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3章 再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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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他闻着那烤黄羊香得直流口水，还琢磨着找那狐狸讨条腿啃，结果今早抬头一看……那羊腿，是不是就是……？</p>
他想吐，又不敢吐，怕吐出来的是自己的胆。</p>
“两位，就此别过。”宫新年转身就走。</p>
黄秀才慌了：“道长！您不能丢下我们啊！这路太邪门了！有您在，我们才安心！”</p>
杨秀才也急得直跺脚：“对对对！您走哪儿，我们跟哪儿！饭钱我出！住宿我包！就求您当个靠山！”</p>
宫新年摇头。</p>
他本来是想顺路瞅瞅人间百态，压根没打算露一手。</p>
可昨儿那驿站——两头狐妖拿人头当灯笼，拿活人当烤肉，这事儿触了他底线。</p>
他当场把那俩畜生烧成了灰。</p>
现在俩书生把他当救命菩萨，可他不是保姆，也没工夫带着俩凡人逛京城。</p>
他一抬手，两道火星“噗”地飞出，那俩人头灯笼瞬间化作灰烟，飘得连渣都不剩。</p>
“抱歉，我有急事，不能陪你们了。”他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纸，“这符你们收着。”</p>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秋风：</p>
“要是哪天再撞上昨晚那种东西，就往它脑门上扔。</p>
它活不过三息。”</p>
说完，金光骤起，整个人像一道撕开夜空的闪电，嗖地冲上天际，眨眼没了影。</p>
嗡——</p>
刚飞出不远，宫新年忽地停住。</p>
他眯起眼，往侧边一瞥。</p>
——这地方，真不消停。</p>
头顶的天空，乌云压得低，不是天阴，是妖气浓得化不开，像泼了半桶馊血，闷得人胸口发堵。</p>
他冷笑一声。</p>
既然撞见了，那就顺手扫一眼。</p>
穿道袍进去？太显眼。</p>
他扫了眼街上的路人，衣着朴素，布衣短打，头戴方巾，腰系麻绳——典型的读书人打扮。</p>
他轻轻一晃，身形微变，道袍褪去，换上青绸长衫，腰间别一把竹骨扇，眉眼也柔和了几分，竟活脱脱是个温润书生。</p>
折扇一开，他迈步出了小巷，晃进闹市。</p>
人多，话多，卖糖葫芦的、吆喝面汤的、扯嗓子卖草药的，吵得跟赶集似的。</p>
可他竟觉得——这吵，真舒服。</p>
自打来了这儿，天天见鬼见妖，他差点以为这世界压根没活人，全他妈是吃人的玩意儿。</p>
“各位父老乡亲，借个光！”一道洪亮嗓门突然炸开。</p>
宫新年循声望去——</p>
人群围成圈，里头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满脸络腮胡，胳膊比他大腿还粗。</p>
那汉子手里举着块青砖，咧嘴一笑，牙都黄了：“俺没啥大本事，就这身骨头硬。</p>
想看表演的，给几个钱，管够！”</p>
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抡起砖头，照着胸口“啪”地一拍！</p>
“砰！”</p>
声音响得像过年放的爆竹。</p>
围观的都吓了一跳，可下一秒，人群炸了：</p>
“好！”</p>
“再来一个！”</p>
“赏钱！赏钱！”</p>
有人扔铜板，有人喊“真汉子”。</p>
壮汉嘿嘿一笑，把砖头往地上一搁：“想看下回？行啊！五个大钱，一分不能少！少一个，我这身肉都白送你们啃！”</p>
于是，底下立马有人起哄，拿钱撺掇着闹腾起来。</p>
那大汉虽然膀大腰圆，可没撑多久，内息就乱了，一口血喷在衣襟上，滴滴答答往下掉。</p>
可他眼里的光，却比挨揍还亮——钱到手了，疼算个屁！</p>
这哪是拼命，根本是拿命换银子。</p>
宫新年在一旁直嘬牙花子，心里摇头，可这事他也插不上手。</p>
他转身想走，脚还没迈开，后头就有人喊他：</p>
“这位公子，等一等！”</p>
宫新年一愣，回头一看，是个穿青衫的书生，正笑眯眯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把折扇。</p>
他挑了挑眉：“叫住我？有事？”</p>
书生立马拱手一礼，笑容温润：“在下宋青，见公子气度不凡，心头一热，忍不住想结识一番。</p>
不知可有这个荣幸？”</p>
宫新年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正愁没人搭话，一听这话，当即笑开：“宋兄太客气了，看你这身打扮，八成也是赶考的读书人。</p>
既愿意结交，我哪有不乐意的道理？”</p>
他言谈不卑不亢，举止得体，不装不拽，反倒透着股实在劲儿。</p>
宋青眼前一亮，好感蹭蹭往上涨——刚才觉得他有气质，现在真觉得这人顺眼，顺心，顺意。</p>
两人直接拐进旁边茶楼，找了个靠窗的小座，热茶刚上，宋青就笑着问：“宫兄来京，也是冲着科举来的？这一回，有把握吗？”</p>
宫新年心里一转，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嗯，是啊。</p>
宋兄呢？”</p>
“那可不，”宋青一叹，“十年寒窗，天天啃书啃到吐，不就盼着今天？若真能金榜题名，那真是祖宗八代都跟着沾光了。”</p>
这年头，读书人地位高，可九成九都穷得叮当响。</p>
除非生在大户，否则天天就靠稀粥配咸菜撑着。</p>
人人都指望这一搏，可真正能考上的人，十万个里头都挑不出一两个。</p>
“说得太对了！”宫新年连连点头，话锋一转，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宋兄，我从小最爱听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您这城里有没有什么……怪事？说来解解闷？”</p>
“哟？”宋青一愣，“你信这些？”</p>
“信不信的不重要，”宫新年摆手，“就是爱听，图个乐子。”</p>
他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明显是聊斋世界，可到底是剧版，还是原着？鬼故事里有没有线索？</p>
宋青见他一脸真诚，也就笑着开了口：“那正好，前几个月，真出了件怪事，就离城门不远，我表哥亲眼见过。”</p>
宫新年立刻竖起耳朵：“快说！”</p>
“那是一家姓李的官宦人家，老爹是退下来的三品大员，儿子呢，二十岁不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见谁家姑娘好看，直接带人抢回家。</p>
街坊都骂他畜生，有人放话，说他早晚遭天谴。”</p>
“那天他刚糟蹋了个闺女，那姑娘当晚就上吊了。</p>
可他爹花钱疏通，硬说人家是自己想不开，这事就压下去了。”</p>
“谁成想，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彻底乱了套——仆人夜里睡觉，好好的床不睡，偏往井里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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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他闻着那烤黄羊香得直流口水，还琢磨着找那狐狸讨条腿啃，结果今早抬头一看……那羊腿，是不是就是……？</p>
他想吐，又不敢吐，怕吐出来的是自己的胆。</p>
“两位，就此别过。”宫新年转身就走。</p>
黄秀才慌了：“道长！您不能丢下我们啊！这路太邪门了！有您在，我们才安心！”</p>
杨秀才也急得直跺脚：“对对对！您走哪儿，我们跟哪儿！饭钱我出！住宿我包！就求您当个靠山！”</p>
宫新年摇头。</p>
他本来是想顺路瞅瞅人间百态，压根没打算露一手。</p>
可昨儿那驿站——两头狐妖拿人头当灯笼，拿活人当烤肉，这事儿触了他底线。</p>
他当场把那俩畜生烧成了灰。</p>
现在俩书生把他当救命菩萨，可他不是保姆，也没工夫带着俩凡人逛京城。</p>
他一抬手，两道火星“噗”地飞出，那俩人头灯笼瞬间化作灰烟，飘得连渣都不剩。</p>
“抱歉，我有急事，不能陪你们了。”他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纸，“这符你们收着。”</p>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秋风：</p>
“要是哪天再撞上昨晚那种东西，就往它脑门上扔。</p>
它活不过三息。”</p>
说完，金光骤起，整个人像一道撕开夜空的闪电，嗖地冲上天际，眨眼没了影。</p>
嗡——</p>
刚飞出不远，宫新年忽地停住。</p>
他眯起眼，往侧边一瞥。</p>
——这地方，真不消停。</p>
头顶的天空，乌云压得低，不是天阴，是妖气浓得化不开，像泼了半桶馊血，闷得人胸口发堵。</p>
他冷笑一声。</p>
既然撞见了，那就顺手扫一眼。</p>
穿道袍进去？太显眼。</p>
他扫了眼街上的路人，衣着朴素，布衣短打，头戴方巾，腰系麻绳——典型的读书人打扮。</p>
他轻轻一晃，身形微变，道袍褪去，换上青绸长衫，腰间别一把竹骨扇，眉眼也柔和了几分，竟活脱脱是个温润书生。</p>
折扇一开，他迈步出了小巷，晃进闹市。</p>
人多，话多，卖糖葫芦的、吆喝面汤的、扯嗓子卖草药的，吵得跟赶集似的。</p>
可他竟觉得——这吵，真舒服。</p>
自打来了这儿，天天见鬼见妖，他差点以为这世界压根没活人，全他妈是吃人的玩意儿。</p>
“各位父老乡亲，借个光！”一道洪亮嗓门突然炸开。</p>
宫新年循声望去——</p>
人群围成圈，里头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满脸络腮胡，胳膊比他大腿还粗。</p>
那汉子手里举着块青砖，咧嘴一笑，牙都黄了：“俺没啥大本事，就这身骨头硬。</p>
想看表演的，给几个钱，管够！”</p>
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抡起砖头，照着胸口“啪”地一拍！</p>
“砰！”</p>
声音响得像过年放的爆竹。</p>
围观的都吓了一跳，可下一秒，人群炸了：</p>
“好！”</p>
“再来一个！”</p>
“赏钱！赏钱！”</p>
有人扔铜板，有人喊“真汉子”。</p>
壮汉嘿嘿一笑，把砖头往地上一搁：“想看下回？行啊！五个大钱，一分不能少！少一个，我这身肉都白送你们啃！”</p>
于是，底下立马有人起哄，拿钱撺掇着闹腾起来。</p>
那大汉虽然膀大腰圆，可没撑多久，内息就乱了，一口血喷在衣襟上，滴滴答答往下掉。</p>
可他眼里的光，却比挨揍还亮——钱到手了，疼算个屁！</p>
这哪是拼命，根本是拿命换银子。</p>
宫新年在一旁直嘬牙花子，心里摇头，可这事他也插不上手。</p>
他转身想走，脚还没迈开，后头就有人喊他：</p>
“这位公子，等一等！”</p>
宫新年一愣，回头一看，是个穿青衫的书生，正笑眯眯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把折扇。</p>
他挑了挑眉：“叫住我？有事？”</p>
书生立马拱手一礼，笑容温润：“在下宋青，见公子气度不凡，心头一热，忍不住想结识一番。</p>
不知可有这个荣幸？”</p>
宫新年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正愁没人搭话，一听这话，当即笑开：“宋兄太客气了，看你这身打扮，八成也是赶考的读书人。</p>
既愿意结交，我哪有不乐意的道理？”</p>
他言谈不卑不亢，举止得体，不装不拽，反倒透着股实在劲儿。</p>
宋青眼前一亮，好感蹭蹭往上涨——刚才觉得他有气质，现在真觉得这人顺眼，顺心，顺意。</p>
两人直接拐进旁边茶楼，找了个靠窗的小座，热茶刚上，宋青就笑着问：“宫兄来京，也是冲着科举来的？这一回，有把握吗？”</p>
宫新年心里一转，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嗯，是啊。</p>
宋兄呢？”</p>
“那可不，”宋青一叹，“十年寒窗，天天啃书啃到吐，不就盼着今天？若真能金榜题名，那真是祖宗八代都跟着沾光了。”</p>
这年头，读书人地位高，可九成九都穷得叮当响。</p>
除非生在大户，否则天天就靠稀粥配咸菜撑着。</p>
人人都指望这一搏，可真正能考上的人，十万个里头都挑不出一两个。</p>
“说得太对了！”宫新年连连点头，话锋一转，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宋兄，我从小最爱听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您这城里有没有什么……怪事？说来解解闷？”</p>
“哟？”宋青一愣，“你信这些？”</p>
“信不信的不重要，”宫新年摆手，“就是爱听，图个乐子。”</p>
他心里盘算着：这地方明显是聊斋世界，可到底是剧版，还是原着？鬼故事里有没有线索？</p>
宋青见他一脸真诚，也就笑着开了口：“那正好，前几个月，真出了件怪事，就离城门不远，我表哥亲眼见过。”</p>
宫新年立刻竖起耳朵：“快说！”</p>
“那是一家姓李的官宦人家，老爹是退下来的三品大员，儿子呢，二十岁不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见谁家姑娘好看，直接带人抢回家。</p>
街坊都骂他畜生，有人放话，说他早晚遭天谴。”</p>
“那天他刚糟蹋了个闺女，那姑娘当晚就上吊了。</p>
可他爹花钱疏通，硬说人家是自己想不开，这事就压下去了。”</p>
“谁成想，从那之后，他们家就彻底乱了套——仆人夜里睡觉，好好的床不睡，偏往井里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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