
沈长风站起身，声音冷静有力，立刻下达指令：“立刻安排，调取冯晓蝶的出行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她和苏晚、冯翔两人所有的往来记录。另外，通知洛冉，把这个新情况同步给她。竟然我们现在已经锁定重点嫌疑人，冯晓蝶，那么先去找到她，进一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线索。”</p>
林涛立刻抓起桌上的笔录本，攥紧笔：“收到！我马上安排人手核查！”</p>
白昊宇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额角还带着一路小跑渗出的薄汗，刚要开口汇报那句自己揣了一路的“沈队，我发现新线索了”，结果他的目光一扫屋内，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p>
屋子里所有人神色紧绷，案卷、笔记本、对讲机全部收拾妥当，俨然一副马上要外出现场的的架势。白昊宇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错愕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出去？”</p>
“林凡查到了冯翔前女友的身份，我们正要着手核实线索。”沈长风看向气喘吁吁的白昊宇，眉峰微蹙，“你刚刚本来想说什么？”</p>
“哦！哦！”白昊宇愣了一下，才猛地记起自己匆匆赶来的目的，抬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一点哭笑不得，“我发现王茂兰在说谎，不过看你们这样子，想必已经查到对应的线索了，我这条算是撞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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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冯晓蝶的证件照：“你猜是谁？冯翔那神秘女友，是他远房堂妹冯晓蝶，在生物制剂研究所做实验助理。”</p>
白昊宇瞳孔骤然一缩，快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张温婉安静的照片，低声喃喃：“堂妹……难怪王茂兰一口咬定不知道名字，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刻意掩护，我刚才去技术组的时候脑海里面一直重新回想王茂兰的询问笔录，发现她自己的好多说辞前后对不上，一提到这个女孩就下意识回避细节，我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包庇，没想到藏得这么深。”</p>
陈羽彤开口补充：“冯晓蝶线上痕迹几乎全部清除，反侦察能力很强，洛冉法医那边推断凶手精通药理，她的职业刚好完全对上。”</p>
沈长风指尖轻点桌面，思路清晰：“你查到王茂兰证词里哪些矛盾点，简单说一下，合并线索，现在这种情况下咱们不能漏掉任何一处。”</p>
白昊宇立刻收敛了方才的窘迫，翻开随身带来的笔录复印件，指尖点在其中一行记录上：“刚刚咱们询问的结果，她说冯翔的前女友只来过家里一次，就是她拍下两人照片的那个春节，后边两人只是网上联系，没有线下碰过面，自己只知道她是洛城人，名字记不得，工作不清楚。可是王所长派他们所里的民警拜访了他们家的隔壁邻居，邻居记得当年女孩在冯家小住过好几晚，王茂兰明显刻意缩短了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有她声称冯翔跟女孩分手后自己跟女孩只是网上联系，可邻居多次见过两人私下碰面。”</p>
沈长风微微颔首：“和林凡他们查到的信息互相印证了。王茂兰一直在帮冯晓蝶掩盖行踪，帮她制造不存在的假象，只不过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看来这个谜底只有冯晓蝶本人能解开了。”</p>
“事不宜迟。”</p>
沈长风利落抬手，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搭在自己臂弯上，整个人气场骤然绷紧。连日压在心底的迷雾终于破开缺口，他眼神锐利沉稳，一扫屋内众人，迅速下达分组指令。</p>
“现在开始咱们兵分两路。”</p>
“白昊宇，你留守队里，继续跟进王茂兰，立刻对她进行二次审讯，重点攻破她的心理防线，把她所有隐瞒、包庇、说谎的内容全部挖干净，看看到底为什么会让她选择冯翔的前女友就是自己的侄姑娘这件事情。”</p>
他视线一转，落向其余几人，语气果断凌厉：</p>
“剩下的人，跟我外出核查，现在重点必须彻查冯晓蝶的行动轨迹、工作情况、还有她的出入记录，尤其是近三年她身上发生的所有变故。”</p>
话音落下，沈长风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凝重。</p>
“冯晓蝶原本就是学医的，毕业后也一直在医院工作，后期却突然改行进入生物制剂研究所，而且时间点刚好卡在她和冯翔分手之后。”</p>
“天底下没有这么多巧合。”</p>
“职业跳转、人生转折、彻底隐匿行踪，这三年里一定发生过足以改变她心态、让她走向这条路，所以现在咱们必须找到她弄清楚这一点。”</p>
沈长风微微停顿，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凡与陈羽彤，将最关键、最棘手的技术压力稳稳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十足信任，也带着迫在眉睫的凝重：</p>
“全网溯源、轨迹还原、隐秘数据筛查，网络技术这块，全权交给你们两个。”</p>
他抬眼扫过墙上的钟表，心里却是倒计时的破案时限，字字压沉：“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p>
短短一句，瞬间压满全场氛围。</p>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p>
七天破案期限步步紧逼，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极强、精通药理布局，每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凶手销毁证据、彻底遁形的可能。</p>
众人两两对视，眼底褪去所有松弛，只剩沉甸甸的沉重与紧迫。</p>
“明白！”</p>
几人齐声沉声应答，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p>
紧绷多日的专案组，终于在迷雾散尽的这一刻，全员全速运转了起来。</p>
外勤车辆缓缓驶离辖区派出所的大门，平稳汇入街道来来往往的车流当中。</p>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回荡。连日高强度连轴办案，所有人身心俱疲，前排林涛握着方向盘，一路沉默前行，但是他的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p>
从锁定冯晓蝶身份的那一刻起，一个盘旋在他心底的疑问，就再也压不住了。</p>
林涛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侧过头，看向后座，轻声打破了这一车的沉寂：“沈队，你觉得冯翔现在是生是死？”</p>
这个问题，没人敢轻易提。</p>
苏晚惨死，冯晓蝶隐匿，而王茂兰全程撒谎包庇，所有线索环环相扣，唯独核心当事人冯翔，自始至终下落不明、杳无音讯，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去了哪里，还是早已遭遇不测。</p>
后座闭目小憩的沈长风，闻声缓缓睁开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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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底虽然布满密密麻麻细密的红血丝，那是连日通宵熬夜，高压查线索研究案情熬出来的疲惫感，可当沈长风睁开眼的瞬间，只见他的眸底依旧澄澈冷静，没有半分混沌，甚至看不到理智丧失分毫。</p>
面对林涛这个尖锐又无解的问题，沈长风没有随口推测，也没有主观臆断，只是语气仍然沉稳克制：“这个问题我不做假设。”</p>
沈长风侧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心底更是翻涌着挥之不去的不安。</p>
当林凡他们查到了冯晓蝶的身份，摸清了她的职业，甚至已经撕开了王茂兰的谎言，看似线索全面突破，可越是接近真相，那种隐隐的不安就越是强烈。</p>
冯翔的失踪，太干净、太刻意、太蹊跷了。</p>
“先找到冯晓蝶。”沈长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找到她，所有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p>
话音落尽，沈长风便收回目光，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不再言语。</p>
车厢氛围瞬间再次降至冰点。</p>
林涛看着后视镜里沈长风凝重肃穆的侧脸，心底猛地咯噔一沉。</p>
他瞬间明白，沈长风心里，早就隐隐有了最坏的预判。</p>
只是不到最后证据落地，他绝不妄下结论。</p>
林涛不敢再多问，敛去所有杂念，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全程缄默赶路。</p>
所有人都在朝真相奔赴，也是朝一场未知的凶险谜底行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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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正对着电脑屏幕烦躁地挠着自己的头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底憋着一股无名的火气，几乎快要骂出声。他随手把揉皱的笔录纸往桌上一丢，刚转头，就看见沈长风带着林凡、陈羽彤三人推门走进临时专案组办公室。</p>
“我们在外边碰见沈队，就一起过来了。”陈羽彤目光扫过林涛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挑了挑眉，笑着开口，“涛哥，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愁得不轻。”</p>
“别提了。”林涛长长叹了口气，又伸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根都被扯得微微发疼，“排查了大半天，走访、调监控，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所有方向全卡在死胡同里。”</p>
话音一转，林涛看向林凡，眼底瞬间亮起光，像是在无边黑暗里看见了救世主，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期盼：“不过现在你们过来了，我总算是看见希望了，凡哥，这下就靠你了。”</p>
林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桌堆积的案卷：“先说说目前查到的情况，我们这边，有重大发现。”</p>
办公室里原本压抑沉闷的空气，随着林凡这句“有重大发现”骤然一紧。林涛猛地直起身，刚才还耷拉着的肩膀瞬间绷紧，快步上前：“什么发现？”</p>
沈长风走到会议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示意林凡继续。陈羽彤站在林凡身侧，伸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屏幕一转，那张冯晓蝶的证件照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p>
林凡指尖轻点屏幕，声音沉稳清晰，打破房间里短暂的安静：“我们找到了冯翔那个神秘前女友的身份，她叫冯晓蝶。”</p>
林涛盯着屏幕上那张看上去温婉柔和的脸，下意识皱起眉：“冯晓蝶？和冯翔同姓？单纯巧合？”</p>
“不是巧合。”林凡摇了摇头，调出亲属关系档案，“冯晓蝶，是冯翔的远房堂妹。”</p>
“堂、堂妹？！”林涛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原本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难怪！难怪所有走访都摸不到她的痕迹！谁能想到，冯翔藏了这么久的恋人，居然是本家堂妹！”</p>
林涛瞬间想起刚刚自己看见接待室那边传回来关于王茂兰的询问笔录，眉头狠狠一蹙：“王茂兰当初跟我们说，不知道这个女孩全名，不清楚她在哪工作，原来是在撒谎！她明明一直和冯晓蝶私下保持联系！”</p>
沈长风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底冷光一闪，方才路上涌上心头的懊恼在此刻落地。“这就是我刚才察觉到的漏洞。”沈长风缓缓开口，“儿子和对方恋爱多年，女孩还上门回过家，分手之后她依旧跟冯翔的母亲两人来往密切，她不可能不知道对方名字，王茂兰从一开始，就在刻意隐瞒，引导我们偏离方向。”</p>
陈羽彤补充道：“冯晓蝶的线上痕迹几乎全部抹除，反侦察能力极强，普通社交平台找不到她任何信息，我们是调转思路，从冯翔的那边重新入手，才挖到这条线索。”</p>
“那她的职业呢？”沈长风立刻追问，“洛冉那边推断凶手懂药理，要么是医生，要么是药物研究人员，冯晓蝶的职业有没有查到？”</p>
林凡滑动鼠标，调出新的资料页面，那是自己在快到洛城辖区派出所门口挖到的线索，接着目光沉了几分：“查到了，现在的她在一家生物制剂研究所做实验助理，以前她在医院上班，三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然后去了生物制剂研究做实验助理。”</p>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p>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职业，完全契合毒杀案凶手的特征——接触药物、熟悉药理，有条件获取甲氨蝶呤，还能精准把控剂量。</p>
沈长风站起身，声音冷静有力，立刻下达指令：“立刻安排，调取冯晓蝶的出行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她和苏晚、冯翔两人所有的往来记录。另外，通知洛冉，把这个新情况同步给她。竟然我们现在已经锁定重点嫌疑人，冯晓蝶，那么先去找到她，进一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线索。”</p>
林涛立刻抓起桌上的笔录本，攥紧笔：“收到！我马上安排人手核查！”</p>
白昊宇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额角还带着一路小跑渗出的薄汗，刚要开口汇报那句自己揣了一路的“沈队，我发现新线索了”，结果他的目光一扫屋内，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p>
屋子里所有人神色紧绷，案卷、笔记本、对讲机全部收拾妥当，俨然一副马上要外出现场的的架势。白昊宇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错愕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出去？”</p>
“林凡查到了冯翔前女友的身份，我们正要着手核实线索。”沈长风看向气喘吁吁的白昊宇，眉峰微蹙，“你刚刚本来想说什么？”</p>
“哦！哦！”白昊宇愣了一下，才猛地记起自己匆匆赶来的目的，抬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一点哭笑不得，“我发现王茂兰在说谎，不过看你们这样子，想必已经查到对应的线索了，我这条算是撞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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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冯晓蝶的证件照：“你猜是谁？冯翔那神秘女友，是他远房堂妹冯晓蝶，在生物制剂研究所做实验助理。”</p>
白昊宇瞳孔骤然一缩，快步走到屏幕前，盯着那张温婉安静的照片，低声喃喃：“堂妹……难怪王茂兰一口咬定不知道名字，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刻意掩护，我刚才去技术组的时候脑海里面一直重新回想王茂兰的询问笔录，发现她自己的好多说辞前后对不上，一提到这个女孩就下意识回避细节，我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包庇，没想到藏得这么深。”</p>
陈羽彤开口补充：“冯晓蝶线上痕迹几乎全部清除，反侦察能力很强，洛冉法医那边推断凶手精通药理，她的职业刚好完全对上。”</p>
沈长风指尖轻点桌面，思路清晰：“你查到王茂兰证词里哪些矛盾点，简单说一下，合并线索，现在这种情况下咱们不能漏掉任何一处。”</p>
白昊宇立刻收敛了方才的窘迫，翻开随身带来的笔录复印件，指尖点在其中一行记录上：“刚刚咱们询问的结果，她说冯翔的前女友只来过家里一次，就是她拍下两人照片的那个春节，后边两人只是网上联系，没有线下碰过面，自己只知道她是洛城人，名字记不得，工作不清楚。可是王所长派他们所里的民警拜访了他们家的隔壁邻居，邻居记得当年女孩在冯家小住过好几晚，王茂兰明显刻意缩短了两人相处的时间。还有她声称冯翔跟女孩分手后自己跟女孩只是网上联系，可邻居多次见过两人私下碰面。”</p>
沈长风微微颔首：“和林凡他们查到的信息互相印证了。王茂兰一直在帮冯晓蝶掩盖行踪，帮她制造不存在的假象，只不过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看来这个谜底只有冯晓蝶本人能解开了。”</p>
“事不宜迟。”</p>
沈长风利落抬手，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搭在自己臂弯上，整个人气场骤然绷紧。连日压在心底的迷雾终于破开缺口，他眼神锐利沉稳，一扫屋内众人，迅速下达分组指令。</p>
“现在开始咱们兵分两路。”</p>
“白昊宇，你留守队里，继续跟进王茂兰，立刻对她进行二次审讯，重点攻破她的心理防线，把她所有隐瞒、包庇、说谎的内容全部挖干净，看看到底为什么会让她选择冯翔的前女友就是自己的侄姑娘这件事情。”</p>
他视线一转，落向其余几人，语气果断凌厉：</p>
“剩下的人，跟我外出核查，现在重点必须彻查冯晓蝶的行动轨迹、工作情况、还有她的出入记录，尤其是近三年她身上发生的所有变故。”</p>
话音落下，沈长风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凝重。</p>
“冯晓蝶原本就是学医的，毕业后也一直在医院工作，后期却突然改行进入生物制剂研究所，而且时间点刚好卡在她和冯翔分手之后。”</p>
“天底下没有这么多巧合。”</p>
“职业跳转、人生转折、彻底隐匿行踪，这三年里一定发生过足以改变她心态、让她走向这条路，所以现在咱们必须找到她弄清楚这一点。”</p>
沈长风微微停顿，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凡与陈羽彤，将最关键、最棘手的技术压力稳稳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带着十足信任，也带着迫在眉睫的凝重：</p>
“全网溯源、轨迹还原、隐秘数据筛查，网络技术这块，全权交给你们两个。”</p>
他抬眼扫过墙上的钟表，心里却是倒计时的破案时限，字字压沉：“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p>
短短一句，瞬间压满全场氛围。</p>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p>
七天破案期限步步紧逼，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极强、精通药理布局，每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凶手销毁证据、彻底遁形的可能。</p>
众人两两对视，眼底褪去所有松弛，只剩沉甸甸的沉重与紧迫。</p>
“明白！”</p>
几人齐声沉声应答，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p>
紧绷多日的专案组，终于在迷雾散尽的这一刻，全员全速运转了起来。</p>
外勤车辆缓缓驶离辖区派出所的大门，平稳汇入街道来来往往的车流当中。</p>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回荡。连日高强度连轴办案，所有人身心俱疲，前排林涛握着方向盘，一路沉默前行，但是他的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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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侧过头，看向后座，轻声打破了这一车的沉寂：“沈队，你觉得冯翔现在是生是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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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惨死，冯晓蝶隐匿，而王茂兰全程撒谎包庇，所有线索环环相扣，唯独核心当事人冯翔，自始至终下落不明、杳无音讯，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去了哪里，还是早已遭遇不测。</p>
后座闭目小憩的沈长风，闻声缓缓睁开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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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林涛这个尖锐又无解的问题，沈长风没有随口推测，也没有主观臆断，只是语气仍然沉稳克制：“这个问题我不做假设。”</p>
沈长风侧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心底更是翻涌着挥之不去的不安。</p>
当林凡他们查到了冯晓蝶的身份，摸清了她的职业，甚至已经撕开了王茂兰的谎言，看似线索全面突破，可越是接近真相，那种隐隐的不安就越是强烈。</p>
冯翔的失踪，太干净、太刻意、太蹊跷了。</p>
“先找到冯晓蝶。”沈长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找到她，所有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p>
话音落尽，沈长风便收回目光，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不再言语。</p>
车厢氛围瞬间再次降至冰点。</p>
林涛看着后视镜里沈长风凝重肃穆的侧脸，心底猛地咯噔一沉。</p>
他瞬间明白，沈长风心里，早就隐隐有了最坏的预判。</p>
只是不到最后证据落地，他绝不妄下结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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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朝真相奔赴，也是朝一场未知的凶险谜底行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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