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永远的新郎（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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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膝盖上，下一秒润湿了布料，她一直无声地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人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回想那晚女儿在电话里面跟冯翔的争吵，只要一想起女儿那凄厉惨淡的笑声，夜里就会惊醒，一身冷汗。</p>
阮靖沉默片刻，指尖在笔录纸上飞快记下冯晓蝶那句带着刻骨恨意的狠话，笔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张。</p>
阮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尽量柔和：“叔叔，阿姨，感谢您们愿意把这些埋藏多年的事告诉我们。后续如果我们还需要了解其他什么细节，会再联系您们两位的。也请您们两位，如果想起任何别的零碎小事，随时打这个电话。”</p>
说完阮靖把印有联系号码的名片轻轻放在茶几上。</p>
冯父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卡片上，又茫然看向刘昊三人，声音沙哑微弱：“警官……晓蝶她……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了？”自从他们到家里来了以后自己心里就一直感觉不安，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终于到最后这个关键时刻，冯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p>
老人眼底虽然还藏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又有难以压制的恐惧。他隐约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p>
听了冯父的话以后，阮靖跟刘昊两人飞快对视了一眼。</p>
刘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语气平稳：“现在我们怀疑冯晓蝶跟我们正在查的一件案子有关，只不过现在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暂时不方便多说。我们会查清全部真相。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请两位尽量不要外出远走，保持手机畅通。”</p>
冯母听到这里身子彻底一软，顺着沙发往下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方才还强撑着的那点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泪水带着绝望瞬间涌了出来，她茫然地转头望向自己丈夫，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怎么会？好好的晓蝶，怎么会跟案子扯上关系……”毕竟虽然自己的女儿变了，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跟这些扯上关系。</p>
冯父眼底更是早已蓄满泪水，酸涩堵在自己的喉咙里。自己心里何尝不是天翻地覆，那个从小懂事，孝顺的女儿，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伸手稳稳托住妻子的肩膀，用力将她扶稳，坐回到了沙发上，扶着妻子的指节都绷得发白。</p>
冯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胸腔里翻涌的悲恸，声音发颤却透着理智，一字一顿道：“我……我们明白，我们会配合警方，我们知道的，我们都会如实说的。”</p>
刘昊微微俯身，放缓了语气：“谢谢您的理解，接下来如果您们想起来其他的任何事情，请您们及时联系我们。”</p>
三人不再多做停留，收好笔录本，起身告辞。冯母勉强撑着身子在冯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夫妻两人相互扶持着颤颤巍巍，一一直送刘昊三人到玄关，看着他们打开了房门，冯母嘴唇翕动，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我们……还能再见到晓蝶吗？”</p>
刘昊三人脚步一顿，下一秒刘昊侧过头，看着背后的夫妻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如实回答：“要看案件最后的结果。”</p>
防盗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压抑的哭声。</p>
老旧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忽明忽暗。</p>
三人缓步往下走，一路没人说话。直到走出单元楼，晚风迎面吹过来，阮靖才开口，语气凝重：“看来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冯翔跟冯晓蝶分手这段时间，只不过他们分手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只有找到当事人当中任何一个人，一切谜底就迎刃而解了。”</p>
“确实，现在看来，冯晓蝶和冯翔的分手，对她的打击根本不是普通情伤，完全是毁天灭地级别的伤痛。”刘昊点了点头，肯定的附和道。</p>
“不过。”刘昊话锋一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只不过是失恋了——但在失恋以后她好好的一名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前途安稳，为什么偏偏在分手后坚决的辞职？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情。”</p>
“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再跑一趟人民医院。”</p>
一旁的阮靖深以为然，跟着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更是满是凝重：“没错，现在看来要去医院进一步调查，至少要彻底查清，她当年突然辞职的真实原因，到底是情绪崩溃无法继续工作，还是发生了别的、足以逼她弃的突发事件。”</p>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统一共识。</p>
刘昊不再耽搁，抬手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拨通了沈长风的电话。</p>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迅速被接通。</p>
“沈队，我们这边对冯晓蝶父母的走访已经彻底结束。”刘昊语气严肃，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p>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沈长风清冷，又沉稳的嗓音，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利落：“有什么发现。”</p>
刘昊条理清晰，将所有关键证词逐合并，最后言简意赅的汇报道，整个过程没有半点遗漏：“根据冯晓蝶父母口述，冯晓蝶在与冯翔分手后，性情彻底异变，如同换了一个人。她极端抑郁、情绪失控、出现自残行为，之后毅然从人民医院辞职，彻底和原生家庭断开联系、杳无音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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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将近一年后，她才短暂归家一次，仅仅是通知父母自己入职了生物制剂研究所，全程冷漠暴戾，短短数语便转身离去，从此从未在归过家。”</p>
“后续冯家夫妇自从知道她工作的新地址，在这几年里曾上百次前往研究所蹲守找她，她始终刻意回避，坚决不见，仿佛彻底斩断了所有亲情牵绊。”</p>
说到最关键的问题，刘昊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另外还有一条关键线索，也是目前仿佛跟案子最有关联的。据冯晓蝶的父母回忆说，两人在彻底分手前一周的深夜里，两人曾在电话里爆发极其激烈的争吵。”</p>
“冯翔当时情绪极度烦躁压抑，直言冯晓蝶的爱让他窒息，苦苦恳求她放过自己、彻底结束关系。”</p>
“而冯晓蝶在电话里笑得极为凄惨，当时立即放出狠话——这辈子，都不会让冯翔好过。”</p>
“除此之外，因为时间太长了，加上冯晓蝶后边一直未跟两人生活在一起，再也回忆不出其他细节。”</p>
听筒里安静了短短一瞬。</p>
隔着电波，刘昊和阮靖都能隐约想象出沈长风此刻的模样——眉峰紧蹙，指尖抵着自己的额头。</p>
几秒后，沈长风沉稳有力的嗓音骤然响起，没有半分拖沓，他快速敲定下一步行动，“现在你们两个人暂时不要急着过来跟我们这边汇合，可能需要你们两人立刻到洛城人民医院。查清楚当年冯晓蝶的离职的具体原因，务必查清她辞职的真实诱因，或者说她辞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重点排查三点：是否存在医患纠纷、工作重大失误，或是当年在职期间，发生过和冯翔相关，足以逼她彻底放弃临床工作的突发事件。”</p>
“明白。”刘昊沉声应下。</p>
沈长风稍微顿了顿，他再次叮嘱道：“另外，你们在医院进一步调查的时候，重点打听她当年的风评、人际状态。重点确认——分手前后，她是否出现过严重心理失常、工作纰漏，或是被医院约谈、劝退的记录。她决绝辞职的真正原因，很可能是这起案子中最重要的诱因之一。”</p>
“收到，我们立刻对接医院科室，尽快弄清楚她辞职的真相跟原因。”刘昊郑重应声。</p>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生物制剂研究所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林涛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车流，方才刘昊电话里传来的线索，一字一句都砸在他脑子里，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平复的感慨。</p>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一下子像变了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感情吗？如果真的是因为感情，那么想想都可怕。”</p>
沈长风坐在后排，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右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左手，眼底沉沉。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冷静，不带太多情绪，却一针见血，“感情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双面性，现在看来我觉得冯晓蝶这个人的心里肯定有问题。”</p>
“不然对于当代的年轻人来说，谈恋爱然后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对于冯晓蝶来说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p>
林涛轻轻踩下刹车，等红灯亮起，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长风。</p>
“所以她为什么在跟冯翔分手以后才会像变了一个人。甚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p>
“对。”沈长风颔首，“只不过到底为什么会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目前为止咱们必须尽快弄明白的事情。”</p>
“痛苦无处宣泄，慢慢就扭曲成恨意。恨意不会消失，只会慢慢沉淀，蛰伏下来。”</p>
“偏执的人，一旦被仇恨吞噬，善恶的边界就会模糊。”沈长风目光冷冽，“在冯晓蝶眼里，世间所有的亲密关系，所有相爱相守，都是虚假的，她受过的苦，她要让别人也体会一遍。这不是简单的情伤，是创伤催生出来的报复型偏执。”</p>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p>
车子离研究所越来越近，一栋规整的灰白色建筑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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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膝盖上，下一秒润湿了布料，她一直无声地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人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回想那晚女儿在电话里面跟冯翔的争吵，只要一想起女儿那凄厉惨淡的笑声，夜里就会惊醒，一身冷汗。</p>
阮靖沉默片刻，指尖在笔录纸上飞快记下冯晓蝶那句带着刻骨恨意的狠话，笔尖用力，几乎要戳破纸张。</p>
阮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尽量柔和：“叔叔，阿姨，感谢您们愿意把这些埋藏多年的事告诉我们。后续如果我们还需要了解其他什么细节，会再联系您们两位的。也请您们两位，如果想起任何别的零碎小事，随时打这个电话。”</p>
说完阮靖把印有联系号码的名片轻轻放在茶几上。</p>
冯父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卡片上，又茫然看向刘昊三人，声音沙哑微弱：“警官……晓蝶她……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了？”自从他们到家里来了以后自己心里就一直感觉不安，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终于到最后这个关键时刻，冯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p>
老人眼底虽然还藏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又有难以压制的恐惧。他隐约察觉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p>
听了冯父的话以后，阮靖跟刘昊两人飞快对视了一眼。</p>
刘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语气平稳：“现在我们怀疑冯晓蝶跟我们正在查的一件案子有关，只不过现在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暂时不方便多说。我们会查清全部真相。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请两位尽量不要外出远走，保持手机畅通。”</p>
冯母听到这里身子彻底一软，顺着沙发往下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方才还强撑着的那点精气神，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泪水带着绝望瞬间涌了出来，她茫然地转头望向自己丈夫，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怎么会？好好的晓蝶，怎么会跟案子扯上关系……”毕竟虽然自己的女儿变了，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跟这些扯上关系。</p>
冯父眼底更是早已蓄满泪水，酸涩堵在自己的喉咙里。自己心里何尝不是天翻地覆，那个从小懂事，孝顺的女儿，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伸手稳稳托住妻子的肩膀，用力将她扶稳，坐回到了沙发上，扶着妻子的指节都绷得发白。</p>
冯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胸腔里翻涌的悲恸，声音发颤却透着理智，一字一顿道：“我……我们明白，我们会配合警方，我们知道的，我们都会如实说的。”</p>
刘昊微微俯身，放缓了语气：“谢谢您的理解，接下来如果您们想起来其他的任何事情，请您们及时联系我们。”</p>
三人不再多做停留，收好笔录本，起身告辞。冯母勉强撑着身子在冯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夫妻两人相互扶持着颤颤巍巍，一一直送刘昊三人到玄关，看着他们打开了房门，冯母嘴唇翕动，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我们……还能再见到晓蝶吗？”</p>
刘昊三人脚步一顿，下一秒刘昊侧过头，看着背后的夫妻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如实回答：“要看案件最后的结果。”</p>
防盗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压抑的哭声。</p>
老旧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忽明忽暗。</p>
三人缓步往下走，一路没人说话。直到走出单元楼，晚风迎面吹过来，阮靖才开口，语气凝重：“看来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冯翔跟冯晓蝶分手这段时间，只不过他们分手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来只有找到当事人当中任何一个人，一切谜底就迎刃而解了。”</p>
“确实，现在看来，冯晓蝶和冯翔的分手，对她的打击根本不是普通情伤，完全是毁天灭地级别的伤痛。”刘昊点了点头，肯定的附和道。</p>
“不过。”刘昊话锋一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只不过是失恋了——但在失恋以后她好好的一名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前途安稳，为什么偏偏在分手后坚决的辞职？这里面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隐情。”</p>
“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再跑一趟人民医院。”</p>
一旁的阮靖深以为然，跟着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更是满是凝重：“没错，现在看来要去医院进一步调查，至少要彻底查清，她当年突然辞职的真实原因，到底是情绪崩溃无法继续工作，还是发生了别的、足以逼她弃的突发事件。”</p>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统一共识。</p>
刘昊不再耽搁，抬手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拨通了沈长风的电话。</p>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迅速被接通。</p>
“沈队，我们这边对冯晓蝶父母的走访已经彻底结束。”刘昊语气严肃，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p>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沈长风清冷，又沉稳的嗓音，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利落：“有什么发现。”</p>
刘昊条理清晰，将所有关键证词逐合并，最后言简意赅的汇报道，整个过程没有半点遗漏：“根据冯晓蝶父母口述，冯晓蝶在与冯翔分手后，性情彻底异变，如同换了一个人。她极端抑郁、情绪失控、出现自残行为，之后毅然从人民医院辞职，彻底和原生家庭断开联系、杳无音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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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联将近一年后，她才短暂归家一次，仅仅是通知父母自己入职了生物制剂研究所，全程冷漠暴戾，短短数语便转身离去，从此从未在归过家。”</p>
“后续冯家夫妇自从知道她工作的新地址，在这几年里曾上百次前往研究所蹲守找她，她始终刻意回避，坚决不见，仿佛彻底斩断了所有亲情牵绊。”</p>
说到最关键的问题，刘昊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另外还有一条关键线索，也是目前仿佛跟案子最有关联的。据冯晓蝶的父母回忆说，两人在彻底分手前一周的深夜里，两人曾在电话里爆发极其激烈的争吵。”</p>
“冯翔当时情绪极度烦躁压抑，直言冯晓蝶的爱让他窒息，苦苦恳求她放过自己、彻底结束关系。”</p>
“而冯晓蝶在电话里笑得极为凄惨，当时立即放出狠话——这辈子，都不会让冯翔好过。”</p>
“除此之外，因为时间太长了，加上冯晓蝶后边一直未跟两人生活在一起，再也回忆不出其他细节。”</p>
听筒里安静了短短一瞬。</p>
隔着电波，刘昊和阮靖都能隐约想象出沈长风此刻的模样——眉峰紧蹙，指尖抵着自己的额头。</p>
几秒后，沈长风沉稳有力的嗓音骤然响起，没有半分拖沓，他快速敲定下一步行动，“现在你们两个人暂时不要急着过来跟我们这边汇合，可能需要你们两人立刻到洛城人民医院。查清楚当年冯晓蝶的离职的具体原因，务必查清她辞职的真实诱因，或者说她辞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重点排查三点：是否存在医患纠纷、工作重大失误，或是当年在职期间，发生过和冯翔相关，足以逼她彻底放弃临床工作的突发事件。”</p>
“明白。”刘昊沉声应下。</p>
沈长风稍微顿了顿，他再次叮嘱道：“另外，你们在医院进一步调查的时候，重点打听她当年的风评、人际状态。重点确认——分手前后，她是否出现过严重心理失常、工作纰漏，或是被医院约谈、劝退的记录。她决绝辞职的真正原因，很可能是这起案子中最重要的诱因之一。”</p>
“收到，我们立刻对接医院科室，尽快弄清楚她辞职的真相跟原因。”刘昊郑重应声。</p>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生物制剂研究所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林涛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车流，方才刘昊电话里传来的线索，一字一句都砸在他脑子里，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平复的感慨。</p>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一下子像变了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感情吗？如果真的是因为感情，那么想想都可怕。”</p>
沈长风坐在后排，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右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左手，眼底沉沉。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冷静，不带太多情绪，却一针见血，“感情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双面性，现在看来我觉得冯晓蝶这个人的心里肯定有问题。”</p>
“不然对于当代的年轻人来说，谈恋爱然后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对于冯晓蝶来说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p>
林涛轻轻踩下刹车，等红灯亮起，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沈长风。</p>
“所以她为什么在跟冯翔分手以后才会像变了一个人。甚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p>
“对。”沈长风颔首，“只不过到底为什么会分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目前为止咱们必须尽快弄明白的事情。”</p>
“痛苦无处宣泄，慢慢就扭曲成恨意。恨意不会消失，只会慢慢沉淀，蛰伏下来。”</p>
“偏执的人，一旦被仇恨吞噬，善恶的边界就会模糊。”沈长风目光冷冽，“在冯晓蝶眼里，世间所有的亲密关系，所有相爱相守，都是虚假的，她受过的苦，她要让别人也体会一遍。这不是简单的情伤，是创伤催生出来的报复型偏执。”</p>
车厢再次陷入安静。</p>
车子离研究所越来越近，一栋规整的灰白色建筑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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