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九月界，天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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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渊？呵呵呵……那是你们对本座的称呼。”那人形轮廓缓缓说道，
“在本座的故乡，吾等被称为‘深渊之主’。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过是本座餐桌上的一道开胃菜罢了。”
“少在那里故弄玄虚！”曹渊怒吼一声，长刀横扫而出，一道霸道的刀芒向着那人形轮廓狠狠劈去！
然而，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刀芒，在接触到人形轮廓的刹那，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人形轮廓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区区毁灭之力，也想伤到本座？太天真了。”
曹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刚才那一刀，已经用了八成的力量，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不要单独攻击。”林七夜沉声说道，“它的防御力很强，需要合力攻击。”
“合力？”那人形轮廓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嘲笑声，
“就算你们七个人一起上，又能奈本座何？
本座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蜕变，现在的本座，已经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撼动的了。
乖乖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
话音未落，那人形轮廓猛地张开双臂，无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巨蟒般从它体内狂涌而出，
向着林七夜等人席卷而来！
那些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和倒钩，吸盘中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
黏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散开！”林七夜厉喝一声，众人迅速向四周散开！
然而，那些触手的速度太快了！
江洱躲闪不及，被一条触手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连忙催动通灵神体的力量，
试图挣脱触手的束缚，但那些触手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碾碎！
“江洱！”安卿鱼脸色大变，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斩在那条触手上！
触手被斩断，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江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被安卿鱼稳稳接住！
“谢谢……”江洱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别说话，小心！”安卿鱼抱着她，迅速向后退去，避开另一条袭来的触手！
林七夜挥刀斩断数条袭来的触手，但那些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涌出两批！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那些触手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
迦蓝手持青色长剑，在触手群中穿梭闪避，同时不断地挥剑斩断那些试图靠近的触手。
她的不朽之体让她可以无视那些触手的腐蚀性黏液，但那些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她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曹渊怒吼连连，长刀如同狂风般挥舞，将周围的触手一片一片地斩断！
但他的刀法虽然霸道，消耗也极大，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沈青竹张开十二只翅膀，悬浮在半空中，
虚无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些涌来的触手一片一片地化为虚无！
他的效率是最高的，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虚无之力的消耗，同样巨大！
张云站在战场中央，
双手不断结印，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那些触手隔绝在外。
他没有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在寻找黑渊的核心——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维持着整个领域运转的能量源。
“找到了！”张云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锁定在虚空深处的一个位置——那里，悬浮着一颗如同心脏般不断跳动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黑色晶核！
“核心在那里！”张云指向那个方向，“摧毁它！”
林七夜顺着张云所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颗黑色晶核。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刀身之中！
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
“掩护我！”林七夜厉喝一声，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那颗黑色晶核疾射而去！
“拦住他！”那人形轮廓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无数条触手如同狂潮般向林七夜涌来！
“休想！”曹渊怒吼一声，挡在林七夜身前，长刀横扫而出，将数条袭来的触手齐齐斩断！
但他的手臂也被一条触手划伤，鲜血淋漓！
安卿鱼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另一波触手的攻击！
江洱闭上眼睛，将通灵神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一道白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触手尽数净化！
迦蓝纵身一跃，跳到林七夜身侧，挥剑斩断一条从死角袭来的触手，为他清除了最后的障碍！
林七夜抓住这个机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狠狠地撞向那颗黑色晶核！
他双手握刀，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刀刃之上，然后狠狠地一刀劈下！
“咔嚓——！！！”
那颗黑色晶核，在林七夜全力一刀之下，应声碎裂！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那人形轮廓，发出一声震天的，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最终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轰然炸裂！
那些弥漫在虚空中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黑暗散去，月光重现。
林七夜拄着长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刻他的双臂仍在微微颤抖，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向四周，确认同伴们都还安全。
曹渊正半跪在不远处的地上，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
安卿鱼扶着江洱，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至少都还清醒。
迦蓝正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她的不朽之体已经在自动修复那些被触手划出的伤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沈青竹站在所有人的最外围，十二只翅膀微微张开，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张云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张云？”林七夜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张云没有回答。
林七夜心中一紧，强撑着站起身，走到张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云，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张云正在看的东西。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大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泡了千万年，干裂的土地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大地本身的脉络。
远处，矗立着一座座形状奇特的山峰——那些山峰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没有一棵树木，没有一株杂草，仿佛是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塑。
但这些都不是让林七夜愣住的原因。
让他愣住的，是天上的东西。
天空中，悬挂着九轮月亮。
九轮巨大的，颜色各异的月亮，如同九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俯瞰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它们的大小各不相同，最大的那一轮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天空，
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仿佛是一颗裸露在外的巨大心脏。
最小的那一轮远看着似乎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在高空中缓缓旋转着。
其余的七轮月亮，有的呈暗金色，有的呈墨绿色，有的呈血红色，有的呈惨白色——它们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将最大那轮紫红色的月亮拱卫在中央。
九轮月亮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诡异而绚丽的光辉之中。
那光芒中没有丝毫温暖，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荒凉。
林七夜呆呆地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曹渊也走了过来，抬头看到那九轮月亮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没看错吧？九个……九个月亮？”
安卿鱼扶着江洱走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再次睁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九轮月亮的位置，亮度，颜色和排列方式。
片刻后，他用一种极力保持平静，却依然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们没有看错。
确实是九个月亮。而且，从它们的光谱特征和排列方式来看，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地球？！”曹渊几乎跳了起来，“那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刚才不是还在长安城外吗？”
“应该是黑渊核心被摧毁时引发的空间震荡。”张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那颗核心不仅仅是黑渊的力量源泉，同时也是维系它与这个世界连接的锚点。
当我们摧毁核心时，锚点崩塌，引发了空间乱流。
我们被那股乱流卷入了时空裂缝，然后……被抛到了这个地方。”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林七夜问道。
张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地球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天，可能相当于地球上的一个月，也可能相当于一年，甚至更久。”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九轮月亮悬挂在天空中，静静地俯瞰着这群来自异乡的旅人。
它们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九道不同颜色的阴影，将七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交叠在一起，
仿佛在预示着他们未来的命运——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们都将共同面对。
良久，林七夜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被九轮月亮照耀着的未知大地：
“走吧。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要先弄清楚状况。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他迈开步伐，率先踏上了那片暗红色的大地。
身后，六个人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九轮月亮在天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注视着七颗落入棋盘的新棋子。
而在这片陌生大地的深处，
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存在，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林七夜等人在那片暗红色的大地上行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脚下的土地干裂而坚硬，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敲击一面巨大的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金属氧化后的气味，不刺鼻，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空旷和寂寥。
九轮月亮依旧悬挂在天空中，位置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这让安卿鱼感到十分困惑——按照正常的自然规律，
天体应当有东升西落或者至少有一定的运动轨迹，但这九轮月亮仿佛被钉在了天穹之上，纹丝不动。
“这片天地的物理规则，和我们熟悉的完全不同。”安卿鱼边走边观察，低声对身边的江洱说道，
“引力大约是地球的一点二倍，空气中的氧气含量略低，但有一种未知的气体成分，目前还不确定对人体是否有害。”
“难怪我感觉走路比平时累一些。”江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过还好，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林七夜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前方有建筑。”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些高耸的，仿佛由白色石材建造而成的建筑，
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
那些建筑的风格与大汉的任何建筑都截然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流畅的，
仿佛由水流凝结而成的曲线，没有棱角，没有直线，每一座建筑都像是一颗被拉长的水滴，
顶端尖锐，底部宽阔，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有人居住的地方。”安卿鱼道，“小心一些，先观察，不要贸然靠近。”
众人放轻脚步，借着那些黑色山峰投下的阴影，悄悄向那片建筑群靠近。
当他们走到距离那片建筑群大约一里远的地方时，前方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圈！
那光圈直径约有三丈，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迅速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光圈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三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缓浮现！
那是三个人形生物——或者说，长得像人的生物。
他们身高大约八尺左右，身材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白色，仿佛月光凝结而成。
他们的五官与人类相似，
但更加精致，耳朵略尖，眼睛是竖瞳，瞳孔呈现出一种璀璨的，如同宝石般的金色。
他们身穿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与那些建筑上相似的繁复花纹，
手中握着一种由水晶制成的，长约三尺的杖状武器，杖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石。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
目光扫过林七夜等人，然后用一种极其古老，却异常清晰的语言，缓缓说了一句话。
那语言，林七夜从未听过。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异乡人，说出你们的来意。”
林七夜微微一怔，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张云。
张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回答。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汉朝的礼节，然后用汉语缓缓说道：
“我等来自东方大汉王朝，因意外落入空间裂缝，误入此地，并无恶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那三个银肤人听完林七夜的话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种古老的语言继续说道：“大汉王朝？未曾听闻。你们来自哪个界域？”
“界域？”林七夜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云上前一步，代替林七夜回答道：
“我们来自一个被称为‘地球’的界域。
在我们的世界中，太阳系中只有一颗卫星——也就是月亮。而你们的世界，有九颗。”
那三个银肤人听到这话，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张云一番，然后缓缓说道：
“来自单月之地的旅人……这可真是稀客。
自我天人族定居九月界以来，已有三万七千年未曾有单月之地的访客到来了。”
“天人族？”林七夜捕捉到了这个词。
“正是。”那银肤人微微昂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吾等乃天人族，九月界的原生种族。
吾名‘岚’，是天人族边境巡弋者。这二位是我的同伴，‘霜’与‘霰’。”
他分别指了指左右两侧的两个银肤人。
那两个银肤人对林七夜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表情淡漠而疏离，看不出太多的善意，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名为岚的天人族巡弋者继续说道：“单月之地的来客，你们可知，九月界与你们的世界有何不同？”
“愿闻其详。”林七夜道。
岚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九轮月亮，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九月界的九轮月亮，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远古时期，九位伟大的‘界主’以大神通凝聚而成。
每一轮月亮，都代表着一道至高的法则——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创造，毁灭，秩序，混沌，以及居于中央的‘起源’。”
“九位界主以九道法则为基，创造了九月界，并将其作为天人族的栖息之地。
天人族也因此获得了悠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天赋——每一位天人族，从出生之日起，便能感知并运用九道法则中的一道。
吾族的强者，甚至能同时掌控多道法则，成为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林七夜等人听得心中震撼不已。掌控法则——这可是他们在地球上闻所未闻的境界。
即便是霍去病的【支配皇帝】，也只是对“支配”这一概念的部分掌控，远未达到掌控完整法则的程度。
而这个世界的天人族，竟然从出生之日起就能感知和运用法则之力！
“既然天人族如此强大，为何会定居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大地上？”安卿鱼忽然开口问道。
岚的目光微微一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九月界，并非只有天人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片大地的深处，在那九轮月亮照耀不到的阴影之中，还蛰伏着另一种存在——它们被称为‘渊族’。
它们是九月界的原生种族，比天人族更早诞生于这片天地。
它们崇拜黑暗，混乱与毁灭，与崇尚秩序与光明的天人族截然对立。”
“远古时期，天人族与渊族爆发了一场持续了数万年的大战。
最终，天人族在九位界主的带领下，将渊族封印在了地底深处的‘永夜深渊’之中。
但封印并非永久——每隔三千年，永夜深渊的封印就会减弱一次，渊族便会趁机冲出地面，掀起新一轮的战争。”
“上一次封印减弱，是在两千八百年前。下一次……就在两百年后。”
岚的目光，重新落在林七夜等人身上：“单月之地的来客，你们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九月界，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指引。
但无论如何，既然你们来了，就要遵守九月界的规则。
我会带你们前往最近的城池‘白霜城’，面见城主大人。
由城主大人来决定，如何处置你们这些来自异乡的旅人。”
说完，岚转身，向那片白色建筑群的方向走去。
霜和霰则留在原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七夜等人跟上。
林七夜与张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迈开步伐，跟随着那三位天人族巡弋者，向着那座名为“白霜城”的异界城池走去。
九轮月亮在天上静静地照耀着，将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
那座由白色石材建造而成的城池，
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芒，美丽而神秘，却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黑渊？呵呵呵……那是你们对本座的称呼。”那人形轮廓缓缓说道，
“在本座的故乡，吾等被称为‘深渊之主’。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过是本座餐桌上的一道开胃菜罢了。”
“少在那里故弄玄虚！”曹渊怒吼一声，长刀横扫而出，一道霸道的刀芒向着那人形轮廓狠狠劈去！
然而，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刀芒，在接触到人形轮廓的刹那，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人形轮廓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区区毁灭之力，也想伤到本座？太天真了。”
曹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刚才那一刀，已经用了八成的力量，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不要单独攻击。”林七夜沉声说道，“它的防御力很强，需要合力攻击。”
“合力？”那人形轮廓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嘲笑声，
“就算你们七个人一起上，又能奈本座何？
本座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蜕变，现在的本座，已经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撼动的了。
乖乖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
话音未落，那人形轮廓猛地张开双臂，无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巨蟒般从它体内狂涌而出，
向着林七夜等人席卷而来！
那些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和倒钩，吸盘中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
黏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散开！”林七夜厉喝一声，众人迅速向四周散开！
然而，那些触手的速度太快了！
江洱躲闪不及，被一条触手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吊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连忙催动通灵神体的力量，
试图挣脱触手的束缚，但那些触手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碾碎！
“江洱！”安卿鱼脸色大变，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斩在那条触手上！
触手被斩断，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江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被安卿鱼稳稳接住！
“谢谢……”江洱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别说话，小心！”安卿鱼抱着她，迅速向后退去，避开另一条袭来的触手！
林七夜挥刀斩断数条袭来的触手，但那些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涌出两批！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那些触手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
迦蓝手持青色长剑，在触手群中穿梭闪避，同时不断地挥剑斩断那些试图靠近的触手。
她的不朽之体让她可以无视那些触手的腐蚀性黏液，但那些触手的数量实在太多，她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曹渊怒吼连连，长刀如同狂风般挥舞，将周围的触手一片一片地斩断！
但他的刀法虽然霸道，消耗也极大，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沈青竹张开十二只翅膀，悬浮在半空中，
虚无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些涌来的触手一片一片地化为虚无！
他的效率是最高的，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虚无之力的消耗，同样巨大！
张云站在战场中央，
双手不断结印，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那些触手隔绝在外。
他没有直接参与攻击，而是在寻找黑渊的核心——那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维持着整个领域运转的能量源。
“找到了！”张云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锁定在虚空深处的一个位置——那里，悬浮着一颗如同心脏般不断跳动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黑色晶核！
“核心在那里！”张云指向那个方向，“摧毁它！”
林七夜顺着张云所指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颗黑色晶核。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刀身之中！
刀身上，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燃烧起来！
“掩护我！”林七夜厉喝一声，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那颗黑色晶核疾射而去！
“拦住他！”那人形轮廓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无数条触手如同狂潮般向林七夜涌来！
“休想！”曹渊怒吼一声，挡在林七夜身前，长刀横扫而出，将数条袭来的触手齐齐斩断！
但他的手臂也被一条触手划伤，鲜血淋漓！
安卿鱼双手结印，真理之门的波动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另一波触手的攻击！
江洱闭上眼睛，将通灵神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一道白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触手尽数净化！
迦蓝纵身一跃，跳到林七夜身侧，挥剑斩断一条从死角袭来的触手，为他清除了最后的障碍！
林七夜抓住这个机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狠狠地撞向那颗黑色晶核！
他双手握刀，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刀刃之上，然后狠狠地一刀劈下！
“咔嚓——！！！”
那颗黑色晶核，在林七夜全力一刀之下，应声碎裂！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那人形轮廓，发出一声震天的，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最终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轰然炸裂！
那些弥漫在虚空中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黑暗散去，月光重现。
林七夜拄着长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刻他的双臂仍在微微颤抖，虎口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向四周，确认同伴们都还安全。
曹渊正半跪在不远处的地上，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
安卿鱼扶着江洱，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至少都还清醒。
迦蓝正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她的不朽之体已经在自动修复那些被触手划出的伤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沈青竹站在所有人的最外围，十二只翅膀微微张开，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张云站在最前方，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张云？”林七夜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张云没有回答。
林七夜心中一紧，强撑着站起身，走到张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云，你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张云正在看的东西。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大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泡了千万年，干裂的土地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大地本身的脉络。
远处，矗立着一座座形状奇特的山峰——那些山峰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
没有一棵树木，没有一株杂草，仿佛是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巨大雕塑。
但这些都不是让林七夜愣住的原因。
让他愣住的，是天上的东西。
天空中，悬挂着九轮月亮。
九轮巨大的，颜色各异的月亮，如同九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俯瞰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它们的大小各不相同，最大的那一轮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天空，
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仿佛是一颗裸露在外的巨大心脏。
最小的那一轮远看着似乎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在高空中缓缓旋转着。
其余的七轮月亮，有的呈暗金色，有的呈墨绿色，有的呈血红色，有的呈惨白色——它们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将最大那轮紫红色的月亮拱卫在中央。
九轮月亮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诡异而绚丽的光辉之中。
那光芒中没有丝毫温暖，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荒凉。
林七夜呆呆地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曹渊也走了过来，抬头看到那九轮月亮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没看错吧？九个……九个月亮？”
安卿鱼扶着江洱走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再次睁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九轮月亮的位置，亮度，颜色和排列方式。
片刻后，他用一种极力保持平静，却依然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们没有看错。
确实是九个月亮。而且，从它们的光谱特征和排列方式来看，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地球？！”曹渊几乎跳了起来，“那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刚才不是还在长安城外吗？”
“应该是黑渊核心被摧毁时引发的空间震荡。”张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那颗核心不仅仅是黑渊的力量源泉，同时也是维系它与这个世界连接的锚点。
当我们摧毁核心时，锚点崩塌，引发了空间乱流。
我们被那股乱流卷入了时空裂缝，然后……被抛到了这个地方。”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林七夜问道。
张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地球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天，可能相当于地球上的一个月，也可能相当于一年，甚至更久。”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九轮月亮悬挂在天空中，静静地俯瞰着这群来自异乡的旅人。
它们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九道不同颜色的阴影，将七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交叠在一起，
仿佛在预示着他们未来的命运——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们都将共同面对。
良久，林七夜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那片被九轮月亮照耀着的未知大地：
“走吧。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要先弄清楚状况。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他迈开步伐，率先踏上了那片暗红色的大地。
身后，六个人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九轮月亮在天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注视着七颗落入棋盘的新棋子。
而在这片陌生大地的深处，
一些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存在，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林七夜等人在那片暗红色的大地上行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脚下的土地干裂而坚硬，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敲击一面巨大的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金属氧化后的气味，不刺鼻，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空旷和寂寥。
九轮月亮依旧悬挂在天空中，位置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这让安卿鱼感到十分困惑——按照正常的自然规律，
天体应当有东升西落或者至少有一定的运动轨迹，但这九轮月亮仿佛被钉在了天穹之上，纹丝不动。
“这片天地的物理规则，和我们熟悉的完全不同。”安卿鱼边走边观察，低声对身边的江洱说道，
“引力大约是地球的一点二倍，空气中的氧气含量略低，但有一种未知的气体成分，目前还不确定对人体是否有害。”
“难怪我感觉走路比平时累一些。”江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过还好，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林七夜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前方有建筑。”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些高耸的，仿佛由白色石材建造而成的建筑，
在九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
那些建筑的风格与大汉的任何建筑都截然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流畅的，
仿佛由水流凝结而成的曲线，没有棱角，没有直线，每一座建筑都像是一颗被拉长的水滴，
顶端尖锐，底部宽阔，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有人居住的地方。”安卿鱼道，“小心一些，先观察，不要贸然靠近。”
众人放轻脚步，借着那些黑色山峰投下的阴影，悄悄向那片建筑群靠近。
当他们走到距离那片建筑群大约一里远的地方时，前方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圈！
那光圈直径约有三丈，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迅速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紧接着，光圈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三道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缓缓浮现！
那是三个人形生物——或者说，长得像人的生物。
他们身高大约八尺左右，身材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白色，仿佛月光凝结而成。
他们的五官与人类相似，
但更加精致，耳朵略尖，眼睛是竖瞳，瞳孔呈现出一种璀璨的，如同宝石般的金色。
他们身穿白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与那些建筑上相似的繁复花纹，
手中握着一种由水晶制成的，长约三尺的杖状武器，杖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石。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
目光扫过林七夜等人，然后用一种极其古老，却异常清晰的语言，缓缓说了一句话。
那语言，林七夜从未听过。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异乡人，说出你们的来意。”
林七夜微微一怔，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张云。
张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回答。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汉朝的礼节，然后用汉语缓缓说道：
“我等来自东方大汉王朝，因意外落入空间裂缝，误入此地，并无恶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那三个银肤人听完林七夜的话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种古老的语言继续说道：“大汉王朝？未曾听闻。你们来自哪个界域？”
“界域？”林七夜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云上前一步，代替林七夜回答道：
“我们来自一个被称为‘地球’的界域。
在我们的世界中，太阳系中只有一颗卫星——也就是月亮。而你们的世界，有九颗。”
那三个银肤人听到这话，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首的那个银肤人，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张云一番，然后缓缓说道：
“来自单月之地的旅人……这可真是稀客。
自我天人族定居九月界以来，已有三万七千年未曾有单月之地的访客到来了。”
“天人族？”林七夜捕捉到了这个词。
“正是。”那银肤人微微昂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吾等乃天人族，九月界的原生种族。
吾名‘岚’，是天人族边境巡弋者。这二位是我的同伴，‘霜’与‘霰’。”
他分别指了指左右两侧的两个银肤人。
那两个银肤人对林七夜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表情淡漠而疏离，看不出太多的善意，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名为岚的天人族巡弋者继续说道：“单月之地的来客，你们可知，九月界与你们的世界有何不同？”
“愿闻其详。”林七夜道。
岚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九轮月亮，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九月界的九轮月亮，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远古时期，九位伟大的‘界主’以大神通凝聚而成。
每一轮月亮，都代表着一道至高的法则——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创造，毁灭，秩序，混沌，以及居于中央的‘起源’。”
“九位界主以九道法则为基，创造了九月界，并将其作为天人族的栖息之地。
天人族也因此获得了悠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天赋——每一位天人族，从出生之日起，便能感知并运用九道法则中的一道。
吾族的强者，甚至能同时掌控多道法则，成为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林七夜等人听得心中震撼不已。掌控法则——这可是他们在地球上闻所未闻的境界。
即便是霍去病的【支配皇帝】，也只是对“支配”这一概念的部分掌控，远未达到掌控完整法则的程度。
而这个世界的天人族，竟然从出生之日起就能感知和运用法则之力！
“既然天人族如此强大，为何会定居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大地上？”安卿鱼忽然开口问道。
岚的目光微微一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因为九月界，并非只有天人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片大地的深处，在那九轮月亮照耀不到的阴影之中，还蛰伏着另一种存在——它们被称为‘渊族’。
它们是九月界的原生种族，比天人族更早诞生于这片天地。
它们崇拜黑暗，混乱与毁灭，与崇尚秩序与光明的天人族截然对立。”
“远古时期，天人族与渊族爆发了一场持续了数万年的大战。
最终，天人族在九位界主的带领下，将渊族封印在了地底深处的‘永夜深渊’之中。
但封印并非永久——每隔三千年，永夜深渊的封印就会减弱一次，渊族便会趁机冲出地面，掀起新一轮的战争。”
“上一次封印减弱，是在两千八百年前。下一次……就在两百年后。”
岚的目光，重新落在林七夜等人身上：“单月之地的来客，你们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九月界，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的指引。
但无论如何，既然你们来了，就要遵守九月界的规则。
我会带你们前往最近的城池‘白霜城’，面见城主大人。
由城主大人来决定，如何处置你们这些来自异乡的旅人。”
说完，岚转身，向那片白色建筑群的方向走去。
霜和霰则留在原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七夜等人跟上。
林七夜与张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迈开步伐，跟随着那三位天人族巡弋者，向着那座名为“白霜城”的异界城池走去。
九轮月亮在天上静静地照耀着，将他们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
那座由白色石材建造而成的城池，
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芒，美丽而神秘，却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