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永远的新郎（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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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没有想到洛城竟然还有这种规格的研究所。”林涛推开车门站到地面，仰头望着眼前的建筑，忍不住低声感叹。</p>
沈长风下了车看了一眼，目光掠过灰蓝色外墙，整栋楼宇线条冷硬简洁，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围墙一圈密布监控探头，大门闸机旁立着访客登记终端，两道金属隔离栏隔开内外区域，安防设施布设得一丝不苟。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空气里隐约飘着一丝极淡的化学试剂特有的清苦气味。</p>
沈长风眉峰微敛，声音平静：“这个研究所是市级同级别，涉及很多管制类实验原料，安保标准本来就高。”</p>
林涛走到沈长风身侧，眯眼打量着楼上一排排密闭的遮光玻璃窗：“看着戒备这么严，进出全都要刷工牌，连外来访客都要登记备案。想私自带出药剂，难度不小。”</p>
“但冯晓蝶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熟悉整套流程。”沈长风视线落向研究所正门，眼底带着一层沉冷的戒备，“越是熟悉规则的人，越容易找到管控的缝隙。”</p>
说完，沈长风抬脚朝着大门走去，准备对接安保和行政负责人。林涛迅速收敛闲谈的神色，跟上沈长风的脚步声。</p>
挂断和沈长风的通话后，刘昊三人不再停留。</p>
驾驶着车子迅速驶离老城区，直奔洛城人民医院。</p>
秋日正午的阳光透亮刺眼，透过车窗落在车内几人的脸上，却驱不散几人心底积压的沉郁。</p>
阮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开口： “冯晓蝶的转变太干净、太彻底了。”</p>
“分手、崩溃、自残、辞职、断亲、转行。”</p>
“每一步仿佛都像提前规划好的一样。唯独辞职这一环，她父母不知情，她本人不解释，这里一定藏着最真实的导火索。”</p>
刘昊握着自己的手机，点头沉声道：“刚刚沈队说得对，一个前途光明，技术过硬，性格温柔的外科医生，绝不会仅仅因为失恋，就彻底放弃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职业生涯。一定是发生了让她无法继续留在临床，无法继续面对现实的事。”</p>
二十分钟后。</p>
警车稳稳停在洛城人民医院门诊楼下。</p>
刘昊三人亮明证件，直接对接院方保卫科与人事科，走专案核查绿色通道。</p>
医院内部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人声嘈杂，步履匆匆。</p>
和在冯家压抑沉重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明亮、规整、秩序井然，是冯晓蝶曾经光明、体面、前途无限的人生起点。</p>
人事科办公室内。</p>
工作人员调出五年前的离职档案，页面陈旧，记录简洁得过分。</p>
“冯晓蝶，外科主治医师，主动申请离职，个人原因，院方审批通过，无纠纷、无处分、无投诉记录。”</p>
白纸黑字，干干净净。</p>
阮靖盯着屏幕，眉心微压：“太干净了。越是没有瑕疵的离职记录，越说明肯定有什么内情。”</p>
人事科的老干事看着档案，犹豫了几秒，低声道：</p>
“其实……这姑娘当年走得特别突然。当时她们的科室主任很舍不得，连院长都找她谈过不下五次，毕竟她那时候是科室重点培养的骨干，手术上手快、心态稳、口碑极好，患者满意度极高。只不过谁都想不到她会突然递交辞职报告，态度决绝，谁劝都留不住。”</p>
刘昊立刻追问：“她离职前后，科室有没有发生过医疗事故、纠纷、舆论问题？或者她个人有没有出现工作失误、状态异常？”</p>
老干事回想良久，轻轻摇头：“事故没有，纠纷也没有。但是……我听她们科室里面的人说，她离职前半个月，整个人状态崩得很厉害。以前上台手术极其稳，那段时间频频走神、手抖、注意力涣散。夜班频繁失神，对着手术器械发呆，好几次被紧急叫停操作。”</p>
“科室内部私下议论，说她情绪出了大问题，不适合再上手术台。”</p>
阮靖眼神一凛：“还有吗？”</p>
老干事抿了抿唇，犹豫再三，终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我不是医疗体系的，只听他们科的人随口提过一句。 说她那阵子，不敢见血，不敢开刀，一碰创面就生理性反胃、发抖、心慌休克。”</p>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她出什么事故，反而有点像心理因素一样，不过具体原因可能连他们科室里面的人都不清楚。”</p>
刘昊后背骤然一凉，他抬眼看向人事干事，现在看来这里也找不到多少有用的线索了：“麻烦帮我们对接一下当年她所在的科室，特别是联系一下她科室主任，以及她同期同事，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些详细的线索。”</p>
“好，我帮你们联系。”</p>
深秋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玻璃窗落在档案上。</p>
那一页简单冰冷的“个人原因离职”背后，是一个女孩被彻底碾碎、彻底推翻、彻底重生——走向黑暗的五年。</p>
阮靖拿出手机，迅速编辑线索，同步给沈长风：“沈队，医院这里有了初步线索。冯晓蝶并非自愿弃医，结合目前所有的情况考虑，她应该是分手后严重心理创伤，出现严重手术应激障碍、畏血、手抖、无法上台作业，彻底丧失临床执业状态，被迫脱离外科岗位。不过现在这一切只不过也只是猜测，所以现在我们准备去她以前就职的科室进一步调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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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干事办事效率极快，一通电话过后，几分钟便联系上了当年冯晓蝶入职的外科科主任张主任。</p>
彼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门诊客流稍减，年过五十的张主任匆匆赶来人事科，白大褂还未脱下，眉宇间带着长时间工作未休息的疲惫感。得知刘昊三人是为五年前离职的冯晓蝶而来，他脸上瞬间掠过一抹复杂又难言的晦涩，沉默着将三人带进一旁空置的洽谈室。</p>
房门轻轻合上，不仅仅隔绝了外头走廊里嘈杂的声音，密闭的空间里氛围瞬间沉了下来。</p>
不等刘昊和阮靖开口询问，张主任先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惋惜与唏嘘，率先开了口：“我就知道，这孩子迟早要出事，五年前她突然离职，我们所有人都劝给她，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辞职了，连具体原因都没有告知我们任何人，至今全院都没人能想通她到底为什么辞职，自始至终我心里却仿佛像一直压着块石头，总觉得不对劲。”</p>
阮靖顺势开口，语气郑重：“张主任，刚刚我们已经查看过她的离职档案，记录只有简单的‘个人原因’。但据我们目前了解到她离职前半个月，已经无法正常上台手术，畏血、手抖、状态彻底崩塌，这并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我们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p>
张主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壁，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语气沉重得不像话：“冯晓蝶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她温柔、细心、沉稳，心理素质极强，刚进科室到开始上台，她一直比很多从业多年的老医生还要冷静。别说畏血手抖，哪怕是大面积创伤，危重急诊，她从来都是临危不乱，可以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p>
“但是她的崩溃，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的事。”</p>
刘昊身体微微前倾，神色紧绷：“一夜之间？”</p>
“对。”张主任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揭开了冯晓蝶尘封五年，一直逃避的秘密的突破口一样，“就在她离职前一个月，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值完一整个通宵的夜班，第二天早上还很高兴的跟我们科室的所有人打招呼，说她要去找男朋友了，结果等她回来上班以后我发现她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一样。”</p>
“那天跟往常一样交班结束以后，我们就准备去手术，结果她双眼通红，脸色惨白如纸，站在更衣室里浑身发抖。我们起初以为是因为她通宵夜班以后又马不停蹄赶去找男朋友，赶去不到一天又回来上班，可能是太累然后超负荷了，让她休息，可接下来几天，她彻底像变了个人。”</p>
“所以她碰不得手术刀，见不得创面，闻不得血腥味。哪怕是最简单的清创缝合，她都会生理性呕吐、心慌窒息，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开展任何手术操作。同时连上班期间都会频繁走神，一直在不断犯错误。”</p>
阮靖精准抓住核心疑点：“那她去找她男朋友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p>
这是所有变故的根源。</p>
张主任喉结重重滚动，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因为平常对于她的私生活我们也很不了解，她也不会主动跟我们说这些事情。”</p>
话音顿了顿，张主任目光沉沉的看向桌面，像是在回忆那段遥远又模糊的片段，片刻才抬起头看向刘昊两人，语气放得更轻：“只不过……”</p>
“只不过我曾偶然听到过她打电话，应该是跟她的男朋友打吧。大体的意思是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亲手救下的人，有一天会变成背刺我的人，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好朋友，那么为什么好朋友会在一张床上。”</p>
刘昊指尖猛地攥紧了笔，笔录本上的笔尖骤然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阮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您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吗？”</p>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大概是在她辞职前差不多十几天，也就是差不多她从下夜班去找她男朋友然后回来之后三四天之内。”张主任叹了口气，眉眼间浮起惋惜，“那天午休，她独自躲在外科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打电话，情绪压得很低，但字句带着刺骨的冷。我本来打算去储物间拿耗材，无意撞见，不好久留，只听到这几句。”</p>
“当时我只当是情侣之间的感情纠葛，外人不好插手。我还想着年轻人吵架，冷静几天就好了。谁能料到，短短十几天她整个人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后边更是直接整个人都仿佛彻底垮掉了一样，最后更是直接递交了辞呈。”</p>
阮靖沉声追问：“那电话里，冯晓蝶提到的那个‘好朋友’，您有没有听到名字？”</p>
张主任缓缓摇头：“没有，她没有说名字，只有这几句，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p>
刘昊低头快速在笔录上记录，心底翻涌。原来裂痕就已经存在，现在看来两人发生的根源不只是单纯的感情矛盾，还有背叛。</p>
阮靖抬眼：“除了这段通话以外，您还记得别的零星线索吗？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以。”</p>
张主任凝神回想，良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从那通电话之后，她上班就常常走神，脸色一直很差，直到最后辞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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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没有想到洛城竟然还有这种规格的研究所。”林涛推开车门站到地面，仰头望着眼前的建筑，忍不住低声感叹。</p>
沈长风下了车看了一眼，目光掠过灰蓝色外墙，整栋楼宇线条冷硬简洁，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围墙一圈密布监控探头，大门闸机旁立着访客登记终端，两道金属隔离栏隔开内外区域，安防设施布设得一丝不苟。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空气里隐约飘着一丝极淡的化学试剂特有的清苦气味。</p>
沈长风眉峰微敛，声音平静：“这个研究所是市级同级别，涉及很多管制类实验原料，安保标准本来就高。”</p>
林涛走到沈长风身侧，眯眼打量着楼上一排排密闭的遮光玻璃窗：“看着戒备这么严，进出全都要刷工牌，连外来访客都要登记备案。想私自带出药剂，难度不小。”</p>
“但冯晓蝶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熟悉整套流程。”沈长风视线落向研究所正门，眼底带着一层沉冷的戒备，“越是熟悉规则的人，越容易找到管控的缝隙。”</p>
说完，沈长风抬脚朝着大门走去，准备对接安保和行政负责人。林涛迅速收敛闲谈的神色，跟上沈长风的脚步声。</p>
挂断和沈长风的通话后，刘昊三人不再停留。</p>
驾驶着车子迅速驶离老城区，直奔洛城人民医院。</p>
秋日正午的阳光透亮刺眼，透过车窗落在车内几人的脸上，却驱不散几人心底积压的沉郁。</p>
阮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低声开口： “冯晓蝶的转变太干净、太彻底了。”</p>
“分手、崩溃、自残、辞职、断亲、转行。”</p>
“每一步仿佛都像提前规划好的一样。唯独辞职这一环，她父母不知情，她本人不解释，这里一定藏着最真实的导火索。”</p>
刘昊握着自己的手机，点头沉声道：“刚刚沈队说得对，一个前途光明，技术过硬，性格温柔的外科医生，绝不会仅仅因为失恋，就彻底放弃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职业生涯。一定是发生了让她无法继续留在临床，无法继续面对现实的事。”</p>
二十分钟后。</p>
警车稳稳停在洛城人民医院门诊楼下。</p>
刘昊三人亮明证件，直接对接院方保卫科与人事科，走专案核查绿色通道。</p>
医院内部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人声嘈杂，步履匆匆。</p>
和在冯家压抑沉重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明亮、规整、秩序井然，是冯晓蝶曾经光明、体面、前途无限的人生起点。</p>
人事科办公室内。</p>
工作人员调出五年前的离职档案，页面陈旧，记录简洁得过分。</p>
“冯晓蝶，外科主治医师，主动申请离职，个人原因，院方审批通过，无纠纷、无处分、无投诉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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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靖盯着屏幕，眉心微压：“太干净了。越是没有瑕疵的离职记录，越说明肯定有什么内情。”</p>
人事科的老干事看着档案，犹豫了几秒，低声道：</p>
“其实……这姑娘当年走得特别突然。当时她们的科室主任很舍不得，连院长都找她谈过不下五次，毕竟她那时候是科室重点培养的骨干，手术上手快、心态稳、口碑极好，患者满意度极高。只不过谁都想不到她会突然递交辞职报告，态度决绝，谁劝都留不住。”</p>
刘昊立刻追问：“她离职前后，科室有没有发生过医疗事故、纠纷、舆论问题？或者她个人有没有出现工作失误、状态异常？”</p>
老干事回想良久，轻轻摇头：“事故没有，纠纷也没有。但是……我听她们科室里面的人说，她离职前半个月，整个人状态崩得很厉害。以前上台手术极其稳，那段时间频频走神、手抖、注意力涣散。夜班频繁失神，对着手术器械发呆，好几次被紧急叫停操作。”</p>
“科室内部私下议论，说她情绪出了大问题，不适合再上手术台。”</p>
阮靖眼神一凛：“还有吗？”</p>
老干事抿了抿唇，犹豫再三，终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我不是医疗体系的，只听他们科的人随口提过一句。 说她那阵子，不敢见血，不敢开刀，一碰创面就生理性反胃、发抖、心慌休克。”</p>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她出什么事故，反而有点像心理因素一样，不过具体原因可能连他们科室里面的人都不清楚。”</p>
刘昊后背骤然一凉，他抬眼看向人事干事，现在看来这里也找不到多少有用的线索了：“麻烦帮我们对接一下当年她所在的科室，特别是联系一下她科室主任，以及她同期同事，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些详细的线索。”</p>
“好，我帮你们联系。”</p>
深秋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玻璃窗落在档案上。</p>
那一页简单冰冷的“个人原因离职”背后，是一个女孩被彻底碾碎、彻底推翻、彻底重生——走向黑暗的五年。</p>
阮靖拿出手机，迅速编辑线索，同步给沈长风：“沈队，医院这里有了初步线索。冯晓蝶并非自愿弃医，结合目前所有的情况考虑，她应该是分手后严重心理创伤，出现严重手术应激障碍、畏血、手抖、无法上台作业，彻底丧失临床执业状态，被迫脱离外科岗位。不过现在这一切只不过也只是猜测，所以现在我们准备去她以前就职的科室进一步调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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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门诊客流稍减，年过五十的张主任匆匆赶来人事科，白大褂还未脱下，眉宇间带着长时间工作未休息的疲惫感。得知刘昊三人是为五年前离职的冯晓蝶而来，他脸上瞬间掠过一抹复杂又难言的晦涩，沉默着将三人带进一旁空置的洽谈室。</p>
房门轻轻合上，不仅仅隔绝了外头走廊里嘈杂的声音，密闭的空间里氛围瞬间沉了下来。</p>
不等刘昊和阮靖开口询问，张主任先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惋惜与唏嘘，率先开了口：“我就知道，这孩子迟早要出事，五年前她突然离职，我们所有人都劝给她，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辞职了，连具体原因都没有告知我们任何人，至今全院都没人能想通她到底为什么辞职，自始至终我心里却仿佛像一直压着块石头，总觉得不对劲。”</p>
阮靖顺势开口，语气郑重：“张主任，刚刚我们已经查看过她的离职档案，记录只有简单的‘个人原因’。但据我们目前了解到她离职前半个月，已经无法正常上台手术，畏血、手抖、状态彻底崩塌，这并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我们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p>
张主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壁，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语气沉重得不像话：“冯晓蝶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没有之一。她温柔、细心、沉稳，心理素质极强，刚进科室到开始上台，她一直比很多从业多年的老医生还要冷静。别说畏血手抖，哪怕是大面积创伤，危重急诊，她从来都是临危不乱，可以说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p>
“但是她的崩溃，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的事。”</p>
刘昊身体微微前倾，神色紧绷：“一夜之间？”</p>
“对。”张主任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揭开了冯晓蝶尘封五年，一直逃避的秘密的突破口一样，“就在她离职前一个月，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值完一整个通宵的夜班，第二天早上还很高兴的跟我们科室的所有人打招呼，说她要去找男朋友了，结果等她回来上班以后我发现她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一样。”</p>
“那天跟往常一样交班结束以后，我们就准备去手术，结果她双眼通红，脸色惨白如纸，站在更衣室里浑身发抖。我们起初以为是因为她通宵夜班以后又马不停蹄赶去找男朋友，赶去不到一天又回来上班，可能是太累然后超负荷了，让她休息，可接下来几天，她彻底像变了个人。”</p>
“所以她碰不得手术刀，见不得创面，闻不得血腥味。哪怕是最简单的清创缝合，她都会生理性呕吐、心慌窒息，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开展任何手术操作。同时连上班期间都会频繁走神，一直在不断犯错误。”</p>
阮靖精准抓住核心疑点：“那她去找她男朋友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p>
这是所有变故的根源。</p>
张主任喉结重重滚动，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因为平常对于她的私生活我们也很不了解，她也不会主动跟我们说这些事情。”</p>
话音顿了顿，张主任目光沉沉的看向桌面，像是在回忆那段遥远又模糊的片段，片刻才抬起头看向刘昊两人，语气放得更轻：“只不过……”</p>
“只不过我曾偶然听到过她打电话，应该是跟她的男朋友打吧。大体的意思是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亲手救下的人，有一天会变成背刺我的人，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好朋友，那么为什么好朋友会在一张床上。”</p>
刘昊指尖猛地攥紧了笔，笔录本上的笔尖骤然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阮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您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吗？”</p>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大概是在她辞职前差不多十几天，也就是差不多她从下夜班去找她男朋友然后回来之后三四天之内。”张主任叹了口气，眉眼间浮起惋惜，“那天午休，她独自躲在外科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打电话，情绪压得很低，但字句带着刺骨的冷。我本来打算去储物间拿耗材，无意撞见，不好久留，只听到这几句。”</p>
“当时我只当是情侣之间的感情纠葛，外人不好插手。我还想着年轻人吵架，冷静几天就好了。谁能料到，短短十几天她整个人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后边更是直接整个人都仿佛彻底垮掉了一样，最后更是直接递交了辞呈。”</p>
阮靖沉声追问：“那电话里，冯晓蝶提到的那个‘好朋友’，您有没有听到名字？”</p>
张主任缓缓摇头：“没有，她没有说名字，只有这几句，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p>
刘昊低头快速在笔录上记录，心底翻涌。原来裂痕就已经存在，现在看来两人发生的根源不只是单纯的感情矛盾，还有背叛。</p>
阮靖抬眼：“除了这段通话以外，您还记得别的零星线索吗？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以。”</p>
张主任凝神回想，良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从那通电话之后，她上班就常常走神，脸色一直很差，直到最后辞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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